
除夕夜公婆被女兄弟悬挂大厦上放烟花后
如果你喜欢看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烟花的一本书《除夕夜公婆被女兄弟悬挂大厦上放烟花后》,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魏真祝绪存。1除夕夜,老公的女兄弟发来一条视频。公婆被悬吊在三十层楼高的大厦边上,而女兄弟在楼下搬来了十几箱烟花。“嫂子,大过年的你这对穷酸父母跑来找晦气我都忍了,他们还得寸进尺上了!”“我图过年喜庆想放个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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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除夕夜,老公的女兄弟发来一条视频。
公婆被悬吊在三十层楼高的大厦边上,而女兄弟在楼下搬来了十几箱烟花。
“嫂子,大过年的你这对穷酸父母跑来找晦气我都忍了,他们还得寸进尺上了!”
“我图过年喜庆想放个烟花,他们非说会吓到你动胎气,不准我放。”
“存哥出差没回来,你们个个都欺负我,我已经向他告状了。”
“他说你爸妈没见过世面,让我好好让他们见一下,看看放个烟花是不是会吓破魂!”
我看着视频里公婆的位置,心悬到了嗓子眼。
也瞬间明白,她这是把十几年驻境外的公婆当成我爸妈了。
我急忙给女兄弟打去电话,要解释他们的身份。
只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十几炮烟花在天空中绽开。
而烟花对准的位置,正是公婆被吊起来的那栋大厦......
1.
“魏真你疯了!这可是祝绪存的爸妈!”
赶到现场时,十几箱烟花冲着公婆被悬挂的位置轮番点燃。
三十层楼的高度,两人摇摇欲坠。
烟花洒落的星火已经把婆婆的上衣点着了。
而一旁的魏真又让人搬来了十五箱烟花。
“嫂子,你看,刚才放了十五箱烟花,你爸妈这不是还好好的?”
“才来这个家两天就想给我下马威,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
“两个乡巴佬没见识,今天我请客,让他们占据最好的方位欣赏烟花!”
公婆是外交大使,常年在国外。
今年是得知我怀孕了,悄悄回家想给我和祝绪存一个惊喜。
谁知我就是出去买个饮料的工夫。
公婆就被魏真绑走,当成了我爸妈悬吊在三十层楼高的大厦上。
以前我因为她一声声和祝绪存是兄弟,忍了。
可今天这情况本就是谋!
“魏真!停手!我爸有心脏病!赶紧让人把他们放下来!”
“我没跟你撒谎,这真的是祝绪存的爸妈!”
“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祝绪存不会放过你的!”
魏真丝毫不惧,冷笑了声。
“嫂子,你这是在用存哥威胁我?”
“把他们绑上去的人就是存哥的助理,买烟花的钱也是存哥给的,他支持我出这儿恶气!”
她滑动手机页面,点击祝绪存的那条语音。
“她怀个孩子就把自己当公主对待了?真以为我家里是她那群穷亲戚的收容所?”
“一个倒贴嫁妆进来的赔钱货而已,你存哥我肯定向着自己兄弟的,你想给她什么教训我都同意!”
男人充斥不屑的声音传出。
我就如同被灌了一桶冰水,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不值钱的赔钱货。
原来祝绪存平里和别人就是这样评价我的。
魏真收起手机,朝着守在烟花旁边那人抬抬手。
“今天喜庆,让大家都来凑凑热闹!放烟花吧!”
我抽回神来,尖叫着阻止,
“不准放!会死人的!都给我停手!”
砰砰砰!
来不及阻止,烟花再次被点燃了。
十几炮烟花对准了公婆被悬挂住的三十层大楼。
他们哭着求救。
烟花携带的星火落在悬挂他们的木绳上,一瞬间被点燃了。
公婆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往下坠了一下。
扎堆围在这儿看热闹的人叫了声,
“绳子好像要断了,人要掉下来了!”
我目眦欲裂。
公婆对我很好,哪怕身在国外也是有什么好的都想起我。
第一次见面就把六十多万的翡翠镯子传家宝给我。
对我比亲闺女还亲。
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顾不上疼痛不止的腹部,我狂奔往大厦想进去救下公婆。
可楼底的大门已经上锁了。
我用力敲击玻璃门,一边对着魏真嘶吼,
“赶紧让人进去把我爸妈救下来,会死人的!”
魏真满脸辛灾乐祸。
“别敲了,门不是我锁上的,是存哥让人锁的,除了等他回来,没人打得开门。”
“再说了,你爸妈不就喜欢登山么?这点高度还不及一座山吧,能出什么事?”
突然,咚的大一声巨响。
绳子彻底断掉。
公婆从三十楼高的地方直线下坠,摔了下来。
2.
守在楼下的人撑起救援床。
公婆以极大的冲击力坠落,掉落在救援床上,只有几声骨头碎裂的脆响声。
我浑身发着抖,太过紧张导致双腿发软,后背汗淋淋的一片。
魏真在一旁大笑起来,
“看你那怂样!”
“我就是给你爸妈长个教训,又不是要了他们。”
“大过年的,我还嫌晦气呢!”
我看着救援床里的公婆。
婆婆腿和胳膊都被摔断了,新衣服上全是血迹。
公公被吓得失了禁,口吐白沫,全身都在发抖。
我连忙打了120,听着还在和别人谈笑公婆该多加锻炼的魏真,冲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魏真!你还有人性吗?!他们两个马上六十五了,经得起这种?”
“你最好祈祷他们没什么大事,如果有,祝绪存回来你一定会没命的!”
魏真措不及防地被我扇了一巴掌,眼中满是怒火。
“我就是跟你开了个小玩笑而已,你竟然敢打我?!”
“林玫,你真把自己当成祝家女主人了?!”
我没工夫和她争论,到救援床旁边查看公婆伤势,等着救护车过来。
刚凑近,我就听到公公虚弱的声音在说,
“药...救心丸...”
遭了!
公公前几年才动过心脏病手术,肯定是被悬吊在大厦上导致心脏病复发了。
我连忙在公公口袋里翻找药。
刚找到药,要给公公喂下,魏真怒气冲冲过来一把抢了过去。
“又没摔坏哪里,装什么病?”
“嫂子,我说你这矫情的毛病就是跟你爸妈一个样,活得好好的吃什么药?”
“我爸心脏病发作了,那是救命的!”我急得扑过去抢药。
周特助一把按住我的肩。
我疯狂挣扎,动弹不得。
魏真嗤笑着,“什么心脏病,不就是心跳得快一点吗?缓一下就好了。”
“嫂子,我也是在帮你爸妈养身体啊。”
“想要药也可以,把衣服鞋子脱了,去雪地里上走十圈我就给你,怎么样?”
我眼睛发红,愤恨地瞪着她。
在雪地里走十圈,肯定会流产的!
我已经看穿了魏真的目的。
可看向已经开始抽搐的公公,我不忍心。
魏真的高跟鞋踩在公公的心口上,冷笑,
“你女儿刚才打我一巴掌,我就是让她去雪地里走十圈,不过分吧?”
“离这里最近的药店就几百米,你也可以去买,不过......”
“你有钱吗?”
她满脸的嘲笑。
一年前开始,魏真就和祝绪存说我用钱太大手大脚,必须得管教。
从此之后,我的每一分零花钱都得走祝绪存的公账。
十块钱都要经过OA系统层层审批。
等钱转过来的时候,公公怕是尸体都凉了!
公公用足了力气,大骂了魏真一声,
“等阿存回来.....不会放过.....”
魏真用力踩下公公的心口上,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东西,还敢挑唆我和存哥的关系!”
我瞳孔紧缩,“我去!我现在就去!你放开我爸!”
我脱下羽绒服和棉鞋,全身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踩入雪地里。
脚被雪冻得僵直,冰冷的寒意直窜我的心尖。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就这样来回走了十圈。
我浑身的每一个器官都没有了知觉,朝着魏真伸出手,
“药...给我...”
魏真举着药,瓶口是打开的,她手一弯,里面的药一泄而出滚落在地上。
她用力地碾压地上的几颗药丸,大笑着,
“我反悔了,不想给你了。”
“谁让那老不死的挑唆我和存哥关系,还说待会要去告状的?我看他就是活腻了!”
药丸融入雪水之中,无论我如何挽救都没用。
“人都晕过去了,要药有啥用啊!”有人看向救援床上的两人说了声。
公婆两人已经双双晕了过去。
“爸!妈!救护车!120怎么还没到!”
在我哭喊中,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连忙把公婆抬上救护车。
下一刻,祝绪存带着十几个保镖赶来,直接封锁了整个现场。
3.
魏真一改刚才的恶毒,楚楚可怜地扑进他怀中,
“存哥,你可算来了,我都被嫂子爸妈欺负好几天了!”
“你看嫂子给我打的,我不就开个小玩笑吗?还把120找来了!”
祝绪存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转而,冷眼看向我,
“我才走了三天,你都敢欺负到真真头上来?”
我摇着头,“本就不是这样的!”
“祝绪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赶紧让拦路的几个人离开,爸妈就在救护车上等着送去医院呢!”
祝绪存抬手,啪给了我一巴掌。
“那是你爸妈,和我有什么关系?”
“蹬鼻子上脸连真真都敢欺负,去,把救护车上的人给我抬下来!”
“别浪费医疗资源了,吹半个小时冷风,我看他们醒不醒!”
魏真缩在他怀里,挑衅地说,
“就是啊,本来就是装病!”
“嫂子爸妈下来的时候都尿裤子了,你都没看见那样子多恶心,别脏了人家的救护车!”
祝绪存的人拉开救护车的门,直接将公婆抢了下来,扔进了雪堆里。
“不!他们会死的!”我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想救公婆。
公婆手脚已经冰凉了,此刻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现场都是祝绪存的人,我只能求助医护人员。
“救救我爸妈,求求你们!”
我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跪下。
医护人员被我打动了,跟着我要过去。
祝绪存冷然下了声令,
“我前几天才在市三医院捐了几千万的设备,这么快就不算数了?”
“我教训自己的太太,轮的着你们来管吗?”
医护人员不敢在轻举妄动了,为难地看向我。
魏真得意极了,皱着眉头,揉着太阳喊,
“存哥,我头疼这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祝绪存着急坏了,对几个医护人员招手,
“快!过来给真真看看!”
“太冷了,我抱你去车上取暖!”
他公主抱起魏真进了迈巴赫,还叫走了所有医护人员。
而冰天雪地里的公婆不再呼吸,身体也变得僵直冰冷。
我麻木地在他们身边守着,下身渗出鲜血了也毫无知觉。
半个小时后,祝绪存带着一张谅解书走了过来。
看见我腿间的血迹皱了皱眉,离远了一些。
“让你别作别作,非要闹,这血哪里来的?晦不晦气?”
“警察都被你给招来了。”
“我说你爸妈没事,就是开了个玩笑,调查撤销申请你签了吧。”
我笑容苍白,抢申请单子砸在他脸上。
“能签这份申请单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祝绪存,死的人是你爸妈!”
祝绪存厉声道,“你他妈有完没完?大过年的还咒起我爸妈.....”
我退开挡住公婆的身体,他看清雪地里躺的两个人是谁时。
一瞬间脸色大变,话都不会说了。
2
4.
“爸!妈!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我爸妈会出现在这儿!”
祝绪存的脸色因为嘶吼迅速涨红。
他箭步冲过去,将雪地里的公婆搀扶起来,一边嚎叫,
“救护车!让那群医生赶紧过来!我爸妈要是死了,我要你们的命!”
正在给魏真做着全面身体检查的几个医生又被带了过来,别说救援了,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公婆已经死了。
“祝总,人......已经死了.....”
祝绪存抱着公婆冰冷的尸体,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眼眶一片猩红地揪住带头医生的衣领。
“你看一眼就说死了!?大过年了,别说这种话给我找晦气!”
“我爸妈身子骨硬朗得很,上个星期还告诉我,能徒步二十多公里呢,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赶紧过去给我爸妈检查!救护车给我开过来,都愣着什么?!送我爸妈去医院抢救啊!”
他失态地冲着围观的人叫骂,怒吼,驱赶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一句死都不许别人说出口。
俨然像是个疯子。
医生为了避免公婆只是短暂性休克,上前检查了一番,确定真的没有了心跳。
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告诉祝绪存这个答案,要是说了,按照他现在那个疯样完全就是找死。
我看着祝绪存癫狂的样子,到处拨打急救电话,找医生朋友的人脉过来,只觉得可笑。
我跪坐在地上,笑得很苍白,
“人早就死了,身子骨再好的人也禁不住被挂在三十层楼高的地方,还被几十炮烟花吓。”
“祝绪存,烟花是你给魏真的钱买的,是你害死了他们。”
祝绪存阴狠地瞪着我,突然冲过来扼住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
“你他妈放屁!我爸妈明明是死于失温,不是什么高空悬挂,害死了我爸妈,现在还想陷害真真?”
“你这心可真够毒的,林玫,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就报警!”
“我会动用所有的关系把你送进去,我要让你在监狱里受一辈子的折磨给我爸妈偿命!”
魏真早就听到祝绪存叫喊着爸妈的嘶吼声了。
知道死的人真是祝绪存爸妈时,她缩在车子里瑟瑟发抖,本就不敢出来。
祝绪存和他爸妈的关系有多好,她是知道的。
看着祝绪存刚才那狠劲,她甚至害怕自己出去祝绪存会了她。
但听到祝绪存这样说以后,她连忙走到祝绪存的身边,妄图将自己摘个净。
“对!祝叔叔和祝阿姨摔下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都是你在其中搞鬼,这才害死了他们!”
“你才是那个真正的人凶手!该被送进去的人是你!”
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笑得眼泪直掉,觉得祝绪存简直太窝囊懦弱。
“祝绪存,你还是个男人么?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敢接受。”
“你好好看看爸妈身上的伤,摔伤、骨折,爸爸刚才心脏病发作时有多痛苦,你没看到吧?”
“是你身边这个所谓的好兄弟,一脚踩碎了他的药,断了他活下来的可能,到现在你还想袒护罪犯吗?”
祝绪存浑身发颤,缓缓看向魏真。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分分钟能将一个人凌迟。
魏真抖得更是厉害,声音都是发虚的,
“存哥!她撒谎!她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本就没有这样做过!”
“放烟花那事都是因为我以为那是她的爸妈啊!都是她没有和我解释清楚,眼睁睁看着叔叔阿姨被吊上去!”
“她本就是有私心,想害死叔叔阿姨故意不跟我解释清楚的!存哥,你相信我,咱们是最好的兄弟啊,我怎么可能会去害叔叔阿姨!”
祝绪存泪水汹涌,巨大的悲痛让他本就无法去听旁边的人说了什么,跪在公婆面前抱头痛哭。
见他跪了,我便强撑着站了起来,冷冷地说,
“祝绪存,别再逃避现实了,害死你爸妈的人就是魏真,而你,就是那个帮凶。”
“警察来了之后要进去也是你被关进去,这辈子给他们偿命的人只会是你。”
“你活该。”
我恶狠狠地说出这些话,已经感受不到冷,感受不到痛了。
心里只有看到祝绪存那痛彻心扉的模样而腾升起的痛快。
魏真还在试图为自己狡辩,想把错都按在我的头上。
“存哥!她在胡说八道,她就是想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
祝绪存起了身,双目猩红地走向她。
啪的一声,抬起手落到她的脸上,力度大到能听见魏真脖颈处咔擦的一声。
他揪住魏真的头发,拖着她到公婆面前跪下,将她的头深深按入雪堆之中。
“都是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但凡你有点人性,没有想对人下死手,我爸妈本就不可能死!”
“我要你以命偿命!”
5.
警察不久后就赶到了现场。
魏真被祝绪存埋在雪中,几次窒息,晕死了过去,他狠狠在魏真身上踹了一脚,怒骂,
“装什么死!给我起来!魏真,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如果不是警察冲上前按住了他,魏真很有可能被他给弄死了。
祝绪存吼得撕心裂肺,“放开我!这个贱人害死了我爸妈,在她把送进去之前我要让她感受感受我爸妈的痛苦!”
“什么狗屁兄弟,她就是个挑唆我和我老婆关系的绿茶!别以为我不清楚,我只是懒得拆穿而已!”
“魏真!别装了,赶紧给我起来!”
魏真躺在地上,嘴里,鼻息中都是融化的雪水,连唇色都被冻得乌青。
我笑得痛快,鼓起掌来,
“半个小时前一口一个好兄弟,这会反目成仇了,真是太可笑了。”
“祝绪存,这就是你出轨的代价,用一辈子去偿还吧!”
我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身体爬起来,一步步往前,看着公婆的尸体口中喃喃着,
“离婚,我要离婚。”
像是因为受到重大打击疯了一般。
在场的人都用着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医护人员抓住我的手,急声阻止,
“怎么有这么多血!你怀孕了!?”
我垂下眼,看着被血迹染红的裤腿,苍凉的一笑,
“是啊,我怀孕了,今天下午我和爸妈还在为这个孩子想名字,我们还在计划着过一次团圆年。”
“一切都没有了,都没有了......”
吐出最后一口气,我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浑浑噩噩往地上倒了下去。
闭眼前,只听见救护车的声音。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医生对我说,“你身体太过虚弱,昏迷了三天,孩子.....你还年轻,以后还会再有,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你体内受寒,差点失温了,身体可能会留下不少的后遗症,一定要记得多穿衣服,避免受寒。”
我还没缓过神来,抚上自己的腹部,扯了扯唇。
就算没有被魏真报复的事,在我听到魏真给我播放那条祝绪存骂我是倒贴货的语音时,这个孩子我也不准备要了。
结婚后,祝绪存身边的红颜知己,女兄弟越来越多。
赶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魏真是待在他身边最久的那个,用尽了一切手段想挑拨我和他的婚姻。
所有刁难,委屈我为了公婆都忍了。
我并非多爱祝绪存,只是舍不得公婆两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一次次为了我们的婚姻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为了祝绪存和我再三保证。
他们待我就像是亲生女儿,我不忍心。
现在他们死了,孩子,婚姻,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太难闻了,我不想多待,输了一下午的水就回家了。
回到这个和祝绪存的婚房,年夜饭还摆在桌上,都已经冷了馊了。
茶几上放着一对对联,提字还没有写完,我还记得妈妈提起毛笔时笑呵呵地说,待会等祝绪存回来,咱们一家四口就去贴春联。
电视播放着的是重播的春节联欢晚会。
我笑着摇了摇头。
人世间竟然会这样的荒诞,几天前还在期许,转眼,人都下葬了。
这里,也不再是我的家了。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联系了律师帮我拟离婚协议书送去给祝绪存。
律师才过监狱的第二天,警察给我来电了。
“是林玫女士吗?”
“是我。”
“是这样的,祝绪存父母的死亡调查原因已经出来了,的确是魏真所为,祝绪存虽然在线上对她的一切行为做肯定与支持,但是并不是导致两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他认错态度很积极,考虑到死者是他的父母,我们想过只要他的亲人肯保释他,他就能出去。”
警察句句斟酌,说白就是觉得祝绪存也挺可怜的,让我把他保释出来。
我听完都笑了。
祝绪存为人高傲,平里本就没有几个朋友。
出了事之后,那些狐朋狗友,红颜知己早跑了。
亲戚更是许久不来往,一来找都是巴结他有事相求的,是会真心实意想救他?
那就只有我这个还没能离得了婚的妻子了。
“他不知道是他爸妈所以任由魏真这样下死手,是他爸妈所以才悔过,那如果是我爸妈呢?他这种人不值得被原谅,他就是害死他爸妈的帮凶。”
警察沉默了一下,“抱歉,林女士,这只是我们现目前认为比较合适的一个方案,您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挂断电话后,我想了很久,祝绪存现在需要被人捞出来,我是唯一那个可能捞他出来的人,他绝对不可能和我离婚。
如果用保释他出来换离婚,那也值得了。
我又去了警察局,告诉对方我愿意保释祝绪存。
但前提是,我要他和我离婚,并且要他净身出户。
等他一出来,我的律师会马上协助我和他办理离婚。
警察说是要去问问祝绪存的意见,让我回去等等。
第二天,警察告诉我,祝绪存没同意。
我也没着急,告诉他过几天再问。
反正祝绪存要在里面呆一年的时间,总有他后悔的时候的。
果然,没过半个月警察再次给我来电,说祝绪存愿意离婚了,让我带着离婚协议书过去一趟。
6.
我并不想和祝绪存再见面,让律师替我去的,并且嘱托律师务必让祝绪存净身出户,否则我绝对不会保释他出来。
律师回来时,脸色很难看,估计祝绪存在里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已经签了,并且是净身出户。”
我接过律师的离婚协议书,看上面那几乎快把纸张戳穿的字迹也知道,祝绪存肯定是咬牙切齿签下的协议。
“他没说什么?”我看向律师难看的脸。
律师觉得难以启齿,讪笑了一下,
“说了,但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您就没必要去听了。”
我笑了一下,想想都知道祝绪存是怎么在律师面前愤骂我的。
成功离婚了,我觉得浑身轻松,我说,
“是不是骂我狠心无情,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婚就算了,还分走了他所有的财产,骂我就是个贱人。”
律师额头都冒出冷汗了,不敢承认,也无法说不是。
几千万都在手上,我哪里还在乎那么几句骂声,或许是太久无人倾诉,我对律师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得要他净身出户吗?”
“因为他出轨了。”律师没什么犹豫就说出了这句话。
婚姻中,太多女人因为对方出轨而要求男方净身出户了,这很常见。
但我却摇了摇头,“不,因为他祝绪存本不配拿到这些钱。”
“他手底下的公司是当年我爸妈和我耗尽家产支持他创业砸出来的,我爸妈为了让我们能过得好点,卖掉城里的房子给他创业,却得到什么?”
“他害死了自己的爸妈,若是有亿万财产在身上,哪怕是从里面出来了也只会被人感概一声遇人不淑,境遇可怜,可没钱了,人人都会唾弃他。”
“我就是要让祝绪存声败名裂,一辈子都别想从那件事里走出来。”
我变卖了划分的房产,以及祝绪存手上所有的公司股份,将这些钱全部捐给了大使馆与公益协会。
签字保释祝绪存那天,他愤然瞪着我,
“林玫,你这个落井下石的贱人!我告诉你,那些钱我迟早会拿回来的,你以为你能攥得住多久?”
“枉费我爸妈从前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报复他们的?他们才死,立马离婚划走了我的所有财产,你还是个人吗?!”
我签完保释单,回头,当着警察的面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诧异的瞪着我,暴怒,
“林玫!你他妈疯了!?”
我却是笑着说,“祝绪存,我和你两清了。”
警察按着咆哮的他,生怕他会过激对我做出什么,祝绪存只是听见一句不许动,就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
看来在里面已经吃尽了苦头。
我拖着放在外面的行李箱,转身就前往了机场。
我在国外定了居,这里很少在见到那年春节时那样大的雪。
出国后,还是整夜的失眠,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说是让我培养个属于自己的兴趣爱好。
于是,我学起了摄影,创立了一个社交账号偶尔会在网上发布自己的作品。
我换了电话号码,住址,一切能联络到我的方式,只有最亲近的人能知道我的近况。
爸妈经常会打电话来,问我最近的生活状况怎么样。
“前几天那个什么魏真判刑了,都上新闻了,说是蓄意谋被判了整整十年,听说人都快疯了。”
“闺女,马上又要过年了,今天你还回来不?你那前夫来家里好几次了,如果你回来我先找亲戚去把他赶走。”
我扫了眼历才惊觉,自己都已经出国快两年的时间了。
两年,我还是没放下当初的事情,无法抹去那些公婆死在我眼前的骇人一幕。
“不回了,我在这儿挺好的,明年过年接你们过来,咱们就在这儿过。”
见我拒绝得很脆,爸妈也没有再多劝什么,就是寄了点年货过来给我。
没过多久,我又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
说是公婆的死亡证明已经办好了,之前在单位分到的房子要被收回了,让我去认领一下遗物。
我和对方确定了一个过去的时间,就去了大使馆。
却没想到,在大使馆遇到了这辈子都以为不会再见到的祝绪存。
7.
“你.....还好吗?”
祝绪存看见我时也是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朝近。
两年不见,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矜贵的祝总,身上一件有些泛黄的短袖,全身上下都没超过一百块钱。
明明三十不到,却看起来上了三十那样沧桑。
我淡淡地说,“还行。”
不想跟他多聊,转身和工作人员沟通了领走公婆遗物,顺便问了句,
“你们大使馆通知了两个人吗?为什么在电话中没有告诉我?如果你们早点对我说他也会来,我就不会来。”
工作人员和我道了歉,“不好意思小姐,是死者的联系人那栏写着你们两个人的电话,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谁能来,就都打了过去。”
而身后本想追上来的祝绪存,在听到我这番话后,默默后退了两步,一切话语止在了喉间。
祝绪存来得比我更早一些,公婆的东西都被他给收走了。
他毕竟是公婆的亲儿子,我不会和他去抢这些遗物,于是,和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声就买了回去的机票。
临行前,祝绪存来找我了,他把公婆的遗物送到了就酒店来,说,
“谢谢你能来这一趟,这些东西你带走吧,我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魏真已经被判刑了,这事你听说了吗?真是可恨,两条人命她竟然才只被判了十年,要是从前的我,一定让她被折磨死......”
话没说完,他就默然闭了嘴,大概是想到从前的自己害死了亲生父母,不敢再说了。
我扫了他一眼,说,“这两年你都在什么?”
祝绪存以为我在关心他的近况,眼中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感动,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廉价的衣服,却又觉得有点难堪。
离婚后,他曾想过把林玫带走的财产重新追回来的,后来才知道那些钱早就被她送给慈善协会了。
没有了身份地位,从前那些所谓的好友统统不再联系,没人愿意帮他一把。
因为在里面呆了一点时间,正经的公司都不要他,他只能被迫去做一些底层的劳动。
做了半年的服务员,因为遭受不住挑剔的客人辞了职,又换来份送外卖的工作,一就是一年半。
他早已从祝总变成了庸庸无为的普通人,即便对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了,也再也没有脸去找林玫。
为了不在林玫面前太过窘迫,他扯了扯唇,笑得勉强又无力,
“还.....行。”
“还行?”我讽刺地看向他,“你到现在还不懂我为什么非要你净身出户?祝绪存,我就是想看到你一辈子受折磨,受煎熬,走投无路。”
“你竟然告诉我你过得还行,你害死了你爸妈,害死了我的孩子,竟然活得还行,简直是太讽刺了。”
祝绪存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嘴唇嗫嚅了一下。
“不是的,这两年我一直在后悔.....”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像林玫展示自己的困境,倾诉自己的可怜吗?他做不到。
可是林玫说得似乎也有道理,他做错了那么多事,怎么能过得还行......
悔恨的眼泪滚落,他痛苦地摇着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后悔了,早就后悔自己做得那些事了,这两年我一直想弥补你,也诚心在爸妈的坟前悔过了。”
“我其实......很煎熬,无时无刻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之中,林玫,对不起,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冷淡地看向他,
“这句对不起你还是留着到底下去和他们说吧。”
我将桌上公婆的遗物向他推了回去,用着极其冷漠的声音。
“这些东西你带走吧,最好就放在你床头的位置,看见他们就想起祝叔叔和祝阿姨那痛苦的死态。”
“祝绪存,两年还不够,你这种就该一辈子都活在害死爸妈的深渊之中,永远不得安宁。”
祝绪存浑身一僵,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砸上了房门,坐到电脑面前继续写那篇和祝绪存这段婚姻的报道。
回家后,稿子也完成了。
关于祝绪存是如何在婚姻中出轨,并且纵容小三害死了自己亲爸妈的稿子被我发到了网上。
一经发布,帖子迅速冲上了热搜,不少人对祝绪存喊打喊,批判他的行为,还有人问我更多的细节,比如他现在后悔没有。
我长长呼吸了一下,回复那人。
【后悔没用,我要让他一生都活在那场阴雨之中,永远无法逃脱。】
祝绪存从此之后的每一天,才是我对他最大的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