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表哥签字提车后,我背了80万债,他却说我是自愿的?
火爆短篇小说帮表哥签字提车后,我背了80万债,他却说我是自愿的?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松节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孙伟王强。1为了帮表哥提那辆撑面子的奥迪A6,我被拉去车行“签字见证”。“楠楠,你征信好,帮哥签个字做个见证,车贷哥自己还。”姑姑在一旁抹泪:“你哥这就差这一哆嗦,你忍心看他生意黄了?”我心软签了字,还在中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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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了帮表哥提那辆撑面子的奥迪A6,我被拉去车行“签字见证”。
“楠楠,你征信好,帮哥签个字做个见证,车贷哥自己还。”
姑姑在一旁抹泪:“你哥这就差这一哆嗦,你忍心看他生意黄了?”
我心软签了字,还在中介的指导下对着手机眨眼摇头。
三个月后,催收的电话打到了公司前台。
“赵楠女士,您名下的80万经营贷已逾期。”
不是车贷,是经营贷。
不是见证人,是主贷人。
那辆奥迪车主写的是表哥,背债80万的是我。
我拿着合同去找表哥,他却吐着烟圈笑:
“妹,你字都签了,法律上这钱就是你借的,帮哥扛两年怎么了?”
1
“赵楠是吧?你挺能躲啊。信不信我们把你摇头晃脑的照片发出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恻恻的。
我正握着鼠标画图,手一抖,一条直线直接拉偏了。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欠了‘汇通金融’八十万,已经逾期三天了。”
对方冷笑一声:“刚才我已经给你们公司前台打了电话,接下来就是你的人事部,还有你爸妈,你朋友圈的所有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你诈骗吧?我本没借过钱!我连信用卡都没逾期过!”
“装什么傻?三个月前,奥迪车行,你自己对着手机眨眼摇头的,忘了?”
奥迪车行。
眨眼摇头。
这两个词瞬间捅穿了我的记忆。
三个月前,表哥孙伟要买车,说征信花,让我去当个“见证人”。
当时那个中介拿着手机对着我:“赵小姐,做个实名认证,证明是你本人签字就行。”
“张嘴。”
“眨眼。”
“向右摇头。”
我一一照做。
原来那本不是什么见证人认证。
那是人脸识别放款!
我挂断电话,颤抖着手打开征信查询APP。
加载圈转得我心慌。
页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一笔80万元的“个人经营性贷款”,放款方正是“汇通金融”。
放款期,就是我和表哥去提车那天。
我是借款人(A)。
表哥孙伟是实际用款人(B)。
这就是传说中把人坑得家破人亡的“AB贷”!
我疯了一样冲出公司,打车直奔表哥家。
一进门,孙伟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那辆崭新的奥迪A6钥匙就扔在茶几上。
姑姑在厨房切西瓜,看见我来,笑得一脸褶子:“楠楠来了?快吃瓜,刚冰镇的。”
我一把掀翻了茶几上的果盘。
“啪!”
西瓜汁溅了一地,红得刺眼。
孙伟吓得手机都掉了,跳起来骂道:“赵楠你发什么神经!”
我把手机举到他脸上,屏幕上是那条逾期短信。
“孙伟,你跟我说实话,这八十万是怎么回事?”
“你说只贷了三十万车贷!为什么变成了八十万经营贷!为什么都在我名下!”
我的声音尖利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孙伟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闪烁,捡起手机重新坐回沙发。
“嗨,我当多大点事。”
他轻描淡写地抠了抠耳朵:“那时候车行说经营贷利息低,我就顺手办了这个。反正钱是我用,车是我开,这个月我还没还吗?”
“你还个屁!”
我吼道:“催收都打到我公司了!说已经逾期三天了!”
“最近手头紧,生意周转不开嘛。”
孙伟一脸无赖相:“妹,你也是做设计的,工资高,要不你先帮哥垫上?等哥工程款下来了就还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孙伟,那是八十万!不是八十块!你这是诈骗!我要报警!”
孙伟听到“报警”两个字,非但没怕,反而嗤笑一声。
他站起来,近我,吐了一口烟圈在我脸上。
“报警?你去啊。”
“合同是你签的,人脸是你刷的。”
“白纸黑字,法律上这钱就是你借的。”
他拍了拍我的脸,眼神里满是吃定我的嚣张:
“妹,帮哥扛两年怎么了?一家人,别太计较。”
2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我从小叫到大的表哥。
这就是小时候抢我糖吃,长大了抢我未来的亲戚。
姑姑这时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西瓜刀,一看这架势,立马把刀一扔,开始抹眼泪。
“楠楠啊,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说话?”
“你哥也是没办法,生意难做,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赚得多,帮衬帮衬怎么了?”
“小时候姑姑对你多好?给你买过多少冰棍?现在你哥遇上难处了,你就要死他?”
道德绑架。
这是他们母子俩的惯用伎俩。
以前是借钱不还,现在是直接让我背债。
我看着姑姑那张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无比荒谬。
“姑,这不是帮衬,这是要我的命!”
“这八十万要是还不上,我就成老赖了!我工作会丢,以后买房买车都不行,甚至连高铁都坐不了!”
姑姑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严重,吓唬谁呢。”
我不愿再跟这两个法盲多费口舌,转身摔门而去。
站在楼下的烈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老律师,看了我的材料,听了我的描述,眉头皱成了“川”字。
“赵小姐,情况很不乐观。”
律师推了推眼镜:“从证据链上看,这笔借贷完全合法合规。”
“亲笔签名、身份证原件、人脸识别验证、银行流水走向,每一步都证明是你自愿借款。”
“至于你说被骗,有录音吗?有聊天记录证明他们设局吗?”
我愣住了。
当时全是口头交流,我出于信任,本没想过录音。
“没有直接证据,警方很难立案,通常会定性为民事借贷。”
律师叹了口气:“就算你你表哥,顶多算他不当得利,但那需要漫长的诉讼周期。而在法院判决下来之前,银行和催收只会找你。”
走出律所,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难道我就只能认栽?
只能背着这八十万的债,毁了自己的一生?
手机又响了。
是公司的HR主管。
“赵楠,今天有人往公司邮箱发了你的欠债照片,影响很不好。老板让我通知你,如果你处理不好私事,公司可能要考虑劝退。”
挂了电话,我蹲在马路牙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孙伟和姑姑现在肯定在家里笑我傻,笑我好拿捏。
我擦眼泪,看着手机屏幕上孙伟的微信头像。
既然法律讲证据,那我就给你造证据。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我就把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给孙伟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认命的软弱。
“哥,我刚从律所出来,律师说这钱确实得我还。”
“我可以先帮你顶着,但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得去借。”
“你能不能给我发个语音,确认一下这车确实是你在开,这钱是你用的?我好拿去跟我朋友借钱,让人家知道我不是乱花钱。”
过了五分钟。
孙伟大概是觉得我终于服软了,又或者是觉得胜券在握,没有任何防备。
他回了一条语音:“这就对了嘛楠楠!哥还能坑你?车确实在我这,钱也是我花的,你先帮哥顶上,等哥工程款到了连本带利还你!”
我按下了保存键。
这条语音,就是我反击的第一颗。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着血肉一起吐出来。
3
第二天,催收的手段升级了。
我的工作邮箱被塞满了P过的淫秽照片,头像是我,身子不知道是哪找来的裸模。
配文:【知名设计师赵楠,欠债肉偿,以此为证。】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
HR再次找我谈话,给了我最后通牒:三天内解决,否则走人。
我没有辩解,默默收拾了东西请了年假。
拿着打印出来的扰记录和孙伟的语音,我去了派出所。
结果正如律师所料。
警察看着那一叠签字画押的合同,无奈地摇摇头:“姑娘,这有你的签名,有人脸识别,这是经济,我们没法立案,建议你去法院。”
“可是他们暴力催收!还P图造黄谣!”我指着那些照片。
“催收号码都是虚拟号,服务器在境外,很难抓。至于造谣,你需要提供具体嫌疑人的证据。”
走出派出所,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现实。
骗子钻着法律的空子逍遥法外,老实人却要为他们的贪婪买单。
刚坐上车,我就刷到了孙伟的朋友圈。
配图是他在KTV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桌上摆满了洋酒。
文案:【有些人就是心眼小,想整自家人,结果碰一鼻子灰。做人啊,还是要大度点。】
底下姑姑还点了个赞,评论:【儿子说得对,这种白眼狼不理也罢。】
看着这条朋友圈,我原本沸腾的怒火突然冷却下来。
冲动只会让他们看笑话。
我要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我没有再去孙伟家闹,也没有在朋友圈对骂。
我开始冷静地复盘整件事。
孙伟这种不学无术的混混,怎么会懂这么复杂的“AB贷”作?
那个车行,那个中介,绝对是惯犯。
我翻出那天提车的单据,找到了那家名为“宏达车行”的地址。
那不是正规的4S店,而是一家规模不大的二手车行,兼做“以租代购”和各种金融业务。
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打车去了车行对面。
我蹲守了两天。
我发现这家车行生意并不好,但进出的年轻人很多。
大多是像我表哥那样带着一个看起来懵懂老实的亲戚或朋友来的。
出来的时候,带路的人一脸喜色,跟着的人一脸茫然。
这是一个成熟的诈骗产业链。
那个给我办手续的中介,叫王强。
我看见他送走了一波客人,正站在门口抽烟。
我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揣进兜里,走了过去。
我没有直接找他算账,那是蠢货才的事。
我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焦急又贪婪的表情。
“王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孙伟的表妹。”
王强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嘛?”
我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王哥,我哥说这路子来钱快。我手头也有点紧,我也想搞一笔。但我征信已经黑了,能不能......能不能拉个人头来?”
王强愣了一下,随即猥琐地笑了。
“哟,妹子,上道啊。看来是想通了?”
“想通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嘛。”我强忍着恶心,挤出一丝笑容,“我有几个大学同学,单纯得很,征信小白。我要是带过来,能给我多少点?”
王强彻底放松了警惕。
在他眼里,被坑的人变成坑人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剧情。
“那得看资质。像你这种优质客户,只要配合好,下款八十一百万没问题。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三手指。
“三成?”
“想得美!三万茶水费!”
王强搂过我的肩膀,喷着臭气:“妹子,只要你把人带过来,让他签字、刷脸,剩下的交给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就像当初坑我那样?”我故意问了一句。
“嘿,那怎么叫坑呢?那叫金融杠杆。”王强得意忘形,“你哥也是个人才,把你卖了还拿了五万回扣呢。”
我心头一紧。
原来孙伟不仅让我背债,还拿了卖我的回扣!
我放在兜里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录音在继续。
每一句话,都是送他们进监狱的铁证。
4
拿到了王强的录音,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这只能证明王强是个黑中介,不能直接证明孙伟诈骗。
我需要更多受害者。
在和王强“谈生意”的过程中,我假装随口问了一句:“我哥之前是不是还带过别人来啊?我看他轻车熟路的。”
“那是,上个月还带了个远房堂弟来,贷了五十万。那小子傻乎乎的,还以为是帮孙伟做担保呢。”
堂弟?
孙伟的亲戚圈我基本都认识。
远房堂弟,只有那个在老家务农、老实巴交的孙小军!
我立刻联系了老家的亲戚,要到了孙小军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孙小军的声音听起来快崩溃了。
“姐......我也收到催收电话了,伟哥说让我先顶着,我哪有钱啊......我连房子都要被收走了......”
“小军,你听我说。”
我打断了他的哭诉,语气坚定:“孙伟骗了我们。你现在马上买票来城里,带上你所有的合同和聊天记录。我有办法帮你,也有办法收拾孙伟。”
“真的吗姐?”
“真的。我们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孙伟,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法律暂时制裁不了你,那我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第二天,孙小军到了。
看着这个黑瘦的老实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们整理了所有的证据:我的录音、孙小军的证词、孙伟的语音、催收的记录。
但我没有急着去报警。
因为现在的证据,在警方眼里可能还是属于“经济”的范畴,顶多是民事欺诈。
我要把事情搞大。
搞到不可收拾。
我给孙伟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哥,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内,把车卖了,把钱还上。否则,别怪我不念亲情。”
过了很久,孙伟回了一条语音。
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打麻将。
“碰!......哎呀妹子,你烦不烦啊?都说了过两年还,你急什么?你要是敢乱来,别怪哥不客气。你签的字,关我屁事!有本事你告我去啊!”
“哈哈哈,胡了!”
听着那刺耳的笑声,我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停止键。
很好。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我转头看向孙小军,嘴角勾起冷笑。
“小军,别哭了。”
“擦眼泪,好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他是用我们的名义借的钱,那法律上,我们就是这笔钱的‘主人’。”
“既然是主人,那我们就有权处置我们的‘资产’。”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
那是那天去他家偷偷拿走的。
“走,我们去把那辆奥迪开走。”
“既然他说是我们借的钱,那这车,就是我们的。”
5
孙伟做梦也想不到,我会玩这么一手。
他以为只要咬死“合同是你签的”,我就只能当个冤大头。
但他忘了,法律是把双刃剑。
既然合同是我签的,贷款是我名下的,那从法理上讲,用这笔贷款购买的资产,所有权归属就有了极大的争议空间。
尤其是,我有他承认“车是他在开,钱是他在用”的录音。
这在民事上,叫“借名买车”,或者“不当得利”。
但我没打算走漫长的诉讼去确权。
我要的是快准狠。
深夜,孙伟的小区。
那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楼下,在路灯下泛着幽光。
我有备用钥匙,但我没有直接开走。
那样算。
我带着孙小军,还有我花钱请来的两个彪形大汉——这是一家正规的拖车公司。
我出示了贷款合同、身份证,还有一份我刚刚起草并公证过的“车辆抵押声明”。
“这车是我出资买的,现在借款人违约,我要把车拖走保全资产。”
拖车师傅看了看合同,确实是我名字,二话不说开始挂钩。
“滴——滴——”
拖车的警报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楼上的窗户亮了。
孙伟光着膀子冲到阳台上,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赵楠!你什么!你敢动我的车!”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他,手里晃着那份合同。
“哥,这怎么是你的车呢?”
“这明明是用我的贷款买的车。既然你还不上钱,那我只能把车卖了止损啊。”
“你敢!那是老子的车!”
孙伟像条疯狗一样冲下楼。
但他刚冲到车边,就被那两个壮硕的拖车师傅挡住了。
“先生,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这位女士有全套的合法手续。”
“去手续!这是老子花钱买的!”孙伟想动手。
我冷冷地开口:“孙伟,你要是敢动手,那就是寻衅滋事。我已经报警了。”
远处,警笛声适时响起。
孙伟怂了。
他这种人,只敢欺负家里人,见了警察就像老鼠见了猫。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他视若珍宝、用来撑门面的奥迪A6,被拖车缓缓拖走。
“赵楠!你给我等着!我要了你!”他在后面嘶吼。
我转过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等着。”
2
车被我拖到了一个收费停车场,锁了起来。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第二步:祸水东引。
我找了个技术大神,帮我做了一个小小的设置。
我把所有催收电话的呼叫转移,全部设置到了孙伟和姑姑的手机上。
并且,我主动联系了催收公司。
“大哥,我不跑,我也想还钱。但我没钱啊,钱都被骗走了。”
“实际用款人叫孙伟,住址是XX小区XX栋,他在XX二手车行工作。那辆奥迪车就在他手里。”
“你们找我也没用,不如直接找正主。只要你们能让他吐钱,我立马还你们。”
催收公司的人也是人精。
既然找到了正主,还有车这种实物资产,他们当然知道该咬谁。
于是,孙伟的噩梦开始了。
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响个不停。
姑姑的广场舞跳不成了,电话一接通就是哀乐。
催收的人甚至去了孙伟那个二手车行,拉起了横幅:【孙伟欠债还钱,诈骗亲戚血汗钱】。
车行生意本来就不好,这下彻底黄了。
6
三天后,姑姑哭着冲进了我家。
一进门就给我爸妈跪下了。
“哥!嫂子!你们管管楠楠吧!她这是要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把伟伟的车偷走了!还联系黑社会找伟伟闹事!伟伟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啊!”
我爸妈原本还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只知道我最近遇到了麻烦。
一听这话,我妈急了:“楠楠,这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种事?”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一沓文件。
“爸,妈,你们先别急着骂我。”
“先听听这个。”
我点开了那段录音。
孙伟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签的字,关我屁事!有本事你告我去啊!”
还有王强的录音:“把你卖了还拿了五万回扣呢。”
听完这些,我爸的脸黑成了锅底。
我妈气得手都在抖。
我把那一叠催收短信、P图造谣的照片,一张张摊在茶几上。
“姑姑,你说我死你们?”
“这个月,我每天接几十个催收电话,被人造黄谣,工作丢了,整夜整夜睡不着。”
“那时候,你和表哥在什么?你们在开着我的血汗钱买的车,在KTV喝酒,在朋友圈嘲笑我!”
“现在我只是把车拖走,把催收引回去,你们就受不了了?”
我盯着姑姑的眼睛,一字一顿:“这就叫死?那你们对我做的叫什么?千刀万剐吗?”
姑姑被我说得哑口无言,索性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管!那是伟伟的车!必须还给他!不然我就死在你们家!”
她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这一招,她以前用过无数次,每次我爸都会心软。
但这次,我爸动了。
他不是去扶姑姑,而是抄起了门后的扫帚。
“滚!”
我爸一声暴喝,吓得姑姑动作一僵。
“赵建国,你......”
“我让你滚!”我爸眼圈通红,指着大门,“你是我亲妹妹,你把你侄女往火坑里推!还拿回扣!你们还是人吗?”
“从今天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给我滚出去!”
姑姑被我爸用扫帚打了出去。
她在楼道里骂骂咧咧,但我知道,她怕了。
家里终于清静了。
我妈抱着我哭:“楠楠,是爸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我拍着妈的背,心里却异常冷静。
“妈,还没完呢。”
“孙伟这种人,不把他打痛,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果然,孙伟狗急跳墙了。
他发现车被我藏起来了,催收又得紧,他想到了歪路子。
他去报了警,说我他的车辆。
警察联系我的时候,我淡定地带着合同去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这车在法律上是我的名字,贷款也是我背的。我只是取回我的财产。”
“这是家庭经济,而且我有证据证明他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
警察看了材料,也很头疼,只能再次定性为“”,让我们自己协商,或者去法院。
罪不成立。
孙伟最后一招也没了。
但他不死心。
他通过他在车行的狐朋狗友,查到了我停车的那个停车场。
半夜,他带着钥匙和几个人,偷偷摸进停车场,想把车抢回去卖掉变现。
只要车卖了,钱到了他手里,我就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可惜,他不知道。
我在车上装了三个GPS。
而且,我早就跟停车场的大爷打过招呼,给了大爷一条中华烟,让他帮我盯着那辆车。
孙伟刚把车发动,大爷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丫头,有人动车了!”
我立刻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案。”
“有人正在非法抢夺已被法院诉前保全的财产!位置在XX停车场!”
没错,就在昨天,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交了那辆车作为争议资产。
虽然法院的封条还没贴上去,但法律程序已经启动。
这时候动车,性质就变了。
7
我和警察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孙伟正坐在驾驶座上,指挥着人拆停车场的栏杆。
警灯闪烁,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什么!都别动!”
警察一声大吼,孙伟吓得一脚油门踩在了刹车上。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车!我自己开走不行吗?”孙伟还在狡辩。
我从警车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法院的受理通知书。
“孙伟,这车现在是涉案财物。你未经允许强行开走,还破坏停车场设施,这叫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还有寻衅滋事。”
虽然法院的正式查封令还在路上,但孙伟破坏公物、聚众闹事是实打实的。
而且,他身上还带着一把管制刀具。
那是他准备用来吓唬保安的。
这下好了,撞枪口上了。
孙伟被当场拷走,处以行政拘留15天。
但这仅仅是个开胃菜。
我要的不是拘留,是让他把牢底坐穿。
孙伟进去的这15天,是我最忙碌的时候。
我带着孙小军,还有另外两个通过网络找到的受害者,再次去了经侦大队。
这一次,我不再强调“亲戚借贷”。
我把重点放在了“团伙诈骗”上。
“警察同志,这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
“这是一个以王强为首,勾结车行,利用熟人关系拉人头,进行AB贷诈骗的犯罪团伙。”
“孙伟不是借款人,他是这个团伙的下线和共犯。”
“他明知我和孙小军没有偿还能力,明知这是,还诱导我们签字,并从中非法获利(回扣)。”
我提交了王强承认给孙伟回扣的录音。
这条录音,是定性的关键。
如果孙伟只是借钱不还,那是民事。
但他拿了回扣,性质就变成了“诈骗共犯”。
而且受害者不止我一个,金额巨大,涉及人数众多。
经侦大队的队长听完录音,看完厚厚的一沓证据链,表情严肃起来。
“如果情况属实,这就是典型的套路贷诈骗。”
“马上立案侦查!”
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天网张开了。
警方雷霆出击。
那个“宏达车行”被连夜端掉。
王强在洗脚城被按在了地上。
在他的电脑里,警方查获了数百份阴阳合同,还有详细的“猪”名单。
孙伟的名字,赫然列在“核心代理”那一栏。
他不仅仅是坑了我和孙小军。
他这两年,坑了不下十个亲戚朋友,涉案金额高达五百多万。
他所谓的“做生意”,其实就是拉人头搞诈骗!
8
孙伟拘留期满的那天,姑姑早早地等在拘留所门口。
她买了柚子叶,准备给儿子去去晦气。
大铁门打开。
孙伟一脸胡茬地走了出来。
姑姑刚要扑上去抱他,两名身穿制服的刑警走了上去。
“孙伟是吧?”
“你涉嫌合同诈骗罪,现在被刑事拘留了。”
“咔嚓。”
刚摘下来的手铐,又戴上了。
孙伟彻底瘫软在地上,裤湿了一片。
姑姑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三天后,姑姑找到了我。
她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把一本房产证举过头顶。
“楠楠,姑姑错了,姑姑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姑姑唯一的房子,我卖了,我把钱都给你。”
“求求你,给你哥写个谅解书吧。律师说,没有谅解书,他至少要判十年啊!”
看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姑,你早嘛去了?”
“当初我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帮哥扛两年’?”
“现在知道怕了?”
姑姑哭得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楠楠,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他要是坐牢,我就不活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那是你的事。”
但我没有直接拒绝。
因为我还背着债。
我需要钱来平账,我需要洗清我的征信。
“想要谅解书,可以。”
我拿出一个计算器,当着她的面开始按。
“本金80万,利息、罚息目前是5万。”
“律师费3万。”
“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由于征信污点导致的潜在损失......”
“一共120万。”
姑姑猛地抬头:“怎么这么多?不是80万吗?”
“那是之前的价。现在是现在的价。”
我面无表情:“这40万,是我这两个月受的罪。少一分,免谈。”
“你可以不给,那就让表哥在里面多待几年,正好他在里面有吃有喝,也省得你心。”
姑姑咬着牙,满眼怨毒,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好......我给。”
那是她养老的房子,是她的命子。
但在儿子面前,她没得选。
恶人还需恶人磨。
对付这种吸血鬼,就得比他们更狠。
9
案件开庭那天,我去旁听了。
王强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人都咬了出来。
他指着孙伟:“法官!都是孙伟主动找我的!他说他家里亲戚多,人傻钱多,好骗!每次都是他主动设局,教那些人怎么通过人脸识别!”
孙伟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鼻涕流进嘴里都顾不上擦。
“法官,我没有!我是被的!是王强教唆我的!”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也欠了一屁股债啊!”
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曾经嚣张跋扈的两人如今像小丑一样互相撕咬,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法官让我作为受害者代表发言。
我站起来,看着孙伟那张绝望的脸。
“尊敬的法官。”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AB贷,毁掉的是一个人对社会的信任,是对亲情的最后一点眷恋。”
“因为信任,我签了字。因为亲情,我背了债。”
“而他们,利用这份信任,敲骨吸髓。”
“我拒绝任何形式的刑事谅解。哪怕他们赔了钱,那也只是还债,不是赎罪。”
“我请求法庭,从重判决。”
我的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的姑姑再次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孙伟绝望地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他知道,他完了。
10
最终判决下来了。
主犯王强,十五年。
孙伟作为从犯,且涉及金额巨大,前期拒不认罪,被判处八年,并处罚金。
姑姑卖了房子,凑够了120万给我。
她把钱转给我的时候,眼神狠毒:“赵楠,你会有的。”
我笑了笑,收下钱:“我的就是无债一身轻。而你的,在牢里。”
我用这笔钱结清了所有贷款。
虽然征信上留下了记录,但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和结清证明,我向银行申请了征信异议修复。
过程很繁琐,跑了无数次腿,但终于,那个“逾期”的污点被抹去了。
一年后。
我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名字叫“重生”。
除了接正常的商业单,我还特意开设了一个公益板块:专门为那些被“套路贷”“AB贷”坑害,努力还债上岸的年轻人,提供免费的装修设计。
我想告诉他们,即使房子是租的,即使生活曾经一地鸡毛,但只要站起来,依然可以重建生活。
深秋的一个午后。
我路过一家新开的二手车行。
门口,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肩膀,指着一辆宝马说:
“兄弟,你征信好,帮哥签个字做个见证,车贷哥自己还。这车就是你的门面......”
那个小伙子一脸犹豫,但又有些心动。
阳光刺眼,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手机。
“喂,110吗?我要举报,XX路车行有人正在进行AB贷诈骗......”
挂断电话,我看着警车呼啸而来。
风吹过树梢,几片枯叶落下,但枝头已经冒出了新芽。
善恶终有报。
虽然有时候会迟到,但只要你不放弃,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