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我吃下忘忧蛊,夫君后悔了
短篇小说《喂我吃下忘忧蛊,夫君后悔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花满月,主人公是萧淮丞庄雨眠。第1章 1夫君不爱我,也不爱我拼命生下来的儿子。为了躲我,他义无反顾的上了战场。后来,他从战场上,带回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为了能迎娶她入门,夫君给我下了忘忧蛊。大婚前,素来冷漠的男人,笑着将儿子抱在...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夫君不爱我,也不爱我拼命生下来的儿子。
为了躲我,他义无反顾的上了战场。
后来,他从战场上,带回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为了能迎娶她入门,夫君给我下了忘忧蛊。
大婚前,素来冷漠的男人,笑着将儿子抱在了怀里。
儿子惊喜地跑回我的身边。
“娘亲,爹爹怎么了?”
我蹲下将五岁的儿子抱在怀里,满眼悲伤。
“萧将军要成婚了,为了不给他添麻烦,我们得离开了。”
1.
安抚好了儿子,我趁着月色开始收拾行李。
萧淮丞喂我吃下忘忧蛊,我却没有立即失忆。
看着萧淮丞背弃与我的婚约誓言,准备迎娶别人。
看见他眸子里的喜悦,脸上的欢颜。
我想,我终于可以放下他了。
“娘亲。”
正在收拾行李的我,听到了身后儿子的呼唤。
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笑容温和的看向他,“小景,怎么了?”
乖巧懂事的他,局促的看着我,“娘亲,我们真的要离开将军府吗?”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
他的眼角溢满了泪水,全是不舍。
“爹爹今还抱了我,看起来很开心。”
“娘亲,如果我们留下来的话,他是不是就会更喜欢我呀?”
听着小景的童言童语,我不免恍惚。
萧淮丞不爱我,只是为了婚约娶我。
我以为,我们有孩子后,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可我生产时,他喝的酩酊大醉,毫不关心。
产婆将儿子抱给他看,他也只是微微瞟了一眼,酒气熏天的说:“叫萧悔吧。”
闻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我,眼泪瞬间滑落。
我固执的反驳:“我的儿子,要叫景珩。”
高山景行,君子如珩。
而不是萧淮丞认定的,一生有悔。
他不爱孩子,我爱。
而有了孩子后,萧淮丞像是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彻底的不来我的院落了。
他不仅对我冷落,对我的儿子也如此。
在外逛庙会,小景远远的就瞧见了他,热情的大声喊了一句:“爹爹。”
他却冷冷的看了一眼,丝毫不理会,转身就离开了。
周围的孩子都嘲笑他。
“你说萧大将军是你爹,可人家理都不理你!”
“是呀,你爹,应该是萧大将军府的马夫吧?”
每回来,小景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伤。
他总会委屈的抬头,强忍着泪水问我:“娘亲,为什么爹爹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总不能说,因为你爹爹喜欢的人不是我,所以,他也不喜欢你。
现在,面对孩子的再一次询问,我只能默默咽下嘴里的心酸和苦涩,像从前一样,将面前的儿子搂进怀里。
“小景,萧将军三后就要成婚了,他以后还会有孩子,咱们不能在将军府再打扰他,他可能会不高兴,你和娘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我没敢说,他娶了意中人后,一定会加倍的对她好。
他们如果有孩子,他一定十分重视,珍视。
我跟小景若留下,只有痛苦。
小景有些急切的反驳。
“可是爹爹今天抱我了,他从来不抱我的,如果我留下来,那会不会多抱抱我呢?”
“娘,我们可以大婚之后再走吗?在这三天里,万一爹爹真的改变心意了呢,万一他真的愿意喜欢我们了?”
“如果这三天里,他依旧不喜欢我们,我们再离开,好不好娘亲?”
我瞧着儿子难过的眉眼,对父爱急切的渴望,忍不住心酸。
“好,都听小景的。”
我最后给萧淮丞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他若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会带着儿子,毫不犹豫的离开将军府。
2.
次一早,整个将军府内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忙碌着。
我坐在窗前平静的看着。
萧淮丞和庄雨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当年,他们本来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只是庄雨眠不愿意,她跑了,要去追寻所谓的自由。
两人从此分道扬镳。
萧淮丞整个人都快碎了,借酒消愁。
那时,我爹救治了萧淮丞他爹,换来了一纸婚书。
我便就这样嫁给了萧淮丞,婚事冷清简单,不似现在,他迎娶庄雨眠这般排场大。
昨丫鬟禀告我:“将军有令,他,他要迎娶庄姑娘为妻,夫人必须让出正妻的位置,与小少爷待在这偏殿,再也不要出去了。”
我昨仍旧没有心死,跑去找萧淮丞。
“听说你要明媒正娶别人,当初你娶我时,对我父亲发誓说一辈子只有我一个,这些,你不认了?”
萧淮丞眼神冷漠,“当年是你爹用救命之恩要挟,我才娶了你,我怎么可能忠于誓言?”
我愣住,他又看着我,“不过既然娶了你,我自会对你负责。你跟孩子安心的待在府中,我不会缺你们东西,但你们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准打扰雨眠,不准惹她伤心。”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
却是为了劝我安分,不要随意打扰他的白月光。
我卸下一身的力气,骤然笑了。
在暴雨中放声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下来,泪水混杂着雨水一起从脸颊滑落,跌进了湿泥泞的土里。
他就只是冷静的看着我崩溃。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褐色的丹药,递到了我的面前:“你若觉得难受痛苦的话,就把这个吃了,我们都能轻松许多。”
“这是什么?”
“忘忧蛊。”
闻言,我垂下了眼,用最后的力气挡住了发红的眼角。
我接过了那颗药丸,当场吃下。
其实他就算不给我忘忧蛊,我也做好了选择。
可我还是要感谢他,给我机会忘记。
忘记这段名存实亡的姻缘,忘记,一个本不会爱我的夫君。
回忆收拢,我的心脏紧缩,泛起剧烈的痛意,可慢慢地又消沉下来。
方才那段记忆,被悄无声息的抹去了。
这时,儿子捧着一把糖果,递到了我的面前。
“娘亲,张管家在前院撒糖,你看看我捡了好多回来!”
“你尝尝,可甜了。”
一颗糖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下意识张开了嘴,喜糖在嘴里化开,竟然变得有些苦涩。
正当我准备笑着回答儿子,却发现他呆呆的看着远处。
我也看过去,便见萧淮丞小心翼翼的扶着庄雨眠,在庭院中散步。
他的表情与眼神,都格外的温柔。
如此柔情的模样,我和儿子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想拉着小景回里屋。
庄雨眠却先发现了我们,指着儿子,天真的问:“淮丞,那孩子和女子是谁呀?怎么会在府里?”
萧淮丞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回答。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他以为他的回答,会惹我生气,歇斯底里的吼叫,担心我戳穿他,满眼的心虚。
可我只是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他们。
萧淮丞有些错愕我的表现,但似乎想起我吃了忘忧蛊,一切都又合理了。
庄雨眠哦了两声,“我以为是你的什么人呢,毕竟你府里的人我都认识,可我从未见过他们。”
“不是,你别多想。”萧淮丞温声哄着她,“去花园那边瞧瞧吧,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萧淮丞没再看我一眼。
他竟连承认我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如此惶恐他的心上人误会。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小景红着眼睛问我。
“娘亲,那就是萧将军要娶的人,是他喜欢的人,对吧?”
“爹爹,好温柔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们?”
我瞧着孩子失落的眼神,心头一酸。
“面对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温柔,爹爹装不认识我们......也是为了更好在心上人面前表现,我们留在这里,他可能很为难吧,所以才撒谎。”
小景紧紧地咬唇,“我,我的存在,让爹爹为难了吗?”
我无法回答他,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匆匆忙忙说困了。
我送他回屋中,可是我没有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只听到埋在被子里的,阵阵压抑的哭声。
我心疼不已,眼里泛起泪光。
还有两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3
晚上,小景在将军府的后门处捡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他好像暂时忘记了,父亲不爱他的事实。
专心致志的照顾起了小猫。
我耐心地教导着儿子一些关于药理的知识,简单几针,我就让一只瘫痪的小猫站了起来。
儿子兴奋的开口:“娘亲,你好厉害呀!”
他抱着小猫万般珍惜,瞧了我一眼有些犹豫的开口。
“娘亲你说,萧将军会喜欢这只小猫吗?”
我耐心的帮他整理好衣襟,开口问:“小景,你喜欢这只小猫吗?”
“喜欢。”他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继续说:“小猫有你的喜欢就够了,它不需要讨那么多人的喜欢,很累的。”
小景凑到我身边,将头靠在了我的身上。
“娘亲,我知道很累,可我还想试一试。”
“明就是元旦了,我的朋友都会和爹娘逛庙会,我也想跟爹娘一起逛庙会。”
那么多年以来,萧淮丞没有陪过孩子一次。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我有些不忍心拒绝,叫小桃去询问萧将军是否有空。
小桃却迟迟不归,我们心中都有了答案,小景满脸失望,却乖巧的,笑眯眯的开口。
“没事,我有娘亲就够了。”
“爹爹不喜欢我,可是我娘喜欢我呀,明我们一起逛庙会!”
瞧孩子如此懂事的模样,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揪住。
正想开口,小桃匆匆忙忙的从院外赶了回来。
“夫人,将军说明会去逛庙会!”
我一愣,没想到萧淮丞会答应。
“娘亲,爹爹答应了,他答应了!”小景登时跳起来了,抱着手中的小猫,兴奋的手舞足蹈。
我瞧着小景满足的神色,也跟着笑开了。
萧淮丞,总算做了一次父亲。
次一早,小景欢欢喜喜,还特意穿上了过年时定制的新衣。
“娘亲我这扣子有没有扣歪,爹爹喜欢穿的整整齐齐的。”
“我们今天先去吃好吃的,再去看花灯!”
“门口的糖葫芦我也要吃上两串!”
说到这里,儿子突然变得焦虑了起来:“娘亲,我如果这样贪吃,爹爹会不会更不喜欢我呀?”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
我满眼都是心疼,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爱你的人,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都会爱你,不爱你的,也不要强求。”
小景似懂非懂。
我带着他去前厅等,可许久,都没能等到萧淮丞。
管家匆匆赶来,“夫人,将军一早就陪庄小姐去庙会了,你们不用再等了。”
小桃气恼不已,“夫人,萧将军太过分了!说好的事情,夫人和少爷如此期待,他怎能食言呢!”
我却没有想象中难过,我不似小景,对萧淮丞抱着期待。
而且,忘忧蛊在啃噬我对他的爱意,如今,我连痛意都轻了不少。
小景担忧的看着我,“娘亲,你别难过,还有我在呢。”
我瞧着儿子,明明他才是最期待的,“娘亲不难过,小景也别伤心,娘亲陪你去逛庙会,好不好?”
小景强颜欢笑,“我没事的,我知道,爹爹很忙,他要陪喜欢的人。”
“我有娘亲就好了,庙会不想逛了,娘亲,我们在府里过吧,府里还有小猫呢。”
我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好。”
明就是大婚了,也是我们留在将军府的最后一天。
4
大婚之。
萧淮丞满脸的喜悦,迎娶自己的意中人,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跟小景也参加了,说是以府医的身份出席。
我想,大概是昨被他的心上人瞧见,不得已给我编了个身份吧。
我跟孩子坐在偏远的角落。
宴会很热闹,宾客们的互相敬酒,慰问,祝福,比起当年跟我成婚时,热闹多了。
礼成后,庄雨眠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淮丞一脸紧张的让管家去叫太医来,搭脉医治。
她却柔声说:“不碍事的,我天生对猫过敏,闻到猫味就会剧烈的咳嗽,也不知怎的,今突然会犯病了。”
“不过倒是听管家说过,住在偏院的林姑娘是林神医的女儿,不如让她过来帮我扎一次针?”
闻言,府中众人神色各异,似乎很惊讶我怎么从将军夫人,成了神医的女儿。
萧淮丞抿着唇,也犹豫的看了我一眼。
我擦去了儿子嘴角的油渍,配合的起身,“自然可以。”
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我就看出了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
可我并不打算现在说,等我跟小景离开后,当成礼物送给萧淮丞该多好呀。
我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针包,准备开始施针。
庄雨眠却突然虚情假意的开口。
“听闻,林神医的医术可以起死回生,我的丫鬟刚刚抓到了一只野猫,不如林姑娘,先给这只野猫施针,给我们展示一下?”
话音刚落,一只断了气的狸花猫,就被庄雨眠身后的丫鬟扔了出来。
我脸色一变,刚要遮挡,可还是被儿子看见了。
他心爱的小猫,如今遍体鳞伤的死去,一看生前就受过不少折磨,被活活打死的。
懂事的儿子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哭泣。
可他仅仅也是一个几岁的孩童。
下一秒,他彻底绷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跑过来抱住了猫的尸体。
“为什么要打死它,它哪里有错?”
庄雨眠眼神得意,却很快恢复自然。
“因为我身子不适,这猫便打死了,有什么问题?”
萧淮丞吼道:“哭什么哭,不过就是一只野猫而已。”
小景抱着猫愣在了原地,不由得看向他。
萧淮丞似乎觉得刚刚语气过重,不由的放缓了语气。
“小景,不过是一只野猫而已。”
“几后的冬猎,我带你一起去,重新给你抓只猫来。”
与自己的爹一起参加冬猎。
这是他之前最想做的事,可如今听起来,却格外的讽刺。
小景浑身颤抖,我护着小景,“它不一样,不是任何猫可以取代的。”
萧淮丞忍不住皱眉。
“怎么不一样,不就是野猫,死了就死了,扔掉重新买一只,猎一只也行。”
“林云浅,你的孩子这样哭哭啼啼,简直丢了将军府的颜面!打搅本将军的大婚,你们知罪么?”
我心头一震,忍不住咬唇,刚想说什么,小景却扯住了我的衣袖,忍着哭腔开口。
“萧将军,是我们不好,打扰了您的婚事,对不起。”
萧淮丞震惊的看着小景。
他三令五申,不准小景叫他爹爹,可小景从来做不到。
他拧着眉头看向我,“他为什么这么叫?”
我看向萧淮丞,莫名觉得可笑。
“这不是,如将军的意么。”
萧淮丞眉头拧得更紧,脸色难看,隐约还带了些不安。
小景看向我,紧紧地抱着小猫的尸体,“娘亲,我们走吧。”
所有的悲伤,全都堵在了我的口,可很快忘忧蛊便将我对他的感情彻底啃噬净,如今我连疼的滋味都感受不到了。
我牵着儿子颤抖着的小手,“好,我们走。”
萧淮丞没有拦我们。
他以为,我们只是回偏院。
毕竟,我和小景是赶都赶不走的狗皮膏药,他怎么会想到我们是要离开他。
他为了给庄雨眠正妻之位,早早写了和离书。
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有给我,而是给我吃了忘忧蛊。
小桃将和离书从书房偷了回来。
她眼眶微红的对我说:“夫人,你真的要离开将军府吗?小桃舍不得你,要不奴婢和你们一起走吧。”
我从怀中掏出了小桃的卖身契,还给了她一百两的银票。
“小桃,你是个好姑娘,回家用这些钱做点营生,不必跟着我了。”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做。”
晚上,我带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和儿子上了马车。
趁着月色,我离开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小桃则找到萧淮丞,递去了信件。
“将军,我家小姐和少爷已经离开了。”
“这是小姐临走时,给您留下的一份惊喜,您好好过目吧——”
第2章 2
5.
她是特意留了一晚的时间,才送信的。
萧淮丞接过手里的书信。
忍不住开口:“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告诉你家小姐,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我这里没用,让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将军府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小桃瞧着萧淮丞把信揣进了怀里,急匆匆的赶去上朝。
没有多说什么,背上自己的行李,也离开了将军府。
我和儿子就这样驾着马车,行驶了一整个晚上,真正离开京城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仿佛获得了新生。
戴上了我爹曾经赠予我的人皮面具,从此之后世间再也无林云浅。
只有带着儿子云游四海,行医救人的云深大夫。
下了早朝的萧淮丞,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路边的摊贩上,有卖新生的猫崽。
他想到了那一,儿子在宴会上破碎的眼神。
叫停了马夫,买了一只与当模样差不多的狸花猫。
“想必小景看到之后一定会十分欢喜。”
萧淮丞提着刚买的狸花猫,来到了属于我的偏院,却发现院门紧锁。
无论叫了多少声。
整个院内一点回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他一脚踹开了院门,院落里早已收拾得净净。
我与儿子的衣物,常用品之类的,彻底的消失不见。
整个院落仿佛没有人住一般。
萧淮丞大声喊来的管家:“怎么回事!林云浅带着我的儿子跑到哪去了?今天早上来找我的婢女小桃呢?”
管家支支吾吾的开口:“小桃,早上的时候就收着包袱离府了......至于夫人和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他这时才想起早上小桃对他说:“我家小姐已经走了。”
萧淮丞不由的担忧:“云浅的父亲几年前就去世了,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离开了将军府,她还能去哪儿呢?”
这时他想起了,我留给他的一封书信。
从怀中掏出,打开,一张和离书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他急忙看着信上的内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离开了京城。
那宴会上,我近距离的观察了庄雨眠,我发现她肚子里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可是三个月前,你明明为了北城的军事,把自己锁在书房关了整整一个月。
恭喜你娶到了心仪的女子,喜当爹。
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再无瓜葛。
你不配做我的夫君,也不配做我儿子的爹。】
萧淮丞与我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我的医术深得我爹的传承,所以我的判断基本不会出错。
他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颤抖着手,紧紧的攥着这封信。
庄雨眠很自然的在婢女的扶持下赶了过来,柔情似水的来到他身边,暧昧的摩挲着他的手背。
“夫君,这才新婚第一,你为何来这所偏院?”
“你手上这拿的是什么?”
她语气格外的柔媚,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而萧淮丞总是能透过这暧昧的语气,想起我书信上的内容。
他有些怀疑的盯着庄雨眠的肚子。
萧淮丞看着看着,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感受到了一些烦躁。
“夫君,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咱们不要在这晦气的地方呆了,去我的院子里吧。”
庄雨眠用一手指,挑逗的抚摸着他的膛。
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怀孕了?”
庄雨眠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愣,眼眶微微的泛红:“将军你怎么知道了?”
“才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还准备等胎儿大点再告诉你。”
面前的女人还想示弱,对这个男人撒娇讨好。
“夫君,你总不会怪我把怀孕的事也瞒着你吧。”
萧淮丞想到了一个月前,自己出发征战,结果遇到了自己曾经的白月光。
两人就在酒楼里交杯换盏。
讲述着这些年的时光,可本来酒量很好的他,莫名其妙醉了。
再醒来,就和庄雨眠躺在了一张床上。
错误已经酿成。
他只能把庄雨眠带回府,因为庄雨眠有娘家的支持,而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所以将军府夫人的位置,只能让庄雨眠来做。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烦闷。
6.
“夫君,你就陪陪我好不好......”
“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
“自己都怀有身孕了,与其在这里缠着我不放,不如回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养胎,休息休息!”
萧淮丞整个人的脑子乱的无比,忍不住大吼出声。
庄雨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擦了擦眼泪,倔强而又楚楚可怜的对他说。
“既然萧将军不欢迎我,那我就走好了!”
“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这个妻子,当初又何必酒后乱性毁了我的清白!现在把我明媒正娶了过后,又让我自守院落,像对待林贱人那样对待我吗?”
提到了林云浅。
萧淮丞整个人有些微微的出神。
我从来都不会向他示弱,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从来没有红着眼眶苦苦哀求过他。
见萧淮丞听到我的名字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庄雨眠的眼底闪过了深深的不甘和嫉妒。
可惜她等了许久,才等来了一句。
“她和你终究是不同的,你先回去吧。”
庄雨眠觉得自己十分委屈,还想在说话:“夫君......”
“我叫你回去!”
萧淮丞没了耐心,整个人的语气也变得完全冰冷了下来。
就在庄雨眠彻底离开之后。
他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里紧绷的那个神经,不安的更加的明显。
在这一刻,他彻底的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本就不在意这段父母促成的姻缘。
两个不相爱的人,因为一纸婚约勉强在一起生下了孩子,能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当初的他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和离书,准备放彼此一个自由。
可是每一次面对我和儿子闪闪发亮期待的眼睛,他总是狠不下心来,一直没有勇气提出和离两个字。
他甚至为了不让我感到难过,特意从西域要来了忘忧蛊。
原本以为娶到了以前心中爱慕的女子,他会高兴,会释怀,可惜新婚当夜,他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
就像他现在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院子里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舍得让孩子没有父亲,更何况现在她只是一个无处可去无人可依的孤女,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而且她早就吃下了忘忧蛊,本就不会有难过的情绪,怎么会突然毅然决然地离开将军府?”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和儿子是真的走了。
一声呼唤之下,他叫来了自己的暗卫。
“帮我调查一下,林云浅带着我的儿子去了哪里!”
暗卫点了点头,刚刚准备离开。
他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顺便调查一下,庄雨眠三个月前都做了些什么!”
而我带着儿子已经远离了京城驶向了边塞。
边塞风光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贫瘠,风吹草地现牛羊,美的仿佛像一幅动人的画卷。
我和儿子易了容,在边塞租了一间小小的铺面。
给人看病。
周围的老人们总喜欢聚在我的药铺门口,闲扯着一些八卦。
后来从他们的嘴中知道,京城里的将军在全世界找他的夫人,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儿子在听着这些话的时候,悄悄的打量着我的反应。
我淡淡一笑:“小景,你怎么想?”
“娘亲,我现在很幸福,不希望有人打扰。”
“我想像你和外公一样,做悬壶济世的好大夫,帮助千千万万的人,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表情,我心中感受到了淡淡的心疼。
却也有着满满的骄傲。
只可惜,我们还是小瞧了萧淮丞,他不知从哪听到边塞突然来了一个神医。
寻着这条线索就找到了我和儿子。
7.
“林云浅!”
那道声音熟悉而又遥远,正在帮人号脉的我,寻着声,看了过去。
边塞的鹅毛大雪之中。
一个骑着骏马的男人,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雪里。
隔着几十尺的距离与我遥遥相望。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才一年的时间未见,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突然看上去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青色的胡须布满了脸颊,邋遢又不修边幅。
其实之前我应该是狠狠爱过这个男人的,所以才会哀求金盆洗手的父亲下山。
为了我换来了一纸婚约。
可是服用过忘忧蛊的我,早就忘了当初爱他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原来爱他这一件事。
就是我最大的烦忧。
毕竟他本不配得到我的爱,也本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为了不引起周围百姓的闲话,我遣散了今天药铺里的病人,把他带到了后院。
我扯了扯嘴角,维持着该有的体面。
儿子正在洗着草药,仅仅看了他一眼,头又狠狠的低下,不愿再看。
萧淮丞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狸花猫,递到了儿子的跟前。
“这只狸猫,是你和你娘亲走的那一,我到集市上为你买的,现在算算也有一岁多了,爹爹跟你赔个不是,你原谅爹爹好不好?”
儿子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但是依旧没有理会。
他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整个人感觉特别的惶恐。
我把他带到了院子里,冷静的开口:“谈谈?”
萧淮丞眼睛一亮,跟在我的身后直直的点头,最后我们两人坐在了院子中心的茶桌边。
我倒了一壶热茶,两人就这样一边饮茶一边聊天。
他就这样坐在我的对面,浅浅的喝了一口。
神色微微有些动容,开口的时候声音发颤。
“你还记得我喜欢龙井......”
“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你还是爱我的,对吧?云浅。”
我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男人,有些无语的笑了笑。
“虽然说我们之间的婚约是一场煎熬,可也整整煎熬了10年。”
“这些东西就算不爱了,不在乎了,这些记忆也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没有忘记难道很奇怪吗?”
“哪怕本就不想记起,这么无关紧要的事。”
萧淮丞顿了顿,喝了口茶,掏出了当初的那封和离书,与我给他的那封信。
“你的信我看到了,我也找人调查过了,那确实不是我的孩子,我也给了庄雨眠一封休书,以后再也不与她进行来往,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浅,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们能不能不要和离。”
我像是听着别人的故事。
整个人的表情都淡淡的,云淡风轻地开了口:“我们已经和离了。”
“这是事实。”
他有些倔强的反驳:“可这是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和离书丢还给了我,而且小景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待在边塞,他还有大好的青春和前途,他以后可是要作为大将军的男人!”
“你为了孩子想一想,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也知道了你们对我的重要性......”
我没有耐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的说。
“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爱你了。”
8.
“从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让我吃下忘忧蛊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彻彻底底回不到过去了。”
萧淮丞仿佛还想做最后的抵抗。
“你只是一个孤女,而我是大将军,想要在你的身边带着我的儿子简直是轻而易举,你还不如原谅我,回到将军府做你的将军府夫人。”
“反正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没有爱,都这样过了十年,再过几十年又如何?”
“更何况,我好像爱上你了。”
我早就预料到面前男人的,却没有想到他那么的没有底线。
从前一直期盼着的深情表白。
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恶心,令人作呕。
我冷冷的开口:“你之前有一句话说的对,我们本就没有相爱过。”
“你说之前我没有爱过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金盆洗手的父亲会特意下山救治你的父亲,不为钱财不为名利,只求了一纸的婚书。”
“萧淮丞,我爱了你十年,这十年里我受尽了无数的委屈,可你却用我不爱,否定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
“现在我吃了忘忧蛊之后,彻底的不爱了,你却又说你爱上了我。”
“我们恐怕真的没有相爱过......”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有一天也会用儿子来威胁我,你伤害了儿子不止一次,现在还把儿子当成要挟我的工具,你简直太了。”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不爱你,现在我是看不起你。”
萧淮丞整个人有些崩溃的放下杯子,陶瓷杯撞击在了石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你曾经......是爱我的?”
“不然呢?”
我冷笑着抿了口茶。
“你每次上早朝时,我替你准备好了早饭,你铭酊大醉之后,我又为你熬醒酒汤......我为你做了十年,而你却看不出我的爱,这不讽刺吗?”
看着面前男人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
我心中只有释怀。
“你知道将军府后院的那群小孩,都怎么说小景吗?”
“说他是一个没爹的孩子,说他是将军府马夫的孩子,说他是个会骗人的孩子。”
“小景只不过是在说真话,可惜他的亲生父亲却让他成了一名骗子,你还有资格说你爱儿子吗?”
“那么多年,你唯一准备送给他的,就是你的白月光打死的那只狸花猫吗?”
听到这些话,萧淮丞整个人有些愣愣的看着我。
“他年纪还小,以后每年元旦我都会陪他去逛庙会,他所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他,我是将军他就是将军府的少爷,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看不起他!”
“可他现在不需要你了,他也不想做将军府的少爷。”
我肯定的回绝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曾经忧虑的儿子不在了,连上更多的是笑容与对未来的憧憬。
我不止一次试探的问过他内心的想法。
小景告诉我,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没有爱的地方。
他觉得草原适合他。
自由,没有束缚。
也不用祈求那个从来不用正眼看他的人,给予一丝丝的关爱。
我们离开京城之后。
两个人仿佛都重获了新生,决定放弃过去的自己,不再纠结之前的一切。
听到我的回答,萧淮丞彻底的沉默了。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站起身,离开了我的药房。
自从那天的谈话过后,萧淮丞整个人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而我和儿子两个人也本不在意。
只是儿子把狸花猫又养了起来。
不久之后,朝廷的官员找到我,将军府大部分的铺面和庄园,都被他赠予给了儿子和我。
每年元旦,总是会收到来自京城的各种花灯。
我和儿子都明白是谁送的。
可我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
几年过后,北城大战,萧淮丞在这场保家卫国的战役中受了重伤。
昏迷了数月之后,辞了官,卖了京城的产业。
来到了边塞,一个不知名的药铺旁开了一家打铁铺。
后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渐渐缓和,虽然我已经不爱他了,可是儿子的眼神中依旧有着淡淡的期待。
我允许他带着儿子骑马去草原上打猎,共度快乐的父子时光。
但是在他看向我的时候。
我依旧冷漠的拒绝:“我已经不爱你了,以后也不可能再爱上你。”
我在边塞成了一名远近闻名的大夫。
就像我的父亲那样,悬壶济世,救了不少处于苦难中的人。
开启了属于我真正的人生。
而我的儿子,我相信他以后的人生会更加的灿烂。
毕竟前方尽是光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