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回1988:听见父亲心声后,我才知道他想要我死
热门新书《重回1988:听见父亲心声后,我才知道他想要我死》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小鱼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慕辰慕志远。第一章父亲醉醺醺地踹开我的房门,酒气熏天。“说!为什么车间主任今天夸你比夸我多?你小子是不是背地里给他送礼了?”【这小兔崽子肯定在领导面前卖乖了!老子了二十年都没他这待遇!】他心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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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父亲醉醺醺地踹开我的房门,酒气熏天。
“说!为什么车间主任今天夸你比夸我多?你小子是不是背地里给他送礼了?”
【这小兔崽子肯定在领导面前卖乖了!老子了二十年都没他这待遇!】
他心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十八年来他每句好儿子的夸奖背后,都藏着一句绝不能让他超过我。
他给我五十块让我做生意,不是支持,是养肥了好宰的猪。
我放下高中课本,耐着性子解释:
“爸,我只是按您教的,帮忙修好了那台进口机器,主任是就事论事。”
【等攀上厂长,先把车间主任撤了!再风风光光娶个小的!这傻小子反正读书也读不出名堂!】
听着他这卖子求荣的心声,我心底一片冰凉。
1
1988年,我刚高中毕业。
怪事发生在我修好了邻居张大爷家的那台红灯牌收音机之后。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钻进我脑袋,然后世界就清静了。
不,是太清静了。
我爸,慕志远,县供销社的副主任,背着手走进来,一脸严父的标配表情。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慕辰,不错,越来越能了。”
我刚想笑,一个陌生的、尖酸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这小子是比我强,修个破玩意儿都这么多人夸。以后翅膀硬了,还不得瞧不起我这个当爹的?】
我手一抖,烙铁差点烫到自己。
“爸,你刚说啥?”
“我说你不错。”慕志远眉头一皱。
【这小子傻了?】
我懵了。我确定他嘴没动。
这他妈......是读心术?
我假装低头收拾工具,心脏“咚咚”狂跳。
“爸,我刚修收音机,张大爷说我手艺好,还非要塞给我五毛钱。”
我爸一听,脸上立刻露出那种“我儿子就是不一样”的得意。
“哈哈,我慕志远
的儿子,随我!动手能力就是强!”
【五毛钱?妈的,这小子随手鼓捣一下就五毛钱?我得想个办法......】
晚饭,我妈秦婉如,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永远在“和稀泥”的女人,给我夹了块肉。
“多吃点,修东西费脑子。”
我爸清了清嗓子:“慕辰啊,毕业了,有啥想法啊?”
我决定再试试。
“爸,我想去学学无线电技术,以后当个技术员。”
我爸一拍大腿,满脸欣慰:“好!有志气!不愧是我慕志远的儿子!爸支持你!”
然而,我“听”到的,却是另一个版本。
【学个屁!真让他学成了,以后县里的人只知道他慕辰,谁还记得我慕志远?绝不能让他超过我!】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试探:“爸,我想买套新的《无线电爱好者》合订本,听说新华书店刚到的,要十块钱。”
我爸刚端起酒杯,动作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放下酒杯,板起脸:“十块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刚夸你两句,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那些“不务正业”的书,能当饭吃?”
【十块钱!我一个月的烟酒钱!给他买了书,他学得更精,我更没法控制了。想都别想。】
“啪嗒。”
我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爸瞪我一眼:“多大人了,拿个筷子都拿不稳!”
【对,就是这副窝囊样,这才像我儿子。】
我麻木地捡起筷子,心脏一片冰凉。
原来我那个“严厉但爱我”的爹,内心戏这么足,还是个奥斯卡影帝。
我开始回想。
我想起我小学的时候,我拼了半个月的积木搭了个“天安门”,他下班回来,一脚就踹倒了。
“男孩子,就该点大事,摆弄这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
我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我才明白,他当时心里想的恐怕是:【这小子搭的,怎么比我上次在单位组织的比赛里搭的还好?】
所有的“关爱”,原来都是打压。
晚上,我躺在床上,失眠。
隔壁房间,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今天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要十块钱买破书......”
我妈的声音弱弱的:“孩子上进是好事啊......十块钱,也不是很多......”
“好事?你懂个屁!”我爸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压下,“就是你这个娘们惯的!我告诉你,他必须听我的!他要钱,也得从我手里过!”
我闭上眼。
这个家,从今天起,对我来说不一样了。
2
我开始在街坊邻居间接点小活,修个收音机,装个天线,几天就赚了十几块。
这在1988年,够我嘚瑟好久了。
我爸“无意中”看到了我藏钱的铁盒子。
他眼睛都亮了。
“哎呦,我儿子出息了,都能赚钱孝敬老子了?”
【妈的,这小子来钱这么快?比我那点死工资强多了。】
他当晚就表现得特别慈父。
“慕辰啊,爸看你那套工具都快锈了。这样,爸给你买套新的,进口的!”
我妈一听,赶紧夸:“志远,你对孩子真好。”
我爸摆摆手,一脸“这都小事”的表情。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得答应爸一件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供销社的老马,你马叔,也想学点技术。你呢,就把你怎么修东西的,都教给他。”
我立刻“听”到了他的另一面。
【让老马学会了,以后这片儿修东西的活,全是我们供销社的。他慕辰一个小屁孩,人家不信任。老马出面,我当后台,钱还不是哗哗地来?】
“我不教。”我冷冷地说。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教。凭什么?”
“反了你了!”我爸“啪”一拍桌子,震得碗碟直响,“老马是你长辈!我跟你说话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你帮帮长辈怎么了?你个自私自利的小畜生!”
我妈赶紧来拉我:“慕辰,快给你爸道歉!怎么说话呢。”
【我也害怕啊......他爸发起火来......】
我妈的心声里全是恐惧。
我爸指着我妈的鼻子骂:“就是你!就是你惯坏了他!一个一个都敢跟我顶嘴了!”
他开始在邻居面前搞“舆论战”。
第二天我出门,张大爷就拉住我。
“慕辰啊,我可听说了。你爸让你教教老马,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年轻人,不能这么自私。你爸是为你好。”
我“听”到张大爷的心声:【慕主任都打招呼了,我得帮着劝劝。】
风言豁语灌进我耳朵里。
我第一次感到孤立无援。
但我很确定,我没想多。我爸,他是真的在算计我。
3
县里要搞个“现代化办公”,采购一批打字机和计算器。
我爸是供销社副主任,这事归他管。
他强行拉着我:“慕辰,你懂电子,跟爸去当技术顾问。”
我不想去。
“你不去?”我爸冷笑,“行啊,那你那些破零件,我全给你扔了。你信不信?”
我只能跟着他。
【让这小子背书。东西是他验的,万一出了事,他一个毛头小子负责。好处,当然是我拿。】
我。
我爸这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到了饭店包间,供货商是个油腻的胖子,姓刘。
“慕主任,久仰久仰!这是您儿子?一表人才!”
我爸“谦虚”地摆手:“小孩子,懂个屁。来,刘老板,我们谈正事。”
“正事”就是,刘老板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趁着敬酒,塞进了我爸的公文包。
我爸假装没看见,继续喝茶。
【才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不过算了,先拿着。】
【慕主任这胃口......看来下次得加码。】
我全程低头装死。
验货的时候到了。
我爸拍拍我:“儿子,看你的了。好好看,别给我们老慕家丢脸。”
【好好看,然后签字。妈的,这小子别给我耍花样。】
我拿起一个计算器,假模假样地按了几下。
然后,我“不小心”把后盖打开了。
“咦,爸,你看。”
我指着里面一排歪歪扭扭的焊点:“这做工也太糙了。还有这个电容,标的是进口货,怎么看着像小作坊刷的漆?”
刘老板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我爸的脸也白了。
刘老板赶紧过来:“小兄弟,你这......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这都是正规渠道!”
【这小王八蛋怎么看出来的!慕主任没说他儿子这么精啊!】
“我乱说?”我把计算器扔在桌上,“这批货,用不了一个月,全得坏。爸,你是副主任,这要是发下去了,县里领导怎么看你?这可是给江书记他们用的!”
一听到“江书记”,我爸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这个小畜生!他故意的!他断我财路!他还敢拿江书记压我!】
他当着刘老板的面不好发作,咬着牙说:“刘老板,这......看来我们得重新谈谈。”
一回家,门刚关上。
我爸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
“你他妈故意的!”
我没躲开,半边脸辣的。
“你敢在外面拆我的台!你个小王八蛋!我打死你!”
他抄起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
我妈哭着扑上来,抱住我爸的胳膊:“志远!别打了!孩子不懂事!他还小啊!”
“他不懂事?他精得跟鬼一样!”我爸一脚踹开我妈,“你给我滚开!”
我妈被推倒在地,磕到了桌角,发出一声闷哼。
我眼睛红了。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我抓起桌上的算盘,挡在身前,像一头被急了的小兽。
我爸愣住了,他没想到我敢反抗。
【这小子......他敢跟我动手?为了这个窝囊废娘们?】
他心里的怨恨,已经快要烧穿房顶了。
4
那一架打完,家里冷战了好几天。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冰冷得吓人。
然后,我爸突然变了。
他主动给我夹菜,甚至给我倒了杯酒。
“慕辰,那天......是爸不对。爸脾气爆,你别往心里去。”
他一脸“和解”的诚意,甚至眼角都挤出了点湿润。
【先装个好人,把这小子稳住。他那个读心术......不,他那个小聪明,必须得摸清楚。他太难控制了。】
我手一抖。
他不知道我有读心术,但他已经开始防备我的“聪明”了。
“爸,没事,我也有错。我不该当着外人面......”我低头,扮演一个“知错就改”的儿子。
“这就对了嘛!”我爸从兜里掏出五张十块的票子,拍在我面前。
“拿着,爸给你的启动资金。你不是想做生意吗?放手去!爸支持你!”
五十块,1988年可不是小数目。
【先用钱把他吊住。等他做大了,我再连本带利收回来。】
我“感激涕零”地收下钱。
我开始倒腾一些电子元件,从南边进货,卖给县里的无线电爱好者。
我表现得“毫无城府”,每天回家都跟我爸“汇报”:“爸,今天又赚了五块!”
我爸笑得合不拢嘴:“好儿子!继续努力!”
【傻小子,赚的越多,以后是我的就越多。】
他甚至“好心”帮我联系客户。
“我儿子的货,绝对保真!”
但他派了老马,那个供销社的采购员,天天“路过”我进货的巷子口。
【慕主任这儿子......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慕主任说了,盯紧点,把他上下家都给我摸清楚。】
叶晓薇,住我隔壁的女孩,悄悄塞给我一个纸条。
“慕辰哥,最近总有个马脸的叔叔在打听你。他昨天还问我你一般什么时候出
门。”
我开始警惕了。
我在酒桌上,隔着窗户,听见我爸跟他的酒肉朋友吹牛。
“我儿子?商业奇才!哈哈!不过还是嫩了点......很快,我就要接手一个大生意了!”
我冷笑一声,回去就把我最大的一笔货款,转移到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存折上。
5
我的生意越做越顺,铁盒子里的钱换成了存折。
我爸坐不住了。
“慕辰啊,你现在生意做大了,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他给我倒茶。
【这小子到底赚了多少?看他进货的频率,少说也有几百了!必须让他吐出来。】
“爸呢,也是关心你。这样,你把你的账本、你的客户名单,都拿给爸。爸有经验,帮你把把关。”
我放下茶杯:“爸,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你!”我爸的慈父面具又裂了。
“你什么意思?你信不过我?我他妈是你老子!”
他伸手就想来抢我桌上的小本子。
我一把按住。
“你不相信你老子,你就是不孝!”
他开始道德绑架。
他我妈当说客:
“秦婉如,你去!你去劝你儿子!他要是不把账本交出来,我就......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第二章
我妈半夜抹黑进了我的房间。
“慕辰......你爸他......他也是为你好......”
【我好怕啊......他爸说我要是劝不动,就要打我......慕辰,你快服个软吧,妈求你了......】
我心里一阵刺痛。
我妈太软弱了,软弱到成了我爸的帮凶。
“妈,你回去吧。我不会交的。”
我爸彻底怒了。
他开始限制我的行动:“从今天起,你不许单独出去谈生意!要去,我陪你去!”
我第二天一早想出门,他直接堵在门口。
“去哪?”
“我去进货。”
“我陪你去。”
【我看你怎么跑!只要我跟着,钱进谁的口袋,还不是我说了算?】
我受够了。
我半夜,偷偷把存折和大部分现金,都打包好,翻墙给了叶晓薇。
“晓薇,帮我个忙。无论谁问,都说没见过。”
叶晓薇重重地点头,脸都吓白了。
我爸发现我开始防备他,他内心的怒火简直要喷发了。
【好你个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藏得住?】
他开始在单位,在邻里间,散布我的谣言。
“我那个儿子啊,最近钻钱眼里了,六亲不认。”
“不听话,太不听话了。我这个当爹的,管不住了。”
他在为下一步行动做铺垫了。
6
我爸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他动用了他供销社副主任的权力。
我最大的供货商李哥,在供销社租了个小柜台。
我去找他拿货,他一脸为难。
“慕辰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爸......慕主任来打招呼了,说你年纪小,怕你被骗。让我们先把货款结了。”
【慕主任这是搞什么名堂?坑自己儿子?】
可我的货款都是压在生意里的。
我的生意瞬间断了。
我爸“及时”出现。
“儿子,怎么了?生意不顺?”
他假装关心。
【哼,没了我,你屁都不是。】
“爸,我......我的货源都断了。”我“垂头丧气”地说。
“哎呀,这可怎么办!”我爸一脸“焦急”,“别怕,儿子,爸帮你!爸在供销社有路子,给你联系新的供应商!”
【让他求我。等他求我,以后就得乖乖当我的摇钱树。】
他介绍的“新供应商”很快就来了,直接把货拉到了我家。
货也送来了。
但我验货的时候,手都凉了。
全是翻新货,劣质品。
我爸着我:“快!你的客户不都等着吗?赶紧送去!”
【送。送出去,你慕辰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你就只能依靠我。】
我把那批货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爸,这批货是垃圾。”
“你!”我爸没想到我敢当面戳穿。
客户那边开始骂我了:“慕辰!你什么意思?拿一堆破烂糊弄我们?”
我两头受敌。
我意识到,我必须拿到他的把柄,不然我永无宁。
我开始偷偷收集我爸贪污的证据。
而他,也开始了他的下一步。
“老张,你听说了吗?慕辰那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他爸说,他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还笑......说他精神有点问题。”
【对,就是这样。先说他精神不正常。】
他威胁我妈:“秦婉如,以后邻居问起慕辰,你就说他病了。你要是敢替他辩护,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妈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成了我们那个小县城里,别人眼中的“小疯子”。
7
我爸开始正儿八经地盘算怎么“合法”地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他联系了县医院的熟人,一个姓王的医生。
我跟踪他。
“老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慕主任,这......没病开证明,不好办啊。”
“什么叫没病!”我爸塞过去一个红包,“他天天跟我说胡话!说能听见别人想什么!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他还打我!他想我!”
【只要拿到证明,说他有病,我就能合法管理他所有的财产。他那个小金库,也该归我了。】
我浑身冰冷。
他不仅要我的钱,他还要我的人。
他开始在家里故意我。
他会突然冲进我房间,大喊一声。
他会在半夜把我叫起来,问我“1加1等于几”。
他甚至“不小心”打碎了我刚修好的一个昂贵元件。
“哎呀,儿子,爸手滑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听”到什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你瞪我什么!你想打我?”
他想我情绪失控,他想录下我“发疯”的证据。
我强忍着怒火。
我拿出了我攒钱买的,全县城估计都找不出第二台的微型录音机。
我把它藏在袖子里。
“爸,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我想救你!你病了,儿子!”
【快,快发火啊!快砸东西啊!小疯子!】
我没发火。
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找到了叶晓薇。
“晓薇,我需要你帮我拍张照片。”
叶晓薇拿着我给她的相机,手都在抖。
她拍到了。
我爸在医院后门,给王医生塞第二个红包的照片。
我爸不知道从哪里发现了我藏在床底的录音机。
他没当场发作,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全知道了!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送走!】
他抓起电话:“老王!我儿子发病了!他要我!你们赶紧来人!对!强制执行!带上束缚带!”
我撞开他,夺门而出。
我逃到了叶晓薇家。
我爸在全县的广播站发寻人启事:“我儿慕辰,因病走失,有暴力倾向,请广大市民注意......”
他要彻底毁了我。
8
我躲在叶晓薇家的阁楼上。
我爸找不到我,已经快疯了。
我听到他和一个陌生人的对话,在后院,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工厂的那个旧冲床......刹车本来就不好......他不是懂技术吗......让他去修......】
【......意外......工伤......】
【......死了一了百了。钱是我的,名声也是我的。我这个“痛失爱子”的父亲,还能再拿一笔抚恤金。】
我连呼吸都忘了。
虎毒不食子?
狗屁。
他不是要我疯,他是要我死。
他换了一副面孔,让我妈来叫我。
“慕辰,你爸......你爸他知道错了。他求你回家,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我妈站在阁楼下,眼泪汪汪。
【你爸说,只要你回来,他再也不你了......他还给你买了新的工具......我也能过好子了......慕辰,你快回来吧......】
我妈,她甚至都不知道她丈夫的真实计划。
我走了出去。
不是回家。
我爸在路口堵住了我。
他身边还站着老马。
“慕辰,回家吧。”他装出一脸疲惫。
“然后呢?去工厂‘帮忙’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恼羞成怒了。
“你不回家是吧?好!老马!给我把他绑回去!”
“慕志远!”我拿出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这批货,用不了一个月,全得坏......”
“......说他有病,我就能合法管理他所有的财产......”
“......工厂的那个旧冲床......刹车本来就不好......”
我爸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
【他录下来了!这个孽障!他什么都知道了!】
“爸,你还要听吗?还有你和刘老板分账的,还有你和王医生......”
“我了你!”
他彻底撕破了脸。他疯了一样冲过来,从路边抄起一木棍。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然后我了你妈!我再自!我们一家人,死也死在一起!”
木棍砸在我的胳膊上,剧痛。
我妈尖叫着冲了过来,抱住我爸的腿:“志远!不要!他是你儿子!”
“滚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娘们!”
我趁着这个机会,忍痛跑了。
我妈,她终于在最后一刻,认清了她丈夫的真面目。
9
我胳膊上带着血,直接冲进了县委大院。
我点名要见江书记。
江书记是县里新来的改革派,据说最恨。
秘书拦我:“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胳膊还流着血!江书记是你想见就见的?”
我举起录音机:“我这里有县供销社副主任慕志远贪污受贿、意图谋亲子的证据!你再拦我,我就去纪委!”
我见到了江书记。
一个小时。
我把我所有的录音、叶晓薇拍的照片,都放在了他桌上。
江书记的脸色,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愤怒。
他亲自拿过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当“......意外......工伤......”这几个字出来时,他“啪”地拍了桌子。
“无法无天!”
“慕辰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爸现在,可能还在找人追我。”
他当着我的面,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我爸听说我“告黑状”,在单位大发雷霆,摔了杯子。
“他反了!他反了!”
【这小子怎么敢!他怎么敢去惹江书记!这下完了!】
老马第一个慌了。
他偷偷摸摸来找我:“慕辰啊......侄子......咱有话好说。你爸他......他就是一时糊涂!”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难缠,当初就不该参与!我得赶紧撇清关系!对,我去自首!】
“马叔,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跟警察说。”
我爸也被叫去“喝茶”了。
他出来后,来找我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慕主任,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慕辰......儿子......爸错了。”
他“扑通”一下,想给我跪下。
我躲开了。
他居然开始扇自己耳光:“爸不是人!爸是畜生!你放爸一马,爸......爸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们五五分!”
我“听”着他的心声。
【先哄过这关!这小兔崽子还是嫩!只要他撤诉,以后我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他必须死!不死我也不安心!】
我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慕志远。”我叫了他的全名,“我们法庭上见。”
10
江书记亲自督办,案子查得飞快。
老马第一个当了污点证人。
我爸那点破事,像滚雪球一样,越查越大。
贪污,受贿,倒卖国家物资。
他被停职了。
以前那些天天围着他转的酒肉朋友,现在见了他都绕道走。
墙倒众人推。
邻居们这才知道,那个“孝顺能”的慕主任,是怎么算计自己儿子的。
张大爷提着鸡蛋来我家,被我妈拦在门外。
“秦老师,我......我对不起慕辰......我当初还帮着他爸说话......”
我妈,在调查组面前,哭着说出了我爸这十几年的所有暴行。
家暴,威胁,精神虐待。
“他......他还想制造工伤......害死我儿子......”
我爸被拘留了。
我去看了他一次。
隔着铁窗,他穿着蓝色的马甲,头发花白。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
“你满意了?你这个孽种!你亲手把我送进来了!”
【都是这小崽子的错!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是供销社一把手了!我不甘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走了。
我对他,再也没有任何幻想。
11
我爸最终被判了十五年。
我的生意,在江书记的“特别关照”下,重新开了起来。
他来我的小店剪彩。
“慕辰同志,好好!你是我们县里的青年创业典型。”
我的电子维修铺,开成了全县最大的电器行。
但我心里有个洞。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我妈离婚后,小心翼翼地跟我一起生活。
我们俩,像两个惊弓之鸟,谁也不敢提起过去。
她给我做饭,会下意识地躲开我拿刀的手。
“慕辰......吃饭了。”
“好。”
我们之间,只剩下这种苍白的对话。
只有叶晓薇,她一如既往地来找我。
“慕辰哥,你新进的磁带,借我听听。”
她是我生活中唯一的光。
有一次我们走在街上,我下意识“听”到旁边一个人的心声:【这小子真有钱,什么时候去他店里“转转”。】
我猛地一哆嗦,把叶晓薇护在身后。
叶晓薇愣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反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慕辰哥,别怕,我在。”
我的事业越做越大,但我总是在半夜惊醒。
我害怕,我骨子里,是不是也流着慕志远的血。
我怕我也会变成他。
我学着在没有血缘亲情的世界里,重新呼吸。
12
三年后,我爸出狱了。
他“表现良好”,减刑了。
他穷困潦倒,胡子拉碴,找到了我的公司。
我的公司已经是一栋三层小楼了。
他站在我光洁明亮的办公室里,局促不安,眼睛却贪婪地扫过我桌上的派克金笔。
“慕辰......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
“别......”他哭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爸在里面......想通了。爸对不起你。爸......重新做人。”
【他可真有钱啊......这办公室,比县长还气派。他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在里面啃窝头!凭什么!】
【先让他放松警惕。他妈不是还在吗?从他妈那里下手。】
他果然去找了我妈。
“婉如......我对不起你......我们复婚吧......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我妈吓得躲在我身后。
“滚。”我叫了保安。
“慕志远,你再敢靠近我妈一步,我让你回炉重造。”
他被保安架了出去。
第二天,县里又开始传了。
“慕辰真不孝啊!他爸都那么惨了,他都不管!”
“亿万富翁,连亲爹都不要了。”
我爸又想用舆论压我。
我直接联系了县电视台,买了一个时段,把当年的判决书,公之于众。
“各位乡亲,我慕辰不是不孝。我只是不想被我爸,再‘工伤’一次。”
我爸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13
又过了五年。
我结婚了,和叶晓薇。
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慕辰先生吗?你父亲,慕志远,肺癌晚期,快不行了。”
是当初的一个远房亲戚传的话,说他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妈劝我:“去吧,毕竟......血浓于水。”
叶晓薇握着我的手:“去吧,别留遗憾。”
我去了。
病房里,他就是一具骷髅,满了管子。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丝......算计。
“慕辰......”他气若游丝。
【他来了......他还是心软了......】
【如果......如果我能骗他......让他把公司......不,哪怕是让他承认我......我的葬礼......也能风光一点......他欠我的......】
他到死,都在算计。
我心里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父子之情”,彻底断了。
我什么都没说。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慕辰!”我妈在后面叫我。
我没有回头。
一个星期后,他死了。
医院问我,遗体......
“我不是他家属。”
我挂了电话。
我走出医院,外面阳光刺眼。
叶晓薇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等我。
她朝我笑了笑。
“回家吧。”
“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