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所有人心声后,我在琴房死去了
经典短篇小说听见所有人心声后,我在琴房死去了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天空之城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苏童童婷婷。第一章爸爸每天回家都会陪我练琴,妈妈则省吃俭用给我买钢琴。直到爸妈离婚那天,我才知道爸爸的钢琴学生成了他的新欢。妈妈猛地看向我,眼神疯狂。“都怪你!要不是你整天要学琴,你爸怎么会出轨!”【都是这个小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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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爸每天回家都会陪我练琴,妈妈则省吃俭用给我买钢琴。
直到爸妈离婚那天,我才知道爸爸的钢琴学生成了他的新欢。
妈妈猛地看向我,眼神疯狂。
“都怪你!要不是你整天要学琴,你爸怎么会出轨!”
【都是这个小祸害!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黄脸婆!他怎么会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
她内心尖锐的咆哮比她的骂声更刺耳。
【我牺牲了一切!凭什么你们可以光鲜亮丽!我恨你们!】
妈妈用琴谱架狠狠砸向我,我咬紧嘴唇不敢哭出声。
当晚,妈妈带回来另一个学琴的女孩。
我不顾身上的伤痛,跪着求妈妈别抛弃我。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弹琴了!”
妈妈疯了一样把我锁进隔音琴房。
“弹啊!你不是最喜欢弹琴吗?弹到死为止!”
1
爸爸拖着行李箱出门那天,特意蹲下来抱了抱我。
“婷婷,要听妈妈的话,爸爸出差一段时间就回来。”
他嘴上说得好听,可我分明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在疯狂欢呼:
【终于解脱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这黄脸婆的脸色,婉秀还在楼下等我,今晚去吃烛光晚餐庆祝一下!】
婉秀是我的钢琴老师,年轻又漂亮。
我僵硬地被他抱着,扭头看向妈妈。
妈妈手里死死攥着离婚协议书,指关节泛白,脸上挂着渗人的冷笑。
她心里的声音比爸爸的更尖锐,刺得我耳膜生疼:
【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如果你钢琴弹得好一点,你爸怎么会总往那个狐狸精那里跑?没用的东西,和你爸一样该死!】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妈妈脸上的冷笑瞬间垮掉,她猛地转身,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
“看什么看!还不去练琴!除了浪费钱你还会什么!”
她随手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在我脚边,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小腿。
我不敢哭,低着头往琴房走。
【看见这张脸就恶心,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凭什么他能去逍遥快活,我就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妈突然冲过来拽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别练了!跟我走!”
她把我塞进车里,一路狂飙到了郊区的孤儿院。
我缩在后座,听着她心里疯狂的念头不断翻涌:
【他不是嫌弃我生的女儿不够好吗?我就领养一个最乖最听话的!我要让他看看,没有他,我能过得更好!至于许婷婷这个废物,就该扔进垃圾堆!】
半小时后,妈妈领着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裙子的女孩出来了。
女孩叫苏童童,长得瘦瘦小小,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人。
可当她的手被妈妈牵住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心底极其成熟恶毒的笑声:
【终于有傻子愿意领养我了。这家看起来很有钱,我一定要留下来,谁也别想跟我抢!】
回到家,妈妈直接把苏童童带进了我的房间。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柜子里的漂亮裙子都是你的。”
我站在门口,小声说:“妈妈,那是我的......”
“闭嘴!”妈妈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吃人,“在这个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愿意待就滚出去找你那个死人爹!”
苏童童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妈妈的腿大哭:
“妈妈别生气,都是童童不好,童童不要裙子,只要妈妈开心!”
她一边哭,心里一边得意地哼哼:
【蠢货,跟我斗?只要讨好这个疯女人,这里的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妈妈果然吃这一套,温柔地抱起她,挑衅地看向我。
“看见没有?这才是我的乖女儿!你学着点!”
晚饭时,苏童童坐在了我的专属位置上,大口吃着妈妈做的糖醋排骨。
我只能端着白米饭站在桌边。
“妈妈,我想吃排骨......”
妈妈“啪”地摔了筷子:“吃吃吃!就知道吃!琴练好了吗?滚去琴房!今晚练不够五小时不许睡觉!”
苏童童抹了抹嘴上的油,甜甜地说:“姐姐加油,我和妈妈会陪着你的。”
【快滚吧碍眼的东西,最好死在里面,这样就没人跟我抢排骨了。】
我被推进了琴房。
这是一间花大价钱装修的全隔音房间,连窗户都是封死的,厚重的大门一旦关上,里面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我刚坐上琴凳,琴房里的环绕立体声音响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滋!!!!”
那种声音像是无数钢针同时扎进我的脑子,我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我捂住耳朵尖叫,冲过去拍门。
“妈妈!好吵!快开门!耳朵要聋了!”
门外,妈妈正拿着新买的平板电脑教苏童童玩游戏。
她听不见我的喊声,但我能听见她的心声。
【吵死了,又是这一招,不想练琴就直说!在里面待着吧,什么时候服软什么时候出来。】
原来她以为是我在闹脾气。
我绝望地拍打着厚重的隔音门,音响里的尖啸声越来越大,忽高忽低,像电钻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我看到控制面板上的红灯疯狂闪烁,那是被人调到了最大音量。
是谁?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我看到苏童童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音响的遥控器,对着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叫吧,使劲叫。这个频率可是我特意从网上找的,据说能把老鼠活活震死。只要你死了,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拼命拍着玻璃,想让妈妈看一眼。
可妈妈背对着我,正被苏童童逗得哈哈大笑。
心脏跳得快要炸裂,鼻子和耳朵开始流出温热的液体。
我从门上滑落,蜷缩在地毯上,痛苦地抽搐。
好疼,头好疼......
妈妈......救救婷婷......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秒,我听到了妈妈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要是没有生过她就好了,这样我也能重新开始......】
原来,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
妈妈,如你所愿。
2
再睁眼时,我飘在天花板上。
脚下是那个像棺材一样的琴房,我的身体僵硬地蜷缩在墙角,七窍流血,眼睛还大睁着,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音响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门外,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妈妈哼着歌在厨房煎鸡蛋,苏童童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艾莎公主裙,在客厅里转圈圈。
“妈妈,裙子好漂亮,我好喜欢!”
妈妈端着盘子出来,满眼宠溺:“喜欢就好,以后妈妈天天给你买新裙子。”
【还是童童乖,不像那个丧门星,穿这么贵的裙子也只会拉着脸,看着就晦气。】
苏童童扑过去亲了妈妈一口,心里却在嫌弃:
【老女人的脸真油,恶心死了。不过这裙子真不错,比孤儿院的破烂强多了。那个蠢货公主死了没?昨晚好像没动静了。】
她状似无意地往琴房看了一眼。
“妈妈,姐姐还在练琴吗?她好努力啊,一晚上都没出来呢。”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别管她!脾气大得很,跟她那个死爹一个德行!饿两顿就知道老实了。”
她坐下来给苏童童倒牛,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平时早该哭着喊着认错了。难道是睡着了?算了,晾着她,不能一来就惯坏了。】
苏童童敏锐地捕捉到了妈妈的情绪变化。
她爬上椅子,乖巧地给妈妈夹了一块鸡蛋。
“妈妈吃,别因为姐姐生气,气坏了身体童童会心疼的。”
妈妈感动得眼圈都红了:“还是我们童童知道心疼人。”
【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感恩,许婷婷那个白眼狼养了八年还不如养条狗!】
我飘在她们头顶,看着自己曾经的位置被完全取代。
妈妈,你不知道,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身体都已经凉透了。
吃完早饭,隔壁的刘阿姨来借酱油。
“哎哟,歆然啊,昨晚你家是不是一直在装修啊?我听着怎么有那种滋滋的声音,怪渗人的。”
妈妈愣了一下:“没有啊,可能是婷婷在练琴吧,那孩子最近在练新曲子。”
刘阿姨撇撇嘴:“练琴能练出电钻声?你也太惯着孩子了,大半夜的扰民。”
苏童童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甜甜地说:
“阿姨对不起,是姐姐昨晚非要看恐怖片,声音开得太大了,妈妈都说过她了,姐姐还发脾气把门锁了呢。”
刘阿姨脸色缓和了点:“哎哟,这孩子气性真大。行了,你们忙吧。”
关上门,妈妈摸了摸苏童童的头。
“真聪明,知道帮妈妈解围。”
【要是让外人知道我把亲生女儿关琴房一晚上,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幸好童童机灵。】
苏童童仰起脸笑得天真无邪,心里却在恶毒地盘算:
【先把你的名声搞臭,等你死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你自己作死。死丫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转身跑回房间,路过琴房时,趁妈妈不注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看来是死透了。这隔音效果真不错,连尸臭都传不出来吧?】
3
第三天,我的钢琴老师白婉秀打来了电话。
妈妈看着来电显示,手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喂,白老师啊......是,婷婷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发烧了,对,可能要请几天假。”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狐狸精,还有脸打电话来!要不是她,成林怎么会跟我离婚!她一定是想借着看婷婷的名义来看我的笑话!】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烦您亲自过来,孩子吃了药已经睡了,传染给您就不好了。行行,等她好了我一定让她去上课。”
挂了电话,妈妈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上。
“贱人!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童童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妈妈的脸色。
“妈妈,是不是姐姐的老师要来?”
妈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烦死了!要是让她知道婷婷......肯定又要去你爸那里告状!”
她下意识地看向琴房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越发慌乱:
【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真出事了吧?不可能,那么大个人了,饿了自己会出来的。她就是想吓唬我!我绝不能先低头!】
苏童童眼珠一转,走到妈妈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我和姐姐长得有点像,如果我戴上口罩和帽子,是不是可以帮姐姐去上课呀?这样老师就不会怀疑了。”
妈妈愣住了,盯着苏童童看了半天。
【对啊,她们年纪差不多,身形也像。只要不摘口罩,应该能糊弄过去。反正那个白婉秀平时上课也不怎么看婷婷,光顾着和成林眉来眼去了。】
“童童,你真愿意帮妈妈这个忙?”
苏童童用力点头:“愿意!只要能帮妈妈分忧,童童做什么都愿意!”
【太好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我才是许家的女儿!】
妈妈感动地抱住她:“好孩子,真是妈妈的救星。”
她立刻找出我以前的衣服给苏童童换上,又给她戴上我的鸭舌帽和大口罩。
看着镜子里那个酷似我的身影,妈妈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的很像......如果她真的是婷婷就好了,又乖又听话,不像那个讨债鬼。】
我飘在镜子前,看着那个穿着我衣服的冒牌货。
她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死了还要被我利用。放心吧姐姐,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连你的那份一起。】
4
苏童童代替我去学校的那天,特意背了我最喜欢的那个粉色书包。
妈妈不放心,一路把她送到了校门口。
“记住,少说话,别让人看出来。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感冒了嗓子哑。”
苏童童乖巧地点头,转身走进了校园。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极其自然地和我的同学们打招呼。
只是她不知道我和谁关系好,和谁闹过别扭,好几次都差点露馅。
“婷婷,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给我带漫画书的吗?”我的同桌小胖奇怪地问。
苏童童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咳咳......对不起啊,我发烧烧糊涂了,忘在家里了,明天一定给你带。”
小胖挠挠头:“哦,那你好好休息啊。哎,你这几天怎么都不理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苏童童眼神闪烁,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
【死胖子话真多!差点就穿帮了。许婷婷平时都交些什么破朋友!】
最难熬的是钢琴课。
白婉秀坐在钢琴前,温柔地看着“我”。
“婷婷,病好点了吗?来,把上次教的那首曲一遍给老师听听。”
苏童童僵硬地坐在琴凳上,看着黑白琴键,手都在抖。
她在孤儿院本没摸过钢琴。
【怎么办怎么办?这破玩意儿怎么弹?乱按一定会露馅的!】
第二章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手指,在琴键上“叮”地按了一下。
然后猛地缩回手,带着哭腔喊道:“老师,我手疼!前两天发烧摔了一跤,手腕扭到了,好疼啊!”
白婉秀皱起眉头,走过来拉起她的手检查。
“怎么这么不小心?肿了吗?老师看看。”
苏童童拼命往回缩手:“不用了老师!妈妈已经给我涂过药了,说不能随便碰!”
白婉秀眼里的怀疑越来越浓。
“婷婷,你看着老师。是不是你妈妈又你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童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猛地站起来往外跑。
“我没有!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
她一路狂奔出学校,正好撞上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的妈妈。
“怎么了童童?出什么事了?”
苏童童扑进妈妈怀里大哭:“妈妈,我好怕,老师她好凶,非要看我的手,我怕露馅就跑出来了......呜呜呜......”
妈妈一听就炸了:“这个贱人!肯定是故意找茬!走,咱们回家!以后这破琴不学了!”
【正好,省得以后再去受那个狐狸精的气!反正婷婷也......】
妈妈的目光再次飘向家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5
外婆是第五天来的。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歆然,家里什么味儿啊?像是什么东西烂了。”
外婆一边换鞋一边耸着鼻子四处闻。
妈妈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挡在通往琴房的走廊口。
“没什么啊妈,可能是垃圾桶忘倒了。童童,快去把垃圾倒了!”
苏童童立刻心领神会,拎起客厅的垃圾桶就往外跑。
【老太婆鼻子真灵,看来那里面已经烂透了。嘿嘿,好戏要开场了。】
外婆还是觉得不对劲,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琴房门口。
“这味儿好像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婷婷呢?好几天没见这孩子了,是不是在里面练琴?”
她伸手就要去拧门把手。
妈妈猛地冲过去抓住外婆的手,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别开!不能开!”
外婆被她吓了一跳:“你什么?一惊一乍的!婷婷到底在不在里面?”
妈妈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编着瞎话:
“不在!她......她去同学家住了!这几天琴房在......在做隔音升级,刷了特殊的胶水,味道大,还在晾着呢,不能开门!”
【千万不能开!要是让妈看见婷婷死在里面,我就完了!我会被抓起来的!怎么办怎么办?】
外婆狐疑地看着她:“升级隔音?怎么没听你说过?婷婷去哪个同学家了?这么几天都不着家,你也不管管?”
这时候苏童童倒完垃圾回来了,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
“外婆,姐姐好几天都没出过这个房间了,我也好想姐姐啊。”
妈妈猛地回头瞪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苏童童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就是要害死你啊,你不死,这房子怎么能完全归我呢?】
外婆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歆然,你跟我说实话,婷婷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又打孩子了?!”
妈妈死死抵住门,崩溃地大喊:“妈你别问了行不行!这是我家!我自己的女儿我心里有数!”
外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疯啊!不行,我今天非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鬼!”
她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妈妈疯了一样扑上去抢手机:“不能报警!妈我求你了!不能报警!”
争执中,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6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爸爸的电话打了过来。
妈妈看着那个来电显示,像看见了鬼一样。
接通后,爸爸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歆然,我明天去接婷婷过周末。你也别想拦着,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我有探视权。”
妈妈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不......不行!明天不行!婷婷她......她参加学校的夏令营去了,不在家!”
“夏令营?我怎么不知道?你少给我耍花样!明天上午十点,我见不到人咱们就法庭上见!”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妈妈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明天他来了怎么办?他一定会了我的......】
苏童童蹲在她身边,轻轻推了推她。
“妈妈,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先把爸爸骗过去?”
妈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苏童童的肩膀。
“对!骗过去!童童,还得靠你!明天你爸爸......不,那个男人来了,你就装作是姐姐,说你不舒服不想出门,把他打发走!”
苏童童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蠢女人,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着瞒天过海。不过也好,让我先见见这个所谓的“有钱爸爸”,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那天晚上,妈妈像疯魔了一样,拉着苏童童一遍遍演练。
“记住,你爸问你最近练琴怎么样,你就说手疼没练。问你想不想他,你就说不想!一定要表现得讨厌他,这样他就不会多待了!”
苏童童一遍遍重复着那些台词,对着镜子练习我平时发脾气时的表情。
我在旁边看着,心寒到了极点。
妈妈,为了掩盖你的罪行,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你在教一个陌生人,怎么更像你死去的女儿。
7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给苏童童戴好帽子口罩,把她按在沙发上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记住妈妈教你的话!”
打开门,爸爸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子。
“婷婷呢?”他看都没看妈妈一眼,径直往里走。
“在......在沙发上呢,感冒了,怕传染给你。”妈妈的声音在发抖。
爸爸走到沙发前,看着裹成粽子的“我”,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病成这样?去医院看了吗?”
苏童童缩在毯子里,闷声闷气地说:“看过了,医生说要多休息。”
爸爸坐下来,把蛋糕放在茶几上。
“这是你最喜欢的黑森林蛋糕,爸爸特意去排队买的。”
我飘在空中,看着那个蛋糕。
爸爸,我不喜欢吃黑森林,那是白老师喜欢的口味。我喜欢的是草莓蛋糕。
果然,苏童童眼睛一亮,伸出手就要去拿。
【哇,看起来好高级的蛋糕!一定很好吃!】
妈妈在旁边拼命咳嗽提醒。
苏童童动作一顿,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现在不想吃,嗓子疼。”
爸爸眼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婷婷,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蛋糕的。还有,你在家戴什么帽子口罩?摘下来让爸爸看看。”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摘苏童童的口罩。
妈妈尖叫一声冲过来挡住:“你什么!孩子都病了你还折腾她!你是不是非要看她难受你才开心!”
爸爸被妈妈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林歆然你有病吧!我看看我女儿怎么了?你这几天一直推三阻四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一把推开妈妈,强行扯下了苏童童的口罩和帽子。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爸爸愣住了,手里的帽子掉在地上。
“你是谁?婷婷呢?!”
8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苏童童惊慌失措地看向妈妈,这次是真的慌了。
【完了完了,穿帮了!这个男人好凶,他会不会打我?】
妈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外婆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警察同志!就是这里!我怀疑我外孙女出事了!我女儿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进那个房间!”
外婆指着琴房的方向,老泪纵横。
妈妈看到警察,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是要死我啊!”
爸爸一把揪住妈妈的衣领,眼睛猩红:“你把婷婷怎么了?!说!”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走向那扇紧闭的琴房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即使隔着门也能隐隐闻到。
“把门打开!”警察厉声说道。
妈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爬过去抱住警察的腿。
“别开!求求你们别开!婷婷她......她只是在里面睡着了!她不喜欢被人打扰!”
【不能开......开了我就完了......我不想坐牢......】
警察没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强行破拆了门锁。
“砰”的一声,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涌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爸爸冲到门口,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外婆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琴房里,我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肿胀得不成人形。
那套花大价钱买的环绕立体声音响,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刺耳的高频噪音。
“滋!滋!”
9
我是被那噪音活活震死的。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整个警局都沉默了。
长时间的高分贝次声波和超声波混合攻击,导致内脏破裂,脑血管爆裂。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
审讯室里,妈妈戴着手铐,神情恍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音响开着......我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没想她......我只是想关她两天......怎么会这样......都是那个音响的错!为什么会自己打开?!】
警察调取了琴房的智能控制记录。
记录显示,音响是在我被关进去五分钟后,被人为手动开启到最大音量的。
而且设定了全频段循环播放。
指纹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
遥控器上,只有苏童童一个人的指纹。
当警察把证据摆在苏童童面前时,这个八岁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狠。
“是我开的,怎么了?”
她坐在审讯椅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满不在乎地说。
“谁让她霸占着妈妈?谁让她有那么漂亮的裙子和房间?只要她死了,那些就都是我的了。”
“那个蠢女人也是我骗的。我跟她说姐姐在里面睡觉,她就信了。真好骗。”
站在单向玻璃外的妈妈,听着这一切,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她疯狂地撞击着玻璃,额头鲜血直流。
【我引狼入室......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女儿......婷婷......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我看着她悔恨的样子,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一丝波澜。
迟了,妈妈。
一切都太迟了。
10
苏童童因为未满十四周岁,不用承担刑事责任,被送去了专门的工读学校。
临走时,她依然没有一丝悔意,只是遗憾地看着妈妈。
【可惜了,差一点我就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都怪那个老太婆多管闲事。】
爸爸处理完我的后事,和妈妈办了离婚手续。
他看着妈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林歆然,你这辈子就活在愧疚里吧。是你亲手把婷婷送上了绝路。”
妈妈没有反驳,她只是木然地签了字。
她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免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住的病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架纸糊的钢琴。
那是她用报纸一点一点糊出来的。
每天,她都会坐在那架纸钢琴前,手指在上面疯狂地敲击,嘴里哼着我生前最常练的那首曲子。
一边弹,一边对着空气说话:
“婷婷,妈妈在陪你练琴呢。你听,妈妈弹得好不好?”
“累了吗?妈妈给你做了草莓蛋糕,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练。”
“对不起啊婷婷,妈妈以前对你太凶了。以后不会了,妈妈永远陪着你。”
我常常飘在她的病房里,看着她复一地重复着这些举动。
她的头发很快就全白了,人也瘦得脱了相。
有时候清醒过来,她会抱着头痛苦地尖叫,用头使劲撞墙,直到鲜血淋漓。
医生只能给她打镇定剂,把她绑在床上。
她在半梦半醒间,依然在喊着我的名字。
【婷婷......带妈妈走吧......这里好黑,妈妈好怕......】
11
三年后,是我的忌。
外婆瞒着医生,偷偷给妈妈带去了一个真正的草莓蛋糕。
妈妈看到蛋糕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婷婷的生到了......我要给婷婷过生......”
她趁护工不注意,溜出了病房,一路跑到了医院顶楼的天台。
她把蛋糕放在天台边缘,上蜡烛,点燃。
风很大,烛光摇曳不定。
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那是我们的全家福。
她把照片贴在口,对着虚空露出了久违的温柔笑容。
“婷婷,你看,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妈妈知道你一个人在那边很孤单,别怕,妈妈这就来陪你。”
“这一次,妈妈再也不会把你关进小黑屋了。”
她哼着生快乐歌,一步一步,走向了天台边缘。
纵身一跃。
我就在下面等着她。
她的身体穿过我的灵魂,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那一刻,我听到了她心底最后的声音,无比清晰,无比宁静:
【婷婷,妈妈爱你是真的。】
12
再次睁开眼时,我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托着。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满是汗水却笑得无比幸福的脸。
“老公你看,宝宝在看我呢!她的眼睛好亮啊!”
新的爸爸凑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老婆辛苦了,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可爱的宝贝。”
我听到他们的心声,满满的都是爱意,没有一丝杂质。
【感谢上天,赐给我们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们会用一生去守护她,让她做最快乐的小天使。】
【宝宝,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爸爸妈妈爱你。】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我眼角滑落。
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