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迫为夫君白月光养血蛊后,我死了
短篇小说被迫为夫君白月光养血蛊后,我死了的作者是万瀑,男女主人公是叶书瑶萧景宸。第1章皇帝夫君我为白月光养血蛊后,我死在了他亲手为我打造的寝殿里。临死前,十一岁的儿子跑去朝堂求了他三次。第一次,儿子闯进金銮殿,哭着说我全身都是血。男人嗤笑:“联合太子骗朕?真是疯了。”说完,便让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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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皇帝夫君我为白月光养血蛊后,我死在了他亲手为我打造的寝殿里。
临死前,十一岁的儿子跑去朝堂求了他三次。
第一次,儿子闯进金銮殿,哭着说我全身都是血。
男人嗤笑:“联合太子骗朕?真是疯了。”说完,便让太监将儿子带了出去。
第二次,儿子跪在御书房外,说我疼得已经失去意识。
男人满脸不耐:“不过就是让她养个蛊虫,又没要她的命,装什么柔弱?”
太监再次上前,将儿子强行拖走。
第三次,儿子跪在练武场外,磕头哭求:“母后心跳快停了......”
男人彻底暴怒,让人打了他二十大板。
“朕说过,你母后死不了!再敢烦朕,朕就废了她的后位!”
儿子绝望之下,将他的太子玉玺塞给了路过的摄政王:
“皇叔,这太子之位我不要了,我只想让我母后活下来......”
摄政王收下玉玺,很快带来一位大夫。
可皇帝的白月光叶书瑶逗弄着手里的鹦鹉,让人拦住了大夫。
“本宫的爱犬近几怀了身子食欲不振,先让人给它瞧瞧。”
“至于你母后?暂且等着吧。”
......
为了要回给我救命的大夫,儿子不顾尊严,跪在了叶书瑶的寝殿外。
“娘娘,求您将大夫还给我母后好不好?”
“若您愿意让回,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儿子重重地朝地面磕了几个头。
他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整个人忍不住一颤。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将寝殿门打开。
叶书瑶趾高气扬地从里面走出,瞧见儿子的惨样,笑得前仰后合。
“瞧瞧我们大夏国的太子,竟不如一个鹦鹉矜持。”
“你若真诚心救你母后,便先舔净我的鞋面。”
叶书瑶肩上的鹦鹉扑翅起飞,动作之间有几滴液体滴落在叶书瑶的鞋面上。
看着那青黄不分的水渍,儿子怔愣了一瞬,咬着牙向叶书瑶跪爬过去。
一路拉出了两条血痕,看起来十分骇人。
儿子深吸一口气,竟然真的弓腰去给她慢慢舔舐净。
泪水伴着鲜血砸在地上,随同儿子的尊严尽数破碎。
周围的太监宫女先是一愣,随后发出窃窃私语:
“太子做到这份上也真是没谁了,要是传扬出去,可真是丢尽了我们大夏的脸面。”
“你可别说了,要是让陛下知晓,我们的脑袋可都不保!”
“怕什么,整个皇宫谁人不知我们陛下心中只有叶贵妃一人,若是他真看重太子,又岂会至今还不让他进国子监?”
众人的细语如大山一般压在儿子身上,使得他骄傲的脊骨又弯了几寸。
叶书瑶面上越发得意,冷哼一声将儿子踹开。
“本宫乏了,至于大夫的事再议罢。”
说完,就被众人簇拥着走回寝殿。
儿子心中绝望,整个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可您明明答应过我的......”
叶书瑶嗤笑一声,头也没回,“本宫何时答应你了?可有谁听到?”
太监宫女连忙摇头。
儿子刚想抬手阻拦,疼痛又从五脏六腑蔓开,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人远去。
此时的我还躺在冰冷的未央宫里。
这座之前萧景宸亲手让人给我打造的华丽宫殿,此刻竟成了我的牢笼和棺椁。
许是母子连心,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中猛地抽痛,整个人忍不住蜷缩起来。
就在这时,未央宫大门被人推开。
我勉强睁开双眼,从迷蒙的视野中看见满身血痕的儿子走到我床边。
“对不起母后,是儿臣没用,没能将太医和大夫带过来......”
随后他“扑通”一声跪下,颤着手想摸我的脸却又不敢。
只因此刻我身上的肌肤青白无比,透着好几处大片青紫的血痕,还有涸的血痕。
像是轻轻一碰,就碎了。
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带着哽咽。
我刚想开口安抚,却被脑海中涌起的大量回忆堵住了喉头。
我知道,此刻我已经是回光返照之相,药石无医了。
怕吓到我的翊儿,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母后想尝尝今御膳房做的水晶糕,你能不能替母后带一盘过来?”
儿子张了张嘴,刚想拒绝,可对上我的双眼,又将话咽了回去。
“好,儿臣这就去拿!母后你一定要等着儿臣!”
像是怕晚了一分,他连忙夺门而出。
我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缓缓闭上双眼。
“对不起,母后等不了......”
往后的路,只有你一个人走了。
第二章
再睁眼,我竟然化作了一抹游魂,一直跟在儿子身旁。
可似乎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看着他拼尽全力跑到御膳房,不断地从准备的菜品中找着什么。
“水晶糕呢?怎么会找不到......”
这时,一个面目陌生的小太监走入,看见儿子的身影,斥骂出声:
“这里是你这小畜生能来的地盘?赶紧滚出去!”
说着,太监就提溜着儿子的耳朵将他拎出去。
儿子拽住太监宽大的袖子,不断挣扎着,“孤是太子,你竟敢对孤动手!”
太监轻蔑地扫视他一眼,“真是哪个腌胺玩意都敢自称太子了,你瞧瞧你这贱样,跟太子哪沾得上边?”
儿子一愣,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缸。
他身上的衣裳脏污无比,早就瞧不见明黄的底色,看起来还真像个乞丐。
怔愣之际,太监已经将他丢出门外。
“自己去领罚罢,免得留在这冲撞了主子!”
“我就拿个水晶糕,拿了就走!”
儿子忍着疼痛,还想冲进去,却被太监狠狠踹了一脚。
“水晶糕也是你这贱奴能吃的?赶紧滚,省得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看得心中不忍,刚想上前,就看见一双手先扶住了儿子。
是御膳房的采买太监,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趁着人不注意,将儿子拉到了角落,往他怀里塞了一包水晶糕。
“这是今最后一份水晶糕,你拿回去罢,别在这纠缠了。”
儿子对上他的眼神,眼泪都出来了。
“谢谢......”
太监叹了一口气,“你也别谢我,是今陛下吩咐要为叶贵妃隆重设宴办席。”
“这水晶糕不是菜单上的名目,御膳房不小心做多了,便分发给每人,我也是刚好领到最后一份。”
“你若是真心感谢,就祝陛下和叶贵妃长长久久罢!”
儿子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水晶糕,力气大得纸袋子都差点捏碎。
他脑中先是闪过今被父皇杖刑的场景,紧接着又想起父皇将他抱在怀中逗笑的回忆......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泪水夺眶而出。
“我知道了......多谢陛下和叶贵妃恩赐。”
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我的心也跟着被揪紧。
曾几何时,萧景宸也对我们母子用情至深。
他在我有孕之后,天天拜神礼佛,只为了我和儿子健康顺遂。
也会在太后为难我跪祠堂时,不顾众人议论和我一起跪,往后没再让太后欺负过我。
更会在我高烧之际,不用宫人衣不解带在我身旁照顾我......
可这一切,统统终结于叶书瑶做质女回京那天。
她总是诉说着自己在大燕吃的苦,一次次陷害我和儿子,让萧景琛逐渐和我们离心,转而偏爱她。
自那之后,所有事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监见儿子没再去闹事,松了口气:“你是哪家的小儿?若是你——”
这时,有一道尖细的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义父。”
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年龄不大,和儿子差不多。
太监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哎。”
儿子瞧着面前父慈子孝的场景,默默红了双眼。
“我早就没家了......现在只有我娘。”
等两个太监回过神时,身旁再无别人。
第三章
儿子小心翼翼抱着水晶糕,从御膳房向我的未央宫奔去。
速度之快,以至于冲撞了迎面而来的叶书瑶。
鹦鹉吓得突然飞起,掉了不少毛。
叶书瑶扶着撞歪的发髻,嫌恶皱眉,大声发难:
“眼瞎啊你个,竟敢冲撞本宫,真是活腻了!”
“你就跟你那娘一样粗鄙!”
她黑着脸,不等儿子反应过来就猛踹了他一脚。
儿子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怀里的水晶糕也飞到了不远处的花圃上。
他不顾身上的鲜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伸手够水晶糕。
可叶书瑶却用鞋碾住儿子的手,用尽全力踩下去。
“别以为你在这装可怜,本宫就会放你一马,你就该跟你那的娘一样苟延残喘,为本宫让路。”
“还有,你给我安分点,最好别闹到陛下面前,否则......”
她眼神狠戾,让人将水晶糕扯得个稀巴烂。
儿子猛地瞪大双眼,嘶喊着:“不,你们不许动我娘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扭动身子,拼命挣扎着。
“什么你娘的东西,今天御膳房做的东西都为本宫的宴席服务,那就是本宫的东西。”
“既然你手脚不净,那本宫就替陛下好好教训你!”
眼看着叶书瑶碾的力道又加大了些,我下意识想扑过去拦她,却扑了个空。
只能看着她将头上的簪子拔下,狠狠扎在他的手背上。
整个簪子都捅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流了一大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我的全身,让我的灵魂都跟着颤抖。
对不起翊儿,是娘护不住你。
“把水晶糕还给我!”儿子双目猩红,不顾簪子刺穿,依旧往前爬。
簪子清晰可见的变形,也都不能阻拦他一步。
“执迷不悟。”
叶书瑶眉头一皱,一把将碎得不能再碎的水晶糕扔进了湖里。
儿子瞳孔一颤,直接将叶书瑶推开跳进了河里。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粉末般的水晶糕化在水里,被艳红的锦鲤啃噬个精光。
叶书瑶狞笑一声,“既然你这么喜欢跟鱼群伴舞,那就让你痛快。”
她拍拍手,就有人抬了一箩筐上来。
里面还有好几条比手掌还大的鱼在跳动着,在阳光下还能清晰可见它们嘴里的獠牙。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西域上供的食人鱼,一口就能扯下半个胳膊的皮肉。
这是用来审讯犯人的,可现在却用在我儿身上......
食人鱼刚入水,就疯狂地游到儿子身旁啃噬着他的血肉。
周围的湖水瞬间染红一片,带着一股腥气。
我歇斯底里一声,扑进湖水想救儿子上来,可依旧什么也摸不到。
我又跪在叶书瑶面前,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叶书瑶,不管你是要我养血蛊,还是拱手相让这后位都行!
只要你能放过我儿......
可是,我的呐喊传不进她的耳里。
叶书瑶依旧扶着杆,笑着将喂鱼的倒在了儿子身上。
眼看着鱼群攻势更猛,将儿子咬得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书瑶?”
萧景宸骤然出现,吓得众人不敢动弹。
快要昏迷的儿子也停了挣扎,目露期盼地看向他,“父皇......”
“什么声音?”萧景宸眉头一拧,就要过来。
叶书瑶侧身一扭,拦住了他的去路,娇笑着道:
“阿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让你在浮云宫等我?”
“还是说,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萧景宸虚搂着她,视线依旧往她身后看。
叶书瑶连忙扑进了他怀里,喊着自己心疼:
“阿宸,我的旧疾似乎又犯了,方才我去宴请太子,可他却对我破口大骂......”
“说我是魅惑你的贱蹄子,还说我为什么当时不死在大燕。”
萧景宸面色越发黑沉,眼中的怒火蓬勃而出。
“江心璃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好好的孩子竟然教成这样!”
“朕看她也别当什么皇后了,应该去教坊司好好学学规矩。”
不是这样的!
都是叶书瑶信口胡说,翊儿没有这么做,他是个乖孩子!
求你,再看一眼那湖水,救救翊儿......
萧景宸没听到我的哀求,搂着叶书瑶的腰就准备走。
儿子不甘心,艰难再喊了一声:
“父皇!”
话音刚落,一条食人鱼就跳上去啃噬了他的眼睛。
萧景宸脚步一顿,就想回头。
第四章
叶书瑶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虚伪推开萧景宸的怀抱。
“陛下,你去陪太子罢,臣妾一个人赴宴就好。”
“哪怕是他害我身子不适,受众人嘲笑,我都不会有一丝怨言。”
说完,她还捏着帕子,擦着虚无的眼泪。
萧景宸深叹一口气,方才的犹豫消失殆尽。
“既然江心璃教导无方,那你便去替朕好好管教孩子。”
“不管结果如何,朕都不会手!”
萧景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儿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都泯灭了。
他的父皇......真的不管他了。
叶书瑶扯下帕子,得意地走到儿子面前,俯身望他。
“萧翊啊萧翊,要怪就怪你没生在本宫的肚子里。”
“你跟你那没用的娘一样,既然当了本宫的绊脚石,那就要做好被铲平的准备。”
最后,儿子被折磨得晕过去,身上没一块好肉。
他被人毫不留情地丢在未央宫的院子里,无人问津。
我跪趴在他身上,嚎哭出声,哪怕摸不到还是不停尝试着将他抱紧。
都是娘对不住你,娘不应该让你去拿水晶糕。
对不起,要是娘当初没将你生下来就好了......
有血泪从我眼角流下,滴落在儿子带着血痕污渍的身体,随后又化作一团红雾。
就在我觉得彻底绝望之际,未央宫的大门又被人推开。
我下意识望去,就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萧景宸。
他眉宇像是凝了一团黑气,死死瞪着寝殿门的方向。
“江心璃,你别在这装死,给朕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风声。
萧景宸眉头拧得更深,往前走两步就看见儿子瘫倒在地的身体。
他心一悸,刚想上前又想到什么,生生止住脚步,嗤笑一声:
“直到这份上了,还在这装,你跟你那娘一样虚妄无知!”
“就凭这点小把戏,你们休想让朕对你们心软!”
萧景宸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凝固了,嘶声跟他辩驳着:
我们母子一退再退,可你和叶书瑶却把我们到了绝路!
甚至我们命都要绝了,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们。
萧景宸见人没反应,一句说得比一句难听,甚至上前踹了一脚。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非得朕再打你二十大板才乐意吗?”
儿子吃痛,动了动手指。
萧景宸先是慌了一瞬,眼底又闪过一抹了然,冷笑一声:
“装,朕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江心璃,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待在你这未央宫别出来!”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
几乎是他的身影刚消失,儿子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前方,拖着残败的身子向着寝殿爬。
“母后,儿臣没把水晶糕带回来,您罚儿臣罢......”
他艰难地爬进殿中,却没得到我的回应。
“母后,您醒醒,睁眼看看儿臣好不好?”
儿子抬手,却摸到一具早已冰凉发僵的身体。
泪水涌上他的眼眶,带着鲜血浸满他的脸。
“母后......您怎么就不等等儿臣呢?”
“既如此,儿臣也来陪您了。”
话毕,他的身子直直栽倒在地。
直到夜幕降临,宴席散去,未央宫才有人推门进来送饭。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腐臭味。
太监暗骂一句,看见那两个身影却又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呐喊响彻皇宫:
“快来人啊,皇后娘娘薨逝了!”
第2章
第五章
萧景宸今晚饮了不少酒,思绪杂乱无章。
可当他听到这话后,瞬间清醒。
他面色惨白,双唇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叶书瑶刚脱掉外衣,当然不会放他走。
她死死抱着萧景宸,将脸贴在他的膛,企图换来他的怜惜。
“阿宸......”
萧景宸看都没看她一眼,披上外衣就急匆匆赶去未央宫。
夜晚的未央宫一片死寂。
明明什么都没变,又好似什么都变了。
萧景宸借着烛火,终于看清了地面上黑褐色的血迹。
俨然就是儿子今躺的位置。
他身子猛颤,心跳都快停了。
在踏进未央宫的那一刻,他一眼便看见了我青白发紫的脸颊。
他眼中有泪落下,喃喃道:
“明明只是让你养个血蛊,又不是剜心掏肝,怎会......”
直到此刻,他仍旧心存妄想,甚至贴耳去听我的脉搏。
却一片死寂。
恍惚间,他想起来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会,我也是像今一般跪着哀求他:
“萧景宸,求你放过我,这蛊要是真的种下去,我会死的!”
“叶书瑶她本没病没灾,她都是骗人的!”
“你相信我......好不好?”
可那会他却恍若未闻,甚至亲自将血蛊种进了我的身体。
“江心璃,你身为一,不过以身养个蛊罢了,你至于这般推脱?”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将我绑在柱上三。
那三,血蛊将我全身内脏都啃噬了个遍。
萧景宸思绪回笼,目光空洞地瘫坐在地。
我心中冷笑,只觉得他虚伪至极。
若是他真的心中有我,当初也不会那么狠绝!
叶书瑶整理好着装后,也跟着来了未央宫。
一进门,视线接触到我发青的面色,她故作抹泪。
“怎会如此,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从大燕身中奇毒回来,姐姐也不会种下血蛊......”
“她若是怨我也就罢了,可她为何,连太子都不放过......”
萧景宸如梦初醒,这才注意到床榻上还有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他呼吸发紧,颤着手去探儿子的鼻息。
幸好,还活着。
“太医!给朕宣太医过来!”
萧景宸想伸手触碰儿子的小脸,却又无从下手。
只因儿子脸上血肉模糊,甚至看不清五官。
每一处都是食人鱼啃噬过的痕迹。
太医匆匆赶来时,就瞧见了面前这惨不忍睹的场景。
饶是他见过不少伤口,都忍不住叹息出声。
叶书瑶依旧强撑着面上的凄婉,袖中的长甲却狠狠掐进肉里。
我冷冷看向她,一眼看穿了她的怨恨和后悔。
她在悔,当时就应该让那些食人鱼将人啃噬个精光,而不是留了个祸患!
见太医来了,萧景宸没经人手,小心翼翼抱着儿子放到净的床榻上。
太医连叹几口气,就开始敷药施针。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悬了起来。
而萧景宸也立在一旁,神色紧张地看着他的作。
我看着他面上的关切,只觉得荒诞可笑。
这一切,不都是拜他所赐?
要是他当时肯回头看一眼儿子,将儿子救下,都不会这么严重......
直到在未央宫见到儿子的身影,他都不为所动,依旧觉得儿子是装的。
丝毫不关心体恤自己的儿子,现在又在这假惺惺算什么?!
宫中所有的太医和宫外的大夫都围在儿子的床边,却频频摇头。
“到底什么情况?!”
得不到回答,萧景宸急得一把拽住了老太医的衣领,恶狠狠地说:
“给朕说清楚!”
老太医吓得双腿直哆嗦,连忙答道:
“太子这伤可不是一般伤口,而是由食人鱼啃噬导致啊!”
第六章
食人鱼......
萧景宸下意识松开了老太医的衣领。
老太医见状,连忙行礼躲到了队伍后面。
萧景宸心如擂鼓,喃喃道:“食人鱼......不是西域那边的吗?”
近侍太监答道:“若是奴没记错的话,今年年初西域那边上供了好几条食人鱼,就养在后头。”
“不过平有侍卫看守,又怎会——”
话音刚落,我就看向了坐立难安的沈书瑶。
她死死掐着袖子,先一步接过话:“这太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竟然去逗弄那食人鱼玩?!”
我的眸色一沉,恨不得生扑上去咬她一口。
直到此刻,她竟还敢给我儿泼脏水!
太监见状,也不敢出声了。
萧景宸面色黑如墨,对那堆太医吼道:
“朕不管什么原因,必须把太子救活,否则朕要你们陪葬!”
众人巍巍颤颤,都低头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个民间大夫站出来。
“如今太子是缺了这血肉,只要养回即可。”
萧景宸急急出声:“可有破解之法?”
“古法记载,可以亲近之人身血滋养他人血肉。”
亲近之人......目前我已身死,现在就只剩下萧景宸了。
叶书瑶闻言,怒喝一声:“大胆,你这是何意?想陛下伤害龙体、损国之基吗?!”
大夫吓得身子一颤,跪在地上,“不敢!”
萧景宸死死握住腕上的佛珠,指尖掐出血都丝毫不在意。
我心中讽笑,却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他这种人,真会舍自己救儿子?
良久,他将一把镶金的匕首丢在大夫面前,“你来。”
随后一道黄色的帷幔将人隔开,我却不受影响。
萧景宸毫不犹豫用匕首划破腕间,任由鲜血涌出。
我没看他,只是落在伤痕累累的儿子身上。
之前被衣物包裹的地方都被展露出来,十分渗人。
我心疼得直落泪。
翊儿当时一定很疼罢?可他为了我,却依旧强撑着......
夜晚稍纵即逝,很快旭升起。
透过窗缝的光,我能清晰看见萧景宸面色发白,近乎要晕过去。
我抿了抿唇,心里无半点怜惜之意。
这都是他欠我儿的!
大夫擦去额间薄汗,收好针,才停了这取血工作。
我心存感激,冲他跪拜三次。
大夫缓缓开口:“太子的性命已保住,不过这取血需得进行一月,不能耽搁,方能治。”
萧景宸强撑着身子,点点头。
大夫又看了一眼儿子,叹气道:“容老夫多管闲事问一句,太子是犯了何等罪孽才惨遭此刑?”
“他身上不止被啃噬的伤口,还有杖刑、踢打、碾压等等青紫痕迹......”
我死死瞪着萧景宸和叶书瑶,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萧景宸面色由白转青,将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了总管太监。
“给朕查,让朕看看是谁对太子下的死手!”
叶书瑶被吓得身子一震,连礼都没行就匆匆回了自己的寝殿。
她是真的怕了。
她以为我和儿子的死无足轻重,死了便死了。
可谁知萧景宸竟然真的追究起来了!
过了半晌。
萧景宸坐在上首,看着无数人跪在金銮殿前,面色冰冷开口:
“你们都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
第七章
底下的人还没开口,就听到太医来报:
“不好了,太子高烧吐血,现在意识薄弱,恐怕快命损了......”
“要想救太子,还需快些取来冰魄草。”
冰魄草......
我怔愣一瞬,就看见萧景宸匆匆赶出宫,往我的娘家方向走。
是了,冰魄草乃江家祖传宝贝,若不是危及生命关头,万不可动用。
萧景宸没坐马车,驾着快马就来到了江府门口。
看着许久未见的江府,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父亲母亲知道他的来意后,却没有将冰魄草直接交给他。
“你若是真想取这草,那便从这大门磕头跪拜到小璃院子罢。”
我知道,他们是在替我的死感到不值。
哪怕是跟这九五至尊作对,也要替我出气。
萧景宸毫无怨言,撇开衣摆,真的一步步往我的院子跪拜而去。
他腕间的伤口裂开来,鲜血顺着他掌心流在地上,拉出一道血痕。
碎石子刺进了他的膝盖和掌心,磨得血肉模糊,可他一刻没停。
鲜血顺着他额头流到唇边,又苦又涩。
直到进了我的院中,看到那枯败的槐树,萧景宸愣住了。
我记得我们定情那,就是在这树下许下的誓言。
“以此树见证我们的真情,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若有一人变心,树死人亡!”
我那时听完萧景宸的誓言,惊了好久。
他却笑着将红线缠绕在我们腕间,柔声说:
“难道你不信我?不信我们的真情?”
那时我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认真郑重道:“我信你。”
也甘愿拿命和他一起赌。
儿子五岁的时候,也曾在这荡过秋千,问萧景宸这树怎么长得这么茂盛。
那时萧景宸笑着说:“因为你爹和你娘彼此相爱。”
我和他四目相对,笑得无比幸福。
树以爱做养料,越发茂盛。
我们的感情急转直下,它也跟着枯萎。
直到后来,他变了心,我也都快忘了这段誓言。
现如今,这誓言竟然都一一应验了。
萧景宸也是想到了往事,泪水无声划过脸颊,喃喃道:
“心璃,我明明很爱你,很爱我们的孩子啊......”
我看着他悔恨的模样,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口口声声说的爱,也不过是骗自己罢了。
看得最清的还是旁人。
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父亲母亲,心中酸涩不已。
当初和萧景宸定情伊始,他们劝过我:
“皇家无情,你后怕是要受尽委屈......”
我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又如何,若是后他负我,我跑便是了!”
可我命损在那皇城,连跑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父亲冷哼一声,将用锦盒装的冰魄草丢在萧景宸面前。
“这冰魄草,乃江家祖传之物,现用在太子身上,助他身体康健。”
“至于你,滚罢,我们不想再见到你!”
萧景宸怔愣片刻,如视珍宝将冰魄草小心抱在怀里,又想道谢。
父亲不看他一眼,牵着母亲的手就走。
“我与你多说无益,你要谢,就谢小璃!”
“她直到临死前,都还在护着你......”
我临死前,确实写了一封家信,但却不是为了保护萧景宸。
而是我怕儿子因我受苦,才退了一步,可没想到还是无用功。
冷风吹过,槐树的枯枝掉落砸在萧景宸身上。
他猛闭双眼,滚烫的泪水落在锦盒上,开出一朵又一朵靡靡之花。
“心璃,是我对不住你......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那般对你......”
他低低的声音诉说了无尽悔意,丝毫未察觉到有人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叶书瑶身子隐在墙角,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搅烂了。
浓烈的恨意在她眼底闪过,她咬牙切齿:
“这都是你们我的......”
第八章
萧景宸及时带冰魄草回宫,儿子的性命再次得到挽救。
大概过了四五,儿子的面上已经有血色了,可伤口依旧狰狞。
在他的床榻边,心疼无比。
若我不是一缕魂魄就好了,这样......还能抱抱他。
泪水从我眼角落下,滴落在儿子的面颊。
而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悲伤,双睫颤了颤。
“母后......”
我心中大喜,下意识夺门而出去喊太医。
就在这时,一阵轻巧的脚步传来,门被关上了。
叶书瑶看着床榻上的人影,缓缓勾唇一笑。
“你也真是命大,这都死不了,那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女人,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个毒妇!直到现在还想害我儿!
叶书瑶一挥袖,有白色粉末落进了旁边的茶盏里。
“喝了它,你就能彻底上路了。”
“你们下了九泉也别怪我,要怪就怪萧景宸那个蠢货,连我装中毒都看不出来。”
叶书瑶捏着茶杯,眼底都是兴奋的光芒。
眼看着那茶水就要进了儿子的嘴里,我也越发急切。
就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怒喝:
“果然是你!”
萧景宸大步走过来,捏住了她的手腕。
叶书瑶惊慌出声,手里的茶盏跟着落地,打湿了两个人的鞋面。
萧景宸眼底闪过一抹狠戾,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叶书瑶被吓得不敢动弹,高声哀求着:“陛下,臣妾只是看见太子唇,便想着喂他点茶水润润而已......”
萧景宸冷哼一声:“叶书瑶,你真是把朕当傻子!”
他用力收紧,长剑就划破了叶书瑶娇嫩的脖颈,渗出丝丝血迹。
叶书瑶直到此刻还在装傻。
她双眼含泪,无助地摇头,“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
萧景宸一脚将叶书瑶踹倒在地,她就跪在了儿子的床榻边。
“是不是冤枉的,你自己跟朕的孩儿说!”
眼看瞒不下去了,叶书瑶也彻底不装了。
她鬓发全乱,忽而低笑出声:
“萧景宸,你以为你无辜到哪去吗?”
“若不是你轻信于我,江心璃和萧翊又怎会沦落至此?”
“他们如今的惨状都是你一手造成!”
萧景宸瞳孔猛地一缩,拿着剑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你个毒妇,朕了你!”
“我?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叶书瑶声音低低,恍若鬼魅。
刹那间,有无数利箭冲破纸窗向萧景宸飞来。
萧景宸连退几步,才险些避开。
他盯着箭上的图腾,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你个叛徒!”
叶书瑶嘲讽勾起嘴角,“你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给我,拿下这大夏皇帝的狗头!”
第九章
话音刚落,就有无数大燕暗卫破窗而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设下的埋伏。
变故突然,就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几乎没过脑,就挡在了儿子的身前。
而这时,我的魂魄像是化出了实体一般,替儿子挡掉了不少伤害。
无数利箭犹如布下了天罗地网,得萧景宸身中好几箭。
他捂着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瞪着叶书瑶,质问道:“为什么?”
叶书瑶眼里都是恨意,“为什么?萧景宸你也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们将我送到大燕为质时,可曾想过我一个女子会受多少苦?”
“我在大燕,过得猪狗不如,若不是用间谍身份换得一生,我现在尸骨恐怕都不知道沦在何处了!”
“你们将我到,我又怎能让你们高枕无忧!”
说完,她弓着身子,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
直到此刻,萧景宸才猛地回神,“是那场宴席!”
是了,前几叶书瑶广开宴席,就盛请了大燕。
谁承想,这大燕的兵没有撤出大夏,反而蛰伏起来,就等着这一刻。
叶书瑶又缓缓擦掉泪,嗤笑出声:“就算此刻你想明白了又如何?”
“你的性命就该和这大夏一起陪葬!”
大燕暗卫齐上,包抄了萧景宸。
就在叶书瑶以为自己要赢了时,又有一阵破空声传来。
萧景宸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是摄政王萧衍之带着禁军来了!
萧衍之指挥如神,没几下就将大燕暗卫和叶书瑶制服了。
叶书瑶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话毕,她被萧衍之一剑斩。
萧景宸面色不变,甚至心里都是畅快。
“心璃......翊儿,如今我已经替你们报仇了。”
可下一瞬,一把长剑捅穿了萧景宸的膛。
萧景宸震惊看向萧衍之,“你......”
萧衍之一脸平淡,举起太子玉玺。
“你昏庸无知,纵容恶人辱子妻,这般人又如何担得起我大夏的领袖?!”
萧景宸猛地吐出一口血,身子也忍不住禁脔起来。
原来,临死前竟然这么痛啊......那心璃当时一定很绝望罢。
萧衍之抽出长剑后,萧景宸身子猛地倒在地上。
他缓缓闭眼,彻底咽了气。
萧衍之目光沉痛看着我灵魂和儿子的方向,“是我来晚了,现在方能替你们报仇。”
往前的青梅竹马情谊一下子涌进我的脑海,让我泣不成声。
事后,萧衍之放出消息,大夏皇帝已被大燕暗卫害。
两国彻底开战,他将儿子扶上位后,自请守卫边关。
儿子把握权利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风风光光葬入皇陵。
奇怪的是,我的灵魂竟然还没有消散,就这样陪着儿子走完了一生。
直到儿子咽气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我。
“母后......”
他看着我,笑中带泪。
太监悲痛哭出声:“皇上驾崩了!”
......
我也笑着,牵上了儿子的手。
“走,母后带你去吃水晶糕。”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