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上门,发现老婆的第二个家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自由的《除夕上门,发现老婆的第二个家》,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许清沅陈放。1结婚七年,我和许清沅生下一儿一女,却从未踏入过她娘家大门。只因许家有家规,不嫁寒门子。为了得到认可,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将濒临破产的公司经营到现在,市值翻了三倍。可他们永远只记得我在小县城里靠低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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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婚七年,我和许清沅生下一儿一女,却从未踏入过她娘家大门。
只因许家有家规,不嫁寒门子。
为了得到认可,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将濒临破产的公司经营到现在,市值翻了三倍。
可他们永远只记得我在小县城里靠低保生活的出身。
直到今年除夕,我收到了去度假别墅过年的消息,心里无比激动。
以为岳父岳母终于认我。
就在我盛装出席赶到时,却看到饭桌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公公拉着他的手笑容满面,“陈放,多吃点,你可是我们许家的大功臣,可得好好养身体。”
我站在原地,听见儿子脆生生喊:“爸爸,明年还能放烟花吗?”
男人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爸爸每年都陪你们过除夕。”
我呆愣在原地。
我的儿子,什么时候有了另一个爸爸?
1
我深吸深吸一口气,推门......
里面的暖意和笑语先涌了出来。
我的儿子,正举着一小块水果,努力踮脚要喂给他。
“爸爸,吃!”
嗡的一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线。
身体先于意识,猛地就要往里冲。
一只手横过来,铁箍似的拦在我前。
陈放垂着眼,轻慢的瞥了我一眼。
他看清了我的脸,嘴角忽然扯开一丝古怪的笑。
“秦铮?”
他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死死盯着男人的脸,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张脸,似乎正是许清沅的初恋男友。
我感觉喉咙里堵着硬块,连吞咽都困难。
岳母看见我,脸色瞬间沉下,脱口而出:“晦气!谁让你来的?”
我没理,视线越过陈放僵直的胳膊,看向客厅里面:“清沅呢?她去哪了?”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刚满四岁的儿子,摇摇晃晃跑过来,手里还抓着一个新的玩具车。
“爸爸,你看我的新车。”
我心头一酸,下意识弯下腰去抱他。
他却直直扑向了陈放,抱住他的腿。
世界陡然失声。
我盯着他的小脸,血液冲上头顶,声音发颤:“航航!回来!到爸爸这里来!”
儿子闻声转过头,大眼睛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不悦。
他摇了摇头,小手坚定地指向陈放:“他才是我爸爸。”
“我们每年都跟爸爸一起过年。”
“妈妈说了,你只是一个保姆。”
“保姆?”
我的声音涩嘶哑。
女儿皱着眉开口,语气不耐烦:“你别在这里吵,等会儿妈妈回来,看见你又要不开心了。”
陈放笑的得意又轻佻。
他拍了拍儿子的背,“秦总,大过年的,公司不忙吗?孩子们这儿有我,你就别费心了。”
“说起来,孩子们能无忧无虑长大,还真多亏了你呕心沥血啊。”
怪不得,每年除夕,许清沅总是匆匆陪我吃完午饭,就迫不及待带着孩子们“回老宅”。
怪不得,孩子们提起“除夕夜”总是兴奋地说放烟花、拿大红包,却从不提和我一起守岁。
原来那空缺的、本该属于我的夜晚,早已被这个男人填满。
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碎。
我看着儿子依赖地缩在陈放身边,女儿警惕地看着我。
岳父母一脸厌弃,陈放满脸胜利者的睥睨。
我像个闯入别人家团圆的滑稽小丑。
僵持中,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许清沅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航航,圆圆,妈妈回来了,看给你们带什么好......”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2
“秦铮?你…你怎么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试图挡在我和客厅之间,手忙脚乱地来拉我的手。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猛地抽回手,嘲讽一笑,“许清沅,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儿子,我的女儿,要叫他爸、爸?”
她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那份心虚,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够了!”
岳父走上前,嘴角扯出刻薄的弧度。
“为什么?秦铮,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嗤笑一声,充满鄙夷,“因为孩子身上流着的,是陈放的血脉!”
这几个字像淬了剧毒,一颗颗射穿我的耳膜,钉进我的脑髓,砸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我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岳父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下来:“陈放和清沅,那是有名有份,堂堂正正!在老宅举办的婚礼,亲戚朋友谁不知道?谁不认可?你?”
他上下扫视我,像在看一件垃圾:“你算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个免费陪睡、顺便替我们打理公司的私人管家罢了!”
我猛地转向许清沅,喉咙哽咽:“他说的是真的?”
许清沅别开了脸,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失控地低吼,“告诉我,是真的吗?!”
“你嚷什么?!”
许清沅猛地转头,脸上残存的慌乱被烦躁和恼怒取代,“秦铮,你该知足了!”
“这么多年,我给了你身份,给了你地位,你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佣人打开门,呼啦啦涌进来好几个人,扛着摄像机,打着反光板。
“许先生,许太太,陈先生,我们来拍今年的全家福了!”
为首的摄影师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显然对这场面熟门熟路。
全家福?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们熟练地开始布置背景,调整灯光。
那温馨的场面,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问,“每年都拍吗?”
摄影师一边摆弄相机,一边随口回答:“是啊,每年除夕都来,记录幸福嘛!”
他抬头,看看脸色各异的我们,迟疑了一下,“今年......还跟往年一样拍吗?”
摄影师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的目光在我这个“陌生人”身上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先生......也是一家人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清沅脱口而出:“不是!”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两个字,把我彻底钉死在了“外人”的耻辱柱上。
“哇!拍照咯!拍全家福咯!”
儿子欢呼起来,跑过去拉住许清沅和陈放的手,“妈妈,爸爸,快来!”
许清沅脸上闪过一抹极快的为难,她看向我,语气生硬:“秦铮,你先离开吧。别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闹?
我气极反笑。
“我闹?”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她,“许清沅,去年你发烧到39度,是谁彻夜不眠守着你,一遍遍给你换毛巾?”
“前年圆圆半夜急性肠炎,是谁冒着暴雨开车送她去医院,抱着她在急诊室走廊走到天亮?”
我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着那些温暖真实的瞬间。
“你说你和陈放是夫妻,有名有份?”
我指着陈放,又指向自己,声音绝望,“那我算什么?许清沅,你告诉我,在你身边这七年,在你床上这七年,在你公司里拼死拼活这七年,我到底算什么?!”
许清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是被我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不要他!我不要他!讨厌他!让他走!”
航航哭闹声响起,他紧紧抱着陈放的腿,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排斥和厌恶。
圆圆也皱着眉头,冷漠地看着我。
我的心,在这一刻被凌迟成了碎片。
陈放搂住许清沅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哭闹的航航,抬眼看向我,眼里的得意和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小孩子嘛,像我了,”
他慢悠悠地说,语气轻飘飘地,却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我最后的尊严,“对讨厌的人和事,懒得装,没那么能忍。”
“不像有些人,倒是挺能忍的,忍者神龟似的。”
“秦铮,”
许清沅的声音再次响起,居高临下,“我需要一个能活、能撑场面的丈夫,你需要钱和翻身的机会。各取所需,很公平。”
我为了公司,喝酒喝到胃出血;为了拿下,在对方公司楼下蹲了三天;为了让许家看得起,没没夜地工作,把濒临破产的公司做到市值翻了几番......
我声嘶力竭,最后的体面也荡然无存,“我付出的心血…时间…都算什么?!”
“付出?”
一直冷眼旁观的岳父再次开口,他走到我面前,不屑道:“你秦铮,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葱了!”
他不再看我,对着保镖挥了挥手,“扔出去,别脏了地方。”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3
我拿出手机,首先拨通了公司法务总监的电话。
“王总监,是我,秦铮。”
我的声音平稳,“通知所有部门,即刻起,暂停我权限内所有正在进行和即将启动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直接挂断。
接着,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些“伙伴”的联系方式。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看在许家的面子上?
有多少是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也和许家那些人一样,把我当成许清沅身边一条会赚钱的狗?
我一个一个,将他们全部拉黑,微信、电话、邮箱......
切断所有他们能联系到我的途径。
但这还不够。
我打开加密软件,联系上了一个专门接“特殊调查”的。
“重点查他们过去的交集,孩子的出生证明,还有,”
我顿了顿,寒意从齿间渗出,“查查这位陈放先生,过去七年,尤其是每年除夕,以及所有我不在许清沅和孩子身边的重要子,他都在哪里,做了什么。”
“照片、视频、消费记录,我全要。”
对方报了一个数字,我没有丝毫犹豫。
凌晨三点,一份厚厚的电子文件传了过来。
我点开,第一页就是两份出生医学证明的扫描件。
母亲栏:许清沅。
父亲栏:陈放。
出生期,一个在五年前,一个在三年前。
白纸黑字,公章清晰,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下面附有简短的备注:“经多渠道核实,证件真实有效。孩子出生时登记信息即为陈放。
许清沅女士与陈放先生早年曾有恋爱关系,后因家族压力短暂分开,但一直保持密切联络。
陈放先生无固定职业,主要经济来源疑为许家资助及许清沅女士个人转账,生活优渥,常居本市及海外多处度假房产。
过去七年,尤其逢年过节、孩子生、家长会等活动,陈放先生均以孩子‘父亲’身份高调出席,相关照片、视频已在社交小范围流传。”
后面跟着几十张照片。
有陈放陪着许清沅在孕期散步的,有他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在医院的,有他带着孩子在迪士尼乐园大笑的,有他们一家四口在别墅花园烧烤、在滑雪场度假、在游艇上吹蜡烛的......
每一张,陈放都笑得那么从容,那么理所应当。
而夹杂在这些“温馨”画面之间的,是我在各个谈判场合疲惫的脸。
是我深夜独坐办公室对着一堆文件的背影,是我应酬喝酒后苍白扶着墙的样子,是我在儿童病房外焦急徘徊的瞬间......
无数个我为了“我们的未来”拼死拼活的时刻,对应的,都是陈放和“他的”妻子儿女共享天伦的画面。
我联系了数家以挖掘豪门秘闻、制造舆论风浪为生的“工作室”。
许家别墅的地址,许清沅、陈放以及“儿女”的清晰照片,他们常去的度假别墅信息......
我毫不吝啬地撒了出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要让他们的“幸福生活”,曝光在所有人眼前。
同时,我直接联系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
“我要许清沅,”
我的声音冰冷得,“她婚姻欺诈,侵犯我的人格权和配偶权。同时,以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身份,申请冻结她在公司的部分决策权,并彻查过去七年可能存在的利用公司资源进行私人输送、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
“证据,我会尽快提供给你们。”
我知道许氏正在竞标一个至关重要的政府,正处于敏感时期,最不能的就是有任何负面新闻,尤其是这种涉及道德的丑闻。
我偏要在这个时候,把他们的遮羞布彻底撕烂!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我毫无睡意。
手机疯狂震动。
电话一个接一个,我全部挂断,拉黑。
终于,许清沅秘书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没说话。
“秦......秦总!”
秘书的声音惊慌失措,“不好了!瑞丰集团的张总亲自打电话到许总这里,大发雷霆,说我们单方面无故中止,毫无诚信,要立刻取消所有订单,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许总让您......让您无论如何立刻去给张总赔礼道歉,挽回损失!许总说......”
“说什么?”
我冷冷地问。
秘书似乎被我的语气冻住了,嗫嚅了一下,才小声道:“许总说......让您磕头也好,下跪也好,必须把保住!公司现在不能出任何乱子!”
磕头?下跪?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腔里却只有闷痛。
这时,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显示是许清沅的私人号码。
我挂断,接起了许清沅的电话。
“秦铮!你疯了吗?!”
许清沅的声音失去了从容,几乎是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立刻!马上!去给张总道歉!不管用什么方法,把给我挽回!否则......”
我打断她,“否则就像昨天一样,让保镖把我再扔出去一次?”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许清沅,游戏结束了。你们该付出代价了。”
她的声音惶恐,急切出声,“秦铮你别糊涂,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我嗤笑一声,“晚了!”
2
4
三天后,许清沅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镜头下,她声泪俱下地控诉,说我秦铮“一朝得势,便忘恩负义”,不仅婚内出轨,被揭穿后恼羞成怒,恶意报复,捏造事实中伤她和她的“朋友”陈放,甚至不惜以公司利益为要挟,意图在离婚时分割。
“我从未想过,七年的夫妻情分,会以这样不堪的方式收场。”
她哽咽着,”我承认,是我当初看走了眼,引狼入室。但我始终相信法律和正义。对于秦先生的无端诽谤和恶意破坏,我将坚决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也请各位媒体朋友和公众,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伤害无辜的孩子和家人。”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被负心汉背叛、还要被反咬一口的完美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视频一经发布,瞬间炸开了锅。
“软饭男!”
“凤凰男果然靠不住!”
“吃许家的用许家的,最后还想咬主人一口?”
“心疼许姐姐和两个宝宝!”
“秦铮去死!”
社交媒体上,我的名字和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捆绑在一起,热搜前十,有六条都与这桩“豪门丑闻”有关。
水军带节奏带得飞起,偶尔有零星质疑许清沅说辞的声音,也迅速被淹没在滔天的口水中。
我关闭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推送,没有去看那些具体的咒骂。
意料之中的反应,不是吗?
许家有的是钱和人脉去控舆论,而我,一个他们眼中“农村来的低等人”,在舆论场里天然就是劣势。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许清沅那张伪善的脸,心底最后一丝属于“秦铮”这个身份的温度,也彻底凉透了。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还要狠毒。
为了维护她许家的体面和利益,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把我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也好。这样,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夜幕降临,门被狠狠砸开。
门外,许清沅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七八个穿着体型彪悍的保镖,几乎堵死了整个楼道。
她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秦铮,闹够了吗?”
许清沅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跪下。”
我挑了挑眉,看着她。
“跪下,道歉。”
她向前近一步,身后的保镖也隐隐呈合围之势,“对着镜头,承认一切都是你私德败坏,是你无中生有捏造谣言,是你为了离婚分财产不择手段。”
“只要你照做,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回到副总的位置上。”
“呵。”
我忍不住,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许清沅,”
我摇了摇头,“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个破公司的副总位置?以我的能力和现在的资历,离开许氏,大把的地方抢着要。你的公司?”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也配?”
5
许清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漂亮的眼睛里燃起怒火:“秦铮!你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罚酒?”
我迎着她的目光,向前走了一步,许总打算怎么罚?像昨天在你家别墅一样,让这些保镖再把我请出去一次?还是打算,”
我扫了一眼那几个肌肉贲张的保镖,意有所指,“动用点更直接的手段?”
我语气里的嘲弄彻底激怒了她。
“是又如何?”
许清沅猛地抬手指着我,声音尖利,“秦铮,你以为你拿到几张不清不楚的照片,就能威胁到我?”
“我告诉你,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村穷小子,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花点钱,买点水军,找点关系,就能把你按死在泥里,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她越说越激动,高高在上的傲慢和狠厉暴露无遗:“我能让你从一文不名爬到今天,也能让你一夜之间摔回原形!”
“你最好识相点,乖乖按我说的做,或许我还能赏你口饭吃,继续当一条......”
“当一条听话的狗,是吗?”
我平静地接过她的话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许清沅看着我反常的笑容,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我身上普通的衬衫,扫过空荡荡的茶几,扫过......
我对着她清晰地说道:“许总,恐怕你的赏饭,我吃不起了。毕竟,给一个婚内出轨、狸猫换太子、还要反咬一口污蔑自己法定丈夫的女人当狗,这口味,未免也太重了些。”
“你......”
许清沅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猛地看向我领口,“你身上有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炸响。
许清沅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瞬间血色尽失。
“什么?直播?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允许播的?!立刻给我关掉!不惜一切代价......”
她对着电话吼着。
但显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她更加惊慌失措。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一直在直播?!”
她的声音变了调。
我抬手,轻轻取下了领口那枚“纽扣”,露出下面微型摄像头的真面目。
“各位都看到了,也听到了。这就是许清沅女士,许氏集团总裁,在没有任何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带领多名身份不明人员私闯民宅,对我进行人身威胁、侮辱,并试图迫我承认不实指控的全过程。”
我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个严肃的声音:“警察!开门!”
许清沅和她带来的保镖们彻底僵在了原地,面如死灰。
6
许清沅被拘留了。
拘留所里的二十四小时,对养尊处优的许清沅来说,想必是度秒如年。
私闯民宅、威胁恐吓的画面和她发布会上的楚楚可怜形成对比,舆论一夜反转。
她的公司股价应声暴跌,方纷纷致电询问,甚至有的直接提出暂停。
我去见她时,她憔悴了不少,眼下的乌青连脂粉都遮不住。
但看到我,那双眼睛里立刻燃起怨毒的火焰。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言简意赅:“签字。”
她看都没看,一把抓起就想撕碎,“秦铮!你做梦!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先死!”
我早料到她会这样。
不慌不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航航和圆圆的笑脸,纯真无邪。
许清沅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脸上血色尽褪。
她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许总,”
我声音平静,“你也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口中‘无辜的孩子’,其实是婚内出轨的产物,是‘奸生子’吧?”
“虽然法律上,他们出生证父亲栏是陈放,但我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舆论会怎么看待这两个孩子,你想过吗?”
“你......你敢!”
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威胁。
“我没什么不敢的。”
我收回照片,“签了字,至少孩子的身世,还可以是你和陈放先生‘早年遗憾,终成眷属’的佳话。否则......”
我留下未尽的话。
她死死瞪着我,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颤抖着手,翻开了离婚协议。
条款清晰,我只要了属于我的那部分股权折现和少量婚后财产分割,相对于许氏的体量,堪称“客气”。
她飞快扫过,忽然嗤笑一声,带着了然:“秦铮…你要的就这么点?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所以把事情闹这么大,现在自己也没法收场了,只能用孩子威胁我,拿这点钱走人?”
我看着她眼中那一丝死灰复燃般的揣测,没有任何回应。
爱?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都脏了。
我的沉默被她当成了默认。
“滚!”
她把签好的协议摔过来。
我仔细收好,起身,离开。
自始至终,没再多看她一眼。
钱很快到位。
我没有丝毫留恋,第一时间联系了许氏那些真正活的核心骨。
技术大牛、销售王牌、运营高手。
这些人,过去七年是我一手带起来,也是被我硬生生从许家那群眼高于顶的草包手下护着的。
我太了解他们想要什么。
尊重、公平、能施展拳脚的空间,以及,不被当成“秦铮的狗”的尊严。
我的新公司“磐石”悄然成立。
地点就在许氏集团对面的写字楼。
我带走的不仅仅是人,还有我们私下早就规划好、却因许家内斗和许清沅的短视而被搁置的几套方案。
那些被我“任性”中断的,我亲自一家家登门,道歉,阐明原委,展示“磐石”的实力与诚意。
大部分客户,看中的本就是我秦铮这个人,和背后团队的执行力。
在一次关键的酒局上,我意外撞见了许清沅。
她正对着那个我曾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拿下的刘总赔笑脸,姿态僵硬,话也说得磕磕绊绊,连端起酒杯自罚三杯的魄力都没有。
刘总面露不耐。
我走了过去。
7
“刘总,好久不见。”
我笑容得体,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新酒杯,连斟三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杯杯见底。
“之前许氏那边的事,给贵公司添麻烦了,是我秦铮处事不周,这三杯,向您赔罪。”
刘总脸色稍霁。
许清沅在一旁,脸色青白交加,看着我低姿态道歉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嘲讽:“秦铮,你果然天生就是当狗的料,到哪儿都改不了摇尾乞怜。”
我擦掉嘴角的酒渍,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专注与刘总交谈,条理清晰地分析前景,给出“磐石”更有竞争力的方案。
最终,刘总拍板,意向落在了“磐石”。
许清沅不敢置信,却又无可奈何。
接下来几天,类似场景一再上演。
她带着厚礼去拜访下一个目标客户,却因为依旧放不下的身段和拙劣的交际,要么连门都进不去,要么话不投机被客气送客。
而我总能随后赶到,用专业、诚意和过去积累的信誉,将敲定。
三天,仅仅三天,“磐石”拿到了近千万的订单,团队士气如虹。
而许氏,失去了核心团队和关键客户,摇摇欲坠。
终于,许清沅崩溃了。
她冲到了“磐石”所在的写字楼下,对着几个刚下班、曾是她前员工的骨尖声叫骂:“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许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秦铮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一个个跟着他造反!不得好死!”
被骂的员工停下脚步,没有畏惧,只有鄙夷。
曾经的技术总监,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许总,许家养我们?发那点施舍般的薪水,功劳全是你们许家人的,黑锅全是秦总和我们背的,这叫养?”
“就是!”
销售主管是个泼辣的女性,接口道,“公司能撑到今天,靠的是秦总带着我们没没夜地!你除了指手画脚和带着你那姘头享受,管过什么?公司现金流什么时候最紧张你知道吗?核心技术瓶颈是哪年突破的你清楚吗?你什么都不懂,也配骂我们?”
“秦总尊重我们,给我们该得的,带我们做真正的事业!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工具,是狗!”其他人也纷纷出声,积压多年的不满倾泻而出。
许清沅被这集体反呛震住了,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这时,我开完会,从大厦旋转门春风满面地走出来。
看到这场面,我径直走到许清沅面前。
“许总,”
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这里是我‘磐石’的地方,不欢迎无关人员撒野。”
“你再扰我的员工,我只好报警,或者,让我的律师再找你聊聊诽谤和侵害公司名誉的问题。”
“保安,”
我转头对闻讯赶来的大厦保安示意,“请这位女士离开。以后没有预约,不要放她进来。”
保安上前。
许清沅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我冰冷眼神的瞬间,所有气焰消散。
她被“请”离了大厦门口。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对着一众神情激愤又带着关切的员工们笑了笑:“没事了,大家辛苦了。明天庆功宴,我请客,地方随便挑。”
欢呼声响起。
我抬头,望了望对面许氏集团那依旧气派却已显颓唐的大楼。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黄昏,已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