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接寡嫂进门,我要一个亿精神损失费过分吗?
短篇小说老公接寡嫂进门,我要一个亿精神损失费过分吗?的作者是钱从四面八方来,男女主人公是程沐严苏念雪。第1章 1我高烧到42度那晚,我老公正搂着他守寡的嫂子唱《广岛之恋》。体温计炸了,我的恋爱脑也跟着炸了。病床上我边算账边悟了:给这白眼狼父子俩当了七年保姆,我真是瞎得不轻。现在好了,以后不谈感情,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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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高烧到42度那晚,我老公正搂着他守寡的嫂子唱《广岛之恋》。
体温计炸了,我的恋爱脑也跟着炸了。
病床上我边算账边悟了:
给这白眼狼父子俩当了七年保姆,我真是瞎得不轻。
现在好了,以后不谈感情,只谈钱。
儿子嫌我谈钱太俗?行,钱给够了直接给你换个新的。
老公嫌我爱钱不爱他?爱情套餐一次88888,钱到位,服务也到位。
直到老公要把寡嫂接进门,我连夜打包,留下离婚协议和手写条:
“七年感情已折算变现,总计一亿四千一百二十万(零头已抹)。
从此两清,祝二位锁死。
——您的前妻,甄·钮祜禄·优倩”
1
我躺在病床上,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新建文档。
标题是《程沐严父子七年服务费及精神损失明细表》。
敲到第三行丈夫出轨精神损失费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程沐严一身高定西装,手里拎着果篮,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
“倩倩,怎么突然烧这么厉害?”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我额头,“吓死我了。”
我偏头躲开,手指没停,继续打字。
他手顿在半空,眼神黯了黯,顺势坐下。
“昨天临时有个海外视频会议,手机静音了。”
他声音低沉温柔,“早上看到未接才吓一跳,以后不舒服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我抬眼看他:“昨天在哪儿开会?”
“公司啊。”他答得自然,“不然还能在哪儿?”
我看着他衬衫领口那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口红印。
蜜桃色,苏念雪最爱用的斩男色号。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倩倩,我知道你生气。”
他打开盒子,粉钻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A家定制,全球限量一条,我专门买来给你赔罪的。”
他拿起项链,倾身想为我戴上。
“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程念,我们带浩浩去相思林,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声音温柔,眼神恳切。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已经心软了。
但现在,我抬手挡住项链。
“只有我有?”我问。
“当然。”他答得毫不犹豫。
我没接项链,反而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朋友圈举到他面前。
苏念雪昨晚十一点更新的朋友圈:
【谢谢弟弟的生惊喜~《广岛之恋》还是和你唱最有感觉】
照片里,她锁骨上躺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粉钻项链。
程沐严的表情彻底僵住。
病房里只剩下点滴的滴答声。
空气凝固了几秒。
“倩倩,你听我解释,嫂子昨天生,她刚丧偶,情绪不好,我就是去陪她唱首歌......”
“一首歌从晚上八点唱到凌晨三点?”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程总肺活量挺好。”
他眉头皱起:“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我跟嫂子清清白白,只是照顾她。”
“照顾到需要搂着腰贴耳唱情歌?”
我点点头,“那程总真是菩萨心肠,建议民政局给你颁个最佳小叔子奖杯,就刻舍己为人,大爱无疆。”
程沐严脸色沉了下来。
以前我怕他这样,总会先服软。
但现在?
我甚至有点想笑。
我拿过他手里那项链,掂了掂,对着光仔细看。
“工艺不错。”我评价。
“高仿能做成这样,也得小几万吧?程总批发价多少?两条打九折?”
“倩倩!”他声音发颤,“这是真的!我给你的是真品,她那条是......”
“是什么?”我等着。
他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本圆不回来。
限量一条,一条在我手里,一条在她脖子上,除非品牌方说谎。
我把项链扔回盒子。
“礼物我收了。”
我说,“折现吧,按市价300万算。”
程沐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对了,下次苏念雪发朋友圈的时候,记得让她把我屏蔽了,不然你在我这撒谎,她在那拆台,我都替你尴尬。”
“甄优倩。”
他压着脾气,“我们结婚七年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信任?”我重复这个词,终于抬眼正视他。
“信任你在我高烧快死的时候,陪你守寡的嫂子过生唱情歌?信任你衬衫上沾着她的口红,还骗我说在公司开会?”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我刚算好的账单。
“不如我们聊聊更实在的。”
我微笑,“程总,你猜猜,你欠我多少钱?”
他愣住,视线落在屏幕上。
原配独守空房且重病,丈夫陪同异性庆祝生并肢体亲密。
按顶级情感伤害赔偿标准,单次50万元。
附注:若需发票,可开道德损耗修复费。
程沐严的表情从错愕到荒谬,最后气笑了。
“你认真的?”他指着手机。
“倩倩,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们是夫妻,你跟我算钱?”
“夫妻?”我慢慢靠回枕头。
“亲夫妻才要明算账,不然我白白伺候你七年,图什么?图你儿子说我不如苏阿姨好?”
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
“浩浩是童言无忌,昨晚真的是......”他试图辩解。
“行了。”
我抬手打断,“我不想听。”
我当着他的面,在备忘录里新建一条:
情绪价值暂停服务费。
“即起,停止倾听一切解释、道歉、自我感动式辩白。
月费10万,预付一年。
程总,要续费吗?”
程沐严盯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至于相思林......”
我望向窗外,雨后的城市灰蒙蒙的,“去。”
他眼睛微亮。
“毕竟是我们定情的地方。”
我转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标准商业微笑,“适合谈一笔大的。”
“程念套餐,全天情感陪同、回忆演出、家庭和谐表象维护,打包价888万,程总,现金还是刷卡?”
程沐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默默收起项链盒子,转身离开病房。
关门声很轻。
窗外,天终于放晴了。
我按铃叫护士:“麻烦您,我想换间病房。”
“要朝南的,带阳台。”
“价钱不是问题。”
2
第二天,我拖着高烧初愈的身体上了车。
头还有点晕,但脑子清醒得像台点钞机。
浩浩一上车就兴奋地左摇右晃:
“爸爸!今天天气这么好,能不能叫上念雪婶婶一起?”
他撇着嘴看我,“妈妈总不说话,好无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沐严脸色一沉:“浩浩,道歉。”
浩浩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扭头:“妈妈,对不起嘛。”
我没像以前那样笑着说没关系,只是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知道为什么无聊吗?”我看着后视镜里的小男孩。
“因为免费的东西最廉价,妈妈以前陪你说话、讲故事、哄你睡觉,都没收钱,从今天起。”
我翻开手机记事本。
“亲子陪伴服务,每小时收费3000元,你刚才那句话,算情感伤害附加费,再加5000,记你爸账上。”
浩浩张着嘴,傻了。
程沐严揉了揉眉心:“倩倩,孩子还小......”
“小不是免责条款。”我打断他。
“而且,谁家七岁小孩能把妈妈很闷和婶婶有趣做对比分析?程总,你儿子这逻辑能力,不报个奥数班可惜了。”
车里彻底安静了。
“倩倩,我们今天是来过程念的。”
程沐严声音放软,试图拉我的手。
我抽回手,点开计算器:
“程念套餐888万,但刚刚令公子单方面毁约,造成服务体验降级,套餐价现调整为666万,要续费吗?”
程沐严:“......”
车在沉默中驶入相思林。
这地方还和七年前一样,枯枝败叶,碎石遍地,一副纯天然不售后的德行。
程沐严非要我挽着他,美其名曰怕我摔着。
我看了眼他伸出的胳膊,心里噼里啪啦算账:
肢体接触费1次,5000元,可叠加。
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传来一声熟悉的、娇滴滴的惊呼。
“救命!听寒!有蛇!”
苏念雪跌坐在枯叶堆里,面前几条菜花蛇吐着信子
我一惊,大变活人,苏念雪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不过演技浮夸得能让人鼓掌。
程沐严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甩开我的手,朝她冲过去。
“别怕!我来了!”
我整个人重心都在他身上,这一甩,直接让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树枝划过大腿,皮开肉绽。
碎石硌进胳膊,血瞬间涌出来。
“!”
“工伤啊工伤!这要按公商价格加倍算!”
我一边心算工伤多少钱,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好戏。
程沐严已经把苏念雪打横抱起,那女人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睫毛上挂着泪: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没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爸爸!念雪婶婶是不是中毒了?!”浩浩急得跳脚。
程沐严抱着人就往车上冲,头也不回。
司机老张看了我一眼,犹豫道:“程总,太太她......”
“先去医院!快!”程沐严吼。
车“嗖”地开走了。
尾气喷了我一脸。
“excuse me?就把老娘扔这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腿上汩汩冒血的伤口,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
我抬手抹掉,骂自己:
“甄优倩,你眼泪现在值钱,一滴一百,别浪费。”
然后,我看到了那两个平安结。
挂在低矮的树枝上,沾了泥,脏兮兮的。
我想起来了。
这东西是我当年一步一叩首爬上山,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头,专门求来的两块保平安玉佩。
现在,它们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这里。
我瘸着腿走过去,捡起来,掂了掂。
这种劣质糙玉,单枚市价不超过200元。
也就是当初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觉得这东西是无价之宝
我嫌弃的撇嘴,走到河边,抬手,扔。
玉佩沉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我脱下外套,用力扎紧大腿止血,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公路方向走。
路上,我抬头看了眼相思林入口那块斑驳的木牌。
当初定情时,他说:“这林子该叫钟情林,我对你,一见钟情。”
现在我觉得,这地方该改个名。
叫算账林比较合适。
3
血浸透了布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近郊,天都快黑了。
程沐严的车终于呼啸而来,急刹在我面前。
他冲下车,脸色煞白,想抱我:
“倩倩!对不起,我当时以为她中毒了,太急了......”
我往后撤了一步:“那菜花蛇,没毒,你脑子瓦特了?”
他僵住,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他又要拉我。
“等等。”我抬手挡住,“先结账。”
“什么?”
“医疗费预估63000,紧急自救处理费12600,回城交通费按专车计价约500,共计76100元,现金还是转账?”
他盯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倩倩,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那应该怎样?”
我满脸你好离谱的反问他,“你抱着嫂子弃我而去,我该跪谢程总不之恩?”
程沐严疲惫地抹了把脸。
我也不耐烦的翻起了白眼。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咱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这样过下去也挺没意思的,儿子我不要,财产平分就行。”
我心里吐槽,没让他净身出户就已经是老娘大发慈悲了。
程沐严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
“离婚。”我重复,“我不要孩子,财产按法律分割,什么时候方便?”
“倩倩!”他猛地提高音量,眼睛瞬间红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想过离婚!我们说好要白头偕老的!”
他想拉我,我再次避开。
“如果不离婚,”我问,“那苏念雪怎么办?”
程沐严眉头拧紧:
“她是我嫂子!哥哥走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妈心疼她,想接她来家里住段时间,这有什么问题?倩倩,我对她只是尽一份责任,再多照顾,也不可能越过你去!你永远是我妻子!”
“哦。”我点点头,“所以是要住进来?”
“只是暂住!等我妈放心了,她会搬回去的!”
“哦,暂住。”我点头。
“家政保姆市价月薪8000,包吃住,程总打算给她开多少?”
“甄优倩!”他眼底通红,“你一定要这么刻薄吗?她刚丧夫!”
“我高烧42度的时候,程总在陪她唱《广岛之恋》。”我怼他。
“那时候,谁丧夫?”
他彻底哑口无言。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窗外的他微笑:
“去医院,程总,伤口感染了,得加钱。”
医院里,消毒水味刺鼻。
医生给我清创缝合,针线穿过皮肉,我一声没吭。
程沐严站在走廊,一接一地抽烟。
处理好伤口,他办完手续回来,站在病床前,哑声道:
“倩倩,我们回家。”
“家?”我拿起床头柜上的缴费单,晃了晃。
“76100,加上来回油费、停车费、您的时间成本,凑个整,八万,程总,转账吧。”
他闭了闭眼,拿出手机。
“叮——”
到账提示音清脆悦耳。
我按灭屏幕,一瘸一拐地走进电梯。
金属门上映出我的脸,苍白,但眼睛很亮。
像淬了火的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滚的都是钱响。
4
我从医院回到家,腿上的伤口还一抽一抽地疼。
刚进玄关,就看见管家张姨一脸欲言又止。
我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我推开后院门。
苏念雪正抱着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团子,站在我面前,眼泪要掉不掉,演技比昨天在相思林自然多了。
“净倩倩,对不起......”她声音发颤。
“我只是想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团子它突然冲我叫,我吓坏了,就轻轻踢了一下......它更凶了,我害怕,顺手捡了块石头......”
她往前一步,想把团子递给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没接。
低头看了眼团子。
它眼睛半睁着,舌头歪在一边,血把白色绒毛糊成了暗红色。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冰凉的小爪子。
然后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苏小姐。”我开口。
“第一,这里是我家。你提前熟悉环境,属于非法侵入住宅。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可处三年以下或拘役。”
苏念雪脸色一白。
“第二。”我继续。
“你故意伤害他人宠物,造成财产损失,团子虽然是我领养的,但三年来接种疫苗、体检美容、狗粮玩具、训练课程,累计投入约八万元,此外,它已具备基础搜救犬资质,市场估值约十五万。”
我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合计二十三万,现金还是转账?”
她抱着狗的手开始抖:“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它是一条生命啊!”
“所以啊。”我点头。
“生命无价,那精神损失费,我给你打个折,算五十万吧,加起来七十三万,零头给你抹了。”
“甄优倩!”她尖声叫道,“你这是敲诈!”
“不。”我纠正,“这是明码标价。对了,你脚上这双Jimmy Choo,是我上个月订的限量款,全球三双。你未经允许穿我的鞋,磨损费按原价30%计算,大约两万四,一并结了吧。”
这时,浩浩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苏念雪哭,立刻扑到我腿边:
“妈妈!你不要欺负念雪婶婶!她不是故意的!”
苏念雪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净倩倩,我给你跪下认错,求你原谅我。”她哭得梨花带雨。
“团子死了我也很难过,我真的好后悔......”
浩浩见状,立刻去拉她:“婶婶不要跪!妈妈你太过分了!”
这场面,真是感人肺腑。
下一秒,程沐严停好车,冲进院子。
他下车,看见苏念雪抱着死狗跪在我面前,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回事?”他声音压着火。
苏念雪抽抽噎噎:
“听寒,都是我不好,我不小心伤了团子,净倩倩生气是应该的......”
程沐严闭了闭眼,先对助理道:“送苏小姐回去休息。”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眼地上的团子,眉头紧锁。
“就是一只狗。”他语气疲惫。
“死了再买一只就行了,至于闹成这样?”
我抬头看他,然后笑了。
“以前的程沐严,不会说团子就是一只狗。”
“那时候的程沐严,”我盯着他躲闪的眼睛,“有良心,值钱。”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念雪被助理半扶半抱地带走了,浩浩也被哄着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俩,和一团小小的、冰冷的尸体。
程沐严伸手,想碰团子:“我们把它埋了,然后......”
我打断他,抱起团子,“不劳费心,我的狗,我自己送。”
埋好团子我转身回屋。
床头柜上有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张手写的便签。
便签上是我漂亮的行楷:
“七年感情,已折算变现。
总计:一亿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元(零头已抹)。
从此两清,祝二位锁死。
——你的前妻,甄·钮祜禄·优倩”
第2章 2
5
我把协议和便签放在卧室最显眼的五斗柜上。
我拎起行李箱开始收拾,只装了我的证件、银行卡、几件真丝衬衫和笔记本电脑。
其余所有程沐严买的东西,我一件没带。
包括衣帽间里那些限量款包和珠宝。
折旧率太高,二手卖掉麻烦。?
不如留在这儿,当他的爱情展览馆门票。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房间。
然后推门,下楼。
张姨在楼梯口看到我拎着箱子,立刻就明白了我要离开,眼睛马上就红了。
她哽咽:“夫人,您保重......”
“放心。”我冲她眨眨眼。
“我算过命了,大师说我接下来三十年,财运亨通,桃花没有。”
“正好。”我拉开车门,“男人耽误我赚钱。”
我提前雇好了车,直奔机场。
在车上我拉黑了程沐严的所有联系方式。
回座椅,打开手机银行APP,看着那串新鲜的、令人舒适的数字。
程沐严这两天购买服务的转账足够我在任何地方躺平一阵子。
至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我已经全权委托给何律师,业界有名的“离婚战神”,专打高净值人群官司,收费不菲,但性价比极高。
他保证,会让程总每一分婚内财产都切割得清清楚楚,明码标价。
感情是糊涂账,但钱不是。
我深以为然。
手机震了一下,方律师的消息弹出来:“甄女士,协议已确认按您要求,账单附在协议后,条目清晰,计算方式符合市场公允原则。另,已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我回了个“OK”的手势,关掉屏幕。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从熟悉到陌生。
心里那口堵了七年的浊气,好像随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一点点被抽空。
原来放下,不是空落落,而是一种轻盈的、只对自己负责的踏实。
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我推着那只轻便的行李箱,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
机票是临时买的,头等舱,目的地选了个暖和的海岛。
没做攻略,就想看海,晒太阳,把骨头缝里那点从程家带出来的阴冷湿气,好好晒一晒。
与此同时,程家。
程沐严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回到家的。
他手里提着刚取到的、真正独一无二的钻石手链,想象着甄优倩看到时或许会露出一丝从前那样的笑意。
他甚至想好了说辞,就说苏念雪那条确实是高仿,是他一时糊涂,现在已妥善处理。
他推开卧室门,唤道:“倩倩,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卧室里空无一人,过于整洁,透着一股冷清。
空气中,属于甄优倩那点淡淡的馨香,似乎也正在消散。
他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地走向衣帽间。
衣柜门大开着。
里面属于她的衣服少了一大半,但奇怪的是,那些他送的限量款包包、昂贵珠宝,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原处,像博物馆里无人问津的展品,蒙着一层被遗弃的灰尘。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倩倩?甄优倩!”他冲出卧室,在别墅里四处寻找,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动静引来了浩浩,他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爸爸,你吵什么呀?妈妈肯定在花园陪团子......”话说一半,他顿住,想起团子已经没了。
程沐严没理会儿子的抱怨,他的目光被主卧五斗柜上异常显眼的两样东西吸引。
一份文件。
一张手写便签。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先拿起那张便签。
上面是甄优倩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的眼睛:
“七年感情,已折算变现。
总计:一亿四千六百六十五万元(零头已抹)。
从此两清,祝二位锁死。
——你的前妻,甄·钮祜禄·净倩倩”
“不......不可能......”
程沐严手指剧烈颤抖,便签飘落在地。
他猛地抓起那份文件,《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黑体字刺痛了他的眼。
他疯狂地翻到财产分割部分,后面果然附着一份长达数页的、列得密密麻麻的账单:
七年家政服务费,按顶级管家标准,24小时待命,含节假三倍工资,
情感陪伴与情绪价值费,分常、程念、危机处理等多个档位,
生育补偿及子女抚养劳务费,按市场价最高标准计算,
程沐严先生多次违约,如遗忘接送、生、生病陪伴等赔偿金,
重大情感伤害赔偿金,重点标注:高烧42度当晚,丈夫陪同异性唱《广岛之恋》,
精神损失费,含被质疑、被比较、被忽视等多项,
宠物死亡连带责任赔偿......
林林总总,条目清晰,逻辑严谨,甚至引用了部分市场参考价和情感价值评估标准。
最后汇总金额,正是一亿四千六百六十五万。
这不是赌气,这是一场冷静到可怕的清算。
“她......她来真的......”程沐严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协议书散落一地。
浩浩捡起地上的便签,歪着头看:
“爸爸,钮祜禄是什么?妈妈为什么改名字了?她去哪里了?”
他还没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觉得妈妈不在家,有点奇怪。
程沐严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抓住儿子的肩膀:
“浩浩!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浩浩被父亲狰狞的样子吓到了,哇一声哭出来:
“没有!妈妈什么都没说!她昨天只跟我说......说以后陪我玩要收费了......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是因为我说她无聊,说念雪婶婶有趣吗?”
孩子的哭声和话语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程沐严。
恐慌如水般灭顶而来。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甄优倩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把过去七年彻底打包、标价、结算,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她不要那些象征着他财富和爱意的珠宝,因为她要的是更纯粹、更硬通的东西——
钱,和自由。
她甚至连儿子都不要了。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
“她那么爱浩浩,她只是生气,对,只是生气......”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拨打甄优倩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颤抖着手点开微信,发消息,却只得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像断线的风筝,再也寻不到踪迹。
“张姨!张姨!”他对着楼下咆哮。
管家张姨红着眼眶上来:“先生......”
“夫人呢?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
“夫人......夫人昨晚就走了,只带了一个小箱子,她没说去哪,只让我保重。”
张姨抹着眼泪,“先生,夫人这次是铁了心了。”
程沐严颓然瘫倒。
浩浩这时才彻底明白过来,妈妈不是暂时出门,是再也不回来了。
他扑到程沐严身上,嚎啕大哭:
“爸爸!我要妈妈!你把妈妈找回来!我以后再也不说妈妈无聊了!我不要念雪婶婶了!我要妈妈!”
儿子的哭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伴随着程沐严手机里不断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6
三天后,我正躺在私人沙滩上,边喝椰青边看房产APP,盘算着是在这儿买套房,还是去北欧看极光顺便置个业。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蹭到我躺椅边。
她约莫五六岁,头发打结,赤着脚,怀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玩偶,眼睛却亮得像玻璃珠子。
“阿姨。”她声音小小的,“你能买我一只花吗?”
她举着一把蔫了吧唧的塑料玫瑰花,做工粗糙,大概是从哪个景区垃圾桶捡来的。
我没接花,问她:“你爸妈呢?”
“没有爸妈。”她眨眨眼,“院长妈妈说,卖花才能吃饭。”
“哦。”我点头,“那你有营业执照吗?无证经营,城管抓到了要罚款。”
她显然没听懂,但很认真地回答:“我跑得快,他们抓不到。”
我笑了。
“花多少钱?”
“五块。”她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又缩回去,小声补充,“三块也行。”
我坐起身,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湿纸巾,拉过她的手,一手指一手指地擦净。
然后我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红色钞票,放进她掌心。
“阿姨,我没钱找......”她急了。
“不用找。”我说,“这是订金。”
“订金?”
“嗯。订你接下来六十年的人身自由。”
我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看她懵懂的眼睛。
“我缺个女儿,你缺个妈。我觉得这买卖划算。你考虑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手里的一百块,然后突然哇一声哭出来。
“你......你是不是要把我卖掉......”
“卖你还用征求你同意?”我被她哭得头疼。
“别哭了。再哭扣钱,哭一声扣十块。”
她瞬间闭嘴,打起了嗝。
我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
“听着。”我对着她泪汪汪的眼睛。
“我叫甄优倩,32岁,刚离婚,有车有房有存款,无不良嗜好,我的缺点是脾气差、爱算账、讨厌蠢货。优点是钱多,且愿意给你花。”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A.拿这一百块回去继续卖花,等城管抓。B.跟我走,我叫你刷牙你就刷牙,叫你上学你就上学,叫你骂人你就骂人,当然,得优雅地骂。”
她打了个哭嗝,小声问:“那......有饭吃吗?”
“有。一天三顿,加下午茶和夜宵。”
“有......有糖吗?”
“有,但吃完得刷牙,否则罚款。”
她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我,伸出小拇指:“那......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勾住她黑乎乎的小指头。
“变了的人,赔对方全部身家。”
她破涕为笑。
我带她去商场,从里到外买了十几套衣服,又去儿童理发店给她剪了个利落的短发。
洗净的丫头,皮肤白皙,眼睛大得像葡萄。
“叫什么名字?”我边给她涂儿童面霜边问。
“院长妈妈叫我招娣。”
“难听。”我皱眉,“以后你叫甄星星,星辰大海的星,意思是以后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以及继承我的遗产。”
她似懂非懂,但乖乖点头。
那天晚上,星星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在我两米八的大床上睡着了。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繁星,给何律师发了条信息:
“何律,拟一份收养协议,再帮我查查,给未成年被监护人设立信托基金,年化收益率多少比较合适。”
“对了,她以后要上国际学校,麻烦联系几家,要最贵的那种,毕竟贵有贵的道理,比如能学会用三种语言骂人。”
何律师秒回:“......甄总,您这育儿理念,挺别致。”
我关掉手机,喝了口红酒。
海风温柔,浪声阵阵。
星星在梦里咂了咂嘴,嘟囔:“妈妈......糖......”
我放下酒杯,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明天买。”我小声说,“但得记账,利息按年化3.5%算,成年后连本带利还我。”
她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7
海岛的阳光能晒透骨头,却晒不某些人阴魂不散的晦气。
我正带着星星在酒店顶层的无边泳池扑腾。
小丫头穿着新买的草莓图案泳衣,套着游泳圈,小腿蹬得水花四溅,咯咯的笑声能传出二里地。
在池边,戴着墨镜,享受着难得的清净,以及手机里收益到账的提示音。
这子,给个当都不换。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泳池入口处传来一阵动,夹杂着服务员试图阻拦的焦急声音: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这里是住客专区......”
我懒洋洋地抬眼看过去,墨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程沐严牵着浩浩,父子俩像从某个难民营逃难而来。
程沐严头发凌乱,眼下一片乌青,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与周围格格不入。
浩浩更是可怜,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泪痕,怯生生地躲在他爸爸腿后,目光却死死地黏在我身上。
“妈妈!”浩浩一看到我,立刻挣脱程沐严的手,哭着就要往池边冲。
程沐严一把拉住他,目光复杂地投向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倩倩......”
星星被这阵仗吓到了,停止扑腾,紧紧抱住我的胳膊,小声问:
“妈妈,他们是谁呀?”
我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她别怕,然后才慢悠悠地摘下墨镜,看向那对不速之客。
“程总,走错片场了吧?”
我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里是度假区,不是你们程氏集团的会议室,也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
程沐严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痛楚:
“倩倩,我们找了你很久......浩浩他,很想你。”
浩浩立刻配合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
“妈妈!我跟爸爸知道错了!我们不要念雪婶婶了!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听话!妈妈!”
孩子的哭声具有天然的穿透力,引得周围几个游客侧目。
若是以前,我大概会心软,会立刻过去抱住他。
但现在,我只是冷静地看着,甚至在心里默默计算:
公共场合噪音扰民,影响他人休憩,按分钟计费的话,该收多少?
“想我?”我牵了牵嘴角。
“想我什么?想我免费的全天候保姆服务,还是想我不计回报的情感付出?”
我低头,温柔地给星星理了理泳帽,语气对比鲜明:
“星星,看到了吗?这就是妈妈以前跟你说过的,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的人。我们要引以为戒,知道吗?”
星星似懂非懂,但很用力地点头:“嗯!妈妈,我们不要理他们!”
浩浩看到我对星星的温柔,再看看我对他的冷漠,落差感让他哭得更凶了。
他挣脱程沐严,跑到池边,试图来拉我的手:
“妈妈!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不要我了吗?你是不是只要这个妹妹了?”
我避开他湿漉漉的小手,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浩浩,血缘关系无法选择,但情感连接可以。”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当你选择一次次伤害我,当你觉得苏念雪比我更‘有趣’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我指了指星星:“她现在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至于你,程浩浩先生,如果你需要母爱关怀,可以让你父亲为你下单购买,价格表我之前发给他了,童叟无欺。”
程沐严终于受不了了,他冲上前,眼眶通红:
“甄优倩!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浩浩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才七岁!你就算恨我,也不能这样对他!”
“残忍?”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程总,在你为了苏念雪把我扔在荒山野岭的时候,在你默认你儿子说我不如别人有趣的时候,在你看着团子尸体说不过是一条狗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我抱着星星从泳池里上来,用浴巾裹住她,不再看那对父子一眼。
“程沐严,账已经结清了,我们两不相欠,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扰我和我女儿度假,否则,我不介意让酒店的保安,或者我的律师,来跟你们谈谈非法扰和精神损害的赔偿问题。”
我说完,牵着星星的手,转身就往更衣室走。
身后,是浩浩撕心裂肺的哭喊:
“妈妈!妈妈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妈妈——”
以及程沐严压抑着痛苦的、近乎哀求的声音:“倩倩......求你......”
海风送来他们的声音,但我脚步未停。
星星仰头看我,小声问:“妈妈,那个小哥哥哭得好伤心哦。”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宝贝,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迟来的后悔。”
“记住,任何时候,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更衣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那段不堪的过去。
我知道,程沐严父子不会轻易放弃,但那又怎样?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早已被我从人生的账本上,彻底划掉了。
8
三年后,南太平洋某私人岛屿。
阳光、沙滩、海浪,以及......一个小豆丁踩着冲浪板在浪尖上摇摇晃晃的尖叫声。
“妈妈妈妈妈——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我躺在沙滩椅上,戴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太阳镜,慢悠悠地喝了口冰镇椰青,对着蓝牙耳机开口:
“甄星星女士,请注意你的核心力量。每小时3000美金的顶级冲浪教练费,不是让你用来表演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影像的,掉下去一次,扣零花钱500。”
“资本家!甄扒皮!”
甄星星一边控诉,一边居然真的稳住了身形,小小的身体在浪花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等我继承你的遗产,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断供!”
我满意地点头:“很好,很有精神,继承人的基本素养就是时刻想着篡位。不过宝贝,想断供的前提是,你得先活到继承那天,并且确保我不会在遗嘱里加上气死亲妈者,自动丧失继承权’的条款。”
星星终于一个漂亮的转弯,踩着浪滑回岸边,小脸红扑扑地跑过来,抢过我的椰青猛吸一口:
“哼,那我就在你断气前天天给你唱《广岛之恋》,看谁先受不了!”
我挑眉:“哟,连这陈年老梗都学会了?看来给你买的互联网考古学课程没白上。不过,那首歌的版权费加上精神污染费,你下个月的零花钱可能要为负了。”
星星立刻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撒娇:
“妈妈我错了!你是全世界最美最善良的仙女妈妈!我们今天晚上吃龙虾好不好?我请客!用我自己的小金库!”
她眨巴着大眼睛,活脱脱一个小戏精。
这三年,我把甄星星从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可怜,养成了如今这副伶牙俐齿、活力四射的小霸王。
我送她去最好的国际学校,也教她怎么看财报、怎么谈判、怎么优雅地怼人。
我们的常就是互相算计,又彼此依赖。她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意外,也是最成功的。
与我们这边的阳光灿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家父子持续多年的阴雨连绵。
程沐严终究没能把苏念雪接进程家。
在我离开后,程母看着儿子如同丢了魂、孙子天天哭闹的惨状,又得知了苏念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和手段,终于勃然大怒,亲自出面,给了苏念雪一笔钱,将她远远送走,勒令她永不准再接近程家。
然而,赶走了苏念雪,并不意味着程沐严就能挽回什么。
他和程浩浩尝试了各种方法补偿我。
程沐严把他名下的大部分资产,包括程氏集团的大量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数额远超我当初账单上列出的那个数字。
他通过律师转达的只有一句话:“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只要你回来。”
我的回复很简单,让律师回了张收据:
“款项已收到,系自愿赠与,与情感无关。程先生,钱我收了,人就算了,售后不退。”
浩浩则开始每天给我发邮件,写小作文,忏悔自己过去的无知,分享他的生活点滴,考了第一名,学会了弹钢琴,甚至把他存的压岁钱都打到了我的账户。
他不再哭闹,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看,我在变好。我......还有机会吗?”
我很少回复,偶尔回一次,也是公事公办:
“成绩不错,继续保持。压岁钱已退回,未成年人请妥善保管个人财产,至于机会,每个人的人生机会都需要自己创造,而非向他人乞求。”
他们父子俩,一个用金钱堆砌堡垒,一个用成长铺设道路,都希望能通向我。
但他们不明白,我早已不在那条路的终点。
我在自己的星辰大海上,扬帆起航,懒得回头看那摊早已涸的泥沼。
这天,我带着星星在拍卖行竞拍一颗罕见的粉色钻石。
星星对此表示不解:“妈妈,你又不缺首饰,程......那个人以前送你的那些都堆灰了。”
我看着展示柜里熠熠生辉的钻石,微微一笑:
“宝贝,这不一样。以前别人送的东西,标价是他们的感情,贬值得厉害,现在我自己买的东西,标价就是它的价值,只会增值,女人,要拥有自己赋予自己价值的能力。”
最终,我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拍下了那颗钻石。
走出拍卖行,阳光正好。
星星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不远处,街角似乎有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带着落寞和期盼。
但我没有停留,也没有侧目。
星星晃着我的手:“妈妈,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捏捏她的小鼻子:“可以,食材费、加工费、情感附加值,从你零花钱里扣。”
“啊啊啊!甄优倩你真是个奸商!”
“谢谢夸奖,这是对我商业头脑的最高赞誉。”
我们笑着,闹着,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过去的恩怨情仇,如同被海风吹散的沙粒,再也惊不起心底半点波澜。
我的故事,早已翻篇。
现在和未来,只有甄优倩和甄星星,以及我们共同谱写的、充满金钱响动和欢声笑语的——钮祜禄式幸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