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富贵：第一部【从无到有】

我估计一会儿会有不少客户来问这问那，因为初期的客户都是身边的朋友，所以他们肯定会直接问我各种问题，我现在要好好休息一下，可能也是早上起来太早了，现在有一股困意袭来。我拉开沙门，走向院子里的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下去，不想动了。看着院子里的各种各样的花，感觉很放松。虽然现在已经不像早上出门时那么冷了，但依然能感觉到凉意，不过我现在正需要，这样可以让我不要那么困。

老林这时也走了出来，边走边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然后熟练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也在烟盒里，被他一并抽了出来，然后用左手稍微挡着风，右手拿着打火机一按，把烟点着了，深吸了一口。

我说：“我们换个位置，不然全是你的烟味。”老林刚想坐在我右边，被我一说就和我换了个位置。

靖萱这个时候也走出来了，她直接坐在了我旁边，明显也不想吸老林的二手烟。此时我们三个都无比放松。老林吸了一口烟，说：“接下来我们的工作计划是什么？”

我说：“其实客户早就提出来说他们想多分一点，哪怕承担一部分风险也可以。那么我们这次改变可以说是顺应了他们的诉求，而且毕竟跟了我们两年，对我们的盈利能力还是信得过的，那么也就是说资金应该能顺利进来。但是我们目前和客户的资金往来还是走的个人账户，这个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一来国家有规定，频繁的资金进出和大量的资金进出都会被监管和限制，二来陌生客户肯定谈不上什么信任可言。所以我的想法是需要尽快对接一家或几家彩票店，资金不通过我们，直接走彩票店过，这样可以省掉很多麻烦，并且没有合规问题。只是这个彩票店的老板必须是我们自己人，至少是我们信得过的。当然，我们也可以去接手一家干不下去的彩票店，我们还要评估一下哪种方法更好。”

“第二个事，我们两个找个时间去找丽莹姐聊一下，看她能不能帮我们搞个程序，方便我们在网上收集方案和比赛信息。不然我们单靠人工去收集太低效了。”我看着老林说。

“第三个事，跟辰昊聊一下，看我们怎么样可以把短视频和直播搞起来。短视频主要是赛前大家分析讨论比赛，直播我们直接找美女来解说比赛，当然，这个解说比赛的难度在于版权的问题，实在不行看能不能找到清晰度高点的免费的比赛信息源。”

“我知道有家彩票店打算转让，可以去谈一下。”靖萱突然直起腰板看着我们两个。

“可以啊，没问题，找时间你先去了解一下价格，我们又不要求地段位置，只要求成本低，我们自己的单子就可以把这个店养活，准确说一家店还不够。”老林边笑边说。

“我们目前经常出单的那几家彩票店，其实有好几个老板手上都不止一家店，我们可以先跟他们谈一下，但是必须面谈，然后每家店的位置和负责人是谁必须搞清楚。”我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说。

“那肯定啊，这样，我一会儿先去跟丽莹姐聊一下，问一下她能不能搞出来，大概要多久，成本是多少。老郑你去跟辰昊聊一下直播的事，这个倒没那么急，我们这周内先把彩票店的事过一遍，我们两个挨个跑一趟，争取下周能确定下来，如果是我们自己拿的话，评估一下成本，估计没那么快。”老林看着我说。

“可以，没问题，然后靖萱你下来后去问一下你说的那个彩票店老板，看具体那边是什么情况”我看着老林和靖萱说。

“好的，我下午就可以去问。”靖萱瞄了一眼手机通知栏的微信通知。

“那我们就先这样，差不多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旁边那家美蛙鱼头还不错。”我咽了咽口水说。

“走，老板请客，正好我娃中午在幼儿园，不用管他的饭，我妈他们中午在花卉市场吃，一般也不回来。”靖萱明显也被馋虫勾起兴趣了。

“你妈他们每天在花卉市场那个餐厅里吃饭？老板不管饭啊？那成本还是有点高哦！”老林惊讶地问。

“自己带饭啊！”我跟靖萱异口同声地说。

“林总有钱，我们是穷苦老百姓，家那么近，他们骑电瓶车过去就几分钟而已，只是懒得回来弄了，所以每天早上起来做好了带去吃。而且现在天气冷，中午吃了饭，你不想休息还不是就直接干活了啊，早干完早回家，他们下午要去接娃的嘛。”靖萱边走边解释。

“你妈他们在那边干啥活，栽路边的花坛吗？”我随口问靖萱。

“我妈在帮他们整花坛，我爸在市场里面帮那些商家运花。”靖萱说。

“那你妈要累些，你爸不累，里面不是都配了三轮的吗。”我打趣道。

“其实我爸要累得多，我妈栽花坛是定了量的，反正要干那么多天，每天就干那么多活，早干完就可以早走。我爸那个是从早上要干到晚上，他们有的时候很晚了都有从春城运过来的花，要卸货，还要把货搬到不同商家的门口。但是挣得多些，而且他们属于花卉市场的人，外面的人进不来，都是附近的村民在里面干，有统一的管理。我爸这两年身体还行，肯定不比你们两个差，特别是林总，你看着就虚胖。”靖萱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老林。

哈哈哈，我和老林都尴尬地笑起来。

“老板儿，今天有没有江团，整点好的！”我大声问道。

“江团没有，那个鱼贵，吃的人少，一般要提前订。”女老板回答道。

“吃蛙嘛，再整点花鲢嘛，比江团好吃，我跟你说嘛！”女老板极力地向我们推荐着。

“鱼只有花鲢了啊？”我有点失望地问道。

“还有三角峰。”女老板回道。

“那就三斤蛙，三斤三角峰，三角峰刺少点，而且要嫩一些。”我看着女老板说道。

“要得，你们坐这边嘛，那边有风，吹起冷。”女老板指了指靠墙的那张桌子。

“好。”我们三个边回答边向那边的桌子走过去。

“你们要微辣还是中辣？”我们刚坐下，女老板站在后厨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中辣！”靖萱也用高音回答道。

“三斤蛙，三斤三角峰，中辣！”女老板走向后厨里面跟她老公说着。

“哎，闻着别人桌的味道好饿啊！”老林愁眉苦脸地说。

“就是！”我跟靖萱附和道。

过了几分钟，一个阿姨拿了一个不锈钢盆过来，直接放到桌子中间的圆洞中，弯下腰把炉子点燃。然后又返回后厨端了一个大的不锈钢盘子出来，上面摆满了底料、油壶和各种调料。阿姨快走到桌边时跟我们说：“麻烦几位先让一下，我要炒料，怕油溅到你们身上。”

我们三个在她说这句话的同时就已经站了起来，我和靖萱退到了旁边那桌的后面，老林干脆走到门口抽起了烟。阿姨先拿起油壶往已经烧热的锅里倒了点油，用桌上的长柄不锈钢勺子把锅里的油往四周推了推，确保锅壁也粘上了油，以免粘锅。接着把满满一大碗自制的底料倒进锅里，用刚才的勺子快速翻炒了几下，闻到香味，出了红油后，把剩下的八角、香奈、青红花椒、干海椒等等香料也倒了进去一起翻炒，几秒钟的时间，香味就上了一个层次。接着又把切好的酸菜（不是东北的酸菜，是四川的一种泡菜，用于调味提鲜。）和魔芋放了进去，再翻炒几下，直到酸菜的香味出来，这就已经上升到第三层香味了。然后往里面加了一壶高汤，盖上锅盖。又过了七八分钟，汤开了，阿姨也从后厨拿着刚杀好的鱼和蛙走了过来。她打开锅盖，用右手拿着锅盖压着左手不锈钢盘子里的蛙，然后贴着锅边让蛙滑进锅里，然后迅速盖上锅盖并用手按着锅盖上面的帽子，防止汤水被里面的蛙溅出来。大概二三十秒后，阿姨确定里面一切正常后，又打开锅盖，盖住三角峰，然后小心将其滑进锅里，再次迅速盖上锅盖，用手压住。看里面没什么动静了才走开。

这时我们三个也走了回来，各自抽了几张纸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擦了一下，主要是查看一下凳子上有没有被溅到油。

又过了十多分钟，女老板走过来打开锅盖查看了一下，对着后厨喊了句：“可以了，6号桌淋油。”

“好。”然后阿姨就拿着热油走了出来，再次让我们让开，把热油淋在了锅里，瞬间噼里啪啦，辣椒和花椒被热油瞬间激发的香味是第四层香味。然后把一大把藿香撒了进来，这是他们家的特色。

女老板这时问我们调料有没有忌口，我说我不要豆子。她从调料台拿了两个已经调好料的碗，又重新给我弄了个不要豆子的。然后放到桌子上问：“吃得辣不辣？”

靖萱要正常辣，老林不要那么辣，我要特别辣。其实区别就是油和汤的比例不同。女老板用刚才的勺子和另一把漏勺熟练地按照我们的要求，把汤和油舀进我们的调料碗里，然后说了句：“几位慢吃。”

这等得我们饥肠辘辘，谁也没客气，都把筷子伸向锅里，一瞬间谁也没说话。直到大家面前的渣盘都堆满了，我们才又聊起天来，但手没停下，只是速度变慢了。中途女老板和阿姨各帮我们换了一次渣盘。终于吃得差不多了，连酸菜和魔芋都捞完了。

“你们要吃啥素菜不？”靖萱问道。

我说：“我要豆腐皮、腐竹、凤尾、海带芽、土豆、宽粉，都少拿点。”

老林说：“我不要了，我已经差不多了，你们要吃啥就拿。”

靖萱走到放素菜的冰柜前，问我们：“有豌豆尖要不要？”

“不要。”老林斩钉截铁地说。

“太油了。”我也皱着眉头说。

靖萱回来的时候我看盘子里有十几种菜，但量都不多。女老板看我们拿了素菜回来，就过来帮我们开火，然后帮我们把素菜倒进了锅里。接着又是新一轮的胡吃海塞，直到我们每个人都感到满足才结束。

吃完饭老林开车把我送回去，我今天限号，不然就只能打车回去了。靖萱则直接回家了，因为今天没有比赛，所有没有数据需要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