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离家那天，我直播曝光了全家
主角是沈知的热门小说逼我离家那天，我直播曝光了全家是作者夏虫所著。第1章回家第一年，全家人我在发布会上承认自己是冒牌货。只因假千金沈娇抑郁割腕，说看见我就犯病。母亲哭着求我顶雷，说娇娇身体弱，受不得。哥哥骂我自私冷血，占了沈家大小姐的名头还不满足。就连那个生我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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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家第一年，全家人我在发布会上承认自己是冒牌货。
只因假千金沈娇抑郁割腕，说看见我就犯病。
母亲哭着求我顶雷，说娇娇身体弱，受不得。
哥哥骂我自私冷血，占了沈家大小姐的名头还不满足。
就连那个生我养我的父亲，也递给我一份《身份互换声明》。
冷冷地说这是为了集团股价稳定。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忽然就不恨了。
我笑着签下了名字，顺手开启了全网直播。
镜头对准那份声明的同时，大屏幕上亮起的，却是一份《遗体捐赠志愿书》。
以及一张重度抑郁症伴随多器官衰竭的确诊单。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沈家大小姐的位置，那我把这条命也退给你们，好不好？”
01
直播开启的那一瞬间，弹幕就炸了。
标题很简单：【沈家真千金退位仪式，全场大甩卖】。
因为沈娇之前的卖惨作，我现在是全网黑。
【这乡巴佬又要作什么妖？】
【沈知去死！滚出沈家！】
恶毒的诅咒刷满了屏幕。
我坐在沈家别墅豪华的客厅中央，面前摆着一张长桌。
我不看镜头，只抬头看着站在我对面的“家人们”。
沈母正心疼地搂着手腕缠着纱布的沈娇。
沈娇脸色苍白，眼底却藏着得意。
大哥沈辞一脸厌恶地看着我，手里拿着那份刚签好的声明。
“沈知，算你识相。”
沈辞把文件摔在桌上。
“既然签了字，待会儿对着镜头好好念。”
“就说当年的亲子鉴定是你伪造的，你本不是沈家的种。”
“别想耍花样，否则把你再次扔回那个贫民窟！”
我捡起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签名。
触感冰凉。
就像我回到这个家的三百六十五天。
“妈，只要我念了，你就开心了吗？”
我抬头，看向那个怀胎十月生下我的女人。
沈母皱着眉，仿佛看我是什么脏东西。
“你别叫我妈。”
“娇娇因为你，昨晚流了那么多血。”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澄清，别让娇娇再受委屈。”
父亲沈建邦坐在沙发主位，手里盘着核桃。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动作快点，记者都在外面等着了。”
“澄清完，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去国外。”
“这辈子，别再回来了。”
多好笑啊。
这就是我拼了命想回来的家。
这就是我渴望了十八年的亲人。
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好，我不回来了。”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回了。”
我转向架在一旁的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镜头里，映出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还有身后这一家子衣冠楚楚的禽兽。
“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今天不带货，只退货。”
“第一件要退还的，是沈家赐予我的‘骨肉亲情’。”
我按下了一个回车键。
客厅那台巨大的百寸电视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一闪，原本播放的家族宣传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沈辞脸色一变。
“沈知，你什么！”
他冲过来想拔电源。
可惜，太晚了。
02
那是一段分屏监控。
左边，是沈家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沈娇穿着几十万的高定礼服，像个公主一样切着蛋糕。
沈母慈爱地喂她吃水果，沈辞笑着送上昂贵的钻石项链。
全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右边，是别墅阴暗湿的保姆间角落。
我穿着明显短一截的旧衣服，蹲在地上。
面前放着一只碗。
里面盛着宴会剩下的残羹冷炙。
甚至还有被人咬了一口的鲍鱼。
监控里的我，一边大口吞咽着冷饭，一边偷偷抹眼泪。
那天是我和沈娇共同的十八岁生。
也是我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三秒。
紧接着，疯狂滚动。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蹲在地上吃东西的是主播？】
【豪门真千金过得连条狗都不如？】
【刚才谁说沈家对养女视如己出的？脸疼不疼？】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娇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往沈母怀里缩。
“关掉！马上给我关掉！”
沈建邦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核桃摔在地上。
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别急啊，还有呢。”
画面一转。
是暴雨倾盆的深夜。
沈娇咳嗽了一声，说嗓子痒。
全家人围着她团团转，沈母更是心疼得掉眼泪。
而监控的另一角。
我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被锁在露台上。
浑身湿透，拍打着玻璃门求救。
“妈，我好冷......”
“哥，开开门......”
没有人理我。
因为沈娇说，她不想看到我，看到我就心慌。
于是，为了照顾假千金的情绪。
亲生女儿被扔在暴雨里淋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保姆才发现昏迷不醒的我。
视频里，沈母走过来，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我。
嘴里骂了一句：“真是个丧门星，怎么没死在外面。”
这一句，清晰地通过直播设备，传遍了全网。
【天啊！这是亲妈吗？】
【畜生！简直是畜生！】
【沈知那时候才刚回来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
沈母看着屏幕上的弹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来就要打我。
“你这个白眼狼！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巴掌高高扬起。
若是以前，我会闭上眼忍受。
因为我奢望她打完能消气，能多看我一眼。
但现在，不需要了。
我微微侧头，轻松躲过。
沈母用力过猛，脚下一滑，狼狈地摔在地上。
“妈！”
沈娇尖叫一声，哭着跑过来扶起沈母。
“姐姐，你怎么能推妈妈呢？”
“我知道你恨我，可妈妈是无辜的啊！”
“你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爸妈！”
沈娇哭得梨花带雨，对着镜头展现她最擅长的楚楚可怜。
沈辞也冲了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拳头举在半空。
“沈知，你找死！”
我平静地看着他暴怒的脸。
甚至还把脸凑过去了一点。
“打啊。”
“对着镜头打。”
“让全世界看看，沈家大少爷是怎么教训亲妹妹的。”
沈辞的拳头僵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暴力狂”字样。
怂了。
他狠狠推开我。
“我不打女人，但你今天必须给家里一个交代！”
我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
“交代？”
“这才刚刚开始呢。”
03
沈家的公关团队反应很快。
不到十分钟，热搜就被撤了。
大批水军涌入直播间。
【视频是合成的！现在的AI技术什么做不出来？】
【沈知从小在乡下长大，心眼多着呢，这是为了争家产不择手段！】
【听说沈知有精神病，这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吧？】
沈建邦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知，闹够了吗？”
“那个视频，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现在关直播，跟网友说你是精神病发作。”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沈家一分钱。”
他笃定了我离不开沈家。
笃定了我贪图富贵。
我轻笑出声。
“钱？”
“沈总，您是不是对我的身价有什么误解？”
我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展示在镜头前。
“现在，退还第二件物品。”
“沈家引以为傲的‘商业价值’。”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什么煽情的画面。
而是一串复杂的代码，和一个黑色的后台登录界面。
沈辞看了一眼，不屑地冷笑。
“你拿个破网页吓唬谁？”
“这是公司最核心的机密系统，只有神秘大佬‘X’才能作。”
“你一个文盲，看得懂吗？”
提到“X”，沈辞脸上满是狂热和崇拜。
半年前，沈氏集团遭遇黑客攻击。
就在系统即将崩溃的时候，神秘黑客“X”出手相助。
不仅修补了漏洞，还升级了整个安全系统。
沈家因此拿到了几个亿的大，股价飙升。
沈辞一直对外吹嘘，说“X”是他的至交好友。
是沈家背后的靠山。
我看着沈辞得意的嘴脸，眼底满是嘲讽。
“是吗？”
“那你看看，这个IP地址，眼熟吗？”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直播间里，我的手速快得只剩下残影。
几秒钟后。
沈辞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技术总监打来的，声音惊恐万分。
“沈总！不好了！”
“那个‘X’上线了！”
“什么？”沈辞大喜过望。
“快！快请他帮忙追踪沈知的直播信号，给我封了她的号！”
技术总监带着哭腔。
“不是啊沈总！”
“‘X’发来指令，正在......正在撤销所有权限！”
沈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回车键上悬停。
“大哥，忘了告诉你。”
“我除了是你们口中的乡巴佬。”
“还是那个帮你擦了半年屁股的‘X’。”
空气仿佛凝固。
沈娇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沈建邦手里的核桃再次落地，咕噜噜滚到我脚边。
“不可能！”
沈辞吼道，“你怎么可能是‘X’！你连大学都没上过！”
我耸耸肩。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冒牌货，不配当沈家人。”
“那这套我不配写的代码，我就收回了。”
指尖落下。
清脆的键盘声，如同死神的丧钟。
04
屏幕上，红色的进度条飞快加载。
【正在删除核心数据库......】
【正在销毁安全防御系统......】
【正在终止所有技术授权......】
每一行字的跳动，都代表着数以亿计的损失。
沈辞的手机还在响。
那边的技术总监已经崩溃了。
“沈总！系统瘫痪了！”
“所有数据都在消失！备份也被格式化了！”
“防火墙倒了！黑客攻进来了！”
“完了......全完了......”
沈辞疯了一样冲过来抢我的平板。
“住手！沈知你给我住手！”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这是犯罪！”
我侧身避开，顺手把平板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滋啦”一声。
屏幕黑了。
但云端的指令已经执行完毕。
我看着沈辞惨白的脸，笑得温柔。
“犯罪？”
“这套系统是我独立开发的，拥有完全知识产权。”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乙方随时有权终止。”
“当初为了帮家里省钱，我没要一分钱专利费，用的还是化名。”
“现在我不乐意送了，有问题吗？”
沈建邦此时终于反应过来。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股市行情。
沈氏集团的股价，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仅仅几分钟，市值蒸发了二十亿。
而且还在跌。
“逆女！逆女啊！”
沈建邦捂着口，指着我大喘气。
“你这是要毁了沈家基啊！”
沈母也被这个变故吓傻了。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钱。
几十亿没了。
那是她们富贵生活的保障啊。
“沈知！你快把它弄好！”
“只要你恢复系统，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妈妈以后会对你好的，真的！”
沈母试图用亲情绑架我。
可惜，她忘了。
我刚刚才展示过，这所谓的亲情有多廉价。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看嗨了。
【爽！太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佬披马甲？】
【沈家这波是把爷往门外踢啊！】
【活该！让你们虐待真千金！】
我看着眼前这群如丧考妣的“亲人”。
这就受不了了？
这就觉得天塌了？
“别急着哭。”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慢条斯理地解开绕绳。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有些东西，烂了就是烂了。”
“第三件退还品。”
“关于我亲爱的妹妹，沈娇小姐的身世。”
我抽出几张薄薄的纸，在镜头前晃了晃。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但我没有直接展示结果。
而是看向一直躲在沈母身后，此刻正瑟瑟发抖的沈娇。
又看向那个脸色铁青的父亲。
“爸，您一直说，娇娇是抱错了。”
“可为什么这份报告上显示。”
“娇娇和您，是生物学父女关系呢？”
一句话。
如同惊雷，炸翻了全场。
沈母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呆滞。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相伴二十多年的枕边人。
又看向自己宠爱了十八年的养女。
沈建邦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恨不得当场了我。
“沈知！你敢！”
他咆哮着向我扑来。
我嘴角微扬，对着镜头抛下了今晚最大的钩子。
“我不光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我还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是谁。”
“妈，您想知道，那个常年跟在爸爸身边，对您嘘寒问暖的李秘书。”
“为什么长得和娇娇越来越像吗？”
第2章
05
沈建邦的手指还没碰到那几张纸。
我就已经退后一步。
顺便把那份足以毁掉沈家名声的鉴定报告，怼到了高清镜头前。
“看清楚了吗？”
“虽然我也觉得恶心，但科学不会撒谎。”
“沈娇，确实是沈建邦先生的亲生骨肉。”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豪门大瓜！】
【不是说抱错了吗？怎么变成私生女了？】
【这也太狗血了吧！亲爹把私生女接回家当公主养，亲生女儿扔在外面当乞丐？】
【沈建邦这个老畜生！】
沈母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报告，死死盯着那个刺眼的“确认亲子关系”。
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建邦......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当年医院护士失误吗？”
“你不是说娇娇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吗？”
沈建邦脸色铁青，眼珠乱转，试图编造借口。
“婉华，你听我解释......”
“这是误会，肯定是这死丫头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
打断了他的表演。
“伪造？”
“李曼阿姨那里，我也有一份她的DNA样本。”
“需要我现在叫人送过来，现场做个比对吗？”
听到“李曼”两个字。
沈母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跟了沈建邦十几年，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一口一个“太太”叫着的李秘书？
那个每次沈娇生病，比她这个“养母”还着急的李秘书？
记忆如水般涌来。
沈母想起李曼看沈娇时那慈爱的眼神。
想起沈建邦每次出差都要带着李曼。
想起这对狗男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
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替情敌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还为了这个野种，把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骨肉虐待得不成人形。
“啊！”
沈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扑向沈建邦。
指甲狠狠地抓向他的脸。
“沈建邦！你这个王八蛋！”
“你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我给你生儿育女，还要帮你养小三的种！”
沈建邦猝不及防，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印子。
他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沈母。
“够了！”
“疯婆子，还在直播呢！你不嫌丢人吗！”
沈母跌坐在地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她转头看向那个平时捧在手心里的沈娇。
眼神里不再是宠溺。
而是滔天的恨意。
沈娇吓坏了。
她哭着摇头，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
“妈......不，阿姨......”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大戏。
只觉得讽刺。
“不知道？”
“我的好妹妹，你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我划动平板。
调出几张截图，投屏到大电视上。
那是沈娇和李曼的微信聊天记录。
【妈，那个乡巴佬回来了，好烦啊。】
【宝贝别怕，爸爸说了，那个蠢货就是个移动血库，等把你身体治好了，就把她踢走。】
【嗯，我知道，我只要装装病，那个蠢女人就会帮我收拾她。】
【哈哈，那个蠢女人还以为你是她心尖尖呢，真是笑死人了。】
全场死寂。
沈母看着屏幕上那一句句“蠢女人”。
看着自己疼爱入骨的女儿，背地里如此嘲笑自己。
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06
沈母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再看沈建邦，而是死死盯着沈娇。
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贱人......”
“你们母女俩，都是贱人！”
沈娇看着步步紧的沈母，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突然捂住口。
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整个人像一片枯叶般倒在沙发上。
“药......我的药......”
“爸爸......救我......心脏好痛......”
又是这招。
每次只要她犯错，或者想要什么东西。
就会心脏病发作。
如果是以前，全家人早就围上去嘘寒问暖了。
但今天。
沈辞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沈娇，脑子还在宕机中。
沈建邦虽然心疼私生女，但更在乎自己的名声和股价。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
至于沈母。
她冷冷地看着在沙发上抽搐的沈娇。
突然笑了一声。
“痛？”
“你怎么不去死呢？”
沈母冲过去，没有拿药。
而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沈娇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沈娇被打懵了，连装病都忘了，瞪大眼睛看着沈母。
“这一巴掌，是打你有娘生没娘养！”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打你吃里扒外，狼心狗肺！”
沈母像是发泄一般，骑在沈娇身上，左右开弓。
沈娇尖叫着求救。
“爸爸！爸爸救我！”
“哥哥！救命啊！”
沈建邦终于看不下去了。
那是他心尖上的肉，是真爱的结晶。
他冲过去，一脚踹开沈母。
“滚开！你这个泼妇！”
“娇娇要是出了事，我让你陪葬！”
沈母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痛哭失声。
她看着维护私生女的丈夫。
看着冷眼旁观的儿子。
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她抛弃的亲生女儿。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镜头前的我。
满脸泪痕，眼神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小知......”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你才是妈妈的女儿，你帮帮妈妈......”
我看着她伸向我的手。
那只手上，还沾着沈娇的粉底液。
脏。
真脏。
我没有去握她的手。
而是对着镜头，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知道我是你女儿了？”
“晚了。”
“沈太太，您现在的眼泪，真的一文不值。”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亿。
服务器都在卡顿。
无数人在弹幕里刷着【心疼主播】。
但我不需要心疼。
我只需要复仇。
我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客厅。
沈建邦抱着“晕倒”的沈娇，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沈母瘫坐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哭笑。
沈辞缩在角落里，看着手机上跌停的股价，面如死灰。
“各位。”
“今晚的戏，才刚刚演到高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录音笔。
那是最后一件退还品。
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你们一定很好奇。”
“既然沈建邦这么疼爱私生女，为什么还要把我这个‘乡巴佬’接回来？”
“真的是因为良心发现吗？”
“还是因为......”
我看了一眼装晕的沈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有些东西，只有亲生姐妹才能给？”
沈建邦听到这句话。
猛地抬头。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沈知！闭嘴！”
“你敢放那个，我就了你！”
他放下沈娇，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
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向我冲了过来。
07
水果刀的寒光在灯下闪过。
直播间的观众发出一片惊恐的弹幕。
【人啦！快报警！】
【主播快跑！】
但我没跑。
我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就在刀尖距离我只有半米的时候。
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并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扩音器里，传出了沈建邦那熟悉而冷血的声音。
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响彻整个别墅。
“李曼，你放心。”
“那个乡巴佬我已经让人去接了。”
“医生的配型结果出来了，只有那个死丫头的骨髓和肾脏跟娇娇最匹配。”
“等她回来，养胖一点，先把骨髓换了。”
“娇娇的肾也不太好，如果不排斥，就把那个死丫头的肾也挖一个给娇娇。”
录音里，传来李曼娇滴滴的声音。
“那那个黄脸婆会不会发现啊？”
沈建邦冷笑一声。
“那个蠢货？我只要稍微暗示一下，是为了家族名声，她就会乖乖听话。”
“再说了，那个乡巴佬的命值几个钱？”
“只要能救娇娇，哪怕要了她的命，也是她的福气。”
“等手术做完，给她一笔钱打发走，或者......制造个意外，让她永远闭嘴。”
沈建邦的动作僵住了。
那把刀，停在半空中，颤抖得厉害。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中的录音笔。
这是五年前的录音。
那时候我还没回沈家。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这段在他私密书房里的对话。
会被我拿到。
我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微微一笑。
“爸，您想人灭口吗？”
“可惜啊，几亿人都听见了。”
“您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我回来，就是为了把这条被你们惦记的命。”
“亲手，砸碎在你们面前。”
沈母停止了哭泣。
她呆呆地听着录音里丈夫的声音。
挖骨髓......
挖肾......
制造意外......
原来，把我接回来，从来不是为了团圆。
而是为了给那个小三的女儿当备用器官库！
“畜生......”
沈母喃喃自语。
“你们简直是畜生......”
沈辞也傻了。
他一直以为父母偏心沈娇是因为她身体弱。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家，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而我，就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沈建邦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不是向我忏悔。
而是对着镜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假的......这是AI合成的！”
“我是爱小知的！我是个好父亲！”
“这都是误会！大家不要信！”
我没理他。
我从手边的急救箱里。
拿出了一输液管，和一个针头。
动作熟练地扎进了自己手背的血管里。
没有接输液瓶。
而是直接拔掉了另一端的盖子。
鲜红的血液。
瞬间涌了出来。
08
血液流失的感觉。
有点冷。
但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我看着那个还在狡辩的男人。
看着那个还在装晕的妹妹。
看着那个已经崩溃的母亲。
“沈总，您不是想要我的血吗？”
“您不是想要我的骨髓吗？”
我抬起手。
“这血，太脏了。”
“流着沈家基因的每一滴血，我都觉得恶心。”
“所以，我不捐了。”
“这命太苦，我也不要了。”
我脸色越来越白。
视线开始模糊。
这是真的。
这具身体，早就被重度抑郁和长期的药物副作用掏空了。
加上之前的绝食抗议。
我现在，是真的撑不住了。
“小知！不要！”
沈母疯了一样爬过来。
试图按住我的伤口。
“妈妈错了！妈妈求你！止血！快止血啊！”
“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她。
“别碰我......”
“我觉得......恶心......”
我转头看向镜头。
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
“各位。”
“直播结束了。”
“愿来世，不见沈家人。”
说完这句话。
我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闭上眼的前一秒。
我听到了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听到了大门被撞开的声音。
听到了无数愤怒群众的怒吼声。
还有沈建邦绝望的惨叫。
“不要砸！那是我的车！”
“别打我！我是沈建邦！”
混乱。
彻底的混乱。
这一夜，沈家豪宅，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我。
在这一片混乱中，沉沉睡去。
我知道。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这个世界，将不再是沈家的天下。
而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沈知。
也将彻底死去。
09
我在ICU躺了整整三天。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官。
见我睁眼，他松了一口气。
“沈小姐，您终于醒了。”
“您的父亲......沈建邦，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罪名是故意人未遂，以及涉嫌非法器官买卖。”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手背的针孔。
有些疼。
“那段录音，是铁证吗？”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警官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不仅是录音，您的直播引起了上级高度重视。”
“经侦科介入调查，发现沈氏集团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和洗钱行为。”
“沈家，彻底完了。”
我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终于。
这场迟到了十八年的公道，来了。
“沈小姐，您的母亲......在门外跪了两天两夜。”
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她说想见您一面，求您签一份谅解书。”
“只要您肯谅解，沈建邦的刑期可能会减少。”
“您见吗？”
我转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
看到了那个曾经雍容华贵的妇人。
此刻，她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看到我看过去，她激动地扑到玻璃上。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小知”、“妈妈错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没有报复的，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只有厌倦。
“不见。”
我收回目光，看着天花板。
“警官，麻烦帮我转告她。”
“人未遂就是人。”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没死，是我命大，不是他们手下留情。”
警官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
“好，我会让人把她带走。”
“另外，有一位先生在等您。”
“他说，他是‘X’的朋友。”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那是我的合伙人，也是那个帮我黑进沈家系统的顶级黑客。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还有一张机票。
“都安排好了。”
“沈知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
我接过机票。
目的地是一个遥远的沿海城市。
那里阳光充足，没有阴雨绵绵。
也没有沈家。
“走吧。”
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
终于净了。
10
我离开的那天，全城都在报道沈家的覆灭。
机场的巨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新闻。
沈建邦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画面。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对着镜头还在歇斯底里地喊：
“我是被冤枉的！那是我的家务事！”
可惜，没人听他的。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而沈辞。
新闻里说，因为核心代码丢失，沈氏集团遭到巨额索赔。
他为了填补窟窿，变卖了所有豪车豪宅。
最后还是资不抵债，成了老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爷。
如今躲在廉价的出租屋里，天天被催债公司堵门泼油漆。
听说，他还在网上发帖求助。
说只要“X”肯出手，他愿意当牛做马。
可惜，“X”永远下线了。
至于沈娇。
失去了沈家的庇护，又没有了昂贵的医药费续命。
她被医院赶了出来。
李曼卷走了沈建邦剩下的一点私房钱，跑路了。
本不管这个私生女的死活。
有狗仔拍到，沈娇拖着病弱的身体，在红灯区徘徊。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娇弱，成了她生存的唯一筹码。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人心疼她，只有裸的交易。
最惨的，还是沈母。
她受不了这个，疯了。
她不相信沈家倒了，更不相信我走了。
她整天抱着我小时候穿过的一件旧衣服。
在沈家被查封的别墅门口徘徊。
见人就抓着问：“你看见我的女儿了吗？”
“我的女儿叫沈知，她是学霸，她是天才。”
“她很乖的，从来不惹我生气。”
路人嫌弃地推开她。
“疯婆子，滚远点！”
她也不恼，只是傻傻地笑。
“嘿嘿，小知去上学了，小知一会就回来。”
“我要给小知做饭，小知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
可惜。
她从来没给我做过一顿饭。
我在沈家吃过的每一顿红烧肉，都是馊的。
我拉低了帽檐，遮住了眼底的冷漠。
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前往新世界的旅客请注意，您的航班即将起飞。”
再见了，B城。
再见了，噩梦。
11
一年后。
全球科技独角兽峰会。
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新贵。
镁光灯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激动地拿着话筒。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今年最大的黑马，‘涅槃科技’的创始人兼CEO！”
“Z小姐！”
大门缓缓打开。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
从容地走上舞台。
这一年，我用那款独立研发的代码，打造了一个全新的网络安全帝国。
市值百亿。
我不叫沈知了。
但我依然是我。
当我站在讲台中央，从容自信地介绍着最新产品时。
台下的掌声雷动。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一家精神病院里。
破旧的电视机正转播着这场盛会。
几个护士正围坐在一起嗑瓜子。
“哎，这个Z小姐真漂亮，听说才二十岁出头。”
“是啊，年轻有为，长得还有点眼熟。”
角落里。
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疯女人，正在啃着冷馒头。
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她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她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光芒万丈的脸上。
馒头“咕噜”一声滚落在地。
她猛地扑到电视机前。
颤抖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我的脸。
眼泪，瞬间决堤。
“小知......”
“那是我的小知啊......”
“你们看！那是我的女儿！”
她回头拉着护士的手，疯了一样地大喊。
“她没死！她出息了！”
“我是她妈妈！我是亿万富翁的妈妈！”
“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女儿！”
护士不耐烦地甩开她。
“行了沈大妈，别做梦了。”
“你女儿早被你死了。”
“人家是大老板，怎么可能是你这种疯子的女儿。”
“赶紧吃药，不然又要关禁闭了。”
沈母被按在床上，强行灌下镇静剂。
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小知......妈妈错了......”
“你回头看看妈妈啊......”
屏幕里。
记者正在提问。
“Z总，听说您之前经历过一段很黑暗的时光，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今天的？”
镜头拉近。
给了我一个特写。
我看着镜头，仿佛透过无形的电波。
看到了那个在泥潭里挣扎的女人。
我微微一笑。
眼神坚定而明亮。
“是因为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垃圾，不需要回收。”
“只有扔掉过去，才能拥抱新生。”
说完。
我转身下台，留给世界一个潇洒的背影。
身后，是无尽的掌声与荣耀。
而前方。
是属于我的，万丈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