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听孽胎心声后,我靠福宝杀疯了
热门小说《错听孽胎心声后,我靠福宝杀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木西火火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顾冰妍。第1章好消息,我能听到胎儿的心声。坏消息,不是我腹中这个。“笨女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爸爸就是她的老公,还傻乎乎地给我们做产检呢,笑死人了。”我看着病床上的闺蜜,心下一惊,真的假的?一阵胎动传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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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消息,我能听到胎儿的心声。
坏消息,不是我腹中这个。
“笨女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爸爸就是她的老公,还傻乎乎地给我们做产检呢,笑死人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闺蜜,心下一惊,真的假的?
一阵胎动传来,我腹中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呼之欲出:真的。
我瞬间明白过来。
我能听见闺蜜孩子的心声。
而我的孩子,能听见我的心声。
1、
闺蜜林雪躺在B超诊疗室的床上,怯生生地看着我:
“怎么?是我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我努力消化了一下刚才所有的信息,面不改色告诉闺蜜:
“胎停了,引产吧。”
林雪听我这样说,瞬间大惊失色。
“顾冰妍,你开玩笑呢吧?”
“昨天我还能感觉到胎动,宝宝还在我肚子里翻跟头呢,怎么突然就胎停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个和我做了二十年闺蜜的女人。
她的孩子只比我的小一个月。
也就是说,在我怀孕的一个月后,她就已经和我老公滚床单了。
我忍着恶心,假装心疼地安慰她:
“现在听不到胎心了,不过也不能完全确诊,小雪你还是找一下孩子爸爸吧,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比较好。”
林雪听我这样说,顿时有些心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孩子是未婚先孕的,上哪找孩子爸爸呀?”
我不紧不慢地用消毒湿巾擦拭着仪器。
说实话,自从知道她和老公偷情之后,我想把整张病床都扔了。
被这种脏人躺过的地方,我都不好意思叫下一个患者进来。
“那有什么办法?不管是引产,还是想办法用药保胎,现在都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林雪欲言又止,死死盯着我。
半晌,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狐疑地看着我:
“冰妍,该不会是你嫉妒我的孩子健康,才故意说胎停的吧?”
“你自己胎位不正,就咒我孩子胎停,你也太心狠了吧。”
放在以前,如果林雪误会了我什么,我一定第一时间解释。
顺带着还要卑微讨好个十来天,再请她去购物,买三五个包才算完。
但今天,我不想惯着她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完全可以不挂我的号。”
“反正我的预产期也提前了,过几天就得休假,照顾不了你们母子。”
“换个医生就能打消你的顾虑,何必非要给朋友泼脏水?”
见我把矛盾又四两拨千斤地转移回去,林雪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收拾好东西,借口身体不舒服,直接交班回了家,没再搭理杵在诊疗室里的林雪。
临走时,我又听见了她肚子里的孽胎叫嚣:
“妈妈你稳住啊!我本没胎停,这个老女人骗你的。”
“喂喂喂,能听到吗?”
看闺蜜无动于衷的样子,我嘴角牵起一个笑,舒坦!
刚回到家,正好看到老公纪泽群站在阳台上,鬼鬼祟祟地打电话。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挂了手机,若无其事地从阳台走出来。
只不过他的表情再平淡,眉头中间的川字纹刚被挤压过的痕迹,还是消不掉。
我暗笑,估计是林雪已经告诉了他胎停的事,这会正在闹心吧。
我故意问:“怎么了老公,出什么事了?”
纪泽群语气故作轻松:“猎头的电话,上次推荐的岗位,没过。”
他也不傻,知道多年夫妻,刚刚他的表现一定瞒不过我,于是赶紧编了一个八分真的借口忽悠我。
我对他笑了笑,转身回屋躺着去了。
期间纪泽群好几次来卧室溜达,每次都欲言又止的,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我就那么看着他像小丑一样在我眼前蹦跶。
他想问我林雪胎停的事,但是又找不到切入口。
以往闺蜜有什么事都是我主动跟他分享,今天明明知道了胎停这么大的事,我却这么沉得住气,纪泽群快要急死了。
偏偏他还不能问,闺蜜的胎儿好不好,为什么要和别人的老公汇报呢?
眼看他忍不住刚想张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林雪哭哭啼啼地上门了。
2、
餐桌上,三个人各怀鬼胎。
林雪在敲碗,老公在假装不在意,闷头扒拉白米饭。
我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演,看谁先沉不住气。
果然,不愧是我的“好闺闺”,撅起屁股我就知道她要拉几个粪蛋子。
“那个男人......他是有家室的,家里的钱都是老婆管,没法花钱带我做检查。”
我心里暗骂,明知道是这种情况,还上赶着给人生孩子,林雪是脑回路不正常吗?
可明面上,我的表情还是略显为难。
“唉,本来我作为医生是不应该说的,但看你这么难,我还是决定帮你一把。”
林雪和纪泽群的眼睛同时亮了亮,还以为我下一刻就要从兜里掏钱了。
我嘴角一勾,煞有其事地对林雪说:“其实你这一胎怀的是儿子,完全可以用孩子留住那个男人的心啊。”
“要是让他知道你怀的是男宝,别说给你出检查费了,就算是离婚娶你,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余光不经意瞟向纪泽群,果然他喜悦的神色藏都藏不住了。
他下意识就往林雪的碗里夹了一块鱼。
见我在看他,才后知后觉过来,往我的碗里又夹了一只虾。
正在这时,闺蜜腹中的孽胎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不对啊,这个老女人说的,怎么跟我投胎前看过的剧本不一样?”
“明明我就是个女孩子,等我出生那天,爸爸就会买通医院的护士,把我和她肚子里的小贱人换过来。”
“万一这辈子我是男孩,那还怎么换?顾冰妍是医生,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男是女的!”
我心下大为震惊。
本来只是想找个由头让纪泽群多“出出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看来林雪确实想鸠占鹊巢,眼下两人不过是虚与委蛇,等到我生产那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这个小孽种刚刚说,她出生的那天,两个孩子就会被换过来?
难不成,我们两个将会在同一天生孩子?
正想着,小腹再次传来剧痛,看来我的女儿给我回应了。
就是我想的这样。
我马上聚精会神起来,想听听闺蜜的孩子还能说出什么馊话。
在她混乱的表述中,我大致拼凑出了原本的剧情。
我怀孕的第二个月,林雪也查出怀孕了。
她一直在等我休产假,一旦看我要生了,她就会马上进行剖腹产,这样就能保证我们两边同时生孩子。
等孩子被调换之后,我就会把林雪生的孽障捧在手心里宠大。
而我自己的女儿,将会在林雪的打骂欺辱中度过十五年的光阴,最终抑郁自。
他们真是丧心病狂!
我握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抖动,腹中的女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暴躁,轻轻地在肚皮里戳了戳,想安抚我的情绪。
我身有所感,默默地深呼吸了一次,调整好了自己。
纪泽群和林雪,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却不曾想我已经洞悉了一切。
接下来,我必须反击,不但不会再给这两个人倒贴一份钱,我还要凭借心声,给我的女儿挣出一个好前程!
此时的林雪还沉浸在男宝的喜悦中,倒是老公先反应过来,沉下脸有些纠结。
“你刚刚不是说胎停么,要真是男孩的话,那也太......太可惜了。”
我知道老公为什么苦恼。
人到35岁,刚刚被大厂裁员,现在属于分币不挣靠我养的状态。
本来想着林雪好好安胎,坚持到生产那天,狸猫换太子,后面就可以让我这个冤大头出钱了。
可现在窗户纸还不能捅破,万一“好大儿”真有个三长两短,纪泽群上哪去搞那些钱。
果然,那个孽胎一听自己的生理父亲犯了难,又在大喊大叫,差点把我的耳膜吵鼓了。
“爸爸别担心,我看过剧本的,我出生那天,正好爸爸去买了一注彩票,中了500万呢!”
3、
五百万?
我暗自心惊,这狗男人,命这么好呢?
他要真有了五百万,肯定一分钱都不会花在我和女儿身上,那这个钱我必不能让他赚到。
送走了林雪,我开始沉下心来想对策。
看似好像走神有一会了,实际上我一直在和腹中的宝宝逆向沟通。
怎么办,感觉好像在玩海龟汤啊。
不管我问什么问题,“是”就踢一下肚子,“否”就不做回应。
半天下来,我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忍痛产生的汗珠。
我默默问道:“宝啊,你要不先学学摩斯密码呢?给妈妈说句完整的话吧,这样猜真是太累了。”
可自从我有了这个想法,好长时间都没再等到女儿的回应。
我心里明白,她是心疼我。
为了防止我们母女俩被人暗算,她已经忍着心疼去踢我的肚子了。
如果让她学会了摩斯密码,随便跟我对话几句,非把我疼死不可。
我欣慰地摇了摇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该怎么对付那对狗男女,我已经凭借成年人的思维想到了对策。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弄清楚彩票的中奖号码,这辈子,我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女儿。
眼下只有穷举法才适合我们了。
“双色球第一个数字是双数吗?”
“第一个数字是15以下吗?”
“第一个数字是7吗?”
......
我一个数一个数的问宝宝,她有时轻踢我的肚子,有时则没有回应。
因为我的疼痛承受能力也有限。
这串中奖号码,我足足在纸上算了三天才搞定。
等我再去关注老公的时候,发现他平时最宝贝,舍不得戴的那支腕表不见了。
哼,从我这套不出钱来,纪泽群也是黔驴技穷了。
没两天,林雪就带着检查单气冲冲地上门了。
“顾冰妍,你是不是耍我啊!”
“是你跟我说胎停的,我花了那么多钱做检查,结果宝宝比谁的都健康,你成心的是不是?”
我故意挑衅她,扶着肚子走到她身边。
“错了就错了呗,现在检查不是没事吗?你叫唤什么?”
林雪从来没看过我这个样子,竟然连句道歉都没有,满脸震惊。
我继续加码:“你知不知道,女人一生气,身体产生的毒素能毒死七只老鼠呢,你这么大喊大叫的,肚子里的孩子没病估计这会也中毒了。”
林雪听我这样说,立刻来了脾气。
“我就说你没安好心,到现在还敢咒我的宝宝!”
她下意识就想推我的肩膀,此时正好纪泽群也从卫生间出来。
我后退半步,顺势向后扑去,肚子撞上了桌角,瞬间疼得倒地不起。
看见我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纪泽群和林雪都懵了。
我意识涣散,任纪泽群怎么摇都不醒。
“泽群哥,现在怎么办呀?”
林雪没想到她轻轻一推结果成了这个局面,现下已然是六神无主。
纪泽群没好气儿地责备她:“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嘛推她,这一下,咱们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林雪急得直哭。
原本她计划着,等我的孩子足月,她肚子里的也可以提前剖。
可现在我的孩子只有八个月,自己本身都是早产,更别提她肚子里那个,比我的还小一个月,长没长成型还不知道呢。
纪泽群比林雪现冷静下来。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那个让我心彻底凉半截的决定。
“你现在马上去医院,说要剖腹产,我送冰妍随后就到,你们俩的孩子,必须是同一天生出来的才行!”
“可是......”林雪想提醒他不足月的事,被纪泽群呛回来。
“别可是了,咱们钱也花了,事也办了,不能毁在最后一刻。”
“再说了,我们老家村里都说,七活八不活。你的孩子肯定没问题,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搞定冰妍的接生大夫,让她直接死在手术床上算了。”
纪泽群咬牙切齿,尽管我现在看不到,却也知道他的表情是如何狠厉。
他真是疯了。
妇产科的那帮大夫,可都是我的同事,他以为他能收买谁啊?
4、
被送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我依然紧闭双眼,但却不影响我得知目前的处境。
谁让我有个小福宝给我通风报信呢?
“救护车上的大夫是妈妈的同事周阿姨吗?”
福宝踢了下肚子。
“下救护车了,你爸还在身边吗?”
福宝没有动静。
“他是不是奔着林雪的产房去了?”
宝宝又踢了一下。
我又陆续问了很多关于手术室的信息,心里大概有了数。
直到我听到主刀医生说:“孕妇状态O大K。”
我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在想到破局办法之后,我早就和同事们互相通好了气。
他们都对纪泽群和林雪的背叛义愤填膺。
此时我扶着肚子悠悠转醒,直接在手术室里坐了起来。
而另一边,纪泽群正在林雪的产房外焦急等候。
不断有护士从里面出来,说的全是坏消息。
末了,还得埋怨纪泽群一句:“产妇这才7个月,着什么急剖啊!”
纪泽群哪敢说他的计划,只能装作被家人迫的样子,借口说村里算的好时辰,不得不生。
小护士瞥了瞥墙上高危孕妇的定义表,睨了纪泽群一眼,又进去了。
我就在墙角默默地看着,真难想象,原来一向对我关怀备至的老公,竟然是这种货色。
眼下没时间耽误,剖腹产要做多久,我心里非常有数。
趁这个节骨眼,我还有人生大事要做。
我快步走出医院,找了一家最近的彩票站,按照我和宝宝算出来的数字,买了20注中奖号码。
其实这事就是卡bug。
那个孽胎只说,在她出生这天,买这组数字会中奖。
所以无关具体的期是哪一天,只要她生,我买,就一定会中奖。
我把彩票夹在了手机壳里,这可是我和女儿未来的保障,坚决不能被发现。
再次回到林雪的产房外,纪泽群还等在那里,明明他的合法妻子这会也在“生产”,他居然能做到一眼都不在意。
不多时,产房里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只不过这哭声异常虚弱。
我虽然站得远,但还是能依稀听到那个孽种的心声。
“坏菜了,天崩开局诶!”
林雪被医生们推出来,纪泽群着急地冲上去看母女俩的情况。
大夫忍不住吐槽:“七个月生产,这太危险了,宝宝生命体征很弱,必须马上进保温箱,你去前台交下费用吧。”
我姗姗来迟,扶着肚子从后面走上来。
“老公,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给你的小情人交钱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男人在产房外站了2个小时,结果却是别人的老公?
纪泽群僵硬地回过头,顿时心沉到谷底。
“你怎么会在这?”
第2章
5、
我盯着他,目光犀利。
紧接着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纪泽群心虚至极,本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多说什么。
“离婚。”
我甩下两个字,便扬长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大家都对他满脸鄙夷。
这时候再想装什么好男人,已经没有给他发挥的舞台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关心林雪的状况。
纪泽群跑到楼下,用仅有不多的钱给林雪和孩子续上住院费。
顾冰妍没有生孩子,之前所准备的一切,全白费了。
纪泽群恨恨地回了病房,却不曾想,我也在这里。
笑死了,我今天可是会一时不停地看着他的。
免得他什么时候突然抽风,跑出去买彩票。
大奖只可能是我的。
“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在这里?你要对小雪做什么?”
听他说话,真是莫名其妙。
我笑了笑:“怎么?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医德的,怎么会对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动手?”
随后我眼睛转了半圈,恶趣味地说:“我就是想让林雪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还有我的宝宝,我特别期待她那时的表情。”
纪泽群双眼通红,我们太了解彼此。
他明白我的强势,也清楚我是怎样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我也明白他的小心思,作为男人,平时靠我养已经让他很憋屈了。
现如今又被我拆穿了自己吃绝户的绝妙计划,此刻必定是愤恨大于愧疚的。
他大声骂我恶毒。
我不以为意。
反倒是他的大嗓门吵醒了昏睡中的林雪。
林雪在看到我之后,露出了一个让我非常满意的表情。
就是这样,我要看着这个女人从震惊到绝望,所有的细节,我都要和我的女儿一起欣赏才行。
“你不是也生孩子去了吗?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
“你的肚子怎么还在?贱货,你算计我?”
很好,林雪还不是太蠢,只破防了一会,便想明白了关窍。
她下意识想打我,却忘记了自己才刚刚经历过手术。
只是微微起身,缝合伤就因为彼此牵动,让她疼得在床上倒吸凉气。
林雪转过头看向纪泽群,想让他说点什么。
可这个男人却像被抽了灵魂,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或许没想过我会发现两人的关系,并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我为刀俎的时刻。
我心情很好,自然对他们说什么话都是和颜悦色。
“我的孩子还好好在我肚子里,那是因为我们娘俩有福气。”
“不像你的孩子,做私生子难免怨气重,宁肯出来住保温箱都不住你肚子里。”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过来之前,已经找我的同事问过了,7个月就住保温箱,八成是保不住了。”
“反正我和纪泽群也要离婚了,你可以回收完这个大垃圾,再回收一次小垃圾嘛,孩子总会有的。”
林雪被我气得心率都不稳了,直叫纪泽群把我撵出去。
可他但凡想上前,我就一眼把人瞪回去。
医院是我的地盘,我又是孕妇,他敢碰我,一定没好果子吃。
纪泽群束手无策,却也实在窝囊,他直接转身出门,想叫保安过来把我轰走。
没想到一开门,竟迎面撞上了两个警察。
6、
警察们就势把门打开,纪泽群这才发现,两名刑警身后还跟着好多人。
其中有两个警察正架着那个被他买通的护士。
此时那个女人早已没有了白衣天使的专业形象,口罩随意挂在一侧的耳朵上,形容狼狈。
见到纪泽群,她慌忙冲向前方,指着他和病床上的林雪就大叫。
“是他们!警察同志,都是这两个人我这么的。”
“他们跟我说,都是一家人,只不过开个玩笑,不用我担任何责任,我......”
“闭嘴。”警察呵斥住她,以免再说出一些一看就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言论。
林雪躲在被子里抖如筛糠,她哪里想过会有今天这个阵仗。
医院院长带着警察到我身边,把情况重新又核实了一遍。
碍于我是孕妇,林雪又刚生产完。
我们两个只是被分开在不同的病房进行询问。
而纪泽群就惨了,他现在的罪名十分不好定性,必须带回所里慢慢审。
等我做完笔录,也没有必要再去林雪的病房了。
其实在我报警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
如果仅凭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看住纪泽群,只怕是很难。
作为孕妇,腿脚毕竟没有纪泽群那么麻利,要是他真想脱离我的视线,难道我还要挺着孕肚追二里地?
倒不如把他送进去,让警察看着更安心。
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宝宝,你觉得妈妈做的对吗?
不多时,腹中传来了轻轻的一下。
看来女儿也很满意我的这一套计划。
回到家,我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些天疯狂用脑,身体已然有些吃不消了。
反正我这边即将生产,医院那边也请好了假。
待产的这段时间,足够我做最后的清算了。
醒来后,我联系了律师,把离婚的条款,还有纪泽群给林雪花过的钱捋出了一个长长的账单。
原来,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第一次跟我约会看电影的晚上,纪泽群和林雪开了房。
我们新婚那天夜里,他自作主张让林雪拿走了三分之一的份子钱。
结婚这些年,我们共有的家庭账户中,我负责整存,纪泽群负责零取。
也是我心大,不知不觉竟已经被他转移了几十万出去。
我委托律师提起了诉讼,追回所有的婚内财产,还要让那个狗男人净身出户。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我热了一杯牛,坐在沙发上和腹中的女儿一起等开奖。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了,但看着每一个数字都和自己买的号码重合,还是忍不住激动。
“发达了!”
没有了纪泽群,我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家里自言自语了。
“虽说有了钱,班却不能不上,不劳而获的最坏后果就是坐吃山空。”
“得想个办法让钱生钱才行。”
小福宝给予了我一个肯定的回应。
我忍不住问她:“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妈妈可以用这些钱为你铺路。”
“医生?律师?从政?从商?”
肚子里始终没有回应。
“还是说,宝贝你想做电影明星?那妈妈现在就拿一部分钱几部你看好的影视剧怎么样?”
腹中依然沉默。
这样下去可不行,又回到海龟汤阶段了。
单纯靠猜,完全是大海捞针,看来还得有点针对性才行。
我突然想起了林雪生的那个孽胎。
上次在产房门口,我也听得到她说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听见心声这件事,并不取决于对方的形态是胎儿还是婴儿?
想到这,我心底打定了主意。
临睡之前,我再次安抚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的宝贝,等你出生后,妈妈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你可以随意听妈妈的心声,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7、
再次来到医院的我,没有选择乔装。
毕竟哪怕戴着口罩能挡住面容,也遮不住我的孕肚。
我大大方方地走到婴儿保温箱附近的区域。
护士站的同事看见我,有些诧异。
“冰妍姐,你怎么来这边了?”
小姑娘说话小心翼翼的。
前两天的闹剧,她也有所耳闻。
现在看我来探望情敌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我并没有进到检测室内,只是在走廊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装作悲春伤秋的样子,搪塞小护士,只是想坐在这里想一些事情。
护士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似乎是发现我情绪还算稳定,没多久也不再关注我这边了。
我侧着耳朵,努力在一众哭喊声中,分辨着人话。
“挺住!我能挺过去的!”
来了!这孩子,果然是个碎嘴子。
“现在的不幸只是暂时的,那个老女人的资源最后一定会是我的!”
“我还要当上人工智能行业的领头羊,我还要靠她的钱研发疫苗,我还要嫁给京官,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我满脸问号:说什么呢?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
“这个老女人,竟然想点子阴我。等我出了保温箱,那就是妥妥的魔童降世。”
“她最后会因为医疗事故被患者家属打死,她的房她的钱,再加上爸爸中奖的五百万,都是我的!都要为我开路了!”
我听着这个孽胎叫嚣的疯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妇产科大夫,真的会像她说的一样,最后不得好死吗?
肚子好像被人轻轻刮了一下,福宝正在验证我的想法。
我的后背顿时生出一层冷汗。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掌风袭来,让我后脑的汗变得更加冰凉。
我下意识缩脖子,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回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雪扶着墙走过来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我,如果说之前那些年,她对我的眼神里更多是戏谑和妒忌,那现在妥妥的就是意。
“你在这里什么?害了我还不够,还想害我的孩子吗?”
“来人啊!快来人啊!三甲医院的大夫要我的孩子啊!”
走廊上的其他人都被她的喊叫吸引了目光。
而她则不管不顾地向我扑过来,妄图拍打踢踹我的肚子。
我弓起腰,双手捂着孕肚。
应对她的发疯已经是分身乏术,更别提反击。
好在,有几个孩子的男家长在附近,把林雪按在了墙上。
可我也被她抓挠了好几下,身上顿时多了好几道深深的血口。
“你发什么疯?你的孩子好好在保温箱躺着呢,我害得着吗?”
“那你过来什么?是看我的笑话吗?泽群哥被你送进去了,你现在是想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尽绝吗?”
我被气笑了,就连肚子里的宝宝都认同我的想法。
“什么叫你们一家三口,你和纪泽群趁我孕期出轨勾搭到一起,难道还有理了吗?”
“你的孩子进了保温箱,那是你的!你还管我在哪?我想在哪就在哪,但你和纪泽群,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本不配行走在阳光下。”
林雪又想扑上来打我,可她被按着,眼看病号服隐隐有了渗血的痕迹。
拦着她的几个人也看到了,后知后觉这个女人可能是刚做完剖腹产的产妇,顿时怕引火上身,纷纷松开了手。
我此时气血翻涌,又被林雪偷袭了一轮,站在原地大喘粗气。
谁知林雪就趁着这个空档,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情况下,再次朝我扑来。
我急忙闪避,可慌乱之中还是重心不稳,堪堪摔在了地上。
饶是我眼疾手快,在摔倒的那一刻,用手撑了一下地,但当肚子接触到地面的这一刻,我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这是要早产了。
8、
走廊里的人群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有喊救命的,有喊报警的。
有把我抬上担架的,也有拉扯起林雪的。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心里有了一丝懊悔。
我太轻敌了,和林雪对骂的时候,我明明已经动了胎气,却还以为是肚子里的福宝在给我加油助威。
如果我能再警醒一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了吧。
女儿,对不起,重活一世,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生产,就是我们母女俩这辈子要渡的最后一个难关,只要挺过了这一遭,将来一定是一帆风顺的。
生产的整个过程,我没觉得怎么遭罪。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小腹。
隐隐有一点刀口的疼痛感,但已经回归了平坦。
我偏过头,福宝正在旁边的小床上安睡着,病房里一片祥和。
护士推着车进来,看到我不停地道贺。
我的眼角滑落了一颗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同事说,当时情况紧急,幸亏我的档案很齐全,宝宝的状态又很好,生产过程异常顺利。
要是常人在生产前腹部受到撞击,胎位一定会有所偏转,但我的女儿很争气,她求生的意志和我一样强烈,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腹中自己矫正了胎位。
我看着她的睡颜,欣慰地笑了一下。
此后的一段时间,我把财产公正和离婚的一切事宜全权委托给律师,又让老家的父母过来,替我领了那五百万的大奖。
而我,则什么也不多想了。
我怕我的心声太乱,吵到睡梦中的宝贝。
出院的那天,爸爸扶着我,妈妈推着婴儿车,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倒让我想通了很多之前疑惑不解的问题。
女儿醒着的时候,我也向她求证过。
作为产科医生的我,如果在未来的人生剧本中,不可避免要遭受医闹,那索性就不做了。
远离是非之地,悲剧就不会上演。
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就算我不在前线做手术,凭借我的一身医术,自然有其他的用武之地。
之前林雪的孽胎提到了两个关键词:“人工智能”还有“疫苗”。
如果说,前世在我的培养下,那个孽胎走上了从医的道路,又凭借着纪泽群的家底儿踩上了时代的风口,那这辈子,复刻这条成功之路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呢?
我将奖金分成了四份,一份给了爸妈,一份留给我和女儿生活。
另外的两份,捐出去了一部分,就算为我的孩子积福,剩下的,全部投入了脑机接口的研究。
尽管在目前,脑机接口还是一个概念,在未来的十年里,会受到来自各界的道德审判。
但我的女儿也会长大,长到她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脑机接口必然是全世界的医学趋势。
我相信,那个孽胎要分两步走的人生,换做我来,一定可以一步到位。
接下里的人生,就是我们母女俩大展拳脚的时刻了。
9、
在家休息了一个月,律师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诉讼离婚通过,纪泽群哪怕再不愿意,也得接受这个结果。
同时他将面临的,还有牢狱之灾。
林雪那边的情况则更为不好,医院走廊里的那次狭路相逢,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稳定了。
伤口撕裂后,医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硬是给她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可身体没有大碍了,精神却被击垮了。
听说后来林雪的家人也来医院了,出院的当天,直接无缝衔接了郊区的安定医院。
不过她蓄意谋害我和孩子的事,也因为精神问题,成了一笔糊涂账。
纪泽群留在医院里的钱,很快就消耗完了。
那个孽胎,保温箱算是住不下去了。
林雪的父母左思右想,家里能拿出的大钱只有一笔,还要给小儿子娶媳妇用。
保温箱里的那位,爹不疼,娘不爱,又是个“赔钱货”,实在没必要在她身上耗费心力。
没多久,老两口就回了老家。
医院在联系不到家属之后,自然要凭流程办事。
只不过这流程还没开始运作,那孽胎就自己决定重开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女儿已经会翻身了。
着软垫围栏,懒懒地坐在地上,舒心地笑了一声。
重开好啊,只要这辈子别再来折磨我的宝贝,随便你怎么折腾。
出月子之后,我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在了脑机接口的研发上。
好在纪泽群之前是做程序员的。
好几位之前跟他共事过,又因为35岁大限被大厂裁员的同事,纷纷转移了风向,做起了人工智能的研发。
找到这些跟我志同道合的落难凤凰并不困难。
他们在听说了我的想法之后,都决定加入我的团队。
我不太相信“物以类聚”这一套,纪泽群是个烂人,不代表他周围的人都是。
否则,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的我,又算什么呢?
所以这些技术大咖们,我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只两年,我们就做出了第一阶段的成果,在医学论坛上一炮而红,公司估值一跃成为行业龙头。
此时,我的宝贝已经会说话了。
我给她取名佳尚,才情俱佳,品德高尚。
她也确实如我所想,是个早慧的孩子。
有时候看着她像小大人一样坐在窗口看风景。
我总会在她身后扶额暗想:
看来佳尚长大后,可能是个文艺女青年啊,这得多优秀的女婿才能配得上我的女儿呢?
我正偷偷摇头,女儿背对着我,在窗边堵起了自己的耳朵。
好像在说:妈妈,你好吵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