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老院来催债,我对着骨灰盒笑了
主角叫胡亮胡钟祥的小说《养老院来催债,我对着骨灰盒笑了》是由网文作者白云所著。第一章养老院打来电话,说我父亲住进了他们那里。我下意识回答:“您打错了,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对方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入住登记是胡钟祥,57岁,拆迁户,女儿胡冰,这是您的手机号。”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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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养老院打来电话,说我父亲住进了他们那里。
我下意识回答:“您打错了,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
对方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入住登记是胡钟祥,57岁,拆迁户,女儿胡冰,这是您的手机号。”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父亲确实叫胡钟祥,我也确实叫胡冰,我们家确实刚被划入拆迁区。
所有信息都对。
但父亲的骨灰盒,就在我家客厅供桌上。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养老院?
1
“你们搞错了吧,我爸三年前心脏病去世了,骨灰盒现在就在我家供桌上。”
对方沉默两秒,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
“胡女士,我核对一下您的信息,您叫胡冰,在安永会计事务所工作,对吧?”
“对。”我皱起眉。
“您刚被划入东区拆迁范围,是吧?”
我后背发凉,这些信息对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但我爸真的......”
对方打断我:“那您尽快来一趟吧,您父亲情况不太好,一直念叨着要见女儿。”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愣愣地盯着手机,心跳莫名加快。
半小时后,我赶到了那家养老院。
接待室门一推开,我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银发老人。
他脸上沟壑纵横,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冰冰!”老人激动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要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张脸我从没见过。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踉跄几步,半边脸辣地疼。
“你还有脸来!”
打我的人是我弟弟胡亮。
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腻,眼睛充血。
“胡亮你疯了?”我捂着脸。
“我疯了?你把爸扔在这里三个月不管,害得我一个在外打工的被养老院天天追债,你说谁疯了?”
胡亮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
我强压下怒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院长。
“麻烦您给我看看入住登记。”
院长面无表情地把一份表格推过来。
登记表上清清楚楚写着:胡钟祥,男,65岁,拆迁户,紧急联系人胡冰。
还附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
我拿起复印件仔细看,照片上的人确实和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可我爸明明三年前就......
“姐,你装到什么时候?”
胡亮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怼到我眼前。
“这是你三个月前送爸来的时候,监控拍到的,你还想抵赖?”
照片里,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扶着老人走进养老院大门。
那个背影,那身衣服,确实很像我。
“这不是我。”我咬牙。
“不是你?那我问你,咱家老房子地址是朝阳路32号,对不对?”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愣住。
“你十岁那年摔断腿,是我背你去的医院,医生说要打石膏,你哭得撕心裂肺。”
老人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
这些事只有我爸知道。
老人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祥”字。
“这是你十岁送我的生礼物,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盯着那块手帕,那确实是我绣的。
可是......
“够了没有?还不快交钱!”
胡亮一把推了我一下。
围观的老人家属开始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嫌弃老人丢人,连爸都不认了。”
“穿得人模狗样,心比毒蛇还狠。”
一旁的大妈冲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
“就你这种不孝女,该遭雷劈!”
我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磕在椅子腿上。
胡亮不但没扶我,反而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姐,把亲爹送养老院不管,现在还装失忆不认人,我要把视频发网上曝光她!”
我趴在地上,膝盖传来刺痛。
抬头看着那个陌生的老人,他正低头抹泪。
可我爸的骨灰盒,就在我家供桌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2
我撑着椅子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葬礼的照片。
“你们看清楚,这是我爸的葬礼,火化证明我也有,这个人本不是......”
话没说完,胡亮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啪嗒!”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就黑屏了。
“你这毒妇还敢P图造谣爸死了?想独吞拆迁款想疯了吧!”
胡亮的吼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老人捂着脸,肩膀剧烈抽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冰冰,爸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诅咒我......”
“我没有!”我急了。
胡亮突然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满身的伤痕。
“噗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
“爸!您看姐姐怎么欺负咱们!”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从小就是白眼狼,我这些年在工地搬砖养家,手上全是茧子。”
“她在城里吹空调拿高薪,现在还想害死您!”
围观的家属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的太狠了!”
“亲爹都害,还是人吗?”
院长敲了敲桌子:“胡女士,请您注意言行,您父亲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
一个穿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胡女士,我是护工长王姐,老人刚来时神志不清,总说自己不是胡钟祥,最近才稳定下来,我怀疑他有老年痴呆......”
“放屁!”
胡亮突然跳起来,指着王姐鼻子。
“你个臭看门的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投诉你丢饭碗!”
王姐脸色发白,退到一边不敢再吭声。
我盯着那个老人,脑子飞快转动。
“那我问您,我妈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住,眼神闪烁,嘴唇嗫嚅。
“李翠花啊!”胡亮抢答。
“我妈叫李秀英。”我冷冷道。
胡亮脸不红心不跳:“翠花是小名!你个不孝女连妈的小名都忘了,我看你才是假冒的!”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
“你从小就嫌弃咱家穷,上了大学就不回家,妈临终前叫你名字你都不来,现在装什么孝顺女?”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
“读书读傻了,六亲不认。”
“这种人就该上电视曝光。”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院长站起身,脸色严肃:“胡女士,您父亲已经欠费八万,请您立刻结清,否则我们要报警处理。”
“对!快给钱!”
胡亮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啊!”
剧痛从头皮传来,他用力往墙上撞。
“砰!”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
“快给钱!你这吸血鬼,爸的救命钱你都贪,我今天打死你!”
胡亮一边骂一边撞,我的脑袋像要裂开。
“打得好!不孝女该打!”
“让她长长记性!”
甚至有人在叫好。
我视线模糊,眼前都是血。
耳边是胡亮的咒骂,是围观者的嘲笑,是老人的哭声。
我突然也笑了。
3
“你笑什么笑!”
胡亮松开手,我瘫坐在地上。
老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院长。
“这是我们全家福,冰冰那时候才五岁......”
院长接过照片,我抬头看去。
照片上,年轻的父母站在游乐园旋转木马前,母亲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确实是我。
我记得那次出游,那是我五岁生。
可照片上的男人......
我猛地站起来,夺过照片。
拍摄角度很自然,光线也没有PS的痕迹。
照片背面还有手写的期:1990年6月15。
确实是我的生。
“看见没?铁证如山!”
院长脸色更加严肃:“胡女士,照片为证,您就是在逃避赡养义务。”
“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遗弃罪。”
围观的家属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拍下来!发网上!”
“不孝女必须曝光!”
胡亮抢过照片,高高举起,得意洋洋地炫耀。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姐!想赖账门都没有!”
他突然转向众人,声音拔高八度。
“我跟你们说,我爸拆迁款三百万!我姐想一分不给我们,她心比蛇蝎还毒!”
“三百万?”
人群哗然。
“怪不得装傻不认爹!”
“为了钱六亲不认,这女人有毒!”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进来,掏出证件。
“我是街道调解员,接到养老院电话赶过来的。”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
“胡女士,证据确凿,您还是尽快履行赡养义务,把钱交了,再签个赡养协议,这事就算了。”
我擦掉脸上的血,死死盯着照片。
那个“父亲”左手搭在“母亲”肩上。
左手无名指,有颗黑痣。
我闭上眼睛,回忆真正父亲的手。
那里不是痣。
是疤。
是他年轻时活留下的伤疤。
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我认了。”
胡亮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了,这是我爸。”
我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就在这时,胡亮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
“别想找茬!今天不交钱你别想走!”
他的膝盖狠狠顶在我后腰,勒得我喘不上气。
调解员皱了皱眉:“你们家务事自己解决,别动手。”
说完就转过身去。
我被勒得脸色发紫,眼前发黑。
用尽全力掰开胡亮的手,大口喘气。
“我说了,我认。”
我撑着墙站起来,看向那个老人。
“但是,我这个父亲,有病。”
老人脸色一变。
我掏出手机,搜索老年痴呆症状页面。
“你们看,记忆混乱,认知障碍,情绪不稳定,这些他都符合。”
我一条条念给众人听。
“他刚来时说自己不是胡钟祥,这是典型的身份认知障碍,已经到了阿尔茨海默病中期。”
王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对对对!他刚来确实这样!”
“而且他有暴力倾向,刚才情绪激动,如果病情恶化,可能会伤害其他老人。”
院长脸色变了。
我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作为女儿,必须对他负责,也对其他老人负责。”
“我要送他去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第二章
4
全场死寂。
老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不,不要......”
“你疯了!”胡亮跳起来,指着我鼻子。
“你个毒妇想把爸关进疯人院!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冲到调解员面前:“你管不管?她这是虐待老人!”
调解员为难地看着我:“胡女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拿起手机,当场拨通了市精神病院的电话。
“您好,我要送一位老年痴呆患者过去,有暴力倾向,需要强制治疗。”
对面确认了地址,说半小时内到达。
“你敢!”胡亮要来抢我手机。
我一个闪身避开,看向院长。
“八万欠费对吧?我现在转两万,剩下六万等我父亲住院后再付。”
说着我真的打开了转账页面。
院长犹豫了一下,报了账号。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转了两万块。
“到账了。”院长确认道。
老人彻底崩溃,抓着轮椅扶手,声音颤抖:
“我不去那种地方,我不是精神病......”
“您确实是。”
我蹲下来,冰冷地看着他。
“记忆混乱,认知障碍,情绪失控,这些症状都很明显。”
“为了您好,也为了其他老人的安全,必须送您去治疗。”
我站起身,看向胡亮。
“你要是真孝顺,就该支持我的决定,毕竟这是为了爸好。”
胡亮气得脸色发青。
“我爸好着呢!就是你想害死他好独吞钱!”
他突然冲向茶水间,抓起一个热水瓶。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畜生!”
他举起热水瓶朝我砸过来。
我来不及躲,热水泼在右臂上。
“啊!”
钻心的疼,皮肤瞬间起了水泡。
胡亮还不解气,冲过来就要打。
“住手!”
两个保安冲过来按住他。
几个老人也上来帮忙拦着。
“放开我!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胡亮疯了一样挣扎,嘴里疯狂叫嚣。
“你这毒妇,害我家破人亡,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王姐赶紧拉我去水池冲凉水。
“快冲冲,别留疤。”
我咬着牙冲洗,烫伤的皮肤泛着可怕的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进来。
“请问哪位是陈女士?”
“我是胡冰。”我举起没受伤的左手。
医护人员走向瘫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一个人拿出约束带,另一个准备镇定剂。
“不!我不是精神病!”
老人彻底崩溃,“我不是胡钟祥!是别人花钱让我来的!”
5
全场鸦雀无声。
院长愣住,调解员愣住,围观的家属都愣住。
我冷笑一声。
“哦?那你说说,是谁花钱让你来的?”
老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门口。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大腹便便。
“大哥!”
我表叔胡建明气喘吁吁冲进来,看到医护人员立刻大喊。
“住手!不许带走我大哥!”
他冲到老人面前,挡住医护人员。
“你们这是什么?我大哥好好的,凭什么说他精神病?”
我冷冷看着他:“表叔,你来得真巧。”
胡建明转过身,指着我鼻子就骂:
“胡冰你个丧门星!你爸还活着你非说死了,现在又要害他进疯人院,你良心被狗吃了!”
“是吗?”我笑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证明这是我爸?”
胡建明一愣,支支吾吾:“这还用证明?他就是你爸胡钟祥!”
“你放屁!”
轮椅上的老人突然暴起,指着胡建明。
“是你让我整容的!说成功了分我三十万!”
全场哗然。
胡建明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老人彻底豁出去了,声音颤抖但清晰。
“我叫陈志强,是个流浪汉,三个月前他找到我,说给我五万块整容,让我装成胡钟祥住养老院。”
“他给我看照片,教我背台词,连手帕都是他给的!”
陈志强指着胡亮:“还有他!那些家庭隐私都是他告诉我的!”
胡亮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两个保安立刻拦住他。
“放开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调解员脸色铁青:“胡建明,你涉嫌诈骗,我现在就报警!”
他掏出手机拨打110。
胡建明慌了,冲过来要抢手机。
几个老人家属按住他。
“大家别让他跑!”
“这种骗子该抓起来!”
我走到陈志强面前,平静地问:
“照片呢?手帕呢?都是他给你的?”
陈志强点头如捣蒜:“都是!他还给了我一张假身份证,让我背熟资料。”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陈志强看向胡建明和胡亮。
“他说你是拆迁户,有三百万,他们要骗你出钱养老,等钱到手了就分。”
围观的家属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胡亮还在挣扎,嘴里骂着:
“都是这贱人害的!她不配活着!三百万凭什么都给她一个人!”
“就是!”
胡建明也豁出去了,大声吼。
“胡钟祥是我堂哥,他的钱我也有份!凭什么让你一个外嫁的女儿全拿走!”
我看着这两个疯狗一样的男人,心里只觉得可笑。
“拆迁款是以我爸名义登记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胡建明瞪着血红的眼睛。
“我们是一家人!钱就该一起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三个警察走进接待室。
调解员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拿出照片和假身份证作为证据。
警察查验后,当场拷住了胡建明和胡亮。
“你们涉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陈志强也被带走调查。
胡亮还在挣扎:“凭什么抓我!我是为了爸爸好!”
“闭嘴!”警察呵斥。
院长和调解员走过来,满脸歉意。
“胡女士,对不起,是我们审核不严。”
“希望您能谅解。”
那个之前推我的大妈躲在人群里,不敢出声。
其他家属也羞愧地低下头。
王姐走过来,小声说:
“胡女士,我可以作证,这几个月胡建明经常来,每次都和陈志强密谈很久。”
我看着她,点点头:“谢谢。”
她欲言又止:“您的手臂......”
我低头看了看烫伤的右臂,水泡破了,皮肉外翻。
“没事,不过是个小曲。”
警察把三个人带走时,胡亮还在嘶吼:
“胡冰你这毒妇!你等着!我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
6
三天后,警察局传来消息,让我去做笔录。
审讯室里,我见到了胡建明。
他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
警察拿出调查结果,“胡建明,你承认诈骗的事实吗?”
胡建明低着头,半天才点了点头。
警察继续说,“据调查,三个月前,你花八万块找整容医生给陈志强整容,还伪造了胡钟祥的身份证。”
“你和胡亮合谋,提供了胡冰的个人信息和家庭隐私,把陈志强送进养老院,冒充胡钟祥。”
“你们的目的是骗取拆迁款三百万,对吗?”
胡建明沉默。
警察拍了拍桌子:“说话!”
“对。”胡建明声音沙哑。
我坐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照片怎么来的?”
胡建明抬起头,眼神闪躲。
“三年前,你爸葬礼那天,我趁乱翻拍了老相册。”
“手帕也是那时候偷的。”
我闭上眼睛。
葬礼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
而这个人,在我父亲的灵堂前,偷走了我们的回忆。
“那些童年的事,都是胡亮告诉你的?”
“对。”胡建明点头。
“他从小就知道那些事,我让他全都写下来,教陈志强背。”
我转头看向隔壁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胡亮。
他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抽搐,不知道在说什么。
警察走过来:“胡亮那边已经招了,他说那些信息是他主动提供的。”
“他还说......”
警察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
“他说反正姐姐一个人拿三百万,我是儿子也有份,拿点怎么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都是你的。”警察摇摇头。
“这种人,真是无药可救。”
我站起身:“警察同志,我要追讨损失。”
“养老院的两万,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三十万。”
“可以,这是你的合法权益。”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胡建明诈骗罪,判三年。
胡亮从犯,判两年。
陈志强虽然是受雇,但也涉嫌诈骗,判一年。
庭审现场,胡亮突然暴起。
“凭什么判我!我是替天行道教训不孝女!”
他指着旁听席上的我,声嘶力竭。
“胡冰你这毒妇!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
法警冲上去按住他。
胡亮还在挣扎,嘴里疯狂咒骂。
“你不得好死!你!”
旁听席一片哗然。
胡建明的妻子当场昏厥,被人抬了出去。
我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看着胡亮被强行带走,听着他越来越远的咒骂。
心里毫无波澜。
庭审结束后,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追讨那三十万。
胡亮的妻子找到我,带着五岁的儿子。
“胡冰,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她跪在我公司楼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你有三百万,还死我们,孩子才五岁,你让他怎么办?”
她哭得很大声,引来很多人围观。
“大家评评理,她有钱还不放过我们,这是要赶尽绝啊!”
路人纷纷拍照。
同事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听说她为了钱把弟弟送进监狱。”
“有三百万还不满足,太狠了。”
我从她们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7
第二天,公司走廊里的议论更多了。
“她弟弟只是想分点钱,有必要这样吗?”
“家人嘛,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做绝。”
我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屏蔽所有声音。
一周后,养老院通报整改。
因为审核不严,导致诈骗事件发生。
院长被。
王姐因为提供关键线索,我给了她五千块感谢金。
她推辞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
“胡女士,您保重。”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有些红。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养老院。
......
两个月后,拆迁款到账了。
整整三百万。
我用这笔钱在新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一厅。
装修的时候,特意在阳台做了一个神龛。
把父亲的骨灰盒安放在上面。
旁边摆着他生前最爱的茶壶。
“爸,我们搬新家了。”
我点上一炷香,看着遗照上父亲慈祥的笑容。
右臂的烫伤已经结痂,留下一片丑陋的疤痕。
每次看到,就想起那天的荒唐。
半年后,监狱传来消息。
胡亮在里面表现恶劣,殴打狱友,辱骂管教。
被加刑半年。
他妻子再也忍不住了。
带着孩子去监狱探视,隔着玻璃说:
“胡亮,我要离婚。”
胡亮愣住,随即暴怒,拍打玻璃。
“你敢!孩子是我的!你别想跑!”
“孩子我会养。”
他妻子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坚定。
“你自己作的孽自己受,我和儿子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亮在玻璃后面疯狂拍打,嘶吼。
“回来!你给我回来!我出去弄死你!”
没人理他。
一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孩子改了姓,跟着母亲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胡亮在监狱里得知消息,当场砸了饭盆,被关了禁闭。
又过了三个月,表叔在监狱突发脑梗。
半身不遂,口眼歪斜。
需要长期护理,费用高昂。
他儿子嫌丢人,不愿接他出狱。
表叔妻子也办了离婚手续,卷走了家里仅剩的钱,跑了。
表叔瘫在监狱医务室,没人管。
他托狱友给我带了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冰冰,叔叔错了,求你看在你爸面子上,来看看我......”
我看完,把纸条撕了。
扔进垃圾桶。
陈志强刑满释放后,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他给我写了封信。
“陈女士,谢谢您当年给我的五百块钱,让我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我现在老实做人了,这五百块还给您。”
信封里,夹着五张一百的新钞。
我收下钱,没有回信。
人性复杂,善恶一念之间。
8
某天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胡亮。
他瘦得脱了形,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明明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像五十岁。
他蹲在门口,穿着破旧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来。
“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咚,磕出了血。
“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哭得很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求你收留我,让我去工地搬砖也行,我慢慢还钱......”
“我打电话给我老婆,她拉黑我了,孩子也不认我了......”
“我爸妈也不管我了,说我丢尽了他们的脸......”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我找那些朋友,他们都说我坐过牢,让我别去找他们......”
“姐,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求你帮帮我......”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胡亮,你还记得在养老院,你拽我头发往墙上撞吗?”
他浑身一颤。
“记得你用热水瓶砸我胳膊吗?”
我撸起袖子,露出那片丑陋的疤痕。
“记得你在法庭上说,出来第一个弄死我吗?”
胡亮嘴唇发白,浑身颤抖。
“姐,我鬼迷心窍,我该死,你打我骂我都行......”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我站起身,看着他。
“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作的。”
“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走进小区。
保安拦住了胡亮。
“这里不让乞丐进!”
胡亮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别走!求你了!”
我头也不回。
他的哭声,越来越远。
半个月后,表叔的儿子找到我。
“胡冰,我爸病危,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监狱医务室。
表叔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口眼歪斜。
看到我,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冰冰......”
“叔对不起你爸......”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站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
“我爸在天上,看着你的,他都看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走出监狱的时候,天空下着小雨。
我撑起伞,走在雨中。
手机响了,是助学基金负责人打来的。
“胡女士,今年又有二十个孩子考上大学了,他们想当面谢谢您。”
我笑了笑:“不用了,让他们好好读书就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新家阳台。
看着城市的灯火。
摸了摸手臂上已经淡去的疤痕。
神龛上,父亲的遗照静静立着。
我倒了一杯酒,敬给他。
“爸,那些伤害我们的人,都得到了。”
“您安心吧。”
“女儿过得很好。”
窗外,雨停了。
天边出现一抹彩虹。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今往后,再无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