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血认亲时夫君说我女儿是野种,成神医后他毁不当初
主角叫沈淮川文珍的小说《滴血认亲时夫君说我女儿是野种,成神医后他毁不当初》是由网文作者橘橘所著。1为哄婢女高兴,沈淮川不认我腹中胎儿。滴血认亲时故意在水中加了明矾。“我亲眼所见,林婉和马夫偷情。她怀的是野种,理应沉塘。”“来人,把这贱蹄子关进柴房!我要贬妻为妾,八抬大轿娶嫣然进门!”面对众人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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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哄婢女高兴,沈淮川不认我腹中胎儿。
滴血认亲时故意在水中加了明矾。
“我亲眼所见,林婉和马夫偷情。她怀的是野种,理应沉塘。”
“来人,把这贱蹄子关进柴房!我要贬妻为妾,八抬大轿娶嫣然进门!”
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
我没辩解,当晚吞下假死药带球跑了。
上一世,身为医女的我早就发现水有问题。
哭闹着求沈淮川做主,却被他活活掐死。
“嫣然介意你的存在,嫌弃我脏,只有你和那孽障死了,她才肯嫁人!”
这回我学聪明了,看破不说破,冷漠远离。
多年后,早已登基的沈淮川得了绝症,全天下唯有一人可救。
他在医馆外长跪不起,许诺权钱求神医襄助。
却在看见那张和他有八分像的脸时彻底慌神,追问女儿生母是谁。
“她的母亲是我。”
我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嗓音冰冷。
“皇上请回吧,这是我和夫君的爱女,和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1.
“婉儿,你还活着?”
故人重逢,沈淮川呆愣良久。
他望着女儿相似的眉眼。
灰败的双眸中骤然流露出喜色。
“闻名天下的神医竟是你的孩子?”
沈淮川激动万分,红着眼就想来牵我的手。
“母凭子贵,我不计较你的过错了。”
“明启程回京,认祖归宗。”
我皱眉躲开,眼神冰冷。
“多年未见,皇上连人话都听不懂吗?”
“当初我在王府诞下的孽种,早就被你掐死,扔去乱葬岗喂狗了。文珍是我再嫁后生的子嗣,年十七,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沈淮川不信。
“年龄能造假,长相不能。文珍就是我的孩子,这点错不了。”
“过往恩怨无需再提。无论如何我都是文秀父亲,血浓于水,她跟着我,只会有享不完的荣华。”
候在府外的随从适时递上几箱珠宝。
南海珍珠,千年灵芝,和氏玉璧。
这些国库里的无价之宝全被他拿来送人了。
“出于弥补,我会封文珍为镇国公主,给她封地食邑,允许她上朝听政。”
很优渥的条件。
可我没有心动。
只因我忘不了,二十年前中秋宴。
沈淮川为抬婢女上位,不顾我产后大出血的身体,亲自给我下了烈性迷药。
这场轰轰烈烈的抓奸戏上演在全京城的王公贵族面前。
我百口莫辩,名声扫地,被关进慎行司折磨致死,辛苦生下的女儿也被视为偷情产物,被人活活掐死,尸骸扔去乱葬岗喂狗。
重生归来,我主动提出纳嫣然为妾。
仍然没有躲过沈淮川的算计。
这次我学聪明了。
不哭不闹,平静接受。
当晚火烧东宫,假死脱身。
一晃二十年过去。
文珍长成大姑娘了。
她在最不缺爱的时候,得到了沈淮川的弥补。
“把你的破烂带走。”
我护在女儿身前,冷声道。
“她不稀罕你的补偿,只希望你离她越远越好。”
见我不问所动。
沈淮川顿感恼火。
“给脸不要脸。”
他面色阴沉,眼中满是狠戾。
“一个没名没份的野种,还有一个偷情失贞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们?”
明晃晃的羞辱,我气的发抖。
正要回击时,文珍抢先开了口。
“阿娘,爹爹今晚回家用膳吗?”
稀疏平常的一句话。
却让沈淮川瞬间变了脸色。
“爹爹?”
他不可置信道。
“林婉,你......再嫁了?”
我点头,指着高高盘起的妇人发髻。
“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早说过,是你不信。若不再嫁,仅凭你的相貌才学,文秀怎能如现在这般蕙质兰心?”
沈淮川勃然大怒。
故意拔高嗓门当着满街百姓的面问。
“你夫君知道你是个被玷污过的破鞋吗?”
“你怀过孕,打过胎,还和马夫偷情闹的人尽皆知。这些龌蹉事,你敢让他知道吗?”
无数道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千夫所指的夜晚。
“太子妃,大殿之上公然偷情,东宫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太子亲口承认,孩子非他血脉。那是野种,合该凌迟处死!”
耳边嗡嗡作响。
我勉强保持平静。
“真相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急了我对谁都没好处。妻灭子是重罪,真要捅出去,朝臣知道你对发妻下手,会对你忠心吗?百姓知道你是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会允许你坐在皇位上吗?”
沈淮川心虚了。
打断我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反正你也没死,何必放在心上?”
“如今我生了病,太医束手无策,唯有南疆神医才能治。”
“带文珍回京,这是我赏赐给她的尽孝机会。谁让我是她爹呢,危难时刻,为人臣子,她岂有不帮的道理?”
我被他的震撼,转身就走。
沈淮川抓住我的胳膊,不耐烦道。
“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说:“只要文珍治好我的病,我迎你入宫,让你做我的贴身婢女。”
“怎么样,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吧?”
2.
多年未见,沈淮川不仅身体出了毛病。
就连脑子也有了问题。
“滚出去。”
我平静道。
“文珍不给狼心狗肺之人问诊。”
“你便是跪断双腿,把玉玺双手奉上,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沈淮川满脸涨红。
“朕是天子,想带谁走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话虽不假。
但这是南疆,蛮人地盘,多得是英勇神武的枭雄,就是皇帝也不敢造次。
“夫君,宫中要添新人了吗?”
僵持之际。
府外突然传来道娇媚嗓音。
嫣然在婢女搀扶下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
“林婉?你没死!”
目光交汇,她肉眼可见的惊诧。
手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男孩。
“二十年不见,姐姐苍老许多。”
她打量着我,眼中划过讥诮。
“南疆风大,姐姐的手粗糙了,平常没少做农活吧?”
“我不一样,手嫩嫩的,皇上连绣花针都不舍得让我拿。”
她笑的温婉,衣着华贵。
站在粗衣布衫的我身边时。
更显云泥之别。
“孩子是你和马夫的种吧?”
她故作惊讶。
“贱种像你,从头到脚都是脏的。”
我不在乎她的挑衅。
唯独不能接受她对文珍的羞辱。
“说到脏,当年你身为我的婢女,在我出嫁前就和太子苟合。敢问贵妃,你的所作所为是否净?”
陈嫣然脸红了。
“姐姐,我胡说的,你那么计较做什么?”
沈淮川眉心紧皱,呵斥道。
“嫣然心直口快,并非存心冒犯。”
“赶紧道歉,别我动手!”
看着眼前相拥的男女。
我鼻腔泛起酸涩。
不知何时,曾与我青梅竹马。
发誓一生一世的沈淮川。
整颗心扑在了别人身上。
他偏袒陈嫣然。
为她当街纵马,杖百姓。
任由她勾引白宣淫。
纵容她调走稳婆,害我险些大出血死在产房。
“嫣然不是故意的。”
这话我听了无数遍。
每次陈嫣然犯下重罪,沈淮川总会替她找补。
“你就是妒忌,看不惯嫣然过得比你好。”
那时我哭了很久。
把沈淮川送的情诗全烧了。
想要和离,可他不允。
“东宫需要一个靶子,替嫣然承受风雨。”
“你最合适,所以我娶了你做太子妃。”
多年情真一遭梦碎。
我不愿纠缠,绕路离开。
可陈嫣然像是诚心不痛快。
拽住我的胳膊,扬声道。
“什么神医,我看是青楼歌女才对吧!”
“有个爱偷情的母亲,她能有什么出息?”
我忍无可忍。
掐住陈嫣然的脖子道。
“我偷情?谁才是马夫情人,你心里没数吗?”
上辈子我到死才知。
马夫和陈嫣然是同乡。
他们有过婚约,亦有肌肤之亲。
中秋宴上,他约陈嫣然私奔。
没曾想撞上服了迷药的我。
“林姐姐,你别怪我。”
陈嫣然假惺惺的哭坟。
“我没想你,可谁让你挡我路了呢。太医说我怀的是男胎,你不死,他不就成庶子了吗?”
沈淮川宠溺道。
“和死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早些回去,别沾上晦气。”
恨意铺天盖地。
我用仅存理智松开了手。
“别侮辱我的女儿。”
“你的秘密,我全知晓。”
陈嫣然的膛剧烈起伏。
我带着女儿离开,不去看她的狼狈样。
“站住!”
一声暴呵。
陈嫣然怀中小孩突然抽出匕首。
狠狠的朝文珍袭来。
“就是你们欺负阿娘,都去死吧!”
我瞳孔紧缩。
抓住刀刃,顺势将他甩开。
鲜血飞溅。
“夫君,快救小林,他要死了!”
陈嫣然扯着嗓子狂吼。
她看着毫发无伤的孩子,哭声越发尖锐。
“姐姐,就算你讨厌我,也不能对孩子动手呀!”
沈淮川扬起手扇了我一耳光。
“林婉,你心肠歹毒,竟敢刺皇子?”
我捂着红肿的脸。
漠然一笑。
“最后一次了,沈淮川。”
我一字一顿道。
“我的耐心有限,别再扰我的女儿。”
“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话落,我带着文珍毅然决然的走了。
3.
我预感此事不会轻易结束。
果然,不到三天。
沈淮川就把滴血验亲的瓷碗放在了我面前。
“林婉,你好样的。”
“竟敢让我的女儿,喊别人爹爹。”
他掀翻桌子,碎裂的瓷片划伤了我的脸。
“装模作样。”
对比起暴怒中的沈淮川。
我显得格外冷静。
“文珍是谁的孩子重要吗?”
“你别忘了,当年是你害她沦为野种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
沈淮川反驳不了。
烛影明灭,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道。
“我的病不能再拖了。”
“太医说,我的心脏缺了几瓣。”
“必须用至亲血肉,才能填补。”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听见沈淮川用平淡道。
“我没想到文珍还活着。”
“幸好有她在,嫣然的三个孩子就不用受刨心之苦了。”
我顿感荒谬。
“文珍也是你的女儿。”
“你要她几回,才肯罢休?”
沈淮川面色不变。
“关系也分亲疏。文珍从小养在你身边,性情坏了,对我这个父亲没有一点尊重。”
“你放心,只是取心头血罢了,将来开刀施针还得由她出力,我不会要她性命。”
我断然拒绝。
“说的轻巧。谁不知道生取心头血极为痛苦?凭什么我的文珍就得为你奉献?”
沈淮川长叹一声,满脸疲倦。
“就当是我欠你们母女的。”
“最后一次,等我病好后,无论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我捏紧拳头,牙关都在打颤。
“你没有选择余地。”
沈淮川说。
“羽林军在城外,真要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我没法保证,你和文珍都是全须全尾的。”
眼前发黑。
我想带文珍离开。
可天大地大,没有一个孤儿寡母的容身之地。
“文珍,阿娘对不起你。”
取血那天,我目睹巴掌长的银入文珍口。
她疼的五官狰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
还要勉强安慰我。
“阿娘没事,我不疼。”
我哭红了眼,对沈淮川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再忍忍。”
我握着文珍的手,压低声音道。
“阿娘保证,过了今,他必死无疑。”
文珍懵懂点头。
心头血趁热用才有效。
沈淮川早在药庐恭候多时了。
他身边围着很多人,太医院令,羽林军统领,陈嫣然和她的三个孩子。
“别搞花样。”
沈淮川警告我。
“开刀稍有差错,你们全府三十六口人全都要人头落地。”
他也知道自己作恶多端。
怕遭报复,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放心吧。”
我平静道。
“给你开刀的是文珍,她心肠软,不会对病人下手。”
麻沸散药效下。
沈淮川动不了,唯有眼睛嘴巴还在运转。
文珍熟练下刀,找到病症,穿针引线。
太医令捧上鲜红脏器。
我看的作呕。
沈淮川为了活命已经毫无底线可言了。
缝合做到一半。
文珍突然开口:“不对劲。”
她放下刀,眉心紧拧。
“这些脏器与他相斥。”
陈嫣然嗤笑一声。
“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了。”
“这些是我看着太监们取的,没有丝毫差错。你技艺不行,就别怪在别人身上。”
见文珍停在原地不动。
沈淮川急了。
他气若游丝的威胁道。
“林婉,想想你的九族。”
“你养大孩子不易,真要让她为你的私心,付出性命代价吗?”
文珍不耐烦了。
“与阿娘何?”
“这些脏器的主人与你没有亲缘关系,你不是他们的父亲,血液不相融,自然没法填补成一颗完整的心脏。”
4.
满堂寂静。
太医令不信邪,当场取血验亲。
众目睽睽之下,竟无一人相融!
“这......”
太医令满头大汗。
“贵妃娘娘,您这是何意呀?”
陈嫣然吓得半死。
双腿一软哭嚎出声。
“皇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她转头望向我,歇斯底里道。
“林婉,是不是你做的!”
我懒得争辩,只说。
“麻沸散的时效快过了。”
“倘若找不到合适的脏器填补,你们的好皇帝,就只能驾鹤归去了!”
沈淮川的眼珠子转了转。
越过持刀的文珍,落在了陈嫣然身后。
三个孩子瑟瑟发抖,顿感不妙。
沈淮川启唇,冰冷道。
“嫣然,朕待你不薄。”
“孩子会再有的。等朕痊愈了,封你为皇后。”
陈嫣然两股战战。
眼睁睁看着羽林军把她的孩子拖走。
“皇上不要!”
她突然号啕大哭,冷汗浸湿了后背。
沈淮川垂眸,劝慰道。
“只是无奈之举,你没有母族,亦没有朝臣支持,朕活着,你才能是风光无限的贵妃啊!”
陈嫣然张大嘴唇。
没觉得安慰,反而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血液不相融。”
太医令目瞪口呆。
他颤抖着声线,轻声道。
“回禀陛下,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非您亲生。”
万籁俱寂。
沈淮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太医令不敢隐瞒,又重复了一遍。
“贵妃所生三子,皆非您的血脉。”
巨大的打击下,沈淮川脸色灰败。
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陈嫣然。
“贱人,你竟然偷情!”
“朕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泄心中之愤!”
丑事骤然爆发。
陈嫣然吓得尖叫,翻着白眼晕厥过去。
我看的发笑。
沈淮川怎么可能有亲生孩子?
早在我怀孕时,就给他下了绝子丹。
这些年陈嫣然连生三胎,后宫子嗣不断。
沈淮川究竟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皇上,来不及了。”
太医令两股战战。
“时间紧迫,没有办法再找出符合条件的脏器了!”
沈淮川心如死灰,止不住的喘气。
他指着文珍,状若疯魔。
“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不就是开刀缝合而已,三岁稚儿都能学会。”
“你接替她的位置,替朕施针。我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死!”
话音刚落,利剑刺向文珍口。
我来不及反应。
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放肆!今有我在,谁敢伤我的宝贝女儿?”
2
5.
剑身裂成两段。
危难时刻,呼延敕及时赶到。
“文珍,婉儿,你们没事吧?”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
心中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投进呼延敕的怀抱。
“爹爹,你总算回来了!”
向来冷静的文珍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幸好你来的快,再晚一点,我和阿娘都快被这群人欺负死了!”
呼延敕脸色阴沉。
目光落在我受伤的手掌时,整个人都被戾气包围。
“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拔刀指向沈淮川。
“中原皇帝,这是南疆,来了都得守规矩。”
“你伤我妻儿,毁我家园,若不取你狗命,我呼延敕誓不为人!”
开膛破肚瘫软在病床上的沈淮川瞬间神色大变。
“呼延敕?”
他不可置信道。
“你就是蛮奴那个战无不胜的神勇将军?”
气氛冷凝。
沈淮川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呼延敕的威名。
他和蛮奴可汗有旧怨,年轻时单枪匹马进营帐。
仅凭一把匕首,就取下了蛮奴可汗的项上人头。
“你不是退隐江湖了吗?”
沈淮川嘴唇都在哆嗦。
看着我和呼延敕交握的双手。
只觉天旋地转。
“林婉,你再嫁的人,竟然不是寻常伙夫?”
我轻蔑一笑。
“沈淮川,不是谁都像你那般,审美出了问题。”
他气的半死,膛止不住起伏。
“皇上,小心身体啊!”
太医令苦口婆心的劝,他全然不听。
望向我的眼神像是在冒火。
“呼延将军,只怕你还不知道吧,林婉曾经是我的女人。”
他勉强支撑着残缺的身体。
冲我露出个狰狞的笑容。
“你可以去京城随意打听,谁不知道曾经的太子妃自甘,伙同马夫殿内偷情?”
“这般的贱女人,做婢女我都嫌脏,你却把她当个宝,还给她正妻的名分。”
沈淮川啧啧称奇,阴阳怪气道。
“难怪呼延将军能成大事,您连玩烂的二手货都肯收,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我气笑了。
正想回怼时,呼延敕抢先开口了。
“我夫人品行如何,由不得外人评价。”
“倒是你,贵为皇帝,后宫中却没有一个亲生子嗣,说出去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话音刚落,沈淮川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
指着文珍的脸勃然大怒道。
“白给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不济文珍也是我的孩子,血浓于水,她会放着我这个亲生父亲不要,转投你这个野爹的怀抱?”
呼延敕嗤笑一声。
端起滴血验亲的瓷碗。
当着沈淮川的面,刺破他和文珍的指尖。
两滴血液纠缠相融。
真相不言而喻。
文珍是呼延敕的孩子。
“贱人!”
沈淮川最后一丝力气也没了,近乎绝望道。
“林婉,为何连你也背叛我?”
我顿觉好笑。
沈淮川这人向来双标。
他和陈嫣然在我孕期乱搞时。
怎么没想过当时我的滋味?
“活该。”我冷漠道,“单论你才是魁首。我顶多算是开个小差,没想过要害人性命。可你不同。”
接连两世。
在我给了沈淮川无数次机会的情况下。
他仍然要置我于死地。
“年少夫妻,白首不离。这是成婚时你跪在神佛面前发的毒誓。”
“你说今生绝不负我,如有违背,愿受掏心挖肺之苦。”
现在一语成谶了。
沈淮川残缺的心脏找不到任何解药。
在他仅剩不多的时间里,他会痛苦不堪。
眼睁睁的看着身体走向衰亡。
这是对沈淮川最好的惩罚。
暮已至,呼延敕的副将前来复命。
“将军,城外的禁军已经驱逐净了。”
他看向苟延残喘的沈淮川。
迟疑道。
“这中原皇帝,又该如何处置?”
呼延敕面无表情的抽刀。
正想取他首级时,被我拦下。
“婉儿,夜长梦多,倘若他再对你出手......”
我笃定摇头。
“他不会的。”
“此人已是强弩之末,活不了几天,没必要了他,再度挑起边关战火。”
我掏出密信,塞进太医令怀里。
“回去转告秦王,答应他的事我做到了。”
“他允诺我的,也该兑现了。”
沈淮川意识到什么,指着我发抖道。
“林婉,你竟敢勾结秦王?”
“是又如何?”我平静道,“命都差点没了,我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临行前,我又砸下一道惊雷。
“沈淮川,好歹做过夫妻,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你并非先天弱症,而是中了蛊毒。”
我看着装睡的陈嫣然。
意味深长道。
“小心枕边人呐。”
6.
在我的蓄意报复下。
陈嫣然所生三子并非皇帝血脉的丑事在京中不胫而走。
“听说了吗?备受恩宠的贵妃娘娘竟和多位外男有染!”
“当年她带头揭发太子妃偷情,原以为她是个守规矩的,谁能想到她也是个放荡的?”
“说到太子妃,你们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林婉出身名门,好端端的怎么会爱上大字不识的马夫?”
百姓议论纷纷。
那场名动京城的抓奸案再次翻了出来。
先是握有实权的秦王带头上奏。
以太子妃义兄的名义,要求沈淮川重审旧案。
还我一个清白。
“林婉的祖父曾是三朝元老,辅佐过多位帝王。林氏家风严谨,教子颇严,先太子妃又是太后亲自教养长大的,自幼便是闺秀典范,怎会品行不端,当众和马夫偷情?”
当年之事本就疑点重重。
为我说话的朝臣本就不在少数。
只是谁也没想到沈淮川会手刃发妻。
他屈打成招失败后,就给我灌了毒酒。
我死后,冤债没了主人,再加上林氏人丁凋敝,皆是幼儿,无人替我伸冤。
这才害我无辜枉死。
“如夫人所料,京城乱了。”
线人传来密报。
“沈淮川病重,无力上朝。”
“太后垂帘,秦王代为摄政。”
我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沈淮川的心思很好猜。
他这人刚愎自用,锱铢必较。
骤然得知宠爱多年的贵妃早有私心。
肯定会气的半死。
他把后宫了个对穿。
凡是怀有子嗣的妃嫔全部凌迟处死。
陈嫣然剥去贵妃服秩,打入冷宫。
她的三个爱子也被赐了毒酒。
“天理昭彰,不爽。”
我合上密信,吩咐下人把救出来的宫妃全部安置妥善。
“阿娘。”
文珍敲门,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爹爹说,那位中原皇帝多次派人来寻你。”
“他说,只要你回京城,便会还你一个清白。”
我缄默无声。
盯着亭亭玉立的文珍看了许久。
“你想当皇帝吗?”
我冷不丁道。
文珍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阿娘,你这是合意?”
“不是只有皇室血脉才能即位吗?我是阿爹的孩子呀,怎能......”
“你不是。”呼延敕走了过来,“滴血认亲并非全然管用。”
“世上有一种人,他的血液无论和谁都是相融的。”
文珍如遭雷击。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么说来,我的生父竟是那位中原皇帝?”
我平静点头。
“的确如此。”我温声道,“但是文珍,你要记住,生恩不及养恩。他是你生父不假,但呵护你长大,疼爱你庇佑你的人,只有你阿爹。”
呼延敕眸光柔和。
他说:“文珍,无论你是谁的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
文珍后退几步,仓皇的逃回屋内。
“给她点时间想想吧。”
我叹了口气。
明白这些事对文珍的打击太大了。
过往恩怨我从未对她提及。
当年我从东宫仓皇出逃,又逢天下大乱。
流民揭竿造反,百姓易子而食。
那时我尚且年少,除了医术本没有谋身手段。
倘若不是侥幸救下了重伤的呼延敕,又被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非要娶我当正妻。
我也未必能像现在这般风光。
“沈淮川发现不对劲了。”
我心平气和道。
他倒也不是个蠢人,我说的话未必全信。
文珍和他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说不是父女,谁会相信?
核实文珍身份也很简单。
天阳底下没有秘密,顺着我假死出逃的线索去查。
多番询问,他总能确定文珍的身世。
“沈淮川现下无子,又没生育的能力。文珍是他的血脉,他要不想找宗室即位,就只能接文珍回京了。”
呼延敕有些担忧。
“女主天下何其困难。太后和秦王都不是好惹的,文珍此时进京,无异于羊入虎口。”
我自然也知晓。
可收益远远大于风险。
九五至尊何其诱人,谁不想争一争?
“让文珍自己想吧。”
呼延敕说。
“孩子大了,你我都做不了主。”
“只要她想,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成全了她的心愿。”
我笑了。
慢慢钻进呼延敕的怀里,感受他滚烫的体温。
“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事。”
呼延敕落下一吻。
“我是个粗人,能娶到如花似玉的妻子,才是我祖坟着了的幸运。”
7.
阳春三月,文珍回京。
早该死了的沈淮川至今仍在苟活。
密信上说,他沉迷于炼制长生不老丹。
摄入了过量汞毒,要不是靠着万年人参勉强续命。
他早该见阎王了。
“阿娘,皇上他还能活多久?”
我掐指算了算。
报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您确定吗?”
文珍不可置信。
我点头道,“沈淮川中的是蛊毒。”
“只要母蛊死了,子蛊也活不了多久。”
这也是陈嫣然仅被圈禁,并非被处死的真相。
“沈淮川走访了多方名医,京中医者全都束手无策。唯有南疆大祭司指出了病兆。”
“他核实了我的话,知道身上被人下了蛊,却又迟迟找不到下蛊之人。”
我微笑着道。
“你觉得,他会怀疑谁?”
文珍有些迟疑。
“放在从前,他最先疑心的肯定是您。”
这话不假,毕竟我是沈淮川一手遭下的冤孽。
他心中有愧,自然怕我报复。
但今时不同往。
二十年过去了,陈嫣然高居贵妃之位,还有了三个儿子。
她才是和沈淮川有直接利害关系,希望他早点去死的人啊。
“你猜猜看,沈淮川找不到下毒之人,他会怎么对待曾经的心上人?”
严刑供,乱棍打死。
宫中从不缺折磨的手段。
过去我遭遇的痛苦,全会在陈嫣然身上重演。
被爱人背叛的痛,流言蜚语的苦。
她全要体会一遍。
这才叫公平。
“回京之后,见机行事。”
我把母蛊送到文珍手上。
看着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无需惊讶。”我笑着道。
“蛊毒的确是陈嫣然下的,但培养母蛊子蛊的人都是我,陈嫣然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没弄清卖家是谁,就敢把毒下在沈淮川身上。”
“我把母蛊调换了,给了她一只假的。真正的母蛊是你手上这只,死它,几息之内沈淮川定然暴毙。”
这是我给文珍最后的保命手段。
拿捏了皇帝,还怕筹谋不到皇位吗?
此时我的冤屈也被洗清。
秦王是个守信的人,当年他的心上人只因和陈嫣然穿了同样款式的衣服。
就被下令当街杖。
秦王上门讨要说法,沈淮川表面道歉,罚了陈嫣然几月俸禄。
回去后就在秦王的必经之路上当街纵马。
硬生生碾碎了他的双手。
这事做的隐蔽,事后秦王想追究都没有办法。
梁子算是结下了,蛰伏多年一经爆发。
必定是摧枯拉朽,不见血势必不还。
“各地叛乱,陈嫣然的三个孩子不愿赴死。”
“大皇子谋反,二皇子逃亡北境,三皇子胆小被吓疯了,形如乞丐流落民间。”
呼延敕说:“要不要我先出手,了他们?”
我摇头,只说:“沈淮川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真应了我说的话,皇帝下令平叛。
大军压境,两位皇子很快被抓。
他们被带到陈嫣然面前。
沈淮川让她选,三人中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冷宫。
“阿娘救我!”
大皇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推开二皇子,跪地哭嚎。
“阿娘,你平时最疼我了,等我出去后,我给你挑块风水宝地安葬,绝不让你在下面受委屈!”
二皇子吓得直吐血。
“娘,你救我呀,我半年前刚娶妻,好子没过够,怎么能就这样窝囊的死了?”
陈嫣然两股战战。
看着这个与她同床共枕数十年的男人。
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皇上,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绝望道:“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求您饶臣妾一命吧!”
沈淮川掐着她的下巴,癫狂大笑。
“嫣然,朕为了你,甘愿妻弃子,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个瘦马为贵妃!”
“可你是怎么报答朕的?三个孩子,没一个是朕的血脉!”
他扬手甩了陈嫣然两个耳光。
抬脚踹向她的心头。
“朕待你不薄,荣华富贵,金钱权势,哪个朕没给你?”
“你是怎么做的?给朕下蛊,害朕痛不欲生,不到中年就要死去!”
两人在那恨海情天,本没注意到。
我已经假扮成宫女,偷偷潜入了皇宫。
“夫人,禁军已经包围了京城。”
文珍身披银甲,头发高束。
她握着虎符,眼中印着灼灼星光。
“阿娘,我不想再等了。”
文珍说:“行医时,我见惯了民间疾苦。那时我总会想,如果我是皇帝,我绝不会让百姓流离失所。”
“我会比他做的更好,好上千倍万倍,让后世皇帝提起我时,妒忌的牙都要咬碎。”
我笑了,轻轻点头。
“去做吧。你永远是阿娘的骄傲。”
8.
马蹄远去。
我站在冷宫门外,看着两位皇子接连喝下毒酒。
没有丝毫犹豫。
生死关头,陈嫣然只会选择自己。
“皇上饶命。”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双漂亮的双此刻被拔光了指甲。
绝望的在地面摩擦。
我几乎要认不出她的模样了。
才半年不到,陈嫣然生出了满头白发,娇嫩的肌肤上满是皱纹。
沈淮川下手从不心软。
对着这个曾经挚爱,他把慎刑司的酷刑全部用了一遍。
“臣妾已经交出母蛊了,您为何不肯放过我?”
“当初明明是您说的,臣妾比林婉美丽娇媚,要不是为了臣妾,您本不会娶林婉那个黄脸婆,现在因为她几句挑拨,您就要将臣妾碾进尘埃里!”
她哭的凄凉,眼眶中流下血泪。
“你还不懂吗?”
我冷漠出声。
“沈淮川这种人,他除了自己,谁都不爱。”
陈嫣然吓了一跳。
她意识到我的存在后,恨的满目狰狞。
张牙舞爪的向我袭来。
“林婉,就是你害的我!”
“要不是你横一脚,皇上怎会如此待我?”
“你蛊惑了皇帝的心智,让他变成了一个残暴的疯子!”
“可怜我的孩儿,小小年纪就没了性命。林婉,你也是当母亲的人,怎能下得去手!”
我笑了。
“当年你设计陷害我和文珍时,怎么没想过,自己未来也要当母亲?”
“你遭受的一切,不过是罢了。”
陈嫣然呕出一口黑血。
趴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嚎叫。
“不该这样的,我应该是皇后才对啊!”
“皇上爱我,对我百依百顺,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被你全毁了!”
她疯魔似的哭泣。
最后竟是一头撞死在了墙壁上。
“不是我的错。”
陈嫣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是这世道不公,凭什么你出生就能拥有一切,我汲汲营营,却只能做你的奴婢?”
“我就是要夺走你的东西,抢走你的男人,害死你的孩子。这是上天对我的补偿,是我本该拥有的!”
我摇了摇头。
看着陈嫣然逐渐凉透的尸体。
冷声道。
“执迷不悟。”
别人拥有的从不是自己失去的。
我也曾跌入泥泞,可我从不愿认输。
就算没有生路,也要拼死为自己搏出一条路来。
陈嫣然当不了皇后。
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她注定死在沈淮川手中。
前世,我在发现情况不对时就已经给沈淮川下了蛊毒。
我丧命不过三月,沈淮川毒发,痛不欲生。
临死之际,他不顾陈嫣然的哀求,下令要她陪葬。
窗外厮声渐起。
残月如钩,我站在紫宸殿外。
最后送沈淮川一程。
“是你做的,对吗?”
沈淮川心如死灰道。
他并不意外我的出现,反而有几分坦然。
“婉儿,是我对不起你。”
他苦笑几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管你信不信,从你死后,我一直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听了陈嫣然的蛊惑,害了你的性命。”
“其实我想没你的,只是顺着陈嫣然演戏罢了。”
“她想要太子妃的位置,可你心高气傲,未必肯给,我也是疯了,才想出这种毒计。”
我冷漠的看着他。
“这是你的临终悔过吗?”
他流下泪来。
“是我的错。”沈淮川说,“从前我们恩爱,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是我不懂珍惜。”
“,全是。”
沈淮川狼狈倒地,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
把玉玺和遗旨交给了我。
“我说过了,我会补偿你们母女。”
沈淮川吐出鲜血,呼吸渐渐平息。
“若有来生,我绝不会这般对你。”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过去太美好了,要是陈嫣然不出现,我们本该很幸福的。”
我不置一词。
就算没有陈嫣然,也会有别人。
沈淮川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贪婪,他和我从不是同路人,只是侥幸同走了一段路。
“夫人,不,太后。”
金銮殿开了,现任禁军统领恭敬的朝我行礼。
“新帝明即位,请您迁居慈宁宫,料理六宫事务。”
隔着人海,我与文珍遥遥相望。
我的女儿,是真真切切的成长了。
“不了。”
我婉言拒绝。
“呼延敕还在等我,他想云游四海。我是他的妻子,总该陪他的。”
清风和畅,卷起片片落叶。
文珍初登皇位时,我和夫君在北境游历。
家人永远不会走散。
历经两世沉痛,命运给了我最好的礼物。
此生以后,我的人生必将艳阳高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