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放的是鞭炮,闺蜜却说我拿的是雷管
主角叫李泽林婉的小说明明放的是鞭炮,闺蜜却说我拿的是雷管是网络作者毛茸茸写的一本短篇小说。1大年初一,我被家里着去广场相亲。为了缓解尴尬,我提议去放鞭炮,还特意买了最大的一挂“大地红”。准备点燃引信的那一刻,我打开闺蜜群直播。“快看!这鞭炮炸得满地红,今年肯定旺!”谁知闺蜜们疯了一样给我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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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年初一,我被家里着去广场相亲。
为了缓解尴尬,我提议去放鞭炮,还特意买了最大的一挂“大地红”。
准备点燃引信的那一刻,我打开闺蜜群直播。
“快看!这鞭炮炸得满地红,今年肯定旺!”
谁知闺蜜们疯了一样给我弹视频。
“赵雅你疯了?你手里拿的是雷管!那是炸药啊!”
“快扔掉!广场上的人都吓跑了,警察都来了,你还笑?”
我愣住了,低头看去。
手里明明是喜庆的红鞭炮,年味十足。
就在这时,相亲对象惊恐地举起双手,跪在地上求饶。
“大姐!我不就是迟到了十分钟吗?你至于绑着一身炸药来同归于尽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狙击手的就贯穿了我的眉心。
直到死,我眼里看到的都是喜庆的鞭炮!
再睁眼,我重生到了刚买完鞭炮的时候。
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转头问老板:“老板,这鞭炮劲儿大吗?”
老板白了我一眼:“劲儿贼大,能送全村人上天。”
1、
想起重生前的一幕,我吓得把袋子扔回柜台。
“我不买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杂货铺,心脏狂跳。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婉打来的视频。
屏幕里,她敷着面膜,声音温柔。
“雅雅,怎么喘成这样?相亲紧张啊?”
看着她熟悉的脸,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死前,只有林婉一直在帮我说话,虽然没人信。
“婉婉,我刚才好像幻视了,我看到鞭炮变成了炸弹......”
林婉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就是太紧绷了,陈宇那个渣男把你伤得太深,都有PTSD了。”
提到前男友陈宇,我心里一阵刺痛。
“听我的,别玩那种大鞭炮,吓人。”
林婉给我出主意:“去隔壁那家喜庆杂货铺,买点仙女棒。”
“粉色的那种,又仙又安全,李泽肯定喜欢。”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按照林婉的指引,我进了一家挂满红灯笼的店铺。
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姑娘,买仙女棒啊?这款粉色特制的,刚到货,只有你能驾驭。”
他递给我一大把的烟花棒,包装上还画着美少女战士。
我拿在手里,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东西总不会变成炸弹了吧?
我到了相亲约定的广场喷泉旁。
李泽已经在那等着了,西装笔挺,看起来有点拘谨。
为了活跃气氛,我笑着挥舞手中的“仙女棒”。
“李先生!新年快乐!我们来点燃这个庆祝一下吧!”
李泽转过身,原本礼貌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
“赵......赵小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
我以为他嫌弃我幼稚,便掏出打火机,笑着凑近引信。
“别怕嘛,这个很安全的,只有一点点火花。”
“别!别点!”
李泽突然尖叫一声,那声音凄厉尖锐。
“疯婆子!你哪里弄来的雷管引信!”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救命啊!有人要炸广场!”
周围的路人原本在看热闹,听到这一嗓子,纷纷看向我手里。
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一捆雷管!”
“快跑!这女的疯了!”
人群纷纷四散奔逃。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打火机还燃着火苗。
明明是粉色的仙女棒啊?
为什么他们都说是雷管?
两个保安举着防爆叉,远远地对着我吼:“放下武器!立刻放下!”
我吓得手一抖,把“仙女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没有!这就是烟花!”
我委屈得大喊,可没人敢靠近我。
趁着混乱,我钻进商场的人流里,躲进了厕所隔间。
我手脚冰凉,给林婉发消息。
“婉婉,我又搞砸了。他们说我拿的是雷管,可那明明是仙女棒啊。”
林婉很快回了语音,语气急切又温柔。
“天呐,那群人是不是瞎了?还是那个李泽故意整你?”
“雅雅你别慌,肯定不是你的错。可能是那个男的太怂了,雷管是那么容易买到的吗?”
“陈宇以前也说过,你这人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人误解。”
听到她的安慰,心里平缓不少
是啊,我怎么可能买得到雷管。
一定是李泽那个怂包看错了,带节奏把路人带偏了。
但我今天,确实倒霉透顶。
2、
我在商场厕所里躲了半小时。
直到外面没动静了,我才敢出来。
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相亲黄了,还差点被抓。
发消息给林婉。
“婉婉,我妈要是知道我相亲黄了非得骂死我不可。”
“雅雅,别难过了。那种怂包男人不要也罢。”
“对了,你可以去三楼的‘米兰西点’买个蛋糕哄哄自己。”
“听说那家店为了营销搞了怪味新品,虽然闻着怪但巨好吃,很多网红都去打卡呢。”
来到米兰西点,店员很热情。
“赵小姐是吧?林小姐刚才特意打电话预定了我们的招牌。”
他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金礼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独特的蛋糕。
表面洒满了金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奢华无比。
但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这是坏了吗?”我捏着鼻子问。
店员笑眯眯地解释:“这叫‘蓝纹酪’,闻着臭吃着香,跟臭豆腐一个道理。这是现在的流。”
我看着那层诱人的金粉,心想也许这真是某种我不懂的高级货。
我提着蛋糕刚走出店门,就在扶梯口看到了李泽。
他正惊魂未定地跟保安比划着什么,似乎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回家。
刚才真的是误会,我不能就这么背着“恐怖分子”的黑锅。
我要跟他解释清楚,顺便用这个高级蛋糕表达歉意。
我快步走过去,堵住了李泽的去路。
“李先生,请等一下!”
李泽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往保安身后缩。
“你......你还要什么?警察马上就来了!”
我捧着那个精美的盒子,满脸诚恳。
“刚才真的是误会,那个烟花是整蛊道具。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蛋糕。”
我打开盒子,把那个洒满金粉的蛋糕递到他面前。
“这个虽然闻起来怪怪的,但是味道很好,很甜的。”
我期待地看着他,希望能挽回一点形象。
然而,李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着转为铁青。
他死死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喉结剧烈滚动。
“呕——”
他直接弯腰呕起来。
保安也捂住了口鼻,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愣住了:“李泽,你就算不喜欢吃甜的,也不至于这种反应吧?”
“赵雅!你到底是不是毛病?”
李泽指着那盒蛋糕,发疯似地怒吼。
“我不就是迟到了几分钟吗?你就算不喜欢我,也用不着带一坨屎来羞辱我吧?”
“你还让我尝尝?你是不是变态啊!”
“这不是屎,这是蛋糕啊!”
我急于证明,抓起勺子就想挖一勺塞进他嘴里。
“小姐!请住手!”
保安先是一阵呆滞,随即怒吼着冲上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勺子。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嫌恶。
“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下玩耍......玩耍这种!这太恶心了!”
周围的顾客纷纷停下脚步,有的掩住口鼻,有的掏出手机拍照。
“天呐,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了?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有这种嗜好。”
“快看,她还要让别人吃呢,太恶心了,我要吐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明明是洒满金粉的提拉米苏啊!
我慌了,急忙解释:“不是的!这是网红蛋糕!虽然闻着臭......”
“你他妈自己吃一口试试!”李泽吼道。
我看着那蛋糕,虽然臭,但真的很漂亮。
为了证明清白,我伸出手指准备去沾了一点金粉。
“啊——变态啊!”
围观的一个大妈尖叫起来。
保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架住我的胳膊。
“小姐,请你立刻离开商场!不要在这里影响公共卫生!”
手里的盒子被打翻在地。
那坨“蛋糕”摔在地上,熏得周围人作鸟兽散。
我被两个保安拖出了商场大门。
冷风一吹,我蹲在路边放声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
我明明只是想道歉,明明只是想吃个蛋糕。
手机震动,林婉打来电话。
“雅雅出什么事了?我刚才看朋友圈有人发视频,说有个女的在商场玩屎,怎么看着有点像你?”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婉的声音听起来义愤填膺。
“这群土包子!本不懂欣赏!那家店就是那个风格啊!”
“雅雅你快回家吧,别在外面受气了。这世界太疯狂了,只有家才是港湾。”
我擦眼泪,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对,回家。
爸妈一定能理解我的。
3、
我精神恍惚地走在街头。
只有想到爸妈,心里才有一丝暖意。
林婉的消息适时地弹出来。
“雅雅,给叔叔阿姨买束花吧。大过年的别空手回去,街口那家‘温馨花房’还没关门。”
“买束康乃馨,阿姨最喜欢了。”
我吸了吸鼻子,觉得林婉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这时候还能想到这些细节。
我走进街口的花店。
店里光线昏暗,老板是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眼神阴鸷。
“买花?”
“要一束康乃馨,送给妈妈的。”我小声说。
老板转身,从里面的冷柜里拿出一束包装精美的花。
那花的花瓣娇艳欲滴,每一朵都开得正好。
只是当我接过花束时,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好重。
而且花瓣碰在手上,硬邦邦的,没有植物的柔软。
“老板,这花怎么这么硬?”
老板声音沙哑:“这是最新的永生花工艺,做了硬化定型,看着像真的一样,永远不会凋谢。”
我看着那完美的红色,点了点头。
永生花,寓意也好。
爸妈看到这么漂亮的花,一定会开心的。
我抱着沉重的花束,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家门口。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出最灿烂的笑容。
掏出钥匙,开门。
“爸,妈,新年快乐!”
客厅里,电视正放着春晚重播。
爸妈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我妈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那是极度的惊恐。
她的眼睛瞪圆,嘴唇颤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老赵!快跑!”
我爸猛地站起来,顺手抄起旁边的小板凳。
“爸?妈?你们怎么了?”
我抱着花,茫然地往里走了一步。
“别过来!”
我爸吼得嗓子都破了,脸色青得吓人。
“赵雅!你疯了吗?你要你亲妈?”
人?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康乃馨。
“这是花啊......我买给你们的花啊......”
我哭着想把花递给他们,想让他们看清楚。
可我的动作在他们眼里,似乎变成了某种攻击信号。
“救命啊!人了!”我妈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我爸举着板凳,猛地冲过来。
“把刀放下!你个畜生!”
砰!
板凳狠狠砸在我的手腕上。
剧痛钻心,我惨叫一声,手里的“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咣当——
那本不是花束落地的声音,那是铁器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爸趁机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玄关的鞋柜上。
“滚!滚出去!”
我爸红着眼,用拖把杆把我往外捅。
“爸......我是雅雅啊......我好疼......”
我捂着肚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没有女儿会拿砍刀回家过年!滚!”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反锁的声音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我妈哆哆嗦嗦报警的声音。
“喂?110吗?我女儿疯了......她拿着一把半米长的大砍刀要砍死我们......”
我瘫坐在楼道里,手腕肿得老高。
世界彻底崩塌了。
烟花是雷管。
蛋糕是屎。
康乃馨是砍刀。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4、
深夜的公园,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我不敢待在楼道里,怕警察真的来抓我。
我游荡到了这个无人的角落。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被我捡回来的“康乃馨”。
刚才被赶出来时,我下意识地把它带了出来。
我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借着昏黄的路灯,我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
它依然完美无瑕。
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绿色的枝叶翠绿欲滴。
怎么看,都是一束昂贵的永生花。
我凑近闻了闻。
没有花香。
只有一股刺鼻的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嗅觉告诉我的。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去触碰那娇嫩的“花瓣”。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一种坚硬的金属感。
我顺着“花瓣”的边缘摸去。
嘶——
指尖一阵剧痛。
我抬起手,食指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
如果是花,怎么会割破手?
我的手顺着手柄往上摸。
摸到了刀背,摸到了锋利的刀刃。
逻辑在这一刻崩塌,又在这一刻重组。
我看得到的是花,但我摸到了刀。
我看得到的是蛋糕,但李泽看到了屎。
我看得到的是烟花,但群众看到了雷管。
如果一个人说我疯了,那可能是我疯了。
但如果所有人都在尖叫,只有我看到了美好。
那就说明,我出问题了。
突然脑中想起一件今早发生的事。
冷冷笑了一声,我扬起嘴角道:“我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世界,跟别人不一样了........”
2
5、
我想起了今天早上出门前的一幕。
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回——
林婉坐在我的床边,满脸温柔的笑意。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像是献宝一样递给我。
“雅雅,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最新款美瞳。”
“听说带上会让眼睛像星星一样亮,还能防蓝光。”
“这是新年礼物,你今天去相亲,戴上它,一定会桃花运爆棚的。”
她亲手帮我戴上的。
那时候,我觉得世界确实变得更亮、更鲜艳了。
原来,那不是桃花运。
那是催命符。
我坐在黑暗的公园长椅上,浑身冰冷,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我缓缓抬起那只沾着鲜血的手指。
伸向了自己的眼眶。
指尖触碰到眼球的瞬间,一阵酸涩涌上来。
我猛地抠下那片薄薄的隐形眼镜。
世界在这一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在我腿上那束娇艳的康乃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寒光闪闪、沾着血迹的开山刀。
刀刃上还挂着我刚才割破手指留下的血珠。
“啊!”
我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把刀扔进了草丛里。
心脏狂跳,像是要撞破膛。
另一只眼睛还没摘,我看东西是重影的。
一半是,一半是天堂。
我颤抖着把另一只也抠了下来。
这下,世界彻底恢复了它的狰狞面目。
我看着手里那两片看似透明的小圆片,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林婉!
那个我把她当亲姐妹的林婉!
那个在我被陈宇甩了之后,陪我彻夜买醉的林婉!
原来这一切都是局。
杂货铺的老板,甜品店的店员,花店的阴鸷男人。
他们全是演员!
全都是林婉安排好的!
她利用这副高科技AR眼镜,给我覆盖了虚假的图像。
让我把雷管当烟花,把屎当蛋糕,把砍刀当鲜花。
他们想什么?
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被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还是想借警察的手,直接击毙我这个“持刀暴徒”?
愤怒。
滔天的愤怒取代了恐惧。
此前的感动、委屈、自我怀疑,此刻全部化为了被愚弄的怒火。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越来越近。
应该是我爸妈报的警。
我现在是持刀行凶的疯子,一旦被抓,百口莫辩。
这副眼镜就是证据,但我不能现在交出去。
万一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万一被当成精神病没收了?
我要抓现行。
我要把这群杂碎的皮扒下来!
我利用对公园地形的熟悉,钻进了灌木丛,避开了警车的灯光。
躲在阴影里,我掏出手机,登录微信。
手抖得厉害,但我强迫自己冷静。
朋友圈里,林婉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两只碰在一起的高脚杯,背景是落地窗。
文案:“大戏落幕,庆祝一下。有些人,终于要消失了。”
定位显示:君悦酒店,2808房。
落地窗上的倒影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女的是林婉,男的化成灰我也认识。
陈宇!
原来他一直躲在幕后看戏。
我捡回那副美瞳,小心翼翼地包在纸巾里。
又从草丛里捡回那把沉重的开山刀。
虽然恶心,但这现在是我的武器。
我擦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
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今晚,我是猎人。
6、
君悦酒店是陈宇家的产业,所以我知道员工通道在哪里。
我把开山刀藏在长款羽绒服里,戴上口罩和帽子。
避开大堂监控,我顺着楼梯爬上了28楼。
2808房门口。
我听到了里面的欢笑声。
“那傻现在估计已经被击毙了吧?”是陈宇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
“可惜了,没看到她被乱枪打死的样子。”林婉的声音也不再温柔,充满了刻薄。
“不过她吃屎那个视频,够我笑一年的。”
“还是婉婉聪明,搞来这种AR技术。”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我握紧了手里的刀柄,指节泛白。
但我没有冲动。
现在冲进去,他们两个人,我未必打得过。
而且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被视觉欺骗的滋味。
我转身找到了楼层的配电箱。
这还是以前陈宇为了向我炫耀他家酒店的高级电路系统时教我的。
咔嚓。
我拉下了28层的总闸。
整条走廊瞬间陷入黑暗。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停电了?”陈宇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我去看看。”
门开了。
一道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射了出来。
就是现在!
我打开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调到爆闪模式,直接怼到了开门人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陈宇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退。
我猛地冲进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他踹翻在地。
“谁?!”
林婉在沙发上惊恐地尖叫。
我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冲过去按住她,强光手电直射她的双眼。
短暂的致盲让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雅雅?是你吗?”她听出了我的呼吸声。
“是我,你的好姐妹。”
我声音冷漠,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一手掏出那副美瞳。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礼物,那就还给你!”
我强行撑开她的眼皮,把那两片隐形眼镜塞了进去。
动作粗暴,没有任何怜惜。
“啊——不要!滚开!”
林婉拼命挣扎,但我死死按住她。
戴好后,我捡起陈宇掉在地上的手机,打开了闪光灯,对着林婉的眼睛狂闪。
这种AR眼镜在强光下会出现乱码和故障。
这是我刚才在公园手机上查到的资料。
“啊啊啊啊!”
林婉突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她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宇,眼神惊恐到了极点。
“鬼!恶鬼!别过来!”
在她的视角里,故障的眼镜把陈宇渲染成了恐怖的怪物。
“婉婉,是我啊!”陈宇还没缓过劲来。
“去死吧怪物!”
林婉抓起桌上的酒瓶,疯了一样砸向陈宇的脑袋。
砰!
陈宇被开了瓢,鲜血直流。
“你疯了?我是陈宇!”
“!了你!”
两人在黑暗中扭打在一起,像两只互相撕咬的野兽。
我退到门口,打开手机录像,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自首。另外,我要举报有人非法使用间谍器材,危害公共安全。”
7、
警察来得很快。
毕竟“持刀疯女”的定位就在这里。
当特警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满头是血的陈宇和疯癫尖叫的林婉。
我举起双手,把刀踢到远处。
“警官,我是赵雅。我是受害者。”
我冷静得可怕。
在警局里,我交出了那副美瞳。
技术科的人连夜鉴定,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确实不是普通的隐形眼镜,里面夹层含有微型接收芯片,可以覆盖视网膜图像。”
老刑警看着报告,脸色凝重。
“这属于违禁的高科技犯罪。”
与此同时,那些卖给我“道具”的商贩也被连夜传唤。
杂货铺老板、甜品店店员、花店老板。
在审讯室里,看到警察拿出的证据,他们心理防线崩得很快。
“是那个男的给钱让我们这么的!”
“他说是在拍整蛊视频,我就想赚个外快......”
“那雷管也是他提供的,我真不知道那是真雷管啊!”
真相大白。
警方为了平息白天的恐慌,迅速发布了蓝底白字的通报。
并且开启了新闻直播澄清案情。
直播间里,我也出镜了。
我素颜,眼神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
“我没有疯,也没有报复社会。”
“我只是被我最信任的两个人,用高科技编织的谎言,骗进了一个恐怖游戏。”
随着警方展示的证据——那副美瞳、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全网哗然。
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骂我“变态女”、“玩屎姐”的网友,此刻都在刷屏道歉。
“,这也太恶毒了吧?人诛心啊!”
“这闺蜜和前男友是吗?为了整死一个人下这么大血本?”
“小姐姐太惨了,真的,代入一下我要窒息了。”
“这种人必须!”
陈宇和林婉的名字瞬间冲上了热搜,被全网唾弃。
就在这时,警局门口来了一个人。
是李泽。
他手里还提着一盒新的、正常的蛋糕。
看到我出来,这个一米八的眼圈红了。
“赵小姐......对不起。”
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有选择相信你。如果我当时能多看一眼,或者拉住你......”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怪你。换做是我,看到别人捧着那东西,我也跑。”
李泽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愿意为你作证。证明当时你的神态完全不知情,证明你是被陷害的。”
8、
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被告席上,陈宇剃了光头,眼窝深陷。
林婉则缩成一团,时不时神经质地抖一下,似乎那晚的还残留着阴影。
陈宇家里下了血本,请的是省城有名的大状。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陈宇,仅仅是出于对前女友的戏谑心理,策划了一场恶作剧。”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轻蔑:“至于那把刀,商家也证实了,只是用来切蛋糕的道具刀。”
我坐在原告席,静静地看着这场表演。
公诉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戴上白手套,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把刀。
“请法警协助演示。”
一名法警上前,手里拿着一叠A4打印纸,足有硬币厚。
公诉人手起刀落。
“唰”的一声轻响。
那一叠纸被整齐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旁听席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辩护律师,喉结滚了滚,默默合上了嘴。
紧接着,证人轮番上场。
杂货铺老板一脸晦气:“警官,那男的跟我说要拍什么真人版短剧,给我一份假雷管。我要知道他给的是真的,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卖啊!”
花店老板更是愤愤不平:“那个女的,让我把刀柄缠上粉色蕾丝,还要喷香水。变态啊这是!谁家好人送礼送刀啊?”
证据链逐渐闭合,但最致命的一击还在后面。
公诉人播放了一段从林婉手机云端恢复的录音。
音质很清晰,还伴着两人调情的笑声。
“宇哥,那傻子真信了那是蛋糕?哈哈哈哈!”
“她那种蠢货,只要戴上眼镜就是瞎子。”
“到时候警察一来,她手里拿着管制刀具,直接击毙最好。”
“就算不死,也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敢甩我,我要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
陈宇的律师脸色惨白,直接把辩护词塞进了包里。
他知道,这官司要是能赢,他能把法槌吃了。
审判长敲响法槌,当庭宣判。
“被告人陈宇,犯故意人未遂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数罪并罚,判处二十年,五年。”
“被告人林婉,犯故意人未遂罪......判处十五年。”
陈宇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林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疯了一样扑向陈宇,指甲直往他脸上招呼。
“二十年?你不是说没事吗?陈宇你个王八蛋!你毁了我!”
陈宇被抓破了脸,也不甘示弱,一脚踹过去:
“滚开!是你个贱人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赵雅好骗。”
“是你!是你让我的!”
“是你自己犯贱!”
两个曾经“情比金坚”的同谋,此刻像在法庭上互咬。
法警冲上去拉都拉不开,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荒诞。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在刑期面前,连屁都不是。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心里一阵发慌。
是真的阳光吗?还是眼镜里的特效?
一只手伸过来,替我挡住了光。
是李泽。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大概是怕我应激。
“结束了。”他说。
我放下手,看着地面:“是啊,结束了。”
9、
案子赢了,但我得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不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家里的镜子全被我砸了,因为我总觉得镜子里的人会突然变成怪物。
我扔掉了智能手机,换回了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
就算吃饭我也必须先闻,再摸,最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爸妈愧疚得不行,恨不得把心掏给我。
只有李泽,硬挤进了我的生活。
他辞了那份高薪的工作,美其名曰“休假”,其实就是给我当全职保姆。
周下午,阳光房里。
李泽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我面前。
我缩在沙发角落,全身紧绷。
“雅雅,别怕。”
李泽的声音很稳。他拉过我颤抖的手,覆盖在苹果表皮上。
“摸摸看。凉的,硬的,表皮光滑。”
我指尖触碰到真实的冰凉,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
他拿回苹果,水果刀轻轻一削。
沙沙声响起,果皮连成长条垂落。
“闻闻。”他把果肉凑近我的鼻子。
“是苹果。”我小声说。
“对,是苹果。”
李泽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
“听到了吗?很脆。”
他把切好的一块递给我。
我犹豫了很久,张嘴咬住。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是真的苹果。
我嚼着嚼着,眼泪就下来了。
李泽递给我一张纸巾,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大道理,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李泽。你图什么?那次相亲......我那么丢人。”
把屎当蛋糕,把人当怪物,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
换个正常男人,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李泽笑了,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其实那天在法庭上,我一直在看你。”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
“当时所有人都在骂你,连证据都对你不利。”
“但你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要把天捅破的狠劲。”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
“我就想,这么有生命力的姑娘,不该被烂在泥里。”
“我想帮你把那层假的美瞳摘下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虽然有陈宇那种垃圾,但也有真的阳光。”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温热的,真实的。
“谢谢。”
我也想,试着再信一次。
10、
一年后,又是大年初一。
李泽提议去广场。
“不去行吗?”我有些抗拒。
那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就去看看,如果不舒服,我们马上走。”李泽握紧我的手。
我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
广场上人山人海,年味正浓。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喷泉。
只是那家杂货铺换了老板。
李泽拉着我走过去,指着那一挂红彤彤的鞭炮。
“老板,来一挂‘大地红’。”
我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跑。
李泽把鞭炮递到我手里。
“别怕,摸摸看。”
我颤抖着手指,摸到了粗糙的纸壳,摸到了的燥质感。
低下头,凑近闻了闻。
是硫磺和纸浆的味道。
“是真的。”我喃喃自语。
“是真的。”李泽肯定地说,“这个世界已经恢复原样了,雅雅。”
他掏出打火机,递给我。
“敢点吗?”
我看着那引信。
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口积压了一年的浊气。
“敢。”
我按下打火机。
嗤——
引信燃起火花。
我捂着耳朵,看着李泽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鼓励的笑。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
红色的碎纸屑像蝴蝶一样漫天飞舞。
火光映照在我的瞳孔里,不再是冰冷的倒计时,而是温暖的人间烟火。
周围的孩子在欢笑,路人在互道恭喜。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逃跑。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鞭炮声停歇,烟雾缭绕中,李泽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急忙打开,里面是一枚素圈戒指。
“不是美瞳,也不是蛋糕。”
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我。
“赵雅,我想预定你未来所有的真实。无论酸甜苦辣,我都陪你一起去摸、去闻、去看。”
“你愿意吗?”
我看着那枚戒指,伸手摸了摸。
金属的质感,坚硬,却带着他的体温。
是真的。
我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愿意。”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指尖。
头顶,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那是真的烟花。
绚烂,夺目,且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