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订婚宴上嫂子笑我吃阻断药,我反手投屏她的超级传播链
经典小说订婚宴上嫂子笑我吃阻断药,我反手投屏她的超级传播链是网络作者许言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陈佳妮周耀祖。1哥哥的订婚宴上,准嫂子「不小心」打翻了我的手包。一瓶还没吃完的艾滋病阻断药滚落出来,在红毯上格外刺眼。全场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嫂子捂着嘴,看似惊恐实则眼底含笑:「天呐,清越......虽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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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订婚宴上,准嫂子「不小心」打翻了我的手包。
一瓶还没吃完的艾滋病阻断药滚落出来,在红毯上格外刺眼。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嫂子捂着嘴,看似惊恐实则眼底含笑:
「天呐,清越......虽然早就听说你在疾控中心工作压力大,私生活......也要注意安全呀。」
「这种药我听说过,只有那帮乱玩的人出了事才急着吃。咱们家毕竟也是书香门第,这要是传出去......」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我哥铁青着脸,当众把我的椅子踢开,骂我脏了他大喜的子。
我弯腰捡起药瓶,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
「嫂子这话说反了。」
「我吃这药,是因为昨天出外勤抓捕一个故意传播病毒的毒王时,不小心被对方抓伤了。」
说到这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投屏到宴会大屏幕上。
「据大数据追踪,那个拥有三位数性伴侣的毒王,正是嫂子你三个月前去三亚名媛拼单时的室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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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周耀祖这场订婚宴,爸妈掏空了家底。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我哥周耀祖穿着并不是很合身的定制西装,满脸堆笑地穿梭在宾客之间,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活像个被恩赐入赘的太监。
而那个恩赐他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陈佳妮。
陈佳妮今天穿了一件露背的高定婚纱,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她正端坐在主桌,享受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吹捧。
「哎哟,佳妮这气质,真不愧是海归回来的艺术生。」
「听说家里做大生意的?哎呀,耀祖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陈佳妮掩着嘴笑,眼神却时不时轻蔑地扫过周家这群穿着土气的亲戚。
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份轻蔑变成了一种隐晦的敌意。
我是周清越,市疾控中心的一名流调员。
因为工作性质,我习惯了素面朝天,穿着深色的冲锋衣,加上连轴转了48小时追踪一条传播链,此刻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眼。
「清越,怎么坐那不动啊?」陈佳妮突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没看见你哥在那敬酒吗?也不知道去帮着倒倒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忍着太阳的突突直跳,站起身拿过茶壶。
职业习惯让我对周围环境保持着高度警惕,但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走到陈佳妮身边时,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肘。
「哎呀!」
她的手肘重重撞在我的手腕上。
我手一抖,茶水泼了一点出来,为了避让,我身子一歪,夹在腋下的手包瞬间滑落。
「哗啦」一声,手包没扣好,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口红、门禁卡、签字笔......以及一个白色标着英文的药瓶。
药瓶咕噜噜滚到了红毯中央,在灯光下,上面的PEP三个字母以及那种特殊的包装,对于某些圈子的人来说,太眼熟了。
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佳妮盯着那个药瓶,原本嫌弃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随即爆发出一种夸张的惊恐。
她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后退两步。
「天呐!这......这是阻断药?」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清越,你怎么在吃这种药?我听说只有那些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或者......被那个了的人,为了防艾滋病才吃这个。」
她这一嗓子,把艾滋病三个字咬得极重。
周围的亲戚们瞬间以那个药瓶为圆心,迅速散开了一个真空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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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艾滋病?」
二舅妈刚才还想拉我的手夸我工作稳定,现在吓得把手里的筷子扔了,惊恐地在身上擦了又擦。
「我就说嘛,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不着家,说什么在单位加班,谁知道加的什么班。」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啊,看着挺正经的,私底下......啧啧。」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妈坐在主位上,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佳妮,你......你看错了吧?清越她是正经单位的人,怎么会......」
「阿姨,这种事我还能看错?」陈佳妮打断我妈,一脸痛心疾首,「我在国外见多了,这种药必须在发生高危性行为后72小时内吃才有效。清越,你这几天......到底什么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要装出一副为了全家健康着想的大义凛然:
「阿姨,不是我多嘴。这病可是会传染的,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还有小孩,万一......」
她没有说完,但那个万一已经足够引发恐慌。
三姑甚至直接抱起了旁边啃鸡腿的小孙子,离我足足有五米远,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恐惧。
「周清越!」
一声暴喝响起。
周耀祖红着眼睛冲过来,一把将那个药瓶踢飞。
白色的药瓶撞在墙角,盖子崩开,里面的药片撒得到处都是。
「你还要不要脸?啊?」
周耀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今天是我大喜的子,你就带这种脏东西来恶心我?恶心佳妮?」
「我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不知检点的妹妹。」
我看着地上的药片,那是我自费几千块买的命,现在却被我的亲哥哥踩在脚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冷冷地看着他:「哥,这是职业暴露后的阻断用药。我不解释是因为保密原则,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保密?保什么密?去夜店坐台也要保密吗?」陈佳妮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嘴,「清越,我知道你刚工作工资低,想买名牌包包,但咱做人得有底线啊。你看看你这一身穷酸气,再看看你那个包,A货吧?为了个A货去卖命,值得吗?」
她甚至还假惺惺地掏出湿纸巾,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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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我冷冷地看向陈佳妮。
「你怎么跟嫂子说话呢!」周耀祖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撞翻后面的酒水台。
陈佳妮躲在周耀祖身后,眼底闪过得逞的快意。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划拉了几下,然后举到周耀祖和我爸妈面前。
「耀祖,本来这照片我想烂在肚子里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现在看来,清越是完全没意识到错误。」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灯红酒绿的夜店走廊,一个穿着吊带短裙、浓妆艳抹的背影正在和几个纹身男拉拉扯扯。
那个背影的身形,确实跟我有几分相似。
如果不仔细看,本分辨不出来。
「这是我朋友上周在夜魅酒吧拍到的。」陈佳妮叹了口气,「那种地方是什么性质,不用我多说吧?听说那里面不仅有不正当交易,还流行那种......群体的......哎呀我都说不出口。」
亲戚们伸长了脖子去看,发出一阵阵惊呼。
「天呐,穿成这样,真是伤风败俗。」
「老周家几辈子的脸都被丢尽了。」
「这要是传出去,耀祖以后在单位怎么抬得起头?」
我盯着那张照片,气极反笑。
「陈佳妮,这种P图技术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上周我在隔离区做流调,穿的是防护服,监控录像单位都有存档。」
「谁知道你是不是换了衣服溜出去的?」陈佳妮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死死咬住节奏,「再说了,你要是心里没鬼,吃什么阻断药?那可是防艾滋的,你要是没做那种事,你会怕得艾滋?」
这是一个无解的逻辑死循环。
在世俗的眼光里,只要和艾滋病三个字沾边,就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哪怕你是无辜的受害者。
周耀祖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在陈佳妮的挑拨下,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我撕得粉碎。
他冲到门口,指着大门吼道:
「滚!你给我滚出去!」
「周清越,从今天起,我不认你这个妹妹。你也别进这个家门!除非你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回来,证明你这身子净了,否则别想让我儿子叫你一声姑姑。」
我妈在旁边抹着眼泪,想劝又不敢劝,只能别过头去不看我。
我爸则是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4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等着我哭着跑出去,或者跪地求饶。
陈佳妮抱着手臂,站在周耀祖身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挑衅: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没有哭,也没有走。
我慢慢弯下腰,捡起那个空荡荡的药瓶,放进随身带来的医疗废弃物回收袋里。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蓝色的医用手套。
我戴上手套,整理好袖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嫂子,有件事你说得对。」
我走到宴会厅的音响控制台前,拿起了话筒。
刺啦一声电流麦的响声,让所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我转身,隔着十几桌酒席,目光扫向陈佳妮。
「这药,确实是给高危人群吃的。」
「但我吃它,不是因为我乱搞。」
「而是因为昨天下午,我在抓捕一个故意隐瞒梅毒二期病史、且恶意约炮传播病毒的通缉犯时,那个疯女人在反抗中抓破了我的防护服。」
陈佳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你编故事给谁听呢?抓通缉犯是警察的事,关你个坐办公室的什么事?」
「流调也是侦查,病毒就是罪犯。」
我一边说,一边将我的工作平板连接到了宴会厅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原本循环播放着周耀祖和陈佳妮婚纱照的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紧接着,一张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的红色传播关系网图跳了出来。
红色的线条错综复杂,连接着一个个打了马赛克的头像。
而在网络的最中心,有一个红得发紫的圆点,代号——「Sweetie(甜蜜蜜)」。
「这是我们疾控中心追踪了整整三个月的一条超级传播链。」
我的声音特别冷静。
「这个代号甜蜜蜜的零号病人,在明知自己确诊梅毒二期且HIV初筛阳性的情况下,依然频繁出入高端交友局、拼单名媛群。」
我抬起戴着蓝色手套的手指,在大屏幕上轻轻一点,放大了那个中心红点旁边的数据。
「据大数据基站定位和消费记录追踪......」
我看向此刻已经面无血色、摇摇欲坠的陈佳妮,缓缓说道:
「嫂子,三个月前你去三亚的那场名媛聚会,和这位甜蜜蜜小姐住的是同一间海景房吧?」
「哦不对,应该说......」
「你就是甜蜜蜜本尊啊。」
「陈佳妮小姐,你的身份证号是310XXXXXX......对吗?你的阳性确诊单还在我们系统的红头文件里挂着呢,怎么,以为换个城市骗婚,病毒就追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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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瞬间安静。
大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新娘。
陈佳妮的脸在红光的映照下,依然一片惨白。
但她毕竟是个心理素质极强的高端玩家,仅仅慌乱了一瞬,她就尖叫起来:
「周清越,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报警抓你,大家别信她,这图是她P来陷害我的。她就是嫉妒我嫁得好!」
周耀祖原本还在发愣,听到嫉妒二字,颤抖着手指着我:
「对......对!清越,你是不是因为刚才我要赶你走,你就编这种谎话来报复?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两口子,叹了口气。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既然嫂子非要说我造谣,那我们就来对对账。」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详细的时间轴对比图,左边是陈佳妮朋友圈行程,右边是基站定位真实轨迹。
「10月3号,你在朋友圈发定位说在三亚海边图书馆看书,岁月静好。」
我点开右边的红字:
「但基站数据显示,你全天都在海天一色度假别墅区,且当晚该房间有三名男性入住记录,直到次中午才离开。」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佳妮浑身一抖,眼神开始飘忽。
「10月15号,你跟家里说回老家探望生病的。」
画面再次切换,是一张医院的监控截图,虽然戴着口罩,但那身衣服和包包,正是陈佳妮最爱背的那个A货爱马仕。
「但实际上,你去了市二院皮肤性病科。挂号名为陈小姐,主诉症状:私处溃疡、全身皮疹。」
「还要我继续念吗?」
我抬起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11月2号,酒吧街;11月8号,某富商游艇派对......嫂子,你的行程比我都满,简直是劳模啊。」
「最精彩的是,这些时间节点,完美的和你那几位密接确诊的时间吻合。在流行病学里,这叫铁证如山。」
周耀祖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红字,身体摇摇欲坠。
即使再蠢,看着那些精确到分钟的时间和地点,他心里的防线也开始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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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假的,全是合成的。」
陈佳妮还在负隅顽抗,她扑向周耀祖,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眼泪唤起对方最后一点怜悯。
「耀祖,你信我,她是疾控中心的,她想伪造这些数据太容易了。她就是不想让你好过,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有些亲戚开始动摇了。
毕竟在老一辈眼里,我刚才展示的东西太过于高科技,反而让他们觉得不真实。
二舅妈小声嘀咕:「是啊,这也太玄乎了,清越这孩子不会真的为了报复,搞这些名堂吧?」
「看来数据还不够直观。」
我冷笑一声,切断了数据投屏。
「那我们就来见见老熟人。」
我点开视频播放键。
音响里瞬间传出一声暴怒的男声咆哮,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陈佳妮,你个烂裤的贱人,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躺在VIP病房里的年轻男人。
他脸色蜡黄,手上打着吊针,脖子上还能隐约看到溃烂的红斑。
在场的亲戚瞬间炸了锅,因为这人大家都认识。
他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富二代,赵阔,赵公子。
周耀祖以前为了巴结他,没少在他屁股后面点头哈腰。
视频里的赵阔对着镜头破口大骂:
「周清越,警官找我取证的时候,我才知道是你传染的。骗老子说是海归处女,结果是千人斩,老子全家都被你害惨了!」
「周耀祖那个也是接盘侠吧?告诉他,赶紧去查查吧,这女的毒性大得很。老子已经在立案了,陈佳妮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视频戛然而止。
这下,连最后一点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赵公子的身份摆在那,他绝不可能配合我演戏,更不可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陈佳妮瞬间瘫软在地。
她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名媛气派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被扒了皮的过街老鼠,丑陋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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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宴会厅里响起了一声呕。
紧接着,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爆发。
刚才为了讨好陈佳妮,特意喝了她敬茶的大伯母,此刻脸色惨白,抠着嗓子眼想把茶吐出来。
「天呐,我刚才喝了她倒的水,会不会传染啊?清越啊,你会看病,你快告诉我,喝水传不传染啊?」
刚才那个还要抱孩子离我远点的三姑,现在抱着孙子像见了鬼一样,离主桌十米远。
「别过来!那个姓陈的,你别往这边看,晦气死了!」
整个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还被众星捧月的新娘,此刻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生化武器。
周耀祖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手撸起自己的袖子,又解开衬衫领口。
只见他的手臂内侧和脖颈处,赫然有几个硬币大小的暗红色斑块,像是铜钱一样。
「她......她跟我说是过敏......」
周耀祖的声音颤抖,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她说是因为换季......我也没当回事......」
我从随身带来的大礼盒里拿出了两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哥,别猜了。」
我把盒子扔到他脚边,声音清冷。
「这是最新的HIV和梅毒联合快速检测试剂。本来是给高危人群做筛查用的,送你了,当订婚礼物吧。」
「为了你的小命,现在就测。采血针在里面,自己扎。」
周耀祖急忙撕开包装盒,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扎了好几下才挤出血滴进试纸孔。
陈佳妮见大势已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提起婚纱裙摆就往大门冲。
「让开!都给我让开!」
但我早就防着这一手。
门口的两个保安,正是我特意花钱雇的,还让他们戴好了口罩和手套,像两堵墙一样拦住了去路。
「这位女士,涉及重大公共卫生安全隐患,在警察和疾控车来之前,您哪也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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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周耀祖手里的试纸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试纸上的那道红色线条慢慢显现,变成了刺眼的两条红杠。
「啊——!!!」
周耀祖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把试纸狠狠摔在地上,双眼充血,整个人猛地扑向被保安拦回来的陈佳妮。
「你害我,你这个毒妇,我要了你!」
周耀祖死死掐住陈佳妮的脖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陈佳妮的尖叫,场面一度失控。
昂贵的高定婚纱被撕烂,露出了陈佳妮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疹。
周耀祖骑在她身上,巴掌一个个扇过去。
陈佳妮也被打急了,不再伪装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一脚踹在周耀祖的肚子上,面目狰狞地咆哮:
「打我?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想找个老实人接盘,我会看上你这种穷酸凤凰男?家里没钱还装大款,彩礼才给十万块,连老娘以前的一个包都买不起!」
「你自己蠢怪谁?活该你得病,活该你们全家倒霉。」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贪婪、恶毒、毫无底线。
周家父母看着这一幕,早就瘫软在地,哭天抢地。
「作孽啊!这是作了什么孽啊!」我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站在不远处,冷静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当周耀祖抓起一块玻璃碎片想要刺下去的时候,我开口了:
「哥,住手。」
我不是心疼他,而是出于职业习惯提醒道:
「别见血。如果形成开放性伤口,发生血液交换,病毒载量会更高,到时候也救不了你。」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周耀祖手里的玻璃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满身狼藉的自己,又看了看那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9
警笛声由远及近,在酒店楼下尖锐地鸣响,红蓝交替的闪光透过落地窗,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大门被推开,进来的不仅仅是警察,还有几个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的疾控中心工作人员。
那阵仗,比刚才陈佳妮虚张声势的名媛气场要压抑千倍。
「谁是陈佳妮?」
领头的警官声音洪亮,手里拿着一张拘留证。
刚才还像泼妇一样跟周耀祖互殴的陈佳妮,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彻底瘫软了。
她试图往桌子底下钻,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不是我......我没有......是他们造谣......」
两名女警上前,脆利落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那双刚才还戴着假钻戒的手。
「陈佳妮,你涉嫌隐瞒法定传染病史并故意传播病毒,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警官说完,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我,立刻立正敬了个礼:
「周组长,感谢您提供的关键线索和传播链数据。要不是您锁定及时,这几天她那个拼单群里的十几个人恐怕都要遭殃。」
周组长。
这个称呼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所有亲戚的脸上。
他们刚才还鄙夷地看着我,觉得我是个混的差的野丫头,或者是给家里丢脸的废物。
而此刻,连穿制服的人都要对我毕恭毕敬。
旁边的疾控同事拿着采样箱走过来,那是我的副手小王。
他看着我满地的狼藉和那瓶被踩碎的阻断药,眼里满是愤怒:
「周姐,他们竟然敢动你的阻断药?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防护啊!这帮人有没有良心?」
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陈佳妮被押走经过我身边时,突然疯狂冲我吐口水:
「周清越,你不得好死!大家都是女人,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你这个毒妇!」
我侧身避开,眼神淡漠。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还有,别用女人这个词来绑架我。作为女性,保护自己是本能;作为人,不去害人是底线。你两条都没占。」
陈佳妮还在尖叫咒骂,声音渐渐远去,直到被塞进警车。
10
宴会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那些刚才还围着我哥恭喜的亲戚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丁点晦气。
只有满地的残羹冷炙,和那一地破碎的红酒杯,记录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周耀祖瘫坐在红毯中央。
我爸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哭得双眼红肿。
我妈见我要走,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清越,闺女啊!你不能走,你救救你哥,你是疾控中心的领导,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就在半小时前,她为了维护那个好儿媳,默认儿子把我赶出家门,甚至觉得我是家里的污点。
现在,她却想起了我是闺女。
「妈,松手。」我语气平静。
「我不松,除非你答应救耀祖,他是你亲哥啊!咱们老周家就这一独苗,他要是完了,我和你爸也不活了。」我妈开始撒泼打滚,这是她惯用的道德绑架手段。
周耀祖也回过神来,跪行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裤脚,涕泪横流:
「妹,小妹!哥错了,哥刚才不是人,哥是被那个贱人猪油蒙了心。」
「你给我弄点药吧?刚才那个阻断药,还有没有?我现在吃还来得及吗?你是专家,你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
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早知今,何必当初。
我后退一步,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腿,顺便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
「周耀祖,阻断药的黄金时间是72小时。你和她同居都三个月了,来了也阻断不了。」
「至于治疗......」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扔在他面前,「这是市传染病医院的挂号电话,自己去排队。国家有免费的抗病毒药物政策,死不了人,但你这辈子,都得是个药罐子了。」
「还有,」我环视了一圈这三个所谓的至亲,「我是疾控流调员,我的职责是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
「对于陈佳妮那种传染源,我已经处理了。」
「而对于你们这种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糊涂虫,最好的办法就是物理隔离。」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11
半年后。
市疾控中心的年度表彰大会上,我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省流调先进个人的红皮证书。
台下的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看守所的铁窗内,陈佳妮正因为身体原因申请保外就医,但被驳回了。
因为受害者众多(除了赵阔和周耀祖,那条传播链上还挖出了七八个人),且性质极其恶劣,法院最终以故意传播传染病罪顶格判处她。
即便在里面,她也因为一身的病被人嫌弃,子过得生不如死。
至于周耀祖,他成了那片小区里的名人。
工作自然是丢了,没有单位敢留一个名声尽毁且身患数种性病的员工。
那个曾经心高气傲的凤凰男,现在只能整天躲在家里,靠父母那点微薄的退休金买营养品。
听说他每天都要吃一把药,副作用让他头发掉光,整个人浮肿苍老,看着像五十岁的老头。
我爸妈也一夜白头,再也没脸在亲戚面前吹嘘儿子,甚至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曾几次试图去单位找我,都被门口的保安拦下了。
后来我换了手机号,彻底切断了和那个家的联系。
对于我来说,那个家在陈佳妮打翻我药瓶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小王跑过来递给我一瓶水,笑着问:
「周姐,今晚庆功宴去哪吃?大家都等着你点菜呢。」
我接过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初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净、明亮,驱散了冬的阴霾。
「去吃火锅吧,要最辣的。」我笑了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人们常说病毒可怕,避之不及。
但在我看来,比病毒更毒的,往往是那些披着人皮的贪婪与恶意。
我是周清越,一名疾控流调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