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断气第1天,我砸了老公的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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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公拿公公的手术费提了一辆二手跑车。
他说要去外地跑婚车生意,把公公丢给我。
我看着病床上的公公,心里憋了一口气。
这半年,我独自伺候公公,借遍了亲戚的钱。
周铭宇的电话打不通,朋友圈却在到处炫耀。
公公弥留之际,指着周铭宇寄回来的车钥匙。
他说备用轮胎里,藏着周铭宇最大的秘密。
我拆开轮胎,这一刻彻底颠覆了我对丈夫的认知。
1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推门进来,翻了翻公公的眼皮,冲我摇摇头。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半年的透析化疗,借遍了所有亲戚。
我颤抖着手拨通周铭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朋友圈突然跳出一个红点,是周铭宇发的。
“喜提战车,以后就是尊贵的保时捷车主,婚车业务接起来!”
配图是辆黄色二手保时捷,他搂着车模,笑得开怀。
定位显示在三亚。
公公手术费三十万,他说是联系转院,转头却提了跑车,在三亚逍遥。
床上的公公手脚已经凉透,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公公眼前。
“爸,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你尸骨未寒,他开着你的救命钱买的车在泡妞。”
我擦眼泪,再次拨打周铭宇电话,打了二十个。
终于通了,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DJ声和女人的娇笑。
“沈曼你有病啊?不知道我在谈大生意吗?”
周铭宇不耐烦的吼声,夹杂酒杯脆响。
我深吸一口气。
“周铭宇,你爸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收尸?”
对面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骂声。
“放屁!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你少拿死吓唬我!”
“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告诉你,这车是,懂不懂?”
“等我赚了大钱,给老头子换个金肾都行!”
旁边传来女人嗲得发腻的声音:“宇哥,谁啊这么扫兴?”
周铭宇捂住话筒,但我还是听见他说:“家里的黄脸婆。”
“周铭宇,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现在不回来,我就把灵堂设在你车顶上。”
说完我直接挂断,将手机摔在病床上。
护士进来推遗体,问我送去哪个殡仪馆。
我看着公公枯的手,那只手死死抓着床单。
他临死前一直指着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快递盒。
是周铭宇昨天寄回来的,里面是一把备用豪车钥匙。
公公当时拼着最后一口气,指着快递盒,嘴唇蠕动。
“胎......胎......”
我抓起沉甸甸的车钥匙,看向墙角的备用轮胎。
周铭宇寄钥匙的时候,顺便寄回来一个备用胎,说是原厂的,很贵。
让我务必放在公公病房里。
我找来剪刀,对着崭新的备用轮胎比划。
就在我准备下手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彪形大汉闯进来,领头的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欠条。
“沈曼是吧?周铭宇欠我们的,说是今天还。”
“人死债不烂,老头死了,钱你得替他还!”
我看着那张五十万的欠条,签字期就是公公确诊那天。
剪刀往桌子上一拍,刀尖扎进木板半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们去三亚找周铭宇。”
领头大汉冷笑,挥手让手下围住病房。
“找不到他我就找你,听说你家还有套老房子?”
“今天不还钱,这尸体你们也别想拉走!”
推车被拦,公公遗体在推搡中差点滑落。
2
灵堂设在家中,我卖了结婚金镯才凑齐运费。
讨债的没拿到钱,坐在灵堂门口嗑瓜子,见人就说周家欠债。
亲戚们来吊唁,看见这阵仗,连香都不敢上,放下白包就走。
我跪在火盆前烧纸,烟熏得我眼泪直流。
二姑站在旁边,撇嘴数落我。
“沈曼啊,不是我说你,连个老人都照顾不好。”
“铭宇在外面跑生意多辛苦,你还让他背上不孝的骂名。”
“这肯定是你铭宇借的吧?为了给你公公治病?”
我把一叠纸钱扔进火盆,火苗窜起来,映红了二姑刻薄的脸。
“二姑,周铭宇在三亚搂着嫩模开跑车,这事你知道吗?”
二姑脸色一僵,随即提高了嗓门。
“你少血口喷人!铭宇那是应酬!男人逢场作戏!”
“倒是你,生不出孩子,现在还把公公克死了!”
周围亲戚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我没说话,机械地往火盆添纸,心里盘算时间。
下午三点,门口传来跑车轰鸣声。
讨债大汉眼睛一亮,扔了瓜子皮就往外冲。
一辆亮黄色保时捷停在门口,车身沾满泥点。
车门打开,周铭宇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亮片西装钻出来。
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浪,紧身裙,肚子微隆。
周铭宇一见门口阵仗,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
他推开讨债人,跌跌撞撞冲进灵堂,跪在地上。
“爸!儿子回来晚了啊!儿子不孝啊!”
他嚎着,眼泪一滴没有,眼神却乱瞟寻找房产证。
女人踩高跟鞋走进来,嫌弃地用手帕捂鼻。
“宇哥,这味儿也太冲了,咱们赶紧办完事走人吧。”
周铭宇回头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转头看向我。
“沈曼,爸临走前说什么了吗?房子留给谁?”
我冷冷看着他演戏,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
“爸说,让你把吃进去的肉,连骨头带血吐出来。”
周铭宇脸色一沉,站起来拍拍裤子,悲伤劲瞬间没了。
“少跟我阴阳怪气,我是独生子,房子我的。”
“还有,这几位大哥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领头的大汉走过来,把欠条往周铭宇脸上一拍。
“周老板,贵人多忘事啊,这字迹可是你亲笔签的。”
周铭宇看清欠条,脸皮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往那个女人身后躲。
“这......这是沈曼我签的!钱都给她爸治病了!”
“你们找她要!房子也在她手里,卖了房子就有钱了!”
二姑在旁边帮腔:“对,沈曼掌管家里财政大权,钱肯定在她那。”
“铭宇在外面赚钱不易,哪有钱还债,肯定是这女人私吞了。”
大汉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手里棍棒敲得震天响。
女人摸着肚子,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姐姐,你也别怪宇哥,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怒极反笑,笑声在灵堂里回荡。
我走到供桌前,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抛了抛。
“周铭宇,你不是说这车是你的命子吗?”
“那咱们就来看看,你的命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周铭宇看到车钥匙,瞳孔瞬间收缩。
“沈曼!你把钥匙放下!那车是我的!”
他疯了一样冲来要抢,我闪身躲开,一脚踹在膝盖上。
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正好对着公公遗像,磕了个响头。
我指着角落里崭新的备用轮胎,声音提高八度。
“爸临死前指着这个轮胎,说里面有你的秘密。”
“今天当着大家面,咱们就剖开它,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3
周铭宇顾不上膝盖剧痛,手脚并用爬向轮胎。
“别动!那是原厂进口的轮胎!弄坏了你赔不起!”
大肚子女人也慌了,扯着嗓子喊:“你们死人啊!还不拦住疯婆子!”
二姑和亲戚见状,想上来拉偏架,被讨债大汉挡了回去。
领头大汉看出这里面有事,抱着胳膊看戏。
“既然有秘密,就打开看看,万一里面藏着现金呢?”
“要是能还上钱,老子管你们怎么闹,谁敢拦着就是跟我过不去。”
有了这句话,周铭宇和女人瞬间不敢动了,只能瞪眼。
我从供桌底下摸出剔骨刀,这是我早已准备好的。
这刀我磨了一晚上,刀刃泛着寒光,映出周铭宇惨白的脸。
我走到轮胎边,一脚踩住轮胎,举刀狠狠扎下去。
噗嗤一声,橡胶被刺穿,发出一声闷响。
周铭宇发出一声怪叫:“沈曼!你敢!我要了你!”
他想冲来,被大汉一脚踹回原地,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我用力划拉,橡胶坚韧,震得我虎口发麻。
口子越划越大,一股奇怪味道飘了出来。
不是橡胶味,不是汽油味,而是淡淡药味和霉味。
我扔掉刀,双手扣住裂缝,用尽力气往两边撕扯。
撕拉轮胎彻底裂开,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没有现金,没有黄金,也没有什么违禁品。
只有一堆花花绿绿的单据,几本旧记,还有一个密封袋。
周围人都愣住了,伸长脖子往里看,一脸失望。
二姑撇撇嘴:“切,一堆破纸,还以为是宝贝呢。”
周铭宇看到那些东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女人不明所以,还在那叫嚣:“一堆废纸有什么好看的?”
我捡起密封袋,透过透明塑料,看见一份保单。
投保人是公公,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周铭宇的名字。
保额是两百万,意外身故险,生效期是一年前。
我隐隐抓住了什么,迅速捡起那几本旧记。
记本很旧,封面磨破,是公公的笔迹。
我随便翻开一页,内容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3月5,铭宇给我买了降压药,吃了头晕,他说这是排毒。”
“4月12,身体越来越差,铭宇说带我去大医院,却去了郊区诊所。”
“5月20,我听见铭宇打电话,说什么老东西还不死......”
我手抖得拿不住记本。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周铭宇。
“周铭宇,你还是个人吗?那是你亲爹!”
“你为了两百万,给你亲爹下药,让他疼死!”
亲戚们一片哗然,二姑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周铭宇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强行狡辩。
“你胡说!那是老头子老糊涂了乱写的!我有发票!”
“我是为了给他治病才买的保险!我是孝顺!”
女人也慌了神,拉着周铭宇袖子:“宇哥,这怎么回事?”
我冷笑一声,从单据里翻出一张医院化验单。
单子上写着:药物成分含慢性毒素,长期服用致肾衰竭。
化验单拍在周铭宇脸上,清脆响声让所有人一激灵。
“这就是你的孝顺?这就是你的发票?”
“周铭宇,人偿命,你等着坐穿牢底吧!”
4
周铭宇被化验单打蒙了,脸上辣的疼。
他眼珠子乱转,突然暴起,推开女人,朝我扑来。
他面目狰狞,双手成爪,直奔我喉咙,想人灭口。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手里紧攥剔骨刀。
“谁敢动我!这刀不长眼!”
我挥舞着刀,退周铭宇,他忌惮刀锋,不敢上前。
女人被撞到在地,捂着肚子叫唤,裙下渗出血迹。
“宇哥......我肚子疼......救救孩子......”
他冲着讨债的大汉喊:“大哥!这娘们手里有两百万保单!”
“只要拿到保单,你们的钱连本带利都能还上!还能多给你们五十万!”
“帮我抢过来!快点!出了事我担着!”
他给手下使个眼色,几个人慢慢朝我围拢。
“妹子,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钱。”
“你把东西交出,我们不为难你,还会帮你报警。”
我握紧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背靠供桌,退无可退。
“你们信他鬼话?他是人犯!你们帮他是共犯!”
“警察马上就到,我报警了!”
周铭宇见状,急得跳脚:“别听她瞎扯!”
“抢过来!出了事我给你们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个小弟按捺不住,抄起棍子冲了上来。
我挥刀乱砍,退一个,却被另一个一棍子打在肩膀上。
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周铭宇趁机冲上来,抓住我头发,把头往供桌上撞。
“砰!”
额头剧痛,鲜血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混乱。
周铭宇动作一僵,脸上露出惊恐。
讨债大汉们一听警笛,立马扔了棍子,抱头蹲在墙角。
“不关我们事啊!我们就是来要账的!”
我趁机一口咬在周铭宇手腕上,死死咬住不松口。
他惨叫一声,松开手,我一脚踹在他裤上。
他捂着要害倒在地上,蜷缩着。
我抹一把脸上的血,死死护住怀里证据,冲着门口大喊。
“警察同志!这里有人犯!证据都在这!”
警察冲进来瞬间,我看见周铭宇绝望的眼神。
我没想到,被推倒流产的女人,突然指着我大喊。
“是她!她推倒我的!她了我的孩子!”
“她还想宇哥!那刀就是她的凶器!”
警察看着我手里带血的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周铭宇和女人。
“先把刀放下!所有人带回局里调查!”
我松开手,剔骨刀落地。
我被带上警车,透过车窗,我看见公公遗像。
我摸了摸口袋,那里还有一张从轮胎缝隙里抠出的内存卡。
2
5
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
对面的警察一脸严肃,敲着桌子让我老实交代。
“沈曼,林柔指控你故意伤害,导致她流产。”
“周铭宇也说你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企图谋亲夫。”
“你手里的刀,现场血迹,对你很不利。”
我冷静地擦掉额头凝固血痂,嘴角勾起冷笑。
“警察同志,我申请播放一段视频。”
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内存卡,放在桌子上。
周铭宇这人有个变态癖好,喜欢录下。
我把内存卡推到警察面前,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这里面不仅有行车记录,还有周铭宇为特意录下的犯罪纪念。”
警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将卡入读卡器,连接到审讯室大屏幕上。
屏幕闪烁,画面跳了出来。
视角正对驾驶座和副驾驶,画质高清,周铭宇脸上毛孔都看得清楚。
背景音是震耳欲聋DJ舞曲,周铭宇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林柔大腿上游走。
“宇哥,那老东西今天怎么样了?”
周铭宇猛吸一口烟,吐向镜头,笑得狰狞。
“快了,今天我把他透析液换成了生理盐水,还加了点佐料。”
“医生说他那是并发症,查不出来,顶多再撑三天。”
林柔捂着嘴笑:“那你答应我的爱马仕包包什么时候买?”
“等那老不死的一咽气,两百万保险金到手,别说爱马仕,保时捷我都给你换辆新的!”
视频里,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谈论宰鸡鸭。
接着画面一转,是病房门口偷拍的。
公公躺在床上痛苦呻吟,周铭宇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录像,嘴里配音。
“听听,这是金钱到账前奏曲。”
年轻警察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进屏幕给周铭宇一拳。
负责审讯的老警察合上电脑,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
“畜生!简直畜生不如!”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低沉:“通知二组,立刻提审周铭宇,证据确凿,给我往死里审!”
我坐在铁椅子上,看着黑掉的屏幕,眼泪流了下来。
隔壁审讯室隐约传来周铭宇咆哮声:“那是合成的!我不认!我要见律师!”
但很快,咆哮变成惊恐尖叫,大概是警察把视频甩在他脸上。
“是林柔那个贱人我的!我是被胁迫的!”
听到这句甩锅的话,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死到临头还要拉个垫背的,这果然是周铭宇的作风。
半小时后,警察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缓和许多。
“沈曼,感谢你提供关键证据,周铭宇已心理防线崩溃,全招了。”
“林柔在医院醒来,得知周铭宇把责任都推给她,也彻底翻供,咬出更多细节。”
“这两人涉嫌故意人、诈骗保险,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我捧着纸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能回去了吗?家里还有灵堂守。”
警察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同情:“去吧,随时保持联系,后续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走出警局大门,天边已泛鱼肚白。
清晨风带着凉意,吹透我单薄衣衫,却吹不散心头阴霾。
我裹紧外套,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看我满身血迹灰尘,吓得差点拒载,我多给了五十块才肯走。
回到小区楼下,远远就看见我家门口围了群人。
花圈被扔得到处都是,白色的挽联被踩在泥水里,一片狼藉。
楼道里传来二姑尖锐骂声。
“沈曼那个扫把星呢?躲哪去了?”
“把铭宇害进局子,她想独吞房产?门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走上楼梯。
6
推开家门,一股浓烈烟味扑鼻而来。
灵堂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公公骨灰盒被随意扔在沙发角落,上面还盖着二姑屁股。
二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几个不认识的远房亲戚在屋里翻箱倒柜,搜刮值钱的东西。
电视机、冰箱,连我结婚时的微波炉都被搬到门口。
看到我回来,二姑吐掉瓜子皮,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哟,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铭宇进去了,这房子就是我们周家的!”
“你个外姓人,没资格住这!赶紧滚蛋!”
我冷眼看着这群强盗,目光落在被二姑坐过的骨灰盒上。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我冲过去,推开二姑,小心翼翼抱起骨灰盒。
用袖子擦去上面灰尘,那是公公最后安息之地,却被这些人如此践踏。
“二姑,这是爸骨灰,你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二姑被我推了个踉跄,恼羞成怒,扑过来。
“少拿鬼吓唬我!这老不死的活着没用,死了还占地方!”
“今天不交出房产证,我就把你这破家拆了!”
她给旁边几个壮汉使个眼色,几个人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我把骨灰盒放在高柜上,转身走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还没洗的剔骨刀,刀刃上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我把刀往茶几上一甩,发出咚的一声。
所有嘈杂声瞬间消失,那几个壮汉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来啊!谁敢动一下试试!”
我披头散发,眼神凶狠。
“周铭宇人未遂,我是正当防卫,这刀上还有他的血。”
“你们要是想试试这刀快不快,尽管上来!”
二姑吓得脸色煞白,退后两步,喊叫。
“你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拔出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一声抱住头。
“王法?周铭宇亲爹时讲过王法吗?”
“你们这群吸血鬼,公公生病时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来抢遗产?”
“再不滚,我就报警说你们入室抢劫!正好去局里陪周铭宇!”
“行!沈曼你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二姑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临走前还顺走门口一箱牛。
我刚把门关上,敲门声又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领头大汉,手里提着果篮。
我握紧手里的刀,打开门缝。
“怎么?刚才没要到钱,现在改送礼了?”
大汉笑了笑,把果篮放在门口,举起双手示意没恶意。
“妹子,别误会,我是来谈的,周铭宇那小子进去了,这笔账算烂了。”
“但他借钱时,抵押的不光是这套房子,还有他在三亚隐形账户。”
大汉压低声音:“那账户里有不少黑钱,大概有两百万。”
“只要你拿到密码,咱们五五分,一笔勾销,我还倒找你钱。”
我看着大汉贪婪的眼神。
“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周铭宇连我都防着,怎么会告诉我密码?”
“而且,警察已冻结他所有资产,你们敢动那是找死。”
大汉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我油盐不进。
“妹子,机会只有一次,你想清楚。”
“周铭宇要是判了,那钱就充公了,不如咱们......”
话还没说完,楼道里传来了警笛声。
大汉脸色一变,暗骂一声晦气,转身就跑,连果篮都没拿。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冷汗浸湿后背。
7
第二天一早,警察通知我去指认现场。
周铭宇被押解回小区时,整个小区都轰动了。
他穿着黄色马甲,剃了光头,手铐脚镣哗哗作响。
曾经开着跑车耀武扬威的周老板,现在像条丧家之犬。
邻居们围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烂菜叶臭鸡蛋,毫不留情地砸向他。
“畜生!千刀的!连亲爹都害,你怎么不去死!”
臭鸡蛋精准地砸在周铭宇脑门上,黄色蛋液流了他一脸。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身体止不住颤抖。
警察冷哼一声:“一百万的现金赃款藏哪了?”
周铭宇绝望地闭上眼,指向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挂钟后面的暗格里。”
警察戴着手套,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账本。
看到账本,周铭宇身体一僵,想要伸手去抢。
“那个不是!那是我记着玩的!”
警察一把按住他:“老实点!是不是玩的回去查了就知道!”
我站在旁边,冷冷看着这一幕。
搜证还在继续,警察拿着探测仪在屋里四处扫描。
突然,探测仪在老式挂钟后面发出刺耳蜂鸣声。
警察拆下挂钟,在墙壁暗格里,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百元大钞,足足有一百万。
二姑混在看热闹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这么多钱!铭宇你有钱为什么不还我?”
她冲破警戒线,想要扑向那堆钱,被警察拦腰抱住。
“什么!这是赃款!谁动抓谁!”
周铭宇看着那堆钱被装进证物袋,眼神瞬间灰败。
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出不来了,林柔把你三亚那个隐形账户的事也招了。”
“加上这本账本,你不仅是人,还是洗钱头目。”
“起步,慢慢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周铭宇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裤湿了一片。
一股臭味弥漫开来,周围警察都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被押上警车时,他像一摊烂泥,被两个警察拖上去的。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这个家的噩梦。
二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哭她的钱打水漂了。
我看着那辆远去的警车,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转身回到空荡荡的屋子,我拿起扫把,开始清扫地上垃圾。
8
林柔因流产大出血涉嫌重罪,被转移到公安医院羁押病房。
我去医院配合做笔录时,顺便看了她一眼。
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特警,气氛肃。
透过探视窗,我看见林柔躺在病床上,手腕扣着手铐,连着床头栏杆。
她瘦得脱了相,精致脸颊凹陷下去。
看到我,她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迸发怨毒光芒。
“沈曼!你来看我笑话?”
“你别得意!我就算坐牢,也比你守活寡强!”
我推门进去,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神色平静。
“守活寡?总比守着铁窗强。”
“听说你大出血伤了,这辈子都怀不上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挣扎着想要扑来抓我,手铐撞击栏杆发出哗啦啦响声。
“啊!我要了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是你把警察引来的!是你毁了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疯,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
“你以为周铭宇是真的爱你?他只是把你当人工具。”
“他在审讯室里可是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你了,说你是主谋,他是从犯。”
“他说那个换药的主意是你出的,毒药也是你让他买的。”
林柔愣住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摇头。
“不可能!宇哥说会保护我的!他说只要我不供出他,会给我请最好的律师!”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警察审讯周铭宇时的片段。
“警察同志,我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啊!”
“是林柔!她说老头子不死我们就没钱结婚!她我换药的!”
“她还说如果我不,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抖出去!我是受害者啊!”
周铭宇猥琐急切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林柔听着听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哈哈哈!周铭宇!你个王八蛋!好!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她转向我,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火焰。
“沈曼,你想不想知道周铭宇还有什么秘密?”
“他在三亚不仅洗钱,还参与了地下赌球!”
“他的上线是个叫彪哥的人,我有他们的交易记录,就在我那个爱马仕包夹层里!”
“谢谢你的情报,我会转告警方。”
我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林柔,好好改造吧,争取下辈子做个好人。”
走出病房,身后传来林柔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咒骂声。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负责案件的李警官。
李警官眼睛一亮,立马带人去查封了那个爱马仕包。
果然,在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微型U盘,里面全是赌球的账目和名单。
这下,不仅是周铭宇,连带着那个所谓的彪哥团伙也被一锅端了。
警方顺藤摸瓜,破获一起特大网络赌博案。
几天后,二姑又来找我,这次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求情的。
她提着一篮鸡蛋,满脸堆笑。
“曼曼啊,你看铭宇这事能不能私了啊?”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说这都是家庭,法院可能轻判。”
“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二姑,人偿命,这是国法。”
“你要是觉得他冤枉,去跟法官说,去跟地下的公公说。”
“至于谅解书?下辈子吧。”
我当着她的面,把那篮鸡蛋扔进垃圾桶。
二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我关上门,看着公公的遗像。
9
开庭那天,天空阴沉,飘着细雨。
法院门口围满记者和看热闹群众,闪光灯闪成一片。
这起逆子父骗保案加特大赌球案,轰动全国。
我穿着一身黑色素衣,前别着一朵白花,在法警护送下走进法庭。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二姑和亲戚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被告席上,周铭宇和林柔被带了上来。
两人都穿着囚服,戴着沉重手铐脚镣。
周铭宇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神呆滞,嘴角时不时抽搐。
林柔更是像个行尸走肉,头发枯黄,眼神空洞。
公诉人宣读书声音铿锵有力,列举罪行触目惊心。
故意人罪、保险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洗钱罪......
轮到辩护环节,周铭宇的律师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周铭宇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
“他在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无法控制自己行为。”
“这是精神鉴定中心报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免于。”
周铭宇配合地开始在被告席上装疯卖傻。
他歪着头,流着口水,嘴里嘿嘿傻笑,指着法官喊爸爸。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装什么装!人时怎么不疯!”
“就是!这种就该枪毙!”
法官敲响法槌,示意肃静。
我举起手,站了起来,声音冷静而坚定。
“审判长,我反对被告律师的辩护。”
“我有新证据,证明周铭宇作案期间神智完全清醒,并且以此为乐。”
我拿出从轮胎里找到的内存卡,以及后来在家找到的录音笔。
法庭工作人员接过证据,在大屏幕上播放。
视频里,周铭宇在夜店包厢里,搂着林柔,拿着香槟喷洒。
他对着镜头大喊,神态嚣张至极。
“抑郁症?精神分裂?那都是老子花钱买的符!”
“只要有了那张纸,老子人都不犯法!哈哈哈!”
“等老头子一死,那两百万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咱们去欧洲逍遥快活!”
视频里的周铭宇,眼神清明,逻辑清晰,哪里有一点精神病的样子?
法官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辩护律师一眼。
律师羞愧难当,低着头坐下,再也不敢说话。
周铭宇看到这段视频,装疯卖傻的表情僵在脸上。
绝望瞬间转化为疯狂愤怒,他挣扎站起来,冲着我咆哮。
“沈曼!你这个贱人!你监视我!”
“我要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像一头失控野兽,想要冲出被告席,被两边的法警死死按住。
林柔在旁边突然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周铭宇。
“周铭宇,你也有今天?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她突然张开嘴,狠狠咬在周铭宇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周铭宇惨叫一声,两人在法庭上扭打在一起,像两只互相撕咬的疯狗。
法庭一片混乱,法警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
周铭宇捂着脖子,鲜血染红囚服,眼神里满是恐惧。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震耳欲聋声响。
“肃静!把被告人带下去!休庭十分钟!”
看着他们被拖下去的狼狈背影,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10
宣判那一刻,周铭宇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瘫倒在地。
他哭喊着“我不想死”、“饶命”,声音凄厉。
林柔听到,眼神空洞地笑了笑,然后晕了过去。
二姑在旁听席上翻着白眼晕倒,被救护车拉走,这次是真的中风了。
我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
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着我。
“沈女士,对于这个判决结果您满意吗?”
“沈女士,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半年来的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至于打算?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一个月后,法院拍卖了那套充满噩梦的老房子。
还清了所有债务,剩下的钱作为赔偿金打到我的卡上。
我带着公公骨灰,回到千里之外的老家。
那是南方一个小镇,山清水秀,节奏很慢。
我把公公葬在了墓旁,那是他生前最挂念的地方。
那天,我在墓前坐了很久,絮絮叨叨地说了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
半年后,我在镇上开了一家花店。
店面不大,但被我打理得温馨雅致,每天都有新鲜花香。
我剪短了头发,换上了轻便棉麻裙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这天傍晚,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一个开着跑车的年轻男人。
他想买一束花送给女朋友求婚。
他指着门口那辆亮黄色二手保时捷,笑着问我:老板娘,这车怎么样?刚提的,拉风吧?
我看着那辆车,瞳孔微微一缩。
我笑了笑,从花桶里抽出一束向葵,熟练地包装起来。
“车不错,挺拉风的。”
看着跑车轰鸣着远去,尾灯在夕阳下拉出一道红线。
我转身拿起喷壶,给架子上的花喷水。
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和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