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
经典小说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是网络作者启蛰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穆青鸢。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1大婚之夜,太子为陪心疾发作的侧妃,让我独守空房。我不但亲自带太医去诊治,还温言劝太子多陪陪她。林侧妃却突然咳血,指着我尖叫:“姐姐为何在茶里下毒!”太子暴怒之下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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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1
大婚之夜,太子为陪心疾发作的侧妃,让我独守空房。
我不但亲自带太医去诊治,还温言劝太子多陪陪她。
林侧妃却突然咳血,指着我尖叫:“姐姐为何在茶里下毒!”
太子暴怒之下摔了茶杯,碎片溅了我一身。
满屋烛火中,他护着瑟瑟发抖的林婉儿,对我厉喝:
“毒妇!立刻滚出去跪着!”
我抚平衣袖上的茶渍,抬眼时眸色如霜。
“殿下可要想清楚——”
“今让我跪着出去,明......”
“我要你跪着求我回来。”
1
大婚之夜,喜烛高燃,红帐低垂。
我端坐在婚床上,繁复的凤冠霞帔压得人喘不过气。
按规矩该等夫君萧澈来揭盖头。
可我从黄昏等到午夜,从烛火通明等到烛泪成堆。
门外除了风声,再无动静。
贴身侍女云舒气得直跺脚。
“太过分了!大婚之夜,太子殿下还在凝香阁陪那个林才人!”
我抬手,自己扯下盖头。
镜中的我妆容精致,眉眼凌厉。
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娇羞,只有将门之女的冷冽。
“急什么,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正好落个清静。”
我本就没指望什么夫妻恩爱。
萧澈的心思全京城都知道,挂在他心尖上的是林婉儿。
他今夜不来,正合我意。
我起身准备卸下这身重担早些休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太子妃娘娘不好了!林才人心疾发作,怕是不行了!”
云舒脸色一白看向我。
我冷笑一声。
好一出宅斗戏码,大婚之夜就给我来这个。
心疾偏偏在我嫁进来第一天发作?
这林婉儿手段果然不怎么高明。
“更衣。”
云舒手脚麻利地为我换上素雅常服。
我理了理衣袖,带着人径直走向凝香阁。
凝香阁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浓郁的药味和女人的抽泣声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一脚踏进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萧澈半跪在床边,紧握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的手。
满脸的焦急与心疼。
那女子自然就是林婉儿。
她见我来了,眼睫毛颤了颤,虚弱地开口。
“殿下,是婉儿不好,不该在这等子里扰了您和太子妃姐姐的清静。”
说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萧澈回头看我,眉头紧锁,眼神满是责备与不耐。
“你来做什么?婉儿身子不好,受不得惊扰。”
我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
目光如炬地盯着林婉儿。
“听闻林才人心疾发作,我娘家略通医理,特来看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还请太医把个脉,我也好参详参详。”
一旁的太医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萧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孤已经让太医看过了!婉儿只是需要静养,你不要在这里添乱!”
“哦?”
我挑了挑眉,绕过他,目光直那太医。
“王太医,你是宫里的老人了,不如当着我的面再给林才人诊一次脉。”
我的语气平淡,但威胁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若是诊错了,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我爹镇北侯的名号,在大衍朝堂上比太子好用多了。
王太医额上渗出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饶命!林才人只是气血虚浮,并无心疾之症啊!”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林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萧澈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丝尴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还在发抖的林婉儿。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林才人,看来你这病是装给我看的了?”
“我没有......”
林婉儿还在嘴硬,眼泪汪汪地看着萧澈。
“殿下,我只是心口疼得厉害......”
“心口疼?”
我笑了,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针囊。
取出一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正好,我祖母曾传我一手绝活,专治各种心口疼。”
我捏着银针作势就要朝她心口扎去。
“一针下去,保管药到病除。”
“啊!”
林婉儿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哪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你别过来!你这个毒妇!”
萧澈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喝道。
“穆青鸢!你够了!婉儿就算有错,你也不该如此咄咄人!”
我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殿下,您最好搞清楚,今夜是我和您的大婚之夜。”
我一步步近他,气势凌人。
“您的侧妃在新婚之夜装病争宠,扰乱东宫,这是大罪。”
“而您身为太子,不分青红皂白,宠妾灭妻。”
“传出去,您猜朝臣们会怎么议论您?”
萧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不再看他,转而对跪了一地的下人厉声道。
“林才人冲撞太子妃,秽乱后宫,罚禁足一月,抄写《女则》一百遍。”
“凝香阁上下治下不严,各领二十杖,以儆效尤!”
“你凭什么!”
林婉儿尖叫起来。
“就凭我是太子妃。”
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东宫从今天起我说了算,谁要是不服可以试试。”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我对视。
最后我看向脸色铁青的萧澈,微微颔首。
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殿下若是心疼林才人,可以留在这里陪她,臣妾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背后是林婉儿不甘的哭泣和萧澈压抑的怒火。
但我不在乎。
这只是第一步。
要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下去并且完成任务。
我必须先亮出我的爪牙。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穆青鸢不好惹。
2
禁足令一下,凝香阁果然安分了许多。
萧澈虽然气恼,但理亏在前。
加上我搬出了朝臣和皇家颜面,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连着三都没踏入我的院子,算是无声的抗议。
我乐得清静,每看书练剑,子过得比在侯府还自在。
三后,按规矩,东宫所有妃嫔要来给我请安。
我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看着底下坐着的几个女人。
除了被禁足的林婉儿,还有两位良娣三位孺人。
都是些家世不高性情温顺的女子。
她们战战兢兢地看着我,显然对我的雷霆手段心有余悸。
寒暄了几句,一位姓李的良娣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子妃娘娘,林才人她身子好些了吗?殿下很是挂念呢。”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试探我和萧澈的关系。
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李良娣立刻噤声。
“林才人年轻,身子骨好着呢,抄几遍《女则》累不着。”
我淡淡一笑,话锋一转。
“不过说起殿下的身子,我倒是有几分担忧。”
众人一愣,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一脸忧心忡忡。
“殿下如今贵为太子,后是要继承大统的。”
“可这子嗣一事却迟迟没有着落。”
“如今东宫虽有几位妹妹,但终究是单薄了些。”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盼着早抱上皇孙。”
“我身为太子妃,不能不为殿下分忧,为皇家分忧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场的妃嫔们面面相觑。
都摸不透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云舒站在我身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继续说道。
“过去殿下独宠林才人一人,这于皇家子嗣不利。”
“如今我既然嫁了进来,就要担起太子妃的职责。”
“为了殿下的身体着想,也为了能雨露均沾。”
“我决定从今起,为殿下制定一份侍寝的排班表。”
“排班表?”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自古以来只有皇帝有敬事房安排嫔妃侍寝。
哪有太子妃给自己夫君安排小妾侍寝的?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没错。”
我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每月初一十五,殿下宿在我这里。”
“其余时间由李良娣张良娣和三位孺人轮流侍寝。”
“至于林才人,等她禁足结束身体养好了再排进去吧。”
这番安排看似公允,实则狠毒。
这是釜底抽薪。
林婉儿最大的倚仗就是萧澈的专宠。
我这一手直接断了她的。
把萧澈推给别的女人,不仅能稀释掉他对林婉儿的感情。
还能真正做到为皇家开枝散叶,谁也挑不出错来。
更重要的是,我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贤良大度的位置上。
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果然,妃嫔们的神色从震惊转为狂喜。
她们家世不高,平里连萧澈的面都难得一见。
如今我给了她们这个天大的机会,她们怎能不感激涕零?
李良娣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就给我行了个大礼。
“太子妃娘娘深明大义,臣妾佩服之至!”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附和。
一时间殿内全是对我歌功颂德的声音。
我微笑着受了她们的礼,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后宫本就是个交易场。
我给她们机会,她们为我所用。
共同对付我们唯一的敌人——林婉儿。
当晚,萧澈黑着脸冲进了我的寝殿。
“穆青鸢!你又在搞什么鬼!排班表?你把孤当成什么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英俊的脸庞都有些扭曲。
我正临摹着一幅北境的山水图,闻言头也没抬。
“殿下息怒,臣妾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殿下,为了皇家。”
“为了孤?”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让孤去睡那些孤本不喜欢的女人,是为了孤?”
“殿下。”
我终于放下笔,抬眸看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您是太子,不是普通人,您的身体关乎着大衍的国祚。”
“广纳后宫开枝散叶是您的责任。”
“臣妾身为太子妃,有义务提醒您督促您。”
我起身,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递给他。
“这是臣妾拟的一份名单。”
“吏部尚书的嫡孙女,户部侍郎的千金,还有几位功勋之后。”
“她们品貌端庄家世清白,很适合入东宫为殿下绵延子嗣。”
“明臣妾便将名单呈给皇后娘娘过目。”
萧澈看着那份名单又看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大概从未见过像我这样亲手把自己夫君往外推。
还主动为他张罗小妾的正妻。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声音沙哑地问。
“尽一个太子妃的本分。”
我答得坦然。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一把挥开那份名单冷笑道。
“好,好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穆青鸢,你既然这么想当个摆设,孤就成全你!”
“你放心,孤以后绝不会再踏入你这里一步!”
说完他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缓缓捡起地上的名册。
掸了掸灰尘,重新放回桌上。
不来?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3
我的排班表和纳新计划在东宫乃至整个后宫都掀起了轩然。
皇后娘娘召见我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拉着我的手夸我识大体有之风,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我知道她也早就看林婉儿不顺眼了。
一个家世低微的才人霸占着太子让东宫子嗣凋零。
这是任何一个皇后都无法容忍的。
我此举正中她的下怀。
有了皇后的支持,纳新一事进行得异常顺利。
很快三位家世显赫容貌出众的新人便入了东宫封为孺人。
东宫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萧澈虽然心中不忿,但一边是母后的压力。
一边是我这个油盐不进的太子妃,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每按着我的排班表流连于各个妃嫔的院子里。
一开始他还带着怨气,但那些高门贵女哪个不是从小精心培养的?
她们或温婉或娇俏或知书达理。
比起只会哭哭啼啼的林婉儿不知有趣多少。
渐渐地萧澈去凝香阁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少了。
一个月后,林婉儿的禁足解除。
她来给我请安时人瘦了一圈,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
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她大概以为自己出来后还能像以前一样。
用几滴眼泪就把萧澈勾回去。
可她没想到这东宫的天已经变了。
萧澈身边围着一群燕燕莺莺,哪里还顾得上她这个旧人?
她不甘心,又开始作妖。
今天说头疼明天说梦魇,想方设法地吸引萧澈的注意。
可萧澈去探望了她几次,见她总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也觉得乏味。
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两个月后。
我安排进宫的户部侍郎之女苏孺人被诊出了喜脉。
这是东宫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
皇后大喜,赏赐了无数珍宝。
我也做足了姿态,亲自照料苏孺人的饮食起居。
保护得滴水不漏。
萧澈初为人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都往苏孺人那里跑,更是把林婉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下林婉儿彻底坐不住了。
我知道她要动手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我正在和苏孺人说话。
一个凝香阁的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来。
“太子妃娘娘!林才人说自己有了身孕!”
“可刚才不知怎么的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见了红!”
我心中冷笑。
林婉儿也有孕?我怎么不知道。
这林婉儿倒也算个狠角色。
为了陷害我,连这种苦肉计都用得出来。
我立刻带着人赶往凝香阁。
一进门就看到林婉儿躺在床上,脸色煞白。
下身隐隐有血迹。
萧澈正守在她床边,满脸的震怒。
见到我,萧澈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穆青鸢!你还有脸来!”
“婉儿有了身孕你为何要瞒着孤!”
“如今她摔倒见了红,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吗!”
我一愣。
她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但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才人怀孕我确实不知,至于她摔倒更与我无关。”
“你还敢狡辩!”
萧澈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
“你问她!她都看到了!”
那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磕头。
“回殿下,回太子妃娘娘。”
“今午后太子妃娘娘身边的云舒姐姐曾来过凝香阁。”
“和我们才人说了几句话。”
“云舒姐姐走后不久才人就脚下一滑摔倒了。”
她这话虽没明说,却把矛头直指我和云舒。
云舒立刻跪下。
“娘娘,奴婢冤枉!”
“奴婢今是奉了您的命给林才人送些安神的香料。”
“放下东西就走了,本没和才人多说一句话!”
“你还敢顶嘴!”
萧澈怒不可遏。
“够了。”
我冷声打断他。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人要紧,太医呢?”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过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殿下,太子妃娘娘,林才人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而且从脉象上看,林才人并非摔倒动了胎气。”
他顿了顿才艰难地开口。
“倒像是误服了红花一类的活血之物啊!”
红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林婉儿适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的孩子!殿下,是太子妃!”
“一定是她嫉妒我怀了您的孩子,所以才用这种歹毒的法子害我!”
“殿下,您要为我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做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萧澈的心都快碎了。
他赤红着双眼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穆青鸢,你好狠毒的心!”
“婉儿与世无争,你为何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看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看着这对颠倒黑白的男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殿下,您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做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人证就是这个满口谎言的小宫女?”
我环视一周,最终目光落在一个香囊上。
“物证,你说的是云舒送来的安神香吗?”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香囊里确实被人加了红花,但是。”
我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殿下难道不好奇,林才人既然已经怀孕。”
“为何太医院竟无半点记录?”
“她自己宫里的人为何也都一无所知?”
“一个孕妇身边连个懂行的嬷嬷都没有。”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怀着孕,又这么凑巧地在我的人来过之后被红花滑了胎。”
“您不觉得这整件事都太过巧合了吗?”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萧澈的头上。
他不是傻子,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被我这么一提醒,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
床上的林婉儿脸色也变了。
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云舒,去把我们院里为苏孺人准备的食盒拿来。”
很快云舒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乌鸡汤。
我舀起一勺递到那报信的小宫女嘴边,冷冷道。
“你,喝了它。”
小宫女吓得连连后退。
“奴婢不敢,奴婢不渴。”
“喝!”
我厉喝一声。
她吓得一哆嗦,最终还是颤抖着喝了一小口。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你可以告诉殿下,今天下午你在凝香阁的厨房里。”
“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那小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我冷笑道。
“这碗汤里我加了点东西,你若说实话还有活路。”
“若再敢撒一句谎,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你自己选。”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萧澈和我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啊!”
“奴婢全都说!”
“今天下午奴婢看到才人身边的张嬷嬷鬼鬼祟祟地在厨房熬药。”
“还听到才人对张嬷嬷说,说什么要做就做全套。”
“只要能扳倒太子妃,一个不存在的孩子没了就没了。”
真相大白。
这本就是林婉儿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她本没有怀孕,所谓的见红所谓的红花。
全都是她为了陷害我而设下的圈套!
萧澈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猛地回头看向床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和不敢置信。
“婉儿,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婉儿的骗局被当众戳穿,再也装不下去。
只能抱着被子痛哭流涕。
“殿下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太子妃会害我,我怕您会不要我。”
“够了!”
萧澈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怒吼。
“你太让孤失望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尴尬。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穆青鸢,这件事是孤错怪你了。”
他艰难地开口。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么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位为了扳倒我。”
“而不惜牺牲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的林才人呢?”
我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像一记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萧澈和林婉儿的脸上。
不做太子妃后,我回去继承百万大军2
4
最终萧澈只是将林婉儿再次禁足并申斥了一番。
我知道他还念着那所谓的救命之恩,下不了狠手。
我也不他。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一次就打死未免太便宜她了。
经此一事,萧澈对我明显多了几分敬畏。
他开始意识到我不是那些任他拿捏的后宅妇人。
他来我院里的次数多了些,虽然依旧是初一十五。
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冷着脸。
偶尔还会问问我北境的风土人情。
我对他依旧不冷不热,尽着一个太子妃的本分。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我们的关系就像两平行线。
永远不会相交,却又被命运捆绑在一起。
而林婉儿在经历了两次惨败之后终于学乖了。
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东宫在我的治理下一派祥和。
苏孺人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其他几位妃嫔也陆续传出了好消息。
萧澈看着满园春色子嗣有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开始认真处理朝政,虽然还有些稚嫩。
但在我的提点下倒也做得有模有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我完成任务功成身退。
但我错了。
我低估了林婉儿的嫉恨之心,也高估了萧澈的脑子。
那天是我的生辰。
萧澈大概是良心发现,特意在我的院子里设了宴。
还请了戏班子,算是为我庆生。
东宫的妃嫔们都来了,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我没什么兴致,只是礼节性地应酬着。
宴席过半,林婉儿姗姗来迟。
她今打扮得格外素净,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
“臣妾来迟,请太子妃娘娘恕罪。”
我淡淡道。
“起来吧。”
她谢恩后却没有入座,而是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双手奉上。
“这是臣妾亲手为娘娘绣的百蝶穿花图,祝娘娘福寿安康青春永驻。”
我本不想收,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云舒上前接过了锦盒。
就在这时,林婉儿忽然呀了一声。
指着我的腰间故作惊讶地说道。
“姐姐腰间系的这条流苏腰带颜色真好看,是殿下送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下意识地按住腰间。
那里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红色流苏腰带。
那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从不离身。
萧澈也看了过来,皱了皱眉。
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他送的。
我还没开口,林婉儿便掩着嘴。
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继续说道。
“哎呀,婉儿想起来了。”
“前几听宫人嚼舌,说姐姐在闺中时曾与一位少年将军有旧。”
“莫非这条腰带便是那位将军的信物?”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探究鄙夷和幸灾乐祸。
太子妃在嫁入东宫前竟与别的男人有私情?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萧澈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他的妻子竟然还带着别的男人的信物!
“穆青鸢!”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那是我的逆鳞,是我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伤疤。
如今却被林婉儿当众揭开。
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看着林婉儿那张看似无辜实则淬满恶毒的脸。
脑子里那叫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没有回答萧澈,而是猛地起身。
一步步走向林婉儿。
她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强作镇定。
“姐姐,你想做什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我冷笑一声,猛地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
全场发出一片惊呼。
林婉儿被我掐得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穆青鸢!你放肆!快放开她!”
萧澈又惊又怒,冲上来想要拉开我。
可我自小习武,力气岂是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太子能比的?
我只是一甩手便将他推得一个趔趄。
我死死地盯着林婉儿,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他的名字?你找死!”
我手上用力,只听咔吧一声。
林婉儿的脖子似乎被我捏出了声响。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我即将失手了她的那一刻。
我腰间的流苏忽然被一股力道扯断!
是萧澈!
他拉不开我,情急之下一把扯断了那条腰带!
啪嗒。
那条承载着我所有思念和过往的红色腰带掉在地上。
沾上了尘土。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全世界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抹红色。
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
林婉儿软软地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看萧澈。
我弯下腰颤抖着想要捡起那条腰带。
可是一只脚却狠狠地踩了上去。
是林婉儿。
她一边咳嗽一边用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
在我的腰带上狠狠地碾了碾。
“一条破带子罢了,姐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喘息着,脸上带着得意的恶毒的笑。
我看着她脚下的那抹红色。
看着那被碾碎的流苏。
看着那被玷污的念想。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好得很。”
下一秒我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林婉儿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林婉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撞在几米外的柱子上,然后滚落在地。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萧澈也呆住了,他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我缓缓站直身体,擦了擦眼角的泪。
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一步一步走到萧澈面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院子。
“萧澈。”
我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和你那个的女人都给我记住了。”
“今天是你们我的。”
“从今往后,我们不死不休。”
5
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和萧澈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和平。
他捂着脸,震惊屈辱愤怒,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最终化为一句。
“来人!将太子妃禁足于清秋苑!”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只是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条被踩得脏污不堪的红腰带。
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转身走向那座名为清秋苑的冷宫。
身后是妃嫔们的窃窃私语,是下人们的惊慌失措,是一片狼藉。
我知道林婉儿伤得很重,但死不了。
我也知道萧澈这一次是真的恨上了我。
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们毁掉了我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斩断了我对这份差事最后的一丝耐性。
游戏该结束了。
我在清秋苑被关了整整三个月。
萧澈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东宫所有的事务都交由两位良娣打理。
听说林婉儿养了很久的伤才好。
之后便愈发得萧澈怜惜,几乎夜夜宿在凝香阁。
东宫似乎又回到了我来之前的样子。
云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有我平静得可怕。
我每在院子里练剑,剑锋凌厉,气腾腾。
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恨意都倾注于剑尖。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清秋苑。
是镇北侯府的暗卫。
他带来了我爹的亲笔信和北境最新的消息。
信上只有八个字。
“时机已到,放手去做。”
我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成灰烬,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爹,女儿知道了。
是时候收网了。
又过了半个月,一个惊天的消息从宫中传来。
老皇帝病危。
萧澈作为太子夜守在乾清宫,忙得焦头烂额。
朝中几位皇子蠢蠢欲动。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个当口,禁足中的我病了。
而且病得非常重,高烧不退水米不进。
太医来了都束手无策,只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消息传到萧澈耳朵里时,他正被几个皇弟联手弹劾。
指责他监国不力,处境艰难。
他听到我的病情,只是皱了皱眉。
批了一句“着太医院尽力医治”便再无下文。
在他心里,我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太子妃。
大概死了才好。
可他不知道,我这场病是生给某些人看的。
果然不出三,深夜的清秋苑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林婉儿。
她穿着一身华服,妆容精致,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我。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快意。
“穆青鸢,你也有今天?”
她在我床边坐下,用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你不是很高傲吗?不是很有本事吗?”
“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我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不说话。
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知道吗?殿下就要登基了。”
“等他做了皇帝,我就是贵妃甚至是皇贵妃!”
“而你就算不死也会被废,永远囚禁在这冷宫里!”
“你斗不过我的!”
“是吗?”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立你为妃?”
“就凭我!”
她挺了挺膛,脸上是势在必得的骄傲。
“就凭当年在围场,是我奋不顾身地为殿下挡了一箭!”
“殿下亲口说过,此生绝不负我!”
“围场,挡箭。”
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没错!”
她以为我是在嫉妒,愈发得意地炫耀。
“那一箭就射在我的左肩。”
“虽然留下了疤,但那是殿下欠我的!”
“他要还一辈子!”
“左肩。”
我轻轻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
“原来是左肩啊。”
“你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林婉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死人。
“穆青鸢,你就安心地去吧。”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殿下的。”
说完她大笑着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我的眼神清明,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云舒从暗处走出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娘娘,她都招了。”
“嗯。”
我接过茶暖了暖手。
“鱼儿上钩了。”
七后,老皇帝驾崩。
举国同哀。
太子萧澈在文武百官的拥立下,于太和殿登基。
改年号为永安。
就在他接受百官朝拜,龙袍加身,意气风发的那一刻。
清秋苑的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孝服,一步一步。
逆着人群走上了太和殿的丹陛。
所有人都惊呆了。
“穆青鸢?”
萧澈看着那个本该病死在冷宫里的女人。
此刻却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地站在他面前。
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你,你没死?”
“托皇上的福,还活得好好的。”
我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他不寒而栗。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转向满朝文武朗声道。
“先帝尸骨未寒,新皇刚刚登基。”
“我,大衍王朝的前太子妃穆青鸢。”
“今要在此,揭发一桩欺君罔上秽乱宫闱的陈年旧案!”
我的声音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上,清晰无比。
萧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6
我的话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太和殿上激起了千层浪。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萧澈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穆青鸢!你疯了不成!”
“今是朕登基大典,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想要架住我。
“谁敢!”
我冷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截金鞭。
那是先帝在我大婚时御赐的。
有上打昏君下惩奸臣之权。
“此乃先帝御赐金鞭,见鞭如见驾!”
“我看谁敢动我!”
侍卫们顿时不敢上前,面面相觑。
萧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再理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百官。
最终落在了吏部尚书刘振的身上。
“刘大人,臣妾想请问您,五年前皇家秋猎太子遇刺。”
“您可还在场?”
刘尚书出列躬身道。
“回娘娘,老臣确在场。”
“那您可还记得,当时是哪位勇士奋不顾身为太子殿下挡下了致命一箭?”
刘尚书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萧澈的脸色才答道。
“据当时殿下所言,是如今的林才人林婉儿。”
“哦?是吗?”
我冷笑一声。
“可我怎么听说,当时林婉儿本就不在围场核心区域。”
“她一个七品县官之女,连靠近太子殿下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如何在那等混乱的场面下。”
“精准地为太子挡箭的呢?”
我的问题句句诛心。
朝中不乏心思缜密之人,早就对当年之事有所怀疑。
只是碍于萧澈不敢言说。
如今被我当众点破,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萧澈急了。
“一派胡言!当时婉儿就是为了救朕才受的伤!”
“她左肩上的疤痕就是证据!”
“疤痕?”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皇上,您是不是忘了,臣妾的父亲是镇北侯。”
“我穆家世代行伍,最懂的就是伤口。”
“箭伤是何模样,刀伤是何模样,自己划的伤口又是何模样。”
“我一眼便知!”
我扬声道。
“传真正的救命恩人,绣坊宫女柳莺!”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殿外一个身形瘦弱面带怯色的宫女。
被我的人带了上来。
林婉儿被传唤而来时,看到柳莺的那一刻。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柳莺?”
萧澈看着那个陌生的宫女,眉头紧锁。
那名叫柳莺的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我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别怕,抬起头,告诉皇上告诉满朝文武。”
“五年前在围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我的鼓励下,柳莺终于抬起头。
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指着林婉儿,声音颤抖却清晰。
“是她!是她抢了我的功劳!”
“五年前在围场,是我为殿下挡了那一箭!”
“当时天色昏暗场面混乱,殿下只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身影便晕了过去。”
“后来是林婉儿威胁奴婢,说她父亲是县官。”
“若奴婢敢声张便要了奴婢全家的性命!”
“她还给了奴婢一笔钱,让奴婢永远闭嘴!”
“你胡说!”
林婉儿尖叫起来,状若疯狂。
“你这个贱婢,敢在此污蔑本宫!”
“我没有胡说!”
柳莺鼓起勇气,猛地拉下了自己左肩的衣物。
只见她光洁的左肩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早已愈合的箭伤疤痕!
那疤痕的形状和位置,是任何伪装都模仿不来的!
“皇上若不信,可传太医验伤!”
柳莺哭着磕头。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铁证如山!
萧澈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莺肩上的伤疤,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婉儿。
他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一直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白月光。
他以为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而他为了这个骗子冷落了为他稳定后宫开枝散叶的正妻。
为了这个骗子伤害了那个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为了这个骗子,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皇上,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我冷冷地问。
“冒充皇上救命恩人,玩弄储君于股掌之间,又该当何罪?”
“多年来蛊惑君心,构陷太子妃,谋害皇嗣。”
“桩桩件件,又该如何处置?”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萧澈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和哀求。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
他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几个字。
“林氏婉儿,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林婉儿听到判决,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发疯似的哭喊着咒骂着。
最终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太和殿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这个以一己之力在新皇登基大典上掀翻了前朝旧案的女人。
他们的眼神里有敬有畏有探究。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走到萧澈面前。
看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平静地清晰地。
说出了我来此的最终目的。
“皇上,如今奸佞已除,大衍江山后继有人。”
“臣妾的任务完成了。”
我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奏折,双手奉上。
“臣妾恳请皇上,下旨废后。”
“放臣妾归家。”
7
“你说什么?”
萧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废后?穆青鸢,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朕刚刚登基,你就要朕废后?”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妾知道。”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臣妾嫁入东宫,本就是奉了先帝之命。”
“辅佐殿下,稳固储君之位。”
“如今您已是九五之尊,大衍的江山在您的治理下必将国泰民安。”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这皇后之位于我而言是枷锁是牢笼。”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他急切地问,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要的是北境的朔风,是雁门关的落,是纵马驰骋的自由。”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回到我真正的家。”
我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剑,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他。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想起了新婚之夜我的冷淡。
想起我亲手为他制定的排班表。
想起我为他纳的一个又一个妃嫔。
想起我在揭穿林婉儿时那冷静到可怕的模样。
原来我从未将他当成夫君。
在他眼里,我和林婉儿是在争风吃醋。
可在我眼里,那不过是完成任务途中的一次清扫。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他被刺客追。
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扑过来,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他当时意识模糊,只记得那人身上淡淡的百合香。
和左肩渗出的鲜血。
后来林婉儿带着一身百合香气出现在他面前。
告诉他救他的人是她。
他信了。
可他怎么就忘了,林婉儿怕血,连鸡都不敢看。
而那晚的刺客刀刀致命。
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有那样的勇气和身手?
他又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自小在军营长大,骑射功夫不输男儿。
想起了我身上似乎也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的百合香气。
一个荒唐而又无比真实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颤抖着声音问我。
“五年前,围场,救我的人是不是——”
我打断了他。
“皇上,是谁救的您已经不重要了。”
我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您是大衍的皇帝。”
“您需要一位能够母仪天下为您开枝散叶的皇后。”
“而那个人不是我。”
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信了林婉儿五年,为了她让我受了无数委屈。
甚至毁掉了我最后的一点念想。
现在才来问我是不是?
晚了。
太晚了。
“朕不准!”
他终于失控地低吼起来。
“穆青鸢,你是朕的皇后!”
“朕不废后,你永远都别想离开皇宫一步!”
他想用皇权来禁锢我,就像从前那样。
可惜我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看他脸色的太子妃了。
我笑了,缓缓从怀中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它展开。
“先帝遗诏!”
四个大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所有大臣包括萧澈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我手持遗诏朗声念道。
“太子妃穆氏青鸢,有勇有谋,贤良淑德。”
“辅佐太子,功在社稷。”
“待新皇登基江山稳固之,若其不愿留于宫中。”
“朕许其自由之身,任何人不得阻拦。”
“钦此。”
这是我嫁入东宫时向先帝求来的符。
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萧澈跪在地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输掉了那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
也即将输掉那个他从未珍惜过的妻子。
我收起遗诏,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空茫。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上,请下旨吧。”
8
三后,一道废后诏书传遍天下。
诏书上写着。
皇后穆氏体恤君恩,自请废位,祈福于北境。
以慰镇北侯府及满门忠烈之英魂。
其情可悯,其心可嘉,朕心甚慰,特准其请。
钦此。
萧澈终究是给我给穆家留了最后的体面。
我脱下那身沉重的凤袍,摘下那顶华丽的凤冠。
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
临走前,苏孺人如今的苏贵妃抱着刚满月的皇子来送我。
她红着眼圈。
“姐姐,真的不留下来吗?”
我摸了摸小皇子的脸,笑了笑。
“这里很好,但不是我的家。”
我将一枚刻着鸢字的玉佩挂在了小皇子的脖子上。
“以后若有难处,可持此玉佩去北境找我。”
这是我留给这个孩子,也是留给萧澈的最后一点情分。
我走出宫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回头望去,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
像一座巨大的美丽的坟墓。
我没有丝毫留恋,翻身上马。
马蹄声踏破了京城的宁静。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在那高高的城楼上,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正静静地注视着我。
直到我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我一路向北,马不停蹄。
越往北走,天越高,风越烈。
空气里也渐渐带上了我所熟悉的属于沙场的味道。
半个月后,我终于看到了那座雄伟的屹立在天地之间的雁门关。
关下,我的父亲镇北侯带着一众将士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我,那个在朝堂上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老人眼圈红了。
“爹,女儿回来了。”
我翻身下马,跪倒在他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扶起我,声音哽咽。
身后的将士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恭迎少帅回营!”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而又质朴的脸。
看着远处连绵的烽火台和无垠的苍穹。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回来了。
终于回家了。
我再也不是什么太子妃,也不是什么皇后。
我只是穆青鸢。
镇北侯的女儿穆青鸢。
北境的少帅穆青鸢。
我将那条早已被我清洗净重新缝补好的红色流苏腰带系回腰间。
然后我抽出我的剑,指向远方。
“众将士听令!”
“在!”
“随我巡边!”
“是!”
夕阳下,我一马当先。
红色的流苏在风中烈烈飞扬,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知道那个少年将军,我那为国捐躯的兄长们。
都在天上看着我。
他们会看到,我守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这片土地。
活成了他们最希望我成为的样子。
自由,坦荡,无所畏惧。
至于那座深宫,那位皇帝,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
都已如过眼云烟。
被北境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