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偷走了同事转给我的聚餐AA的钱?
男女主人公叫苏婧张姐的热门新书谁偷走了同事转给我的聚餐AA的钱?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白雪公主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 1元旦之后,我的收款账号得了怪病,钱竟然会不翼而飞!公司聚餐AA转账,同事们的钱刷刷转进来,可我到家一查,余额成了0。老板见状故作大方,拍板说这顿他请,转头把全额餐费打给我。刷新页面,数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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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元旦之后,我的收款账号得了怪病,钱竟然会不翼而飞!
公司聚餐AA转账,同事们的钱刷刷转进来,可我到家一查,余额成了0。
老板见状故作大方,拍板说这顿他请,转头把全额餐费打给我。
刷新页面,数字依旧是冷冰冰的0。
流言蜚语瞬间炸开,同事们窃窃私语,字字句句都在指我私吞钱款、故意讹人。
百口莫辩的我,转眼就被老板辞退。
我刚出门,就被掉落的广告牌砸中当场死亡!
再睁眼,我竟又坐在了那场要命的聚餐桌前。
1
“苏婧,这次你功劳最大,这顿你垫一下呗?”
“咱们老规矩AA,吃完立马转你!”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是这里。
就是这家餐厅,就是这场该死的庆功宴。
害我被众人指指点点,最后丢了工作惨死。
前世,在今天的聚餐里,我爽快垫付了一万二的账单。
十二个同事每人一千,当晚全部给我转了账。
可第二天醒来,我发现银行卡里不但没多出一万二,连我自己垫付的本金也消失了!
转账记录全在,银行流水却只有支出。
我被钉在诈骗同事的耻辱柱上,几天之后就被迫离职。
“苏婧?”
坐在主位的陆总挑了挑眉。
“发什么呆呢?张姐问你话呢。”
行政主管张姐笑眯眯地把POS机推到我面前:
“大家都喝了酒,就你喝果汁清醒。来,刷一下,回头我第一个转你。”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张姐,这我......我手机里没那么多钱。”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要不这次换个人垫?”
“哎呀小婧!”
张姐提高音量,引得邻桌同事看过来。
“咱们团队什么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谁功劳大谁垫付,这是彩头!”
“再说了,你这个月奖金最多,会拿不出一万二?”
“陆总都看着呢,我们结束还能给你?”
陆总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朦胧,还带着些许审视。
他缓缓开口:
“公司马上要B轮融资了,团队凝聚力很重要。”
“小苏,你先垫上,结束后大家当场转你,我作证。”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就是不懂事了。
我机械地接过POS机,输入密码。
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闲聊。
只有我,手心冒汗,心神不宁。
这一次,我该怎么拦截那笔消失不见的钱?
聚餐结束,一到餐厅门口,张姐就喊起来:
“快快快,都转给苏婧,别让人家等!”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在夜晚的街头格外清晰。
张姐转账1000元。
小王转账1000元。
陆总转账1000元。
......
我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十二笔转账一一确认收款。
“收到了吧?”
张姐凑过来看我的屏幕,酒气喷在我脸上。
“你看,我说了不会少你的。”
陆总拍了拍我的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同事们各自叫车散去。
我站在初秋的夜风里,飞快地打开手机银行APP。
随后将刚收到的12,000元,连同之前垫付后剩余的钱,全部转到了我另一张银行卡里。
那是老家给我办的卡,连手机银行都是刚下载的。
我看着成功转进去的钱,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后座,一直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
一分不少。
回到家,我甩掉高跟鞋,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沙发上,再次点亮手机。
点开那个新下载的手机银行APP。
输入密码。
界面跳转。
然后我的呼吸停了。
余额:0.00元。
我猛地坐直,手指颤抖着刷新。
余额:0.00元。
点开交易记录显示:今无交易记录!
2
我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死心地退出APP,重新登录,甚至重启了手机。
余额里,那个无论怎么刷新都是刺眼的0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交易记录里空空如也。
没有转入,没有转出。
只有我垫付那一万二时产生的支出记录,孤零零地证明着我曾为这场聚餐买单。
这绝不是系统延迟或错误!
我立刻拨通了银行的24小时客服电话,语气急促地说明情况。
客服人员查询后,告诉我没有查询到我的交易记录。
我只能等明天再去柜台重新查询。
我知道电话里纠缠无用,只能强压着恐慌,熬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向陆总请了假,直奔银行。
柜台工作人员在电脑前作了许久,又叫来了主管,低声讨论了很久。
最终的答案依旧是:账户状态正常,但没有我描述的任何资金流入痕迹。
那种有理说不清、被无形力量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银行,去了警局报案。
回到公司,已是下午。
我刚踏进办公室,张姐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哟,我们的大功臣来啦!昨天辛苦你垫钱,怎么样,钱都收到了吧?”
我脚步一顿,硬着头皮开口:
“张姐,陆总......我正想跟你们说,那笔钱......我好像没收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陆总从电脑后抬起头,眉头微皱。
“没收到?怎么可能?大家不是都当场转给你了吗?”
我声音涩。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余额不对,也去银行查了,说没有记录。”
同事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
张姐嗤笑一声:
“苏婧,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啊!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你手机到账的!”
眼看气氛要僵,陆总大手一挥,拿出了老板的派头:
“行了行了,一点小事,别影响了和气。”
“既然小苏没收到,那这次聚餐就算我请客。”
他说着,当场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一万二。
“小苏,这回总没问题了吧?”
“收到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屏幕展示给周围的同事看。
“陆总,谢谢您!我......我这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我生怕这到手的钱再次飞走,也顾不上同事们诧异的目光,抓起包就要往外冲。
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至于吗?这么急?”
直奔楼下最近的银行ATM机,入银行卡,查询余额。
下一秒,我不可置信的呆在原地。
那一万二,又不翼而飞了!
银行卡里只有我原本的钱,本没有那一万二!
手机里,银行到账短信还安静地躺在手机里,可卡里的钱,再次消失了!
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出了什么故障,这绝对是冲着我来的!
我怒气冲冲再次去了警局说明情况。
当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公司时,已经是傍晚。
同事小王看见我,笑着凑过来:
“苏姐,现金取出来啦?正好,我明天要包红包,跟你换几张新钱呗?”
我看着他热情的笑脸,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艰难地开口:
“小王......钱又不见了。”
办公室瞬间死寂。
下一秒,张姐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尖声道:
“苏婧!你还有完没完?陆总当面打给你,我们所有人都看到短信了!”
“你这才出去多久,又说钱不见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三次,你怎么解释?”
“听说她房贷压力挺大的,不会是......”
“想钱想疯了吧?用这种手段讹公司的钱?”
3
陆总在众人越来越激动的声讨中站了起来。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沉稳的宽容,但眼底深处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声音不高,却让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苏婧也不是第一天在公司,平时做事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或许真是银行系统出了什么罕见的问题。”
“苏婧,你明天再去银行,让他们给你好好查查流水。”
“不行就投诉,或者换个卡试试。这件事,暂时就到这里,都去工作吧。”
他的话表面上维护了我,却也给事情定性为我的问题。
要么是银行,要么是我自己账户的麻烦。
同事们虽然不再围攻,但那一道道扫过我、带着疏离和审视的目光,比直接的指责更让人窒息。
“谢谢陆总。”
我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注销了原来的工资卡和那张老家的卡。
之后我换了一家银行,重新办理了一张储蓄卡。
并开通了最高等级的安全验证,修改了所有能想到的密码。
甚至设置了复杂的交易限额和异地登录提醒。
接着我把其他账户里所有的钱,包括仅存的几千块生活费,都转进了这张新卡。
看着APP上显示的余额,我稍稍松了口气。
这就像一个严密的堡垒,应该能隔绝那无形的黑手了吧?
几天后,团队又因为一个小成功而提议聚餐。
同事都兴高采烈在讨论,也说好这次聚餐依旧是AA制。
我坐在座位上,强烈的抗拒和不安涌上来。
可我知道,如果这次我不去,或者拒绝垫付,就等于坐实了上次钱丢失是我搞的鬼。
这次不去是心虚。
更重要的是,那个谜团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我必须弄清楚,我的钱到底是怎么不翼而飞的!
饭吃得差不多,我主动起身结账。
结好账,张姐立马号召众人给我转账。
我从包里偷偷拿出另一部手机,开启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我的主手机屏幕。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搞得鬼!
到账信息不断亮起,十二笔转账,都一分不差的进了我的卡里。
结束后,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
张姐走时还拍了拍我的肩:
“苏婧,这回可看清楚了哦,钱都到你账上了!”
“可别等明天又去办公室和我们说钱不见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心却悬在嗓子眼。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银行APP。
今进账:8000.00元。
还在!
录像还在继续录制,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可见。
我心脏狂跳,又等了五分钟,数字依然没变。
难道......新卡起作用了?
我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几乎要相信这个猜测时,屏幕上的数字,毫无预兆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今进账,归零。
4
就在我眼皮底下,就在录像镜头前,那笔钱再次蒸发了!
我立刻停止录像,疯狂刷新APP,查询交易记录。
什么都刷新不出来。
今支出那里,依旧是8000块,但今进账那里,只有刺眼的0。
就仿佛刚才那十几分钟显示的余额,只是一个幻觉。
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录像还在,证据确凿,可钱就是没了。
第二天,我带着视频去找陆总,并展示给几位核心同事看。
视频清晰、完整,没有任何剪辑痕迹。
“大家看,钱确实到账了,然后就......消失了。”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张姐第一个嗤笑出声:
“苏婧,你这视频做得挺真啊?现在什么特效做不出来?”
“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把钱转出去了,但是没显示。”
“或者搞了别的什么鬼?说不定就是你这账户有问题,被人盯上用来洗钱什么的,可别连累了我们公司!”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和退避三舍的意味更浓了。
没人相信,或者说,没人愿意相信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
陆总揉了揉眉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淡:
“苏婧,这件事已经严重影响到团队氛围和你的工作状态了。”
“我不管是你账户的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它。”
“不要把个人麻烦带到工作中来,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影响到,我只能请你暂时回家休息了。”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暂时回家休息?
不过是辞退的委婉说法。
我被无形的墙彻底孤立了。
午休时,没人愿意和我同桌吃饭;讨论工作时,我的意见常常被忽略。
难道重来一世,我还是改变不了命运?
我不甘心。
为此我私下里做了测试。
请最好的朋友陪我吃饭,我们AA,她把钱转给我。
钱安安稳稳地待着,一分没少。
我又试了两次,一次是网上购物退款,一次是家人转账,都正常无误。
只有公司同事,不,准确说,只有在和同事AA聚餐场景下收到的钱,才会消失!
这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我的账户或银行的问题!
我像是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只针对我的诡异陷阱。
深夜,我再次拿出那部旧手机,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地观看那晚的录像。
屏幕的微光映着我疲惫而执拗的脸。
同事转账的画面,我紧张的神情,跳动的数字,归零的瞬间......
就在视频快要结束的十几秒,画面边缘,摆在桌子上的手机被碰掉了。
很快有一只手捡起来,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又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就在他摇晃手机的瞬间,屏幕亮起,一条短信预览短暂地闪现了一下。
我猛地按下暂停,然后逐帧倒退。
心脏在那一刹几乎停止跳动。
我放大了那个模糊的角落,将画面调到最亮。
那条一闪而过的短信预览,内容只有几个字,却让我瞬间清醒。
原来如此!
第2章 2
5
那条短信预览上赫然写着:
【你尾号6285的银行卡到账80......】
再往后便看不清了。
但我们聚餐花了8000,刚好那个手机在那时也到账8开头的钱!
这让我不得不多想。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认真回想那天聚会上谁坐在那个位置。
是......
是小王!
我心里豁然开朗。
小王学的专业就是计算机方面,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第二天,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议:
“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点个茶吧?我来点,大家把钱A给我就行。”
我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小王。
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对我的提议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同事们纷纷响应,很快,茶钱通过微信转给了我。
我紧张地盯着手机银行APP,心脏怦怦直跳。
几分钟过去了,这笔小小的款项又不见了!
我悄悄观察小王,他自始至终没有碰手机。
放他手边的手机屏幕也始终没有亮起。
怎么回事?
难道昨天录像里看到的,真的只是巧合?
是他恰好收到了另一笔汇款?
还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怀疑,所以暂时停止了动作?
这种不确定感让我备受煎熬。
敌在暗我在明,我甚至连对手是谁、用了什么手段都不能完全确定。
这样下去,下一次团队聚餐,我依然会重蹈覆辙。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下班后,我联系了大学时在社团认识的朋友阿杰,他现在是一名网络安全工程师。
我没有说太多细节,只含糊地表示感觉自己手机可能中了病毒,有些转账记录异常,想请他帮忙看看。
阿杰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连接上自己的电脑,开始用专业工具进行扫描。
起初一切正常,阿杰还笑着说我的手机挺净。
但随着扫描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小婧,你手机里这个APP是嘛用的?我怎么没见过?”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图标看起来很官方的应用问道。
“那是公司让我们下载的,平常用来发放一些节福利、积分兑换什么的,平时也会推送一些公司通知。”
我回答,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心底的疑惑更重。
APP是我们公司的人都要求安装的,要是有问题,怎么就我一个人的出问题?
阿杰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神色越来越凝重: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APP被植入了一个非常隐蔽的木马程序。”
“它伪装得很好,常规扫描很难发现,但它拥有很高的权限。”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串代码解释道:
“你看这里,这个木马有一个特定的触发机制。它会实时监控你所有入账的短信通知和支付平台推送。”
“一旦识别到转账方备注中包含AA、聚餐等关键词,并且转账方的手机号码存在于你手机的公司内部通讯录中......”
阿杰顿了顿,看向我,眼神严肃:
“它就会在后台悄无声息地启动一个模拟点击流程。将刚刚到账的那笔钱,立即通过一个加密通道,转移到另一个指定账户。”
“完成这一切后,它会彻底清除本次转账在你的手机和银行流水中的所有记录!”
我倒吸一口冷气,全身冰凉。
原来如此!
本不需要我作什么,也不需要我泄露密码。
主要我加入这个公司,下载这个APP,它就有可能挑中我,转走我所有AA到账的钱!
“能查到钱转到哪里去了吗?”
我声音发颤地问。
阿杰摇了摇头:
“对方很狡猾,接收账户是通过多层加密和跳转的虚拟账户,最终流向很难直接追踪。”
“而且,这个木马的设计非常精妙,它只针对特定条件的转账,平时完全休眠,极难被发现。”
能有公司所有人的信息,还能设置如此针对性的触发条件......
我看着阿杰电脑屏幕上那串冰冷的代码,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
既然知道了我的钱是怎么转走的,那么,或许我可以为它设下一个真正的陷阱。
6
想起上次聚餐的场景,我突然想起那条短信。
“对了,上次我的手机钱被转走之前,我看到有同事的手机亮起到账提醒,但是我的钱又是在之后才被转走的。”
阿杰神情一凝:
“是谁的?”
“这没什么奇怪的,他能植入这个木马,也能控制你这边钱什么时候不见。”
“也许钱刚到账就被转走了,只是为了把嫌疑推给你,所以你手机上会延迟收到钱不见的消息。”
我了然的点点头,又丧气的垂下头。
“我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人转走了我的钱。”
阿杰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专注的光:
“没事,我可以试着在那个APP的木马程序上动点手脚。”
“下次触发时,它依然会执行转钱和抹除记录的作,但我可以给它加一个后门,让它把转账的最终流向,也就是钱实际去了哪个账户关联的手机号,偷偷发到我这里来。”
这听起来很冒险,但却是目前最可能揪出黑手的办法。
“会不会被发现?”我问。
“我会尽量做得隐蔽,利用木马本身的通信通道,伪装成正常的数据反馈。”
阿杰很有信心。
“只要对方不进行非常深度的代码审计,短时间内应该发现不了。不过,你需要再让木马触发一次,也就是......再垫付一次聚餐。”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不入虎,焉得虎子。
几天后,又一个小完成,聚餐提议再次被提起。
我注意到,当陆总征求大家意见时,张姐的眼神飞快地扫过我,带着一丝玩味。
小王则依旧坐在他惯常的角落位置,默默吃着菜,对周围的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老规矩,这次谁垫啊?”
有人笑着问。
我放下筷子,主动开口,声音平稳:
“我来吧。上次让大家担心了,这次我请客垫付,算是谢谢大家之前的体谅。”
我刻意强调了体谅二字,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小王脸上停顿了半秒。
只可惜,他脸上表情丝毫没变,看不出什么。
张姐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但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
“哎呀,苏婧就是大气!”
随后她立刻接话,带头鼓起掌来,气氛似乎一片和谐。
这次在付款前,我向阿杰发送了确认信号。
聚餐快结束后,众人都拿出手机给我发钱。
收款提示音依次响起,我紧紧握着手机。
这次我格外留意四周,尤其紧紧盯着小王。
但从始至终,小王都没有什么异常。
我有些丧气。
难道不是他?
可是,那还会是谁?
突然,坐在我对面斜角、正笑着和别人碰杯的张姐,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时间极短,不到一秒,但她似乎下意识地用指关节快速碰了一下侧键,屏幕立刻熄灭了。
我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上次聚餐,录像里被碰掉的手机,就是小王旁边的座位,而张姐当时就坐在小王旁边!
或许,不是小王,从始至终,都是张姐呢!
7
我的心跳猛然加速。
聚餐结束,大家站在餐厅门口寒暄。
我走到张姐身边,状似随意地问:
“张姐,刚才吃饭时看你手机亮了下,是家里有事吗?看你按得挺急。”
张姐正低头在包里翻找东西,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
“啊?哦,没有,是......是流量提醒,烦人得很,我就给关了。”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没敢直视我。
“怎么,你还观察我这个啦?”
“没有,就是刚好看到,随口一问。”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心里的怀疑已经变成了九成。
回到家不久,阿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言简意赅:
“反向追踪有结果了。木马触发后,转账的确认通知和资金最终流向关联的手机号,我发给你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正是张姐的手机号!
果然是她!
第二天,办公室气氛如常。
下午,张姐突然笑容满面地从她的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
“大家最近辛苦了,今天我请喝下午茶!苏婧,你来点单吧,挑些大家爱喝的。”
她语气格外和蔼,走到我工位旁。
“点好了告诉我,我转钱给你。”
同事们有些意外,随即欢呼起来。
我却心中一凛。
这是在试探,还是在演戏?
“好啊,谢谢张姐。”
我面色平静,很快选好了饮品,将账单递给她看。
张姐利落地扫码,转账268元。
提示音响起,我立刻查看,钱已到账。
我打开手机银行,紧紧盯着余额数字。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余额没有变动。
那笔钱,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
我抬起头,目光与正在和旁人说话、却用眼角余光瞥向我的张姐对了个正着。
她迅速移开视线,笑容如常,但我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探究和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
她在观察我的反应。
她用一次小额转账,来向我证明,我的钱被转走,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也试图向所有人证明,是我的账户有问题。
以此来打消我和其他人的疑虑。
她以为我还在迷雾中,以为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我已经将手里的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材料,提交给了警察。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收起手机,对张姐笑了笑:
“张姐,点好了,钱我也收到了,半小时左右送到。”
“好,麻烦你了。”
张姐也回以一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我坐回座位,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我平静的脸。
我知道,警方需要时间核实、立案。
而张姐,显然还没有收手的打算。
她这次的试探,恰恰说明她心虚了,但贪婪让她还想继续。
下一次聚餐,或许就是最后的对决。
我轻轻点开手机里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保存着所有证据的备份。
这一次,我要在她最志得意满、以为再次得手的时候,让一切真相大白。
8
几天后,公司季度总结会结束,陆总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决定晚上团队聚餐庆祝。
地点定在一家新开的料店,人均消费不菲。
“老规矩,AA哈,吃得开心,也算得清楚!”
张姐照例笑着宣布,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我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在众人略微惊讶的注视中,率先站了起来:
“这次还是我来垫吧,最近顺利,也该我表示表示。”
张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热情的笑容掩盖:
“哎呀,苏婧现在是越来越有担当了!好,那就你来!”
我利落地扫码,这次支付了将近三万块。
聚餐快结束时,众人都自觉拿出手机给我转账。
很快,手机开始接连响起收款提示。
我平静地看着那一笔笔转账入账。
饭吃得差不多,但大家聊兴正浓,也没人提出要走。
只有张姐,有些坐立不安。
几次提出时间不早,该散场了。
我瞥了一眼手机,银行APP的余额数字,今进账那一栏,已经变成了0。
就是现在。
我唰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碰倒了手边的茶杯,清脆的碎裂声让包厢瞬间一静。
“各位,先别急着走。”
所有人都看向我,陆总皱了皱眉:
“苏婧,怎么了?”
“我的钱,”
我拿起手机,将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显示着刚刚刷新后,进账为0的页面。
“又不见了。就在刚才,你们转账给我之后,又不见了。”
包厢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不耐。
“苏婧!你还有完没完?”
张姐猛地一拍桌子,第一个跳了出来,脸上是夸张的愤怒和鄙夷。
“一次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你是不是房贷压力太大了,被贷款疯了,变着法地想从公司和同事这里讹钱?”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立刻有几个同事附和:
“就是啊,每次都这样,饭都吃不安生!”
“自己账户有问题就赶紧去解决,别老是拿出来说事!”
“真扫兴......”
“还次次抢着结账,我看啊,就是想多捞钱......”
陆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严厉:
“苏婧,这件事我已经给过你时间去处理了!”
“如果是银行问题,你就换银行!如果是你个人财务问题,就私下解决!”
“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团队活动时搞这种闹剧!”
“闹剧?”
我打断陆总的话,目光如刀,直直射向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的张姐。
“陆总,各位同事,我也希望这只是闹剧。”
“但很可惜,不是。我的账户没有问题,银行也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有人利用公司统一要求安装的APP,在里面植入了木马,专门窃取同事聚餐的AA款项!”
“你胡说!”
张姐尖声叫道,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自己搞鬼还想污蔑公司程序?那APP大家都装了,怎么别人没事?就你事多!”
我冷静的看着张姐,露出一个笑。
“我胡说?那张姐这么激动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搞的鬼呢。”
张姐脸上立刻又苍白几分。
没等她辩解,我继续追问道:
“张主管,刚才聚餐途中,我好像看到你的手机亮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
张姐眼神彻底慌了。
我步步紧。
“能给大家看看,是什么内容吗?是不是......银行到账通知?”
张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提包。
她连连后退,声音因为惊慌而变调:
“你......你血口喷人!我收到什么短信关你什么事!”
“我的手机你凭什么看!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大家别理她,我们走!省得被她讹上!”
她说着,就想推开椅子往外冲。
“走?”
我侧身一步,挡在了包厢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你可以走,等警察来了,看看他们让不让你走。”
“警察?”
张姐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报什么警?就为了你这点说不清楚的钱?苏婧,我告诉你,诽谤是要坐牢的!”
“是不是诽谤,等警察查过所有人的手机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我的语气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姐,你好像很怕警察查手机?”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张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色厉内荏。
“我是觉得丢人!为了这点破事闹到警察局,公司脸面往哪搁?陆总,您说句话啊!”
陆总眉头紧锁,看着眼前失控的局面,又看看我异常坚定的神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页面亮给众人看。
“不好意思,张姐,在你急着让大家散伙之前,”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我毫无笑意的脸。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到。”
“既然你觉得我讹诈、诽谤,那正好,让警察来还我清白。”
“也顺便看看,到底是谁,在偷偷收大家的聚餐钱。”
9
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震惊地在我和张姐之间来回移动。
张姐像被抽了力气,瘫软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恐慌和绝望。
警察来得很快,带队的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官。
我之前就和他打过交道,加上我提交的证据基本指向张姐。
所以警察当场要求查看张姐的手机。
起初她还试图抗拒,但在法律的威严下,最终还是颤抖着交出了手机。
技术人员现场初步检查,很快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到账信息,还有异常通信记录。
“张女士,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警官的语气不容置疑。
张姐被带走时,整个人像失了魂。
经过我身边时,她投来怨毒的一瞥。
但那眼神深处,更多的是大势已去的绝望。
包厢里的同事们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总脸色铁青,跟着警察一起去配合调查。
那一晚,办公室群里死一般寂静。
第二天,办公室的气氛异常微妙。
没人主动提起昨晚的事,但每个人眼神交汇时,都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复杂情绪。
曾经对我不加掩饰的怀疑和指责,此刻化作了无声的审视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
陆总下午召开了紧急会议,通报了初步情况。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严肃:
“警方调查已有进展。张莉是因为个人陷入巨额网贷危机,无力偿还。”
“于是铤而走险,通过非法途径雇佣黑客,在公司内部使用的APP中植入木马程序。”
“接着利用行政主管的权限,可以设定木马针对特定员工的AA制转账进行拦截和转移,并抹除记录。”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同事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谁能想到,平里看起来精明练、总是热心组织活动的张姐,背后竟藏着如此不堪的秘密和恶毒的手段。
“苏婧同事是无辜的,她承受了不该有的质疑和压力。”
陆总看向我,语气带着歉意。
“公司管理层存在监管失察,让不法分子有机可乘。”
“我们会深刻反省,并立即全面排查、加固所有内部系统安全。”
“同时,公司也会对苏婧进行适当补偿。”
散会后,几个之前指责我最厉害的同事,磨磨蹭蹭地走到我工位前。
“苏婧,对不起啊......之前我们误会你了。”
小王挠着头,一脸尴尬。
“是啊,我们也是被表象蒙蔽了,说了些过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刘姐也附和道,语气诚恳。
其他同事也纷纷投来歉意的目光。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
“没事,都过去了。弄清楚真相就好。”
我知道,他们的道歉更多是出于真相大白后的尴尬和如释重负,而非真正理解我当时的孤立无援。
但无论如何,压在我身上的污名终于被洗清了。
几天后,警方通报了最终调查结果。
张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将移送检察机关审查,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公司也迅速行动,加强了信息安全管控。
生活似乎恢复了正轨,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AA制聚餐暂时取消了,同事们之间的信任需要时间重新建立。
而我,经过这场风波,更加清楚职场并非总是坦途,但也更坚定了保护自己的决心。
下班时,我独自走到公司楼下。
抬头望去,那块曾经在前世砸中我的广告牌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在夕阳下反射着金光。
这一次,我安全地走过了它下方。
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一笔是陆总承诺的补偿金。
另一笔,是这个月的奖金,数额清晰,安安稳稳地躺在我的账户里。
我收起手机,汇入下班的人流。
街道车水马龙,霓虹初上,城市的喧嚣与活力扑面而来。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此刻,我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清白和安宁。
也终于可以不再为那笔消失的AA款而担惊受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