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院歌颂的救命恩人,也是偷我老公的冒牌货
《全院歌颂的救命恩人,也是偷我老公的冒牌货》小说是网络作者小圣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顾言舟林楚楚。1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第几次配错药后,我被病人家属泼了一身脏水。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庸医,甚至动了手。实习生林楚楚赶来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主任,我不是故意的,你罚我吧!”我没说话。她吸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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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第几次配错药后,我被病人家属泼了一身脏水。
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庸医,甚至动了手。
实习生林楚楚赶来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主任,我不是故意的,你罚我吧!”
我没说话。
她吸着鼻子:“我知道我笨,但我会努力的,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当作惩罚。”
我看她哭得梨花带雨,摆摆手算了。
毕竟她曾救过我丈夫的命。
她抹着眼泪往外走,电话响了。
话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宠溺:
“别闹,再惹她生气,我就罚你。”
“我的惩罚,你知道的。”
她飞快看我一眼,捂住听筒跑了出去。
那声音,怎么那么像我老公顾言舟?
1
这已经是林楚楚这个月第三次犯错了。
第一次是把病人的药物过敏史漏记,差点出了医疗事故。
被我叫去谈话的时候,她哭得泣不成声,说自己从小没有父母,寄人篱下长大,没人教过她这些,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本来是要把她退回学校的。
但顾言舟知道后,专门来找我谈。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苏曼,我知道你是科室主任,有你的原则。但楚楚这孩子确实可怜,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被退回去。”
“你想想,她要是被退回去了,档案上有这么一笔,以后还怎么找工作?”
我说:“可她确实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顾言舟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你也知道,当初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没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了。”
“我不是要你徇私,只是想让你再给她一次机会。你放心,我会盯着她的,不会再让她给你惹麻烦。”
他的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我想起三年前那场车祸,顾言舟被压在车下奄奄一息,是林楚楚路过把他救了下来。
这份救命之恩,确实该报。
于是我点了头:“好,看在你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顾言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谢谢你,老婆。”
第二次是她把两个病人的检查报告弄混了,导致治疗方案出了偏差。
这次是护士长发现的,及时纠正过来,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但护士长私下跟我说:
“苏主任,这个林楚楚真的不太行,我看她心思也不在工作上,整天就知道往顾主任那边跑。”
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护士长欲言又止:“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实习生,跟科主任走得太近了,不太好。”
我没往心里去。
林楚楚是顾言舟的救命恩人,他多关照一下也正常。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顾言舟提起这件事,他的反应很平淡。
“楚楚那孩子就是笨了点,你多担待。”他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
“她也不容易,从小没爹没妈的,能有今天全靠自己。我看着她就想起以前的自己,都是苦过来的。”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我也就没再多想。
可现在,第三次了。
而且这一次,我被病人家属当众泼了一身脏水,差点动手打我。
顾言舟闻讯赶来的时候,我正在更衣室换衣服。
他敲了敲门:“苏曼,你没事吧?”
“没事。”我打开门,看到他一脸担忧的表情,心里暖了一下。
他走进来,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和手臂:“有没有伤到哪里?那家属太过分了,我已经让保安把他们请出去了。”
“真没事。”我笑了笑,“就是衣服脏了。”
顾言舟皱着眉,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苏曼,楚楚那孩子......”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确实不应该再犯这种错误了。”顾言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但你也知道她的情况,从小寄人篱下,没人教她这些基本的东西。你把她退回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不是心疼她,我是心疼你。”他看着我。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因为这件事被你开除,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说你容不下丈夫的恩人?说你公报私仇?”
“我这是在帮你,你明白吗?”
2
他说得有理有据,我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如果我坚持把林楚楚退回去,确实可能会落下一个“心狭窄”的名声。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林楚楚救过顾言舟的命。
“好。”我叹了口气,“最后一次。”
顾言舟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谢谢你,老婆。我会好好教她的,不会再让她给你添麻烦。”
他走后,我坐在更衣室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到家的时候,顾言舟已经做好了饭。
他围着围裙,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就笑:“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
我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淡了下去。
这样体贴的丈夫,怎么可能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有什么。
我一定是想多了。
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今天楚楚又犯错了,你知道吗?”
“知道。”顾言舟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我已经批评过她了,让她写检查,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她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顾言舟愣了一下:“什么电话?”
“就是下午的时候,她出去接了个电话。”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好像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
顾言舟笑了:“那肯定不是我。下午我一直在手术室,四点多才出来,手机都没碰过。”
他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任何心虚的迹象。
“可能是她家里人吧。”我低头吃饭,不再追问。
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
饭后,顾言舟去书房处理文件,我在客厅看电视。
他的手机落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没打算看,但余光瞥到了发送者的名字——“楚楚”,还配着一个小白花的表情。
消息内容只显示了一行:“顾老师,今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
后面的字被折叠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只是一条道歉的消息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顾言舟从书房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放进了口袋。
“谁的消息?”我问。
“楚楚。”他走过来坐到我身边,“又在跟我道歉,说今天给我添麻烦了。”
“我跟她说了,让她好好反省,别整天哭哭啼啼的,有那功夫不如多看看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就像一个老师在抱怨不争气的学生。
我点点头,靠进他的怀里:“嗯。”
顾言舟伸手揽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别想那些了,今天累坏了吧?早点休息。”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我熟悉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3
第二天,林楚楚拿着一盒手工饼来找我。
“苏主任,这是我自己做的。”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昨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您一直在包容我,可我还是让您失望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从小就没人教我这些,所以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但我真的很想学,很想做一个合格的医生。”
“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满是祈求和惶恐。
这种眼神,我在她脸上见过很多次了。
每次犯错之后,她都是这副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我接过饼:“好好,别再出错了。”
“谢谢苏主任!”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走后,护士长走进来,看了一眼那盒饼。
“又来送东西了?”
“嗯。”
护士长欲言又止:“苏主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没事,你说。”
“这个林楚楚,我总觉得她有点......”护士长斟酌着用词,“太会做人了。”
“什么意思?”
“就是她每次犯错,都能找到理由让人原谅她。哭一哭,送点东西,说几句可怜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容易。”
“可您想想,一个人能不容易到这种程度吗?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还能一直留在最好的科室?”
我皱了皱眉:“她救过顾主任的命。”
“这个我知道。”护士长压低声音,“但苏主任,您有没有想过,这种救命之恩,要报到什么时候?”
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护士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您别放在心上。”
心里有了怀疑,就无法假装正常。
下班后,我去了趟人事科,调出了林楚楚的入职档案。
档案很简单,学历、籍贯、家庭情况,都是常规的内容。
但在“特殊说明”一栏里,有这么一段话:
“该员工因紧急情况下救助本院顾言舟主任,表现突出,特批予以录用。”
后面附着一份当时的新闻报道。
报道的标题是《路人紧急施救,专家转危为安》。
内容说的是三年前那场车祸。
顾言舟被压在车下,一位路过的年轻女子不顾危险上前施救,为他做了紧急止血,一直守护到救护车到来。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能看到顾言舟躺在担架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林楚楚。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很模糊,是路人用手机拍的。
林楚楚站在担架旁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我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的背景。
在角落里,有一个穿蓝色冲锋衣的人影,似乎正跪在地上做什么。
那个人影很模糊,几乎看不清面容。
但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件蓝色冲锋衣,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4
回到家,顾言舟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他探出头问。
“加班。”我随口应了一句。
晚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言舟,三年前那场车祸,你还记得多少细节?”
顾言舟的筷子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起来了。”我说,“当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多少?”
“不太记得了。”顾言舟皱着眉回忆,“我只记得出了车祸,然后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医生告诉我,是一个路过的女孩救了我,给我做了紧急止血。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没命了。”
“后来我打听到她是个护理专业的学生,就想着报答她,帮她进了医院。”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异常。
“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别人?”我问,“比如救你的时候,旁边有没有其他人?”
顾言舟摇摇头:“我那时候都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怎么了?”他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一直问这个?”
“没什么。”我低头吃饭,“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他没再追问,继续吃饭。
但我的心里,那个疑惑却越来越大。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调查。
我联系了当时负责处理车祸的交警,以保险复核的名义,申请调取执法记录仪的视频。
同时,我也开始留意林楚楚和顾言舟之间的互动。
表面上看,他们的关系确实很正常。
顾言舟对林楚楚的态度,就像一个老师对待学生,有关心,有指导,但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林楚楚对顾言舟的态度,也只是单纯的感激和崇拜,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可有些细节,却让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比如,林楚楚交给我的病历上,用的墨水是一种很特殊的蓝黑色。
那种颜色我很熟悉,是顾言舟自己调配的,他说市面上买不到这么合适的颜色,所以自己用三种墨水勾兑了一瓶。
全院只有他有这种墨水,连我都没用过。
我问顾言舟,他说是分给林楚楚练字的。
“她的字太丑了,病历写出来跟鬼画符一样。”他笑着说,“我看她没墨水了,就分了她一点让她多练字。”
听起来合情合理。
再比如,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家,顾言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那种味道很特殊,不是医院常见的消毒水或者中药味。
我问他,他说是林楚楚送的土方药油。
“她说是家里传下来的偏方,治腰酸背痛特别管用。我试了两天,确实有点效果。”
顾言舟是个有洁癖的人,对来路不明的东西一向很排斥。
以前我妈给我寄过一次老家的膏药,他看都没看就扔了,说成分不明,不敢用。
现在却为了林楚楚的“土方药油”,亲自试用?
2
5
周五,科室搞了一次小型聚餐。
林楚楚通过了医院的“青年医师扶持计划”考核,大家给她庆祝。
聚餐是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气氛很热闹。
林楚楚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头发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清纯可人。
她挨个敬酒,到我这里时,眼眶红红的:“苏主任,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仰头把酒喝,脸颊绯红,有些站不稳。
顾言舟也在场。
他坐在主位上,全程没和林楚楚有太多交流。
聚餐结束后,大家陆续散去。
顾言舟走过来,对我说:“科里有个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我回去看一眼。你先开车回家?”
我点点头:“好,你小心。”
他低头在我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乖,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我目送他离开,然后坐进自己的车里。
但我没有发动车子。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定位软件。
顾言舟的钥匙串上,挂着一个我买的防丢器,是当初为了找钥匙方便买的。
屏幕上的小红点在移动。
他没有往住院部走。
他去了医院后门的方向。
我发动车子,悄悄跟了上去。
医院后门是一条小吃街,到了晚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我把车停在街角,熄了火,远远地看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看到了顾言舟的身影,他的身边紧紧跟着林楚楚。
林楚楚似乎醉得厉害,整个人几乎半挂在顾言舟身上。
顾言舟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在林楚楚耳边亲昵地说了句什么,逗得林楚楚娇笑连连,哪还有半点实习生对上级的畏惧。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
顾言舟着林楚楚的头,两人一起坐进了后座。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发动车子跟在后面,看见出租车停在了公寓区B栋下。
直到凌晨三点,顾言舟的车才重新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推门进屋,没发现我坐在客厅的暗影里,自顾自地脱掉外套,随手把领带扔在沙发上。
“怎么还没睡?”他被我吓了一跳,随即迅速镇定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却又立刻换上了那副温柔平和的面孔。
“科里那个病人情况太复杂了,手术做到了现在,累死我了。”他走过来想亲我的额头。
我侧身躲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是吗?辛苦你了。”我盯着他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内心冷得结了冰。
“为了这个家,辛苦点不算什么。”他笑着揉了揉脖子,毫无愧疚地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我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林楚楚发来一条语音,即便不点开,我也能猜到那是怎样的缠绵悱恻。
6
第二天一早,顾言舟去卫生间的时候,手机落在了床头。
屏幕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起来,没有说话。
“喂?顾先生吗?”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房东,B栋502的房租该交了。林小姐居住的那一户。”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续租吗?”对面又问,“还是一年一付?”
“......知道了。”我压着嗓音,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映出我一张惨白的脸。
顾言舟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坐在床边,笑着问:“醒了?今天想吃什么?”
“刚才有个电话。”我看着他,“我帮你接了。”
“谁的?”
“推销的。”我说,“很烦。”
“这些推销真是没完没了。”顾言舟没多想,走过来亲了亲我的脸,“我去做早餐。”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挖了一刀。
原来他不仅送她回家、给她墨水、给她药油,还替她付房租。
B栋502。
一年一付。
不知道已经付了多久。
我去了趟人事科,调出了林楚楚的入职登记表。
我又给当时负责处理车祸的交警大队打了个电话,问执法记录仪视频调取的进度。
交警大队给我拷贝了一份执法记录仪的视频。
我坐在车里,用手机打开了那个视频。
车祸现场一片混乱,有几辆车撞在一起,其中一辆起了火。
顾言舟的车在最里面,驾驶室严重变形,他被困在里面,满身是血。
一个穿蓝色冲锋衣的人正跪在他身边,在给他做止血包扎。
那个人的动作很专业,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她嘶哑着嗓子喊着什么,一边喊一边解开顾言舟的安全带,把他从变形的驾驶室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她把他拖到安全地带,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确认气道通畅。
就在这时,另一边起火的车里传来惨叫声。
蓝色冲锋衣的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朝着火光跑了过去。
她跑过去的时候,林楚楚出现在了画面里。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应该是路过的。
她看到地上躺着的顾言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她什么都没做。
就那么蹲着,看着他。
顾言舟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像是呼吸困难。
林楚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凑上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用手捂着嘴,一脸惶恐。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还蹲在那里。
医护人员问她情况,她指着顾言舟,说了一句话。
视频的声音很嘈杂,但我还是听清了那句话——
“是我......是我一直看着他的。”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火光旁边。
蓝色冲锋衣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围着几个救援人员。
我把画面放大。
那个人的袖口,露出一块黑色的手表。
那块表,是顾言舟送给我的订婚礼物。
我盯着那块手表,浑身发抖。
那个穿蓝色冲锋衣的人,那个把顾言舟从车里拖出来的人,那个为他止血包扎、确认他没事后又跑去救别人的人——
是我。
不是林楚楚。
我坐在车里,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对车祸的细节没有任何记忆了。
因为我当时头部受创,出现了逆行性遗忘。
林楚楚什么都没做。
她冒领了我的功劳。
而顾言舟,为了报答这个“救命之恩”,给她安排工作,给她开绿灯,给她买房子,给她付房租。
7
全院年度表彰大会如期举行。
会场布置得很隆重,台下坐满了各科室的医生护士,院领导也悉数到场。
林楚楚坐在台下的第二排,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画着淡妆,看起来清纯又知性。
她是“青年医师扶持计划”的获奖者之一,待会儿要上台领奖。
大会按照议程进行着,先是院长致辞,然后是各种先进个人和集体的表彰。
终于轮到了“青年医师扶持计划”的环节。
主持人念了一段获奖感言,然后请林楚楚上台。
林楚楚站起身,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台。
她站在麦克风前,先是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院领导的信任,感谢各位同事的帮助,特别感谢顾言舟主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是顾主任一直在鼓励我、指导我,让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走到了今天。”
“三年前那场车祸,虽然大家都说是我救了顾主任,但其实......那只是医者的本能。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她说得很谦虚,台下掌声雷动。
顾言舟坐在嘉宾席上,看着台上的林楚楚,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主持人转向我:“下面有请苏曼主任上台,为林楚楚医生颁奖。”
我走上台,站在林楚楚身边。
主持人笑着说:“听说苏主任今天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林医生?”
台下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我。
顾言舟也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大概以为我会当众表扬林楚楚,或者宣布什么好消息。
我接过话筒,微笑着环顾全场。
“没错,大家都知道,三年前那场车祸,我的丈夫顾言舟主任身受重伤,是林楚楚医生在危急关头伸出援手。”
我停顿了一下,林楚楚羞涩地低下头。
“这三年来,顾主任为了报答这份救命之恩,确实做了很多。”我继续说,“给林医生单独辅导,哪怕她犯了重大医疗差错也要保下她......”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顾言舟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继续说:“甚至私人资助她租房、给她生活费......”
会场里一片哗然。
林楚楚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苏主任,您......”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很晃,但足够清晰。
一个穿蓝色冲锋衣的人,满身是血地把顾言舟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拖出来。
那个人嘶哑着嗓音喊他的名字,给他做止血包扎,确认他没事后,又跑向了另一边起火的车辆。
然后,林楚楚才出现在画面里。
她看着地上躺着的顾言舟,愣了几秒,然后蹲在旁边,什么都没做。
顾言舟呼吸困难、身体抽搐的时候,她只是惶恐地往后退,用手捂着嘴。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还蹲在那里。
医护人员问她情况,她说:“是我......是我一直看着他的。”
画面最后,定格在火光旁边。
蓝色冲锋衣的人倒在地上,袖口露出一块黑色的手表。
我让工作人员把画面放大。
那块手表清晰可见。
“这块手表,”我指着屏幕,“是顾主任送给我的订婚礼物。”
“那个穿蓝色冲锋衣的人,就是我。”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盯着那个蓝色的身影,盯着那块黑色的手表。
“原来......”我轻声说,“这就是所谓的救命之恩啊。”
林楚楚瘫软在台上,双腿发抖,脸色惨白。
而台下的顾言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8
会场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原来林楚楚本没救人?”
“她什么都没做,就蹲在那里?”
“真正救顾主任的是苏主任?”
“天哪,这三年林楚楚白占了多少便宜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水一样淹没了整个会场。
林楚楚哭了起来,她跪在台上,拉着我的手:“苏主任,我没有故意骗人......当时情况太乱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我低头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医护人员,说是你一直看着他的?”
“你为什么在顾主任找到你的时候,不告诉他真相?”
“你为什么这三年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顾,却从来没有提过那个真正救了他的人?”
林楚楚张着嘴,说不出话。
顾言舟终于站了起来,他大步走上台,想抓住我的手:“苏曼,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侧身躲开。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资料,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给她付的房租记录。”
“这是你给她的转账记录。”
“这是你利用职权帮她通过考核的证据。”
资料散落一地。
顾言舟愣在那里,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苏曼......”他的声音沙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笑了,“好,就算你不知道。”
我站在台中央,微笑着环顾全场,眼神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顾言舟脸上。
“所以今天,我不仅准备了三年前车祸现场的视频,还准备了一些更精彩的东西,想让大家看看,顾主任是怎样照顾这位救命恩人的。”
屏幕画面一转。
那是无数张高清照片和视频截图:
顾言舟和林楚楚在B栋502阳台上拥吻的剪影;
顾言舟在奢侈品店为林楚楚挑选内衣的背影;
甚至还有一段酒店走廊的监控,林楚楚穿着松垮的睡袍,深夜敲开了顾言舟的房门。
底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比刚才还要响亮百倍。
“天哪,这哪里是报恩,这分明是养情妇啊!”
“苏主任太惨了,被这对狗男女骗了整整三年!”
“林楚楚还要不要脸?冒领功劳三年,还睡着人家的老公!”
顾言舟浑身瘫软,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再也维持不住他那精英医生的体面。
而台上的林楚楚,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唾骂声中,终于彻底崩断了弦。
她不再跪地求饶,披头散发地冲到我面前,眼神狰狞得像要吃人。
“苏曼!你这个疯女人!你毁了我,你真的毁了我!”她尖叫着,修长的指甲几乎要抓破我的脸。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顾言舟本不爱你!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你像块木头,冷冰冰的一点情趣都没有!他早就睡腻你了!”
保卫科的人想上来拉她,她却像疯了一样挥舞着胳膊,对着台下众人咆哮:
“看什么看?我凭本事拿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还?苏曼,是你自己没本事守住老公,是你自己活该被骗!凭什么你要把这一切都拿走?你把我的前途都毁了,我也要让你陪葬!”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奖杯,发了疯似的朝我头上砸来。
顾言舟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竟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沉默地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
这一刻,什么救命恩人,什么纯情实习生,统统碎成了渣。
剩下的,只有最肮脏的背叛和最丑陋的疯狂。
9
表彰大会的视频,当天就在医院内部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那个柔弱可怜的救命恩人,那个被顾言舟护了三年的小助理,原来是个冒领功劳的骗子加小三。
林楚楚的处分很快下来了。
医疗差错、考核造假、冒领功劳、作风不正,四件事加在一起,直接被开除,记入档案,终身禁止进入医疗行业。
她哭着去找顾言舟求助,但顾言舟自己也是一身泥。
顾言舟不仅涉及私德,更因为被查出利用职权为林楚楚伪造考核记录、违规动用科室经费,被医院直接开除,永久吊销执业医师证。
他重情重义的人设彻底崩塌,成了整个医疗圈的笑话。
听说他后来试图去私立诊所面试,结果刚报出名字就被保安轰了出来。
我把离婚协议书留给了他。
他签了。
没有争财产,没有争房子,连存款都没要。
大概是觉得亏欠我太多,没脸再要什么。
离婚后,顾言舟来找过我一次。
他瘦了很多,眼底有明显的青黑,看起来很憔悴,再也没有了往顾主任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苏曼......”他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能跟你谈谈吗?”
我没有抬头,依旧翻看着手里的病历:“该谈的,在法庭和民政局都谈完了。说吧,还有什么事?”
“我知道我错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利用职权帮她,不该......”
“我当时......只是觉得她太可怜了,她说她在这城市无依无靠,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家......”
“所以你就拆了我们的家?”我打断他。
“顾言舟,别拿报恩当遮羞布了。”
“你当年的确不知道是我救了你,但你很清楚你跨出那一步时是在背叛婚姻。”
“你享受那种被她崇拜、被她依赖的虚荣感,你享受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你不是报错了恩,你是烂透了心。”
他低着头:“苏曼,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要和你离婚,我一直以为你会永远在那里的......”
“因为我强,对吗?”我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在你眼里,我情绪稳定、事业有成,所以我就不需要心疼。而林楚楚会哭、会示弱、会犯错,所以她值得你把所有的温柔、耐心,甚至是身体和金钱都奉献出去。”
“这三年,你把善良给了骗子,把体贴给了小三,却唯独把权衡利弊留给了陪你白手起家的妻子。”
“现在你声名狼藉,林楚楚被开除后不仅撕破脸咒骂你无能,还赖在那个公寓里要你赔偿她的青春损失费。你发现那个所谓的解语花其实是一朵吸血的食人花,所以你才想起我的好?”
我摇摇头:“顾言舟,你的道歉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你输光了筹码。走吧,别让我更看不起你。”
10
顾言舟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其实这三年,他伪装得确实很好。
他做饭、洗碗,在家里扮演着二十四孝好丈夫。
可一想到他在厨房给我盛汤的手,也曾温柔地为另一个女人别过耳后的碎发;
他在卧室搂着我说晚安的嘴,也曾在那间公寓里对另一个女人许下承诺,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现在,林楚楚因为档案被记入造假和生活作风问题,彻底告别了医疗界;
而顾言舟也因为违规资助下属和职场丑闻,从神坛跌落。
曾经,我也沉溺于这些琐碎的温柔,以为那就是生活的全貌。
如今才明白,一个男人的道德底线若是坍塌了,再体贴的劳作也不过是粉饰太平的伪装。女性的独立,从来不只是金钱上的自给自足,更是精神上那种离了谁都能活得精彩的底气。
我曾用这双手在火光中救出他的命,现在,我用同样的双手,亲手剪断了这段腐烂的关系。
爱情可以是不计回报的付出,但绝不能是毫无原则的妥协。
当光亮重新洒满办公桌,我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阳光照进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下一位病人的号码。
余生很长,我终于把垃圾清理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