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孕三个月被要求跳舞,我杀疯了
主角叫陈慕白华阳的小说怀孕三个月被要求跳舞,我杀疯了是网络作者香蕉写的一本短篇小说。1我怀孕的第三个月,华阳公主要我给新皇献剑舞。新皇性情暴虐,舞姬若不能让他满意,就会被当场掉,已有百人丧命。华阳公主正缺个正当理由让我死。我作为陈慕白的糟糠妻,实在太碍她的眼。两年前,陈慕白高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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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怀孕的第三个月,华阳公主要我给新皇献剑舞。
新皇性情暴虐,舞姬若不能让他满意,就会被当场掉,已有百人丧命。
华阳公主正缺个正当理由让我死。
我作为陈慕白的糟糠妻,实在太碍她的眼。
两年前,陈慕白高中状元,跨马游街时被华阳公主看中。
陈慕白说华阳公主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希望我能体谅。
然后他看着脖子上的剑改了主意,带着我一起进公主府。
而我在公主府一直谨小慎微。
“容姨娘,我已经跟皇上报告过了,你不去是不行的。”
我面露惊惶,心里却在激动......
去,当然得去。
我在这里潜伏一年多,为的就是这个。
1
我从正院出来,身后就跟上了华阳的两个婢女:
“容姨娘,五之后,陛下就要驾临公主府了。公主让我们来督促你。”
我不喜被人跟着,便打了个呵欠道:”我想休息。”
婢女不依不饶:”姨娘若是身体不适,我马上去请府医。”
我垂下眼睫,府里只有陈慕白知道我怀孕了。
陈慕白叮嘱我千万别说出去:”华阳容不下你,更容不下这个孩子。”
我问他:”以后呢,孩子生下来,华阳能容得下?”
陈慕白斩钉截铁:”孩子只要生下来,我把他带在身边,定能把他教成栋梁之才。”
我才不信他。
等献舞过后,我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为了不被府医验出怀孕的事实,我只能配合舞剑。
婢女们借口指导,不断用荆条抽我的手脚。
我咬牙劝自己忍:重要关口,别横生枝节。
当其中一人故意抽我的脸,我想发作时,身后传来陈慕白的怒斥:
“大胆,你们这是做什么?!”
婢女们立即跪下,抖若筛糠。
华阳笑着解释:”莲香她们也是为了让容姨娘勤勉些。”
我看向陈慕白。
当了两年知州,陈慕白依然俊秀无双,却不是当初那个清瘦羞涩的少年。
见陈慕白眼里怒气还在,华阳伸手从陈慕白的敞袖里摸进去。
她仰着头冲他撒娇眨眼:”莲香她们都是我的人,你打了她们,我可不依。”
陈慕白叹了口气:”你呀!下人也该好好管教了。”
华阳掩口笑道:”可不就在管教。”
“容姨娘不也是府里的下人,伺候我俩的。”
陈慕白神色一僵,安抚地看我一眼,冲我微微摇头,示意我别反驳。
我没说话,毕竟华阳说的确实没错。
华阳左右看看,忽又发起怒来:”陈慕白,你当着我的面跟这个贱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死的吗!”
陈慕白闻言皱眉:”公主慎言。”
华阳更气了,跺脚道:”打!你们都给我打她!我看谁敢拦着。”
莲香等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不敢动手,华阳一把抢过荆条,狠狠抽向我。
我握着剑的手一紧。
陈慕白猛冲过来挡在我身前,挨了华阳抽过来的一鞭。
陈慕白闷哼一声,疼白了脸。
华阳扔了手中荆条,一叠声地叫大夫,心疼得泪花闪烁。
陈慕白用左手慢慢地给华阳抹泪,语气无奈又纵容:”你就是孩童心性。”
华阳看了我一眼,故意娇嗔:”你觉得我是孩童,那你晚上别爬我的床。”
陈慕白咳嗽起来,脸红透了:”岚儿!这么多人在呢!”
我抠着剑穗站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们的热闹。
有好心的婆子来拉我:”容姨娘,你还不快躲开点。”
“如今李妈不在,没人约束公主。万一公主真不高兴了,会要了你的命。”
我应了声,似是随口一问:”李妈探亲几了,她回的哪里?”
“回颍城,去了得有5天。”
我在心里算了算:”那快回来了。”
颍城离青州不远,是前朝旧都,也是我的老家。
我回头看了眼娇蛮有余、德行不足的华阳。
华阳骄傲又轻蔑地剜了我一眼。
我一哂:她哪里像明昭帝的公主,竟然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我才是父皇唯一的公主。
2
当晚,我刚吹灯睡下,就有迷烟吹进来。
我屏住呼吸。
不一会,有贼人堂而皇之地推门进来。
如果没有内应,他哪能如此轻松。
那贼人边走近边桀桀怪笑:”姨娘,听说你要去勾搭皇上,我来教你几招——”
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银光闪过,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我用帕子擦剑尖的血,打开门:
“你走吧,能不能活,看你的命。”
贼人的口洇湿一块,事实上,他的心脏已经被我穿透。
只是我的剑够快,贼人的心脏重又贴合,他还能哆哆嗦嗦地往外走。
我的心里仍有怒气,拎着剑去了正院。
我得让华阳消停几天。
虽然我有点想她,我甚至想连着陈慕白也一起了。
五年前,我捡到摔下悬崖的陈慕白,花光积蓄把他治好。
师父活着的时候跟我说:
“小姑娘千万别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越好看的男子越薄情。”
情窦初开的我多傻啊,觉得陈慕白不一样。
陈慕白虽然长得好看,但他是读书人。
而且,山里长漫漫,师父去世,师弟总外出历练,我一个人太难熬。
有了陈慕白的读书声,好似冬天的冰雪都带着温暖的笑。
再后来,陈慕白跟我提亲:
“容容,我们两个,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在一起,好不好?”
我点头又点头,欢天喜地地嫁给陈慕白,心甘情愿陪他进京赶考。
陈慕白对我很好很好,他嘴里说着君子远庖厨,但他洗衣、做饭、收拾屋子。
他为了给我买玉钗,没没夜地抄书,差点累得昏死过去。
一切的一切,从华阳出现,才开始变的。
我一脚踹开正院的门,直往正房去。
华阳和陈慕白也没休息,他们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华阳看到我,先惊后怒:”反了你,这么晚闯到我院里,来人哪,把她关起来!”
陈慕白也皱眉:”容、容姨娘,你这是什么,你别胡闹,快回去!”
我看着陈慕白:”陈慕白,她做错了不要紧,我做错了就要重罚?”
“你可知道,她找贼人来毁我清白!”
华阳跳脚:”胡言乱语,如果我想害你,直接发话打死你就是。你不过就是个贱民!”
我固执地看着陈慕白。
陈慕白看了眼华阳,闭了闭眼:”容姨娘,你误会了。”
“那不是贼人,是我请来的朋友,他吃醉酒寻错房间了。”
我难以置信道:”陈慕白,你疯了吗?哪怕我是贱妾,你也不能让人随意轻薄我。”
“何况我还是你孩子的母亲,你简直罔顾人伦!”
陈慕白闻言又急又怒:”你住口!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
华阳走下台阶,语气古怪:”容姨娘,你的意思是,你怀孕了?”
“你可是次次都喝了避子汤,那你肚子里的是谁的孽种?!”
我懒得回答。
陈慕白从未让我喝过避子汤。
他对我的情分也只剩这点了。
3
陈慕白慌忙过来拉住华阳公主,跟她解释:”岚儿,这个孩子是意外。”
华阳看了陈慕白一眼,恍然:”你骗我,你没让她喝!”
华阳说着举手要打陈慕白,又愤愤放下。
“我不管,你必须把这个孩子处理掉,否则就算生下来我也会把他摔死!”
陈慕白板起脸教训华阳:”公主,稚子何辜?!”
华阳用袖子捂住嘴,低头啜泣起来:
“我堂堂公主嫁给你,又给你纳妾,你竟然让贱人先有孩子,我不如死了算了!”
陈慕白忙哄她:”好好好,这孩子不要了,你快别哭,不然眼睛该疼了。”
华阳越是被哄,越是哽咽不已。
我心底的火尽数熄灭,只剩冷灰。
陈慕白气恼得很,训斥我道:”容清绝,你到底想什么,非搅得府里不安宁吗!”
“那你可别怪我不顾旧情,把你撵出府去!”
陈慕白冲我使眼色,要我给华阳下跪道歉。
而我笑了一声。
手腕轻转,剑尖贴着发顶掠过。
陈慕白瞪大眼,身形微动。
剑锋撞上青玉发出”叮”地脆响。
玉簪断了,掉在地上又碎了一次。
我字字清晰地宣告:“陈慕白,此间事了,我与你恩断义绝,永不相见!”
我说完就要走。
华阳高声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快抓住她!她肚子里的孽种不能留!”
“她得给陛下献舞,她跳不好,你们都得陪葬!”
下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来追我。
我灵活地避让,打算直接翻墙出去。
华阳更加急切:“蠢货,对着她的肚子狠狠打!”
此时,听到动静的侍卫都围了过来。
华阳挥手指挥:”都给我用箭射她的肚子,那孽种必须死!”
我心里一紧,咬牙提气要跃上房顶,却听到陈慕白沉声道:
“都让开,让我来。”
我喉头一哽,陈慕白的箭术很好,是我教会的他。
我知道他最擅长射移动中的靶子。
而怀孕的我本来身体就滞重,我又想护着孩子,动作里的破绽很多。
不过片刻,陈慕白射出的箭稳稳地从后腰扎进我的肚子。
华阳鼓掌大笑起来。
陈慕白指挥众人用网兜把我罩住,从墙上拉了下来。
我重重摔倒在地上,呕了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伤口已经上过药,被照料得很好。
我睁开眼,正对上陈慕白复杂无比的眼神。
他冲我摇摇头,做了个口型”孩子没事。”
是啊,陈慕白的箭那么准,当然能避开要害。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4
靠在床柱上,我一脸淡漠地看着陈慕白表演痛心疾首:
“容姨娘,你为什么要那么倔,伤人伤己。你就不能以公主府为先吗?”
我转开视线,只丢出两个字:”滚开。”
陈慕白咬咬牙:”好,等你伤好,随你去哪里,你我再无系。”
他拉拉我的手,满眼哀求。
我只是抽回手: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慕白走后不久,李妈进来了。
李妈是陪华阳公主长大的老人,自称是前朝大明宫的掌事姑姑。
我知道她不是。
她不过是大明宫膳房里的一个粗使宫女。
华阳公主应该是她的亲生女儿。
我猜李妈去颍城,十有八九是为了找其他知情的故人验证我的身份。
李妈端端正正地朝我行了一礼,含糊道:”您受苦了,我以后一定会劝住公主的。”
我假装不懂她的暗示:”我只是一介平民,雷霆雨露,都是君恩。”
李妈见试探不出什么,就找借口离开。
可李妈走后没多久,我的肚子就疼起来。
下腹和伤口都开始涌出温热。
我每叫一声,每动一次,都感觉到孩子的生命在消逝。
可我又不能不求救。
我勉强走到门口,听着后院传来的热闹丝竹声。
我骤然脱力,瘫倒在地。
再次醒来,华阳志得意满地看着我:
“你一个贱民想跟我斗?你本不配生下慕白的孩子。”
“容姨娘,你用的可是前朝宫里的秘药,你以后也别想再生下孩子了!”
我摸着空空的小腹,心中悲恸至极:
孩子,都怪我狂傲轻敌,没能守住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枯坐了多久。
再走出西院时,公主府布置一新,大摆宴席。
我出现在宴席中间的空地,所有人都很惊讶。
皇帝饶有兴趣地问我:”看你的脸,年纪不大,怎么头发全白了?”
“难道华阳公主磋磨小妾?”
我没有回答。
皇帝蹙眉,陈慕白急忙跪下请罪:”陛下,贱内乡野粗人,不知礼节。”
又转头训我:”容氏!陛下问话,你怎敢不答!”
而我只是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剑,轻轻挽了个剑花。
我想:今天正是个好子,可以新仇旧恨、私怨民愤一起清算。
皇帝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下一瞬,宴席上响起惊叫声。
我举剑直取皇帝,逢人便砍,悍不可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我就把沾满鲜血的剑锋贴上了皇帝的脖颈。
2
5
我对皇帝说:”让他们都退后,闭上嘴。”
皇帝点点头,挥挥手。
众人赶忙退后,只是哭嚎声不断,有人跪下叩首:”姑娘,老朽愿代陛下受死。”
我从地上踢起一把刀,飞刀砍断他的胳膊,那人当场昏死。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我开始对皇帝说:”我是来告御状的。”
“一告陈慕白贬妻为妾,对良民滥用私刑,就是个无德小人,不配为官。”
“二告华阳公主好妒,草菅人命,在青州作威作福,一手遮天。论律法,都当死。”
皇帝虽年轻却极有城府,他丝毫不惧,语气轻松:”那你呢?按律死十次都不够。”
我蹙眉不满:”我还没说完。”
皇帝颇感兴趣地唔了声:”你接着说。”
这时,李妈赶忙冲出来:”陛下,我要告发容清绝是前朝余孽!我有证据!”
皇帝眨眨眼,扬声道:”你们拦不住容姑娘,连个胡言乱语的老妇也不了?”
当即有侍卫应诺,上前把李妈劈成两半。
华阳跪在不远处,她抖如筛糠,却不敢动。
我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冲我笑笑,眼底一派澄明。
皇帝碰碰我,用腹语问我:
“小仙女,你不记得我了?你飞出皇宫的时候,我还叫了你一声呢。”
“我到处找人献舞,就是为了找到你啊。”
我隐约有印象,却记不清。
皇帝叹了口气,扬声道:”容姑娘是伤心糊涂了,才冲撞了朕。”
“念及她没有伤害人命,朕承诺不治她的罪,其他人以后也不许谈论此事。”
“容姑娘,你能把剑放下了吗?”
我没放,反而剑锋往前凑了凑:”我还有第三告,告的就是你。”
“你为了一己之私,了那么多无辜舞姬,你这种人怎配做皇帝!”
皇帝依旧神色从容,甚至无奈地摊摊手。
陈慕白急道:”容容,皇帝没有她们,是为了给她们清白身份,才说她们死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皇帝。
皇帝凑近我:”我在承光殿找到昭明帝留给你的东西,好东西。”
我放下剑。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皇帝鼓起掌来:”容姑娘的剑舞朕很喜欢,朕封容姑娘做正一品天赐上将。”
所有人立马山呼皇帝英明。
皇帝冲我眨眼微笑。
突然被架上权力高台,我不由得头昏脑胀。
唯一认识到的是,事情走向已经彻底脱离掌控。
6
皇帝借口累了,让我送他去休息。
我想了想,默默跟在他身后。
皇帝背着手道:”小仙女,你伤了我两个得力的侍卫。在我回宫前,你都得护着我。”
我反问皇帝:”你什么时候处理华阳和陈慕白?”
皇帝诧异回眸:”光凭你刚刚的证词,定不了他的罪。”
“但你现在是本朝首位一品女官,动一个五品知州很简单。”
我应了声。
“华阳你最好不要碰她,除非你愿意代替她当傀儡。”
我没吭声。
皇帝啧了声:”你可以折磨她啊,比如给陈慕白送妾侍,或者她改嫁纨绔。”
我冷嗤:”我不屑做这些事。”
皇帝看我一眼,语气认真:”天下间,似你这般剑法奇绝的人还有多少?”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很多,但我是第一。”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郑重拱手:
“容女士,我对你一见如故,咱们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啊!”
我不由笑了:”女、士,这称呼很合适。”
跟着皇帝没几天,我很快享受到御前红人的好处。
不需要我动手或动口,就有人主动当着我的面为难陈慕白。
陈慕白虽面露不耐,却还是微微笑着据理力争,直到他看到我,登时急了,冲我挥手:”容、容女官,我有要事,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本不想理他。
陈慕白又喊:”事关前朝明昭皇帝。”
我脚步一顿。
陈慕白奔过来想拉我的手,我用剑鞘顶开他的手。
半露的剑身映出他惊愕茫然的脸。
“快说!”
陈慕白停顿了下:”明昭皇帝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十多年前,陈慕白的亲爹在赌档输光家底,吊死在家门口。
追债的人把陈家妇孺老小赶出家门,还要把他们卖了还债。
装扮成游侠的父皇恰巧路过,用一块玉佩救下他们。
父皇还问了陈慕白功课,夸他聪颖灵悟,嘱咐他好好读书,长大后做栋梁之臣。
我爹不是好皇帝,他是个好剑客。
父皇做得最像皇帝的一件事,就是身死殉国,决不投降。
父皇跟我说:”清绝,公主没有资格殉国,你快跟你师父离开。”
外面声震天,我只敢捂着嘴哭。
父皇冲我笑:”清绝,你再叫我一声阿爹。”
“阿爹。”
师父急忙把我拽走,我们本来不及找人做我的替身。
因此,当我和师父得知先皇封”我”为华阳公主时,都以为是忠臣主动替我遮掩。
师父怕华阳公主受苦,特地去宫里看过,回来说了句:
“咱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她过得挺好。”
华阳母女假冒公主,成功求得富贵。
陈慕白看着我,眼里有一层泪光:”华阳公主都是我的恩人,我不能不报答。”
我没说话。
陈慕白又说:”容容,如果你早点告知我真相——”
我打断陈慕白:”什么真相?我也救了你的命,你为什么不以我为先?”
“如果你真的看重明昭帝的恩情,就应该听他的话,为民,而不是娶他的女儿。”
陈慕白哑口无言。
我转头就去跟皇帝打小报告了:
“陈慕白对你不忠,他还惦记着前朝皇帝,他有可能谋反。”
皇帝哈哈大笑,冲我比了个奇怪的手势:”牛啊。没想到你还有做奸臣的潜力。”
“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上眼药,搞诬陷了。”
“可惜啊,别的皇帝可能会在意,但我无所谓,你再接再厉。”
我咬咬牙,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剑柄。
皇帝慢条斯理地提醒我:
“如果你直接人,就会被全国通缉,你能逃多久?”
“你得给我一个必须华阳的由头。”
7
自从我被皇帝封官,华阳一直躲着不见人。
为了她出手,我只能上门。
而华阳借口身体不适,拒不招待。
我又让人请陈慕白去声色场所喝酒,陈慕白都婉言谢绝。
直到李妈祭,华阳带着很多人浩浩荡荡地外出扫墓。
全副武装的侍卫把华阳围在队伍中间。
我拦住了他们,高声道:”华阳,你们得过来给我磕头赔罪。”
我等了一会,有眼熟的侍女小跑过来:
“容、容大人,主子答应了,主子现在就过来。”
我亲眼见着华阳跪在我面前,心底的愤怒不减反增。
我缓缓抽出长剑。
华阳赶忙爬起来,大声叫喊:”来人呐,救命啊,快来救我!”
没有一个人救她。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人都是惜命的。
我一脚踩在她华丽的裙裾上,华阳被绊倒,边脱衣服边逃。
她哭得满脸是泪,哆嗦道:”我可以把公主位置给你,你不要我。”
我冷笑:”父皇死后,我就不是公主了。”
华阳提高声音:”慕白,我把慕白也给你,你当正妻,我当小妾,还不行吗?”
我抬手,剑尖瞄准华阳的心窝:”你跟他一起,都去死。”
华阳哀嚎一声:”不要!我怀孕了!”
我动作一顿。
华阳边跪着给我磕头,边痛哭流涕:”只要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去死。”
看着华阳尚且平坦的小腹,我犹豫住了。
师父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手里的剑绝不能对准无辜、弱者、稚童。
华阳该死,可她的孩子是如此的弱小无邪。
想到我没出生的孩子,我闭了闭眼,就当给那孩子积阴德吧。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必取你性命。”
华阳捂着嘴哀泣,连连点头。
既然短期内不了华阳,我就去找皇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我想看看父皇留给我的东西。
皇帝轻笑起来:”时候还没到呢。你不打算继续报仇了?”
我便跟皇帝说了华阳怀孕的事。
皇帝再次大笑:”傻,真傻!一看就是宫斗新手,她骗你呢!”
“如果她真的怀了孕,是要上报的。她的身份,我本不可能让她留下孩子。”
我愣住了。
皇帝过来拉住我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查清楚。”
有皇帝在,公主府再无人敢拦。
皇帝把”虚弱”的华阳直接从床上叫起来,又让御医给她诊脉。
御医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恭敬回禀:
“皇上,公主身体无恙,只是思虑过重,可服用安神药助眠。”
皇帝看了我一眼,故意问:”公主可有孕?”
“没有。”
我看着脸色惨白的华阳,因自己的愚蠢好欺而懊恼。
华阳突然暴起,从怀里掏出匕首冲我扑来:
“去死吧!”
皇帝淡淡一句:”拿下。”
华阳就被按住了。
华阳拼命挣扎:”皇帝,你明知道她是前朝余孽,你还帮她,你本就是想——”
皇帝又一抬手,华阳就被侍卫抹了脖子。
8
华阳倒在地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了她层层叠叠的衣裳。
她逐渐没了声息,却依然不可置信地瞪着眼。
皇帝看向我,笑得有些勉强:”现在可以她了,欺君、行刺。”
我被变故惊到,点点头。
皇帝长叹一口气,背着手往外走:
“我的宫里什么人都可以养,就是不能养话多的蠢货。”
“容清绝,走吧,回京。”
看着皇帝的背影,我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等我走出公主府,正撞上匆匆赶回来的陈慕白。
陈慕白只看了我一眼,伸手拦住我,语气复杂:”华阳,她是不是死了?”
我点头:”是,她是我害的,你要寻仇就来找我。”
陈慕白有些怔忪地垂下手,语气深沉:”容容,她已经准备把公主之位还给你了。”
“你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呢......她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她本来的名字叫雪岚。”
我嗤笑一声:”陈慕白,如果你觉得不舍,可以给她殉葬。”
陈慕白一噎,板起脸准备跟我理论。
索性,皇帝派人来催我了:”容大人,皇上说他饿了,让你别再逗猫遛狗了。”
我轻蔑地扫了眼陈慕白,大摇大摆地离开。
皇帝吃完饭就催着要走:”青州这地方晦气,等回京就把这地方的知州给办了。”
陈慕白就是青州知州,我便附和点头:”皇上英明。”
皇帝斜我一眼:”你天天『你啊你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恭敬呢。”
“诶,要是我帮你把你的仇人都了,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摇头:”死我父皇的人太多,不完的。”
皇帝一愣:”是啊,说起来,我还是你父仇人的儿子呢。”
“我对你这么好,你不会想我吧?”
我摇头,皇帝似乎放下心来。
但是从那天开始,他像是突然认识到我和他的对立身份,不再让我近身跟随。
于是就有谣言传开:我故意勾引皇帝,以色侍人。
但是现在皇帝厌烦我,我已经失宠。
我在皇帝下榻的府衙附近巡视,陈慕白找到我。
他清瘦不少,倦容明显,言辞很恳切:
“容容,你去跟皇帝辞官,等你进了宫,再想走就迟了。”
“华阳公主下葬了?”
陈慕白点头:”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她暴尸荒野。”
“容容,如果我知道你不喜欢权力倾轧的生活,我们一起回山里,好不好?”
我不自觉地握住剑柄:”陈慕白,你怎么敢说的?”
“你娶华阳公主前,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也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我跟你有血海深仇!”
陈慕白闻言定住:”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射出那一箭,我已经竭尽所能地保护你了。”
我摆手:”你不用再说,我不信你说的。”
陈慕白抿住嘴:”我会让你相信的。”
9
连着赶了7天的路,总算到了京城。
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了我,把我宣进承光殿。
承光殿就是崇德殿,父皇召见臣子的地方。
皇帝拍拍桌子上的漆盒:”我从牌匾后发现的,但我打不开,你能打开吗?”
我伸手拿起盒子,又看看盒子上的锁,打算直接用剑破开。
皇帝赶忙拦住我:”盒子里可能有很重要的东西,你不会开就算了。”
我只得看着锁头,不断回想父皇曾经带我玩过的游戏。
皇帝伸手碰碰我:”你前夫跟我辞官,是不是你提前告诉他:我要整他?”
“你打算原谅他了?”
我正冥思苦想,闻言直接道:”除非他死。”
皇帝”哦豁”了声:”那你先看着,我出去转转。”
我从天亮坐到天黑,总算摸着了门道。
皇帝回来了,命人亮灯:”容大人,怎么样,想到办法没有?”
我摇头:”皇上,你说得没错。这盒子有机关,如果硬开,盒子里的东西会碎掉。”
皇帝长长地唔了声:”那就明天再说。”
“容清绝,你前夫居然顶撞我,我本来准备砍死他,但我忍住了。”
我诧异抬头:”我前夫是陈慕白吗?他为什么要顶撞你?”
“他说我不检点,娶了6个老婆还要纳妃。容清绝,你觉得我很过分吗?”
我摇头:”你是皇帝,必须有很多子嗣,再从其中选择最适合的继承人。”
“于国于民,你都必须要多纳妃。”
皇帝闻言笑了,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对了,陈慕白还想用私盐案,让我给你和他赐婚呢!”
我迟疑了一下:”如果他强娶我,我他不算触犯律法吧?”
皇帝这下开心地笑了:”你还不能他。我刚与陈慕白开诚布公地谈过了。”
“陈慕白虽是个薄情寡义的读书人,但他的能力和手腕都不错,我打算用他。”
我放下盒子,不满道:”什么意思,我不能他了?”
皇帝点头:”除非你找到能取代陈慕白的人。”
“陈慕白死了,只是你痛快了,他活着却能造福更多的人。”
“你是明昭帝的女儿,应该懂得大局为重。你父皇殉国,不仅为了气节,更是为了保住他的臣子......”
我垂着头不说话,又开始想办法开锁。
终于,我在后半夜成功打开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怪东西。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父皇的东西,白忙活了。
我叫醒打瞌睡的皇帝,把东西递给他。
皇帝却跳起来,狂喜道:”手机!我就知道太祖皇帝是穿越来的!”
皇帝一把抱住我:”太好了!”
“容清绝,如果你帮我回家,我把皇帝让给你做。”
我被吓了一跳,告诉皇帝:”容家有祖训:一旦发现有人自称是穿越来的,无赦。”
皇帝反应了片刻,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正常,太祖皇帝本不想穿回去。”
10
我问皇帝:”如果我帮你回家,你愿意掉陈慕白吗?”
皇帝冷嗤一声:”如果我能回家,我才不管呢,爱谁谁。”
我点头:”好,那我去帮你找回家的方法,天下之大,总有人知道。”
皇帝三分冷静、七分颓丧道:”行啊,你去找吧。”
他低头把玩着”手机”,像是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朝皇帝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皇帝突然叫住我:”我让人给你准备好路仪和费用,你记得写信回来,跟我报告一下。”
“别只是在外面吃喝玩乐。”
我点头。
皇帝看着我,问我:”我从来没听你叫我的名字,你叫一声吧。”
恍惚之间,我又看到父皇等我叫他阿爹。
“你叫什么名字?”
“应佑,这个名字只有你知道。”
我叫了皇帝一声”应佑”。
他冲我笑笑:”趁我还没后悔,你快走。”
我转身就跑。
天亮后,我背上宫里太监送来的包袱,骑上马就要出城。
我在城外被陈慕白追上了。
陈慕白伸手来拉我的缰绳。
“容容,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陈慕白伸手来拉我的缰绳。
我的剑尖瞬间没入他的锁骨:
“你用我教你的箭法,射中我,我没你,不代表我不想。”
陈慕白闭了闭眼:”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非要我死吗?”
我没说话。
陈慕白猛地往我的剑上撞过去,我的反应更快,用脚把他踹开。
陈慕白歪在地上,口吐血沫。
“陈慕白,你该做个好官,你背着人命,必须好好赎罪。”
我说完扬鞭策马,眨眼就跑出了京郊,往北边去了。
此后多年,我遍访名山大川,想找到应佑所说的高人。
唯有南溟山的种花老婆婆跟我说:”天门再开,须得等246年。”
我没有写信告诉应佑,而是返回京城,想跟他面谈。
应佑当了10年皇帝,他后来又纳了几个妃子,生了十几个孩子。
我跟他写信说要回京城。
应佑带着人在京郊等我。
应佑看起来成熟了许多,笑起来眼角已有深深的纹路:
“仙女就是仙女,风餐露宿居然一点没老。”
我从包袱里摸出一老参:”据说这是千年山参,快死也能吊十天的命。”
应佑点点头,伸手收下,语气萧索道:
“说吧,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坏消息,都用这么贵重的礼物铺垫了。”
我卡了下,应佑是个好皇帝,他执政的这些年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
我不忍心直接戳破他的希望,便道:”我最近有些领悟。”
“勘破执念,人便自在了。我已经不想报仇了,我不恨陈慕白了。”
应佑抬头瞥我一眼:”怎么,你心疼他为你守了10年,打算跟他白头偕老?”
“要我给你们赐婚吗?”
我当即大声拒绝:”别!你疯了?!”
周围的下人纷纷对我怒目而视。
应佑哈哈大笑起来,小声嘀咕道:”这还差不多,我没如愿,他当然也不能。”
应佑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又小心地抚了抚我的头发: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已经认命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阿绝,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到处跑了。你去找个气候宜人的地方休养吧。”
“再过10年,我把皇位传给太子,就去找你玩。”
我点头:”皇上,你多保重。”
应佑点点头,他从身上解下佩剑:
“这把剑我戴了很久,许多大臣识得,你拿着它,总能保你平安。”
我双手接过,说了句多谢。
应佑笑了笑:”你走吧,再晚又该下雪了。”
我走出很远,忽然回头,应佑还在看我。
不多时,天下雪了,并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