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订婚宴刚过,亲妈就逼我交出三十万彩礼给表妹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心匠的一本新书《订婚宴刚过,亲妈就逼我交出三十万彩礼给表妹》,这本书的主角是陆明苏甜甜。第一章订婚宴刚结束,未婚夫当众给了我一张存了三十万彩礼的银行卡。我妈拿着卡看了又看,掏出手机就要发朋友圈炫耀。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把卡塞进包里。“别发了,小姨要是知道我有这笔钱,立马就能以此为借口,给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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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订婚宴刚结束,未婚夫当众给了我一张存了三十万彩礼的银行卡。
我妈拿着卡看了又看,掏出手机就要发朋友圈炫耀。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把卡塞进包里。
“别发了,小姨要是知道我有这笔钱,立马就能以此为借口,给表妹填那个无底洞。”
我妈脸一沉,怪我把亲戚想得太坏,说小姨最是体面,绝不会这种事。
可手指刚点下发送键,小姨就披头散发地冲进我家,噗通一声跪在茶几旁。
哭嚎着表妹婆家一分不出,求姐姐挪二十万彩礼给外甥女撑腰,不然这婚就结不成了。
我妈握着手机,眼神闪烁。
我冷冷地看着这出大戏,问我妈:
“妈,这可是我婆家给的脸面,你确定要撕下来贴给表妹?”
1
我妈被我问得一愣,但随即被小姨的一声哭嚎给拽了回去。
“姐啊!你就忍心看着甜甜去死吗?”
“那男方家里说了,要是没二十万陪嫁,这婚就不结了!甜甜肚子里可都有动静了,要是被
退婚,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我妈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求救似地看向我:
“舒望,你也听到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婆家有钱,陆明又那么疼你,这三十万对他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对你表妹,那就是
救命钱啊!”
我真是气笑了,
“妈,陆明有钱那是陆明的,这三十万是我们的小家启动资金。”
“表妹怀孕是被那个男人搞大的,不是被我搞大的,凭什么让我买单?”
小姨一听这话,立马不了,从地上蹦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秦舒望,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亲表妹!你有钱了就不认穷亲戚了是吧?”
“你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护着婆家的钱了?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妈也沉下脸来,
“舒望!怎么跟你小姨说话呢?”
“不就是二十万吗?算妈借你的行不行?以后让你表妹慢慢还。”
“慢慢还?”我冷笑一声,
“大舅借的三万块钱还了吗?二姑借的五千块钱还了吗?小姨五年前借走装修房子的两万
块,还了吗?”
“妈,你这借跟送有什么区别?”
我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我戳中了痛处:
“那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什么!你现在发达了,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说了,陆明不是还答应婚后给你买辆车吗?”
她转头看着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舒望,陆明答应给你买的那辆车,大概多少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应道:
“三十万左右,怎么了?”
我妈一听脸上露出喜色,
“那正好!你跟陆明说一声,车先别买了,把买车的钱直接折现,给你表妹当陪嫁!”
“反正你们都在市区上班,坐地铁也方便,你表妹是远嫁没个车撑场面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这脑回路简直是被驴踢过。
小姨一听这话,眼睛雪亮,
“姐,还是你疼甜甜!要是能有辆车,那男方家里肯定没话说了!”
“舒望啊,你从小就懂事,这车你就让给你表妹吧。反正你也不爱开车,是不是?”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把我的车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看着她们贪婪的嘴脸,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妈,你是不是忘了,陆明是跟我结婚,不是跟苏甜甜结婚?”
“我的彩礼你要拿,我的车你也要拿,你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去养侄女?”
我妈被戳中心思,下不来台,指着我骂道:
“你个死丫头,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积德!”
“你表妹要是过得不好,你心里能安生吗?”
“我安生得很!”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果盘,狠狠砸在地上。
小姨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了缩。
我指着大门,声音冷得像冰:
“钱,一分没有,车,想都别想。”
“这是我家,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我。
“反了你了!敢在家里摔盘子!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迎着她没躲,却在巴掌即将落下的时候,冷冷开口:
“妈,我警告你,这一巴掌你要是打下来,婚我就不结了。”
“彩礼退回去,这三十万你们谁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2
我妈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
要是婚结不成,钱退回去,她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姨见状,赶紧拉住我妈的手,打圆场道:
“姐!姐!别动手!孩子大了,有脾气了。”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嘴上却说着软话:
“舒望啊,你也别生气,小姨也是没办法,急糊涂了。”
“我走,我这就走。你好好跟你妈说话,别伤了和气。”
小姨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妈站在玄关,眼眶红红的看着我:
“秦舒望,你现在是有本事了,连亲妈都敢威胁了。”
“你小姨那么难,你帮一把怎么了?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妈,不是我绝。是你们太贪。”
“这三十万是陆明给我安身立命的底气,不是给苏甜甜填无底洞的饲料。”
我妈擦了擦眼泪,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以小姨那种狗皮膏药的性格,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看见苏甜甜正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剥好
的橘子,正往我妈嘴里喂。
“大姨,这橘子真甜,您尝尝。”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满脸慈爱。
“还是甜甜孝顺,”
看到我出来,苏甜甜放下橘子站起身,
“表姐醒啦?快来吃早饭,大姨特意煮了你爱吃的小米粥。”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粉色大衣,牌子我认识是我上周刚买回来还没剪吊牌的那件,两千多。
我目光一冷,指着她身上的衣服:
“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苏甜甜低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扯了扯衣角。
“哎呀表姐,我看这衣服挂在衣架上,以为你了呢。”
“正好我今天要去产检,外面风大,大姨就让我先披一下,都是一家人,一件衣服而已,表
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妈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甜甜怀着孕呢,受不得凉,你那衣服那么多,借穿一下怎么了?又穿不坏。”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苏甜甜的衣领。
“脱下来。”
苏甜甜被我吓了一跳,往后一缩,眼泪说来就来。
“表姐,你嘛呀......你要是不愿意借,我脱就是了,你别动手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护着肚子,
我妈见状,立马站了起来:
“秦舒望!你发什么疯!”
“一件衣服你也要抢?那是妹!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孩子?”
我冷笑一声,
“她肚子里有孩子,就能随便进我房间偷东西?就能理直气壮地霸占我的东西?”
“今天敢穿我的衣服,明天是不是就敢睡我的床,后天是不是就要睡我的老公?”
“你给我闭嘴!”
我妈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我没防备,踉跄着后退几步,
“满嘴喷粪!”
“甜甜今天来,是来给你赔不是的!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甜甜躲在我妈身后,吸了吸鼻子:
“大姨,别怪表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贪图漂亮穿表姐的衣服......”
“我这就脱下来还给表姐。”
说着,她慢吞吞地解开扣子,把大衣脱下来扔在沙发上。
然后走到我面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3
这一跪,跟我昨天预想的画面重合了。
只不过,昨天是老的跪,今天是小的跪。
这一家子,膝盖都软得很,但心比谁都黑。
“表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未婚先孕丢人。”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婆家那边说了,要是没有那辆车当陪嫁,这婚真的结不成了。”
“求求你,把那三十万借给我吧,或者......或者让姐夫先把那辆车买了,给我用用?”
“等我结完婚,就把车还给你,行不行?”
果然,还是冲着车来的。
“苏甜甜,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破她的心思。
“车买了就是二手,你开去结婚,挂着彩带放着炮,全县城跑一圈,回头再还给我当新车开?”
“你当我是收破烂的?”
苏甜甜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表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借用一下......”
“不借。”
我拒绝得脆利落。
“别说车,连个车轱辘我都不会借给你。”
苏甜甜的脸色瞬间变白,看向我妈喊了一声:
“大姨......”
我妈心疼坏了,赶紧把她扶起来。
“地上凉,快起来。”
随后,我妈转过身,一脸决绝地看着我。
“舒望,这事儿由不得你。”
“卡在我这儿,。”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给甜甜!”
我心里一惊,那张卡虽然是我名下的,但密码是我生,我妈确实知道。
而且昨天为了防止她乱发朋友圈,我把卡塞进包里后,随手把包放在了玄关。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妈,眼里盈满失望。
“你真要这么绝?”
我妈一咬牙:
“是你太犟!不就是三十万吗,我做主借给甜甜了!”
“你要是敢拦着,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她竟然真的冲进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妈!你疯了!”
我惊叫出声。
我妈的手在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这个不孝女疯的!”
“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苏甜甜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喊着:
“大姨,你别这样!我不借了,我不借了还不行吗......”
但我妈本不听,死死盯着我。
“舒望,你点头!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还有我妈脖子上的血。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好。”
我轻声说道。
“钱,你们拿去。”
我妈眼睛一亮,手里的刀松了松。
“真的?”
“真的。”
我看着她,
“卡给你,密码你知道。你去取吧。”
我妈大喜过望,把刀一扔,抓起包就要往外跑。
苏甜甜也赶紧跟上,临走前还回头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官方客服电话,申请了银行卡口头挂失。
我没有报警。
因为我知道,这种“家务事”,警察来了最多是调解最后不了了之。
而我将彻底失去我妈,还会被所有亲戚戳着脊梁骨骂“不孝”。
但钱,我绝不可能让她们拿走。
做完这一切,在沙发上等待即将迎来的暴风雨。
4
大约半小时后,我妈和苏甜甜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秦舒望!你是不是把卡挂失了!”我妈把钱包摔在茶几上,指着我质问。
“是。”
“你......”我妈气得说不出话,苏甜甜则在一旁添油加醋:
“大姨,我就说她不安好心!表面上答应,背地里耍花招!真是太恶毒了!”
我妈喘着粗气,大概想再找刀,但终究没那个力气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哭自己命苦,哭养了个白眼狼。
这一次,我没有再跟她争吵,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妈没再提借钱给表妹的事情,与之相反,竟然还主动跟我道歉了。
“舒望,是妈错了。妈那天是鬼迷心窍,被你小姨给说糊涂了。你别生妈的气了,好不好?”
看着她好几夜没睡憔悴的脸我压下心头的疑虑,点了点头:
“妈,这次就算了,不能再有下一次......”
“哎,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那几天,她对我体贴入微,我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绝了。
直到周六早晨。
周六,我和陆明出门约会。
“妈,我们出去啦,晚饭不回来吃了。”我在玄关换鞋,故意提高了音量。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笑得一脸慈祥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我还是不信我妈真的知错了。
我和陆明没有走远,只是去了小区楼下的咖啡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连接着家中摄像头的APP。
果然,我妈在我关门后不到十秒钟,就冲进了我的卧室。
不到十分钟
她就从卧室里拿到了张银行卡。
(就在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挂失的卡已经寄到了,我激活并解锁了它。)
然后,我妈拨通了一个电话。
“甜甜,卡拿到了!我昨天看她解锁了!这次肯定没问题!你们快过来!”
看到这,我的手都在抖,
陆明察觉到我的异样,将我的手包裹进他的大手里,沉声问:“怎么了?”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陆明看着监控画面,许久说不出话来。
大概他也想不到,我妈会为了外人偷走自己女儿的彩礼。
沉默片刻,我深吸了一口气,释然道:
“报警吧。”
陆明犹豫:
“你确定?”
我点点头,坚定开口:
“确定。”
此时,监控画面里,小姨和苏甜甜也到了。
三个人围在一起,脸上挂着同样的贪婪和兴奋。
看着她们三人要出门取钱,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我家发生了案,地址是花园小区18栋1701室。我的母亲和我的小姨、表妹,刚刚从我家偷走了一张存有三十万的银行卡,她们现在正准备前往银行取款!”
电话那头,接警员立刻严肃起来:“好的女士,请您保持冷静,我们马上出警!”
挂了电话,我浑身脱力地靠在椅背上。
陆明轻轻拍着我的背,另一只手却在飞快地发着信息。
“我已经把她们三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开户行地址以及实时监控录像,都发给了我的
律师朋友,他会直接跟进警方那边,”
“舒望,这不是家务事,这是。你不用出面跟她们撕扯,剩下的,交给法律。”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在我心神稍定之际,我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我血液几乎凝固的来电显示:
“妈”。
第二章
5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妈”字,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陆明握住我的手,对我摇了摇头,然后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舒望啊,你跟陆明到哪里了?妈想了想,妈在家里给你们炖汤,等你们回来喝。”
她在试探!用炖汤做借口,想确认我的位置!
我我对着话筒,声音平静:“不用了妈,我和陆明在外面吃。你们玩得开心。”
“哎,好,好...”她匆匆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陆明的手机响了,是他律师朋友打来的。
“陆先生,警方已经在银行ATM部署完毕。嫌疑人一作,立刻抓捕。另外,我已经向警
方提供了那张卡属于你们婚前共同财产的证明,你的报案主体资格完全成立。”
我看着陆明,他对我点了点头,“别怕。”
“她们伤害你,就是与我为敌。”
“这种恶人,不用你亲自动手。”
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走到我们面前,敬了个礼。
“陆先生,秦女士,嫌疑人目前正在建设银行XX支行的ATM机前尝试取款。”
“请二位随我们去现场指认。”
“好!”
坐上警车的那一刻,鼻头突然一酸。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当我的铠甲。
警车一路呼啸,很快停在了银行门口。
还没下车,我就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闹剧。
我妈正对着ATM机疯狂按键,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死丫头,密码肯定改了!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苏甜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大姨,你再试试表姐的生!或者姐夫的生!”
小姨则警惕地盯着门口,
“快点!一会那死丫头反悔了把钱转走就完了!”
“滴滴滴”
ATM机发出刺耳的报警声,提示密码错误次数过多卡已被吞。
“哎呀!卡被吞了!我的钱啊!”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就在这时,几名警察冲了进去。
“不许动!警察!”
这一声暴喝,把地上的我妈吓得一哆嗦,差点背过气去。
苏甜甜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往小姨身后躲。
“你们什么!我们取自家钱,犯什么法了!”
小姨虽然腿在抖,但嗓门依然很大,试图用气势压倒警察。
我和陆明推门而入。
看到我的瞬间,我妈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扑过来。
“舒望!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解释!”
“这都是误会!我是你妈,我拿你点钱怎么了?”
她伸出手想抓我的衣角。
陆明侧身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阿姨,那张卡里的钱是我的婚前财产。”
“不问自取是为偷。”
“数额三十万,够你们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了。”
“什么?!”
小姨尖叫出声,指着陆明骂道:
“你还没过门呢就这么算计丈母娘?这婚我不让舒望结了!”
我从陆明身后探出头,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亲戚。
“正好。”
“既然不结了,那这钱更跟你们没关系了。”
“警察同志,我不认识她们,秉公执法吧。”
看着警察拿出手铐,苏甜甜终于崩溃了。
“我不去坐牢!我是孕妇!我肚子里有孩子!”
“表姐!表姐我错了!是你妈让我拿的,跟我没关系啊!”
刚才还“一家人”的亲密联盟,在手铐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甜甜,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嘴甜的外甥女会反咬一口。
“带走!”
警察没给她们继续狗咬狗的机会,直接押上了警车。
周围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我妈羞得把头埋进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
心里那口憋了二十多年的恶气,终于顺了一半。
6
因为是初犯,加上苏甜甜是个孕妇,我妈又是直系亲属。
经过一番折腾,她们最终还是被取保候审了。
虽然案底是留下了,但人还是出来了。
出来的第二天,她们就到了我家门口。
这次没敢撬锁,就在楼道里又是哭又是骂。
还要拉横幅,控诉我不孝,要把亲妈送进监狱。
物业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是调解,毕竟是家务事。
我打开门,看着门口这三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
“秦舒望!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们在里面受了多大的罪你知道吗?你也太狠毒了!”
小姨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妈则是一脸阴沉,坐在地上不起来。
“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就死在你门口!”
“精神损失费,加上甜甜的保胎费,一共五十万!”
“少一分都不行!”
苏甜甜捂着肚子,一脸虚弱地靠在墙上。
“表姐,医生说我动了胎气,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告你谋!”
看着她们这副嘴脸,我突然笑了。
“钱,我是肯定没有的。”
“不过...”
我故意拉长了语调,
“甜甜不是一直想要那辆车撑场面吗?”
“陆明说了,虽然不能给钱,但为了表妹的婚事,车可以借。”
听到“车”字,小姨和我妈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真的?”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算你还有点良心!什么车?多少钱?”
“奥迪A4,落地三十五万。”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
这是我和陆明昨天特意去二手车市场“淘”来的。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全是泡水件和大事故修复痕迹。
车贩子本来要当废铁卖,我们要了过来,花了八千块。
但为了做戏做全套,我们特意找人做了全套的精洗和外观抛光。
不懂行的人一看,绝对以为是准新车。
苏甜甜一看照片,眼睛都直了。
“奥迪!四个圈!这个好,这个有面子!”
小姨也满意地点点头。
“行,算你们识相。车呢?钥匙呢?”
“别急。”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亲兄弟明算账,车毕竟是陆明的,借给你们用可以,但这手续得办全了。”
“签个字,车就是你们的了,随便开去结婚。”
小姨一把抢过合同,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签就签!还能把你车吃了不成?”
苏甜甜更是急不可耐,抓起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们本没注意到,合同里那几行加粗的小字:
【车辆借用期间,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借用人全额承担。】
【如车辆发生丢失、损毁或抵押等行为,借用人需按车辆评估价(三十五万元)进行赔偿。】
看着她们按下鲜红的手印。
我心里冷笑,这哪里是借车合同,分明是卖身契。
我把车钥匙扔给苏甜甜。
“车在楼下,开走吧。”
“记住了,好好爱惜,这可是豪车。”
苏甜甜欢呼一声,拿着钥匙就往楼下跑,连肚子都不疼了。
小姨和我妈也喜滋滋地跟了下去。
临走前,我妈还回头白了我一眼。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非得闹这么一出!”
我站在窗口,看着那辆“豪车”歪歪扭扭地驶出小区。
陆明从书房走出来,站在我身后,轻轻搂住我的腰。
“GPS和监控都装好了?”
“装好了,行车记录仪也是云端同步的。”
7
苏甜甜拿到车后,那叫一个风光。
朋友圈一天发八百条动态。
一会是方向盘上的四个圈logo特写,配文:“这就是排面。”
一会是坐在引擎盖上摆pose,配文:“谢谢表姐送的新婚礼物。”
她故意模糊了“借”的概念,让所有人都以为这车是送给她的。
亲戚群里全是恭维声。
【甜甜真有福气!】
【舒望这姐姐当得大气!】
我妈和小姨在群里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三天,GPS显示车子停在了一家地下棋牌室门口。
我点开行车记录仪的实时画面。
苏甜甜正坐在副驾驶上补妆,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正是她的未婚夫,王强。
“甜甜,这车真是你表姐送你的?”
王强摸着方向盘,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苏甜甜得意洋洋。
“我表姐那人最好拿捏,稍微闹一闹就服软了。”
王强嘿嘿一笑,点了一烟。
“这车要是卖了,少说也能值个二十来万吧?”
“卖什么卖!这是我的陪嫁车!”
苏甜甜虽然贪,但也知道这车是撑场面的关键。
“哎呀,我也没说真卖。”
王强凑到苏甜甜耳边。
“甜甜,最近我手气特别顺,昨天刚赢了两万。”
“但我本钱太少了,要是本钱大点,咱们这婚房首付不就有了吗?”
“你是说...”苏甜甜有些动摇。
“咱们把这车先押两天,换点本钱出来。”
“等我赢了钱,再把车赎回来,神不知鬼觉。”
“到时候,咱们有车有房,还有存款,多风光?”
苏甜甜犹豫了。
“可是...这车手续不在我名下啊。”
“怕什么!这年头抵押车谁看手续?”
王强趁热打铁。
“只要有车钥匙,有你这个用车人签字,那些放贷的才不管那么多。”
“再说了,你表姐那么怕事,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甜甜咬着嘴唇,想了想那所谓的“婚房首付”,又想了想我之前的软弱。
终于,贪婪战胜了理智。
“行!但说好了,就押两天!”
“放心吧媳妇!两天后让你当阔太太!”
看着屏幕里两人狼狈为奸的嘴脸,我按下了录屏保存键。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作死,我那份合同里,特意留了个“坑”。
虽然写明了车辆价值三十五万,但并没有附带车辆登记证书。
也就是说,苏甜甜是用一份租赁合同和车钥匙,去骗取的信任。
而那些,通常也不会仔细审核车辆归属,只要有车扣着就行。
这中间的灰色地带,就是他们的坟墓。
当天晚上,王强就拿着抵押来的十万块钱进了赌场。
苏甜甜则拿着剩下的一万块去商场扫货。
我看着GPS定位显示车子被开进了一个偏僻的汽修厂大院,那是的车库。
8
仅仅过了一天,王强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那十万块钱,在赌场里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就没了。
王强想翻本,又借了,结果输得裤衩都不剩。
怕被砍手,连夜坐火车跑路了。
苏甜甜联系不上未婚夫,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的人拿着借条找上门。
“王强欠了我们二十万,连本带利。”
“还有那辆车,那是抵押物,现在归我们了。”
“但那车是个事故车!泡水车!本不值那个价!”
几个纹着花臂的大汉堵在小姨家门口,凶神恶煞。
“赶紧还钱!不然就把你们家房子点了!”
小姨和苏甜甜彻底傻眼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辆光鲜亮丽的奥迪,竟然是个金玉其外的废铁。
更没想到,王强会跑路,把这么大个烂摊子甩给她们。
“那车...那车不是我们的啊!”
苏甜甜哭得妆都花了。
“那是我表姐借给我的!你们找她去啊!”
“找谁都没用!字是你签的!车是你押的!”
大汉一脚踹在门上,吓得屋里三个女人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小姨打来的。
“舒望!救命啊!人了!”
“那帮流氓要抢车!还要烧房子!你快来啊!”
我开了免提:
“小姨,你说什么呢?车不是借给甜甜结婚用的吗?”
“怎么会有流氓抢车?”
“哎呀别提了!那个千刀的王强把车抵押了!”
小姨哭得嗓子都哑了。
“舒望,你快带钱来把车赎回去吧!不然他们要人了!”
“抵押了?”
我的声音骤然变冷。
“小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那是我的车。”
“苏甜甜私自抵押他人财物,这可是诈骗。”
“而且,合同里写了,车辆丢失或抵押,按三十五万赔偿。”
“你们准备好钱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哭骂声。
“秦舒望!你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
“你个黑心肝的!你想死我们啊!”
我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陆明。
“走吧,该去收尸了。”
我们带着真正的租车合同,还有早已联系好的警察,来到了小姨家。
那几个大汉正准备泼油漆,看到警察来了,立马老实了。
“警察同志,我们是正规讨债。”
领头的拿出一张抵押合同。
“这女的把车押给我们了,现在钱还不上,车又有问题,这是诈骗!”
我走上前,拿出我的购车合同和租赁协议。
“警察同志,这车是我借给苏甜甜的。”
“她无权处置我的财产。”
“她伪造车主身份,将车辆抵押换取非法资金,这是诈骗我的财物。”
“同时,她也诈骗了这几位大哥的钱。”
我一句话,把苏甜甜推到了风口浪尖。
既得罪了,又触犯了法律。
警察接过合同看了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苏甜甜,你涉嫌合同诈骗,数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
苏甜甜瘫软在地上,身下流出一滩血水。
“我不去...我不去...我的孩子...”
她是真的动了胎气,但这一次,没人会再同情她。
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
苏甜甜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秦舒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省省力气吧。”
“你连人都做不好,还想做鬼?”
“好好在牢里改造,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9
苏甜甜流产了,紧接着,她被正式批捕。
诈骗数额巨大,加上之前的案底,数罪并罚。
即便没有孩子这个符,她也逃不掉牢狱之灾。
小姨为了给女儿请律师,还要赔偿那边的损失不得不卖掉了老家的房子。
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脑溢血。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半身不遂,瘫痪在床。
小姨把自己家的不幸全都怪在了我妈身上。
“要不是你非要贪那三十万,甜甜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都怪你!你个老不死的!”
不给饭吃,不给翻身,甚至动手掐她。
我并没有把接我妈过来照顾,因为我知道,那是她自找的。
但我在她的房内安装了监控。
一个月后,我拿着监控视频去了派出所。
视频里,小姨正把滚烫的粥泼在我妈脸上。
警察再次上门,小姨因虐待罪被带走。
苏甜甜还在看守所里等着判刑,现在母女俩终于可以在里面团聚了。
我妈被送进了疗养院。
我去收拾她的东西时,在她的床垫下发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我五岁时的照片。
扎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没办法。】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所谓的“没办法”,是被亲情绑架后的愚昧。
她爱我吗?也许爱过,但她的爱太廉价。
我把照片放进了口袋,转身走出了那个充满霉味的房间。
没过多久,我妈在疗养院去世了。
走得很安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我给她办了个简单的葬礼。
把骨灰撒进了大海。
半年后,我和陆明的婚礼在海边举行。
没有闹剧,没有极品亲戚,只有真心祝福的朋友和同事。
“在想什么?”
陆明歪着头问我。
“在想,以前的秦舒望已经死了。”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笑着牵起他的手。
“现在,我们要回家了。”
陆明反手扣住我的十指,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回家。”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像是在为过去告别,也像是在为新生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