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十年心血为他们绘了条黄泉路
男女主人公是林芜陆远的短篇小说《我用十年心血为他们绘了条黄泉路》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燕云十八嘤十分给力。第1章第二天,我去找了陆远。他正跟他那个宝贝儿子陆俊在书房里,对着一张泛黄的诏书,满脸放光。那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绘制的《堪舆九章》从未得到过的眼神。他见我进来,以为我又是来诉苦的。他甚至没抬眼,指了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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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二天,我去找了陆远。
他正跟他那个宝贝儿子陆俊在书房里,对着一张泛黄的诏书,满脸放光。
那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绘制的《堪舆九章》从未得到过的眼神。
他见我进来,以为我又是来诉苦的。
他甚至没抬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林芜,有什么事等会再说,没看我正忙着吗?”
他语气里那种不耐烦,像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我没坐。
我站得笔直。
“宗主,我要走。”
他愣住了,手里的诏书都忘了放下。
他儿子陆俊先嗤笑出声,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满是轻蔑。
“走?林芜,你是不是在藏书阁里待傻了?离了我们陆家,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能去哪儿?”
陆远回过神,皱起了眉,开始了他惯常的表演。
他开始画饼,跟我当年那个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领导一模一样。
“林芜啊,胡说什么呢,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他把那张宝贝诏书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我。
“我知道你辛苦,这样吧,我许你一个‘内府客卿’的位子,再给你加三成供奉,如何?这可是天大的恩赏了。”
我差点笑出声。
内府客卿。
听起来真好听。
萧衍那边给的是“首席客卿”,整个萧家堪舆堂任我调配。
陆俊在一旁凉凉地开口:“爹,跟她废什么话。一个画图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给她个客卿,都是抬举她了。”
陆远瞪了他儿子一眼,又换上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孔。
“林芜啊,你跟了我十年,我还能亏待你?”
十年。
又是十年。
我最好的十年,都耗在了他陆家阴暗湿的藏书阁里,耗在那一卷《堪舆九章》上。
现在图成了。
他拿去给他这个废物儿子铺路。
我看着他,把昨天在祠堂外无意中听到的话,一字不差地学给他听。
“‘林芜那图再精妙,终究是术,上不得台面。这封先帝密诏才是我们重返朝堂的‘名’,是正统!’”
陆远的脸,瞬间就白了。
陆俊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没理他,只盯着陆远。
他的脸,由白转红,最后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开始说“恩情”,说“规矩”。
“林芜!十年前是谁收留了你!你不要忘了本!”
我说,“宗主,十年前你收留我,这份恩情,我记着。但这十年,我为你绘制《堪桑九章》,图的价值,早就还清了。”
“至于规矩,”我扫了一眼陆俊,“陆家的规矩,管不了我这个外姓人。”
陆俊被我看得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你个贱人,敢这么跟我爹说话!”
陆远一把拉住他,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
“林芜,你当真要走?”
“是。”
“为了萧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阴冷下来,“萧衍给了你什么好处?”
“首席客卿,半个家族的堪舆资源。”我平静地陈述。
陆远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好一个林芜!十年!我陆家养了你十年,养出一条白眼狼!”
他指着门口,手指都在发抖。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倒要看看,没了陆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躬了躬身。
“谢宗主成全。”
转身就走。
管家在门口拦我,一脸为难,说宗主只是一时气话,还劝我。
“林芜姑娘,宗主一直很看重你,你再等等,明年肯定......”
又是明年。
我告诉他,萧家给了我首席客卿,半个家族的堪舆资源任我调配。
他脸上的表情,跟我当时听到萧衍开价时一模一样。
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了然。
我忽然明白,我的图,我的十年,不是不值钱。
是他们陆家,给不起。
我没再理会他脸上是什么颜色。
走出陆府大门的时候,天光正好。
跟十年前我踏进这里时,是同一个太阳。
看东西的感觉,却全变了。
身后,陆俊的叫骂声隐隐传来。
“一个画图的婊子,还真把自己当角儿了!爹!你放心,没了她,那张图我也能看懂!不就是几个阵眼吗!”
第2章
陆俊的话像刺,扎在我心里。
不是因为那句“婊子”,而是因为后半句。
“那张图我也能看懂”。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回到住了十年的小院,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盒朱砂,还有我誊抄的那份《堪舆九章》的副本。
正收拾着,院门被一脚踹开。
陆俊带着几个家丁,一脸狞笑地堵在门口。
“林芜,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他。
“陆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图卷副本,轻佻地拍了拍我的脸,“《堪舆九章》是我陆家的东西,你画的,自然也是我陆家的。人可以滚,东西得留下!”
他的手指冰冷油腻,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侧头避开。
“那是我誊抄的副本。”
“副本也不行!”陆俊把图卷扔给身后的家丁,“凡是跟九章有关的,一毛都不能带走!爹说了,念在十年的情分上,不告你偷盗之罪,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我手边那个小小的朱砂盒上。
“还有这个,这朱砂看着不错,也留下吧。”
我猛地攥紧了朱砂盒。
“不行。”
这盒朱砂,是用我的心头血喂养了十年的‘血朱砂’,是绘制九章阵眼的关键,更是我保命的底牌。
陆俊见我反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哟,还护上了?看来是好东西。”他挥了挥手,“给我抢过来!”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
我退后一步,眼里迸出寒光。
“陆俊,你别我。”
“你又怎么样?”他有恃无恐,“你现在已经不是我陆家的人了,我今天就是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出去,谁敢说半个不字?”
我忽然想起了五年前。
那年冬天特别冷,我为了勘探一处地脉,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回来就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我托人去请大夫,管家却说,宗主吩咐了,陆家的药材和医师,都是给本家人用的,外人没资格。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是藏书阁一个扫地的哑婆,偷偷给我塞了两个烤红薯,又用雪水一遍遍地给我擦身子,我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陆远嘴里的“恩情”,是全天下最廉价的东西。
他不是我的恩人。
他是我的债主。
而我,已经用十年,还清了所有的债。
眼看家丁的手就要碰到我,我不再犹豫,打开朱砂盒,用指甲剜出一抹血红,以极快的速度在掌心画了一个符。
“滚!”
我低喝一声,一掌拍在冲在最前面的家丁口。
那家丁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另一个家丁吓得腿都软了。
陆俊也惊呆了,他指着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敢动手?你居然会术法?”
我冷笑。
“陆少主以为,我这十年,真的只是在画图吗?”
堪舆之术,本就与阵法符箓相通。
陆家只把我当画图的匠人,却不知道,我真正的本事,本不在那张图上。
陆俊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着地上抽搐的家丁,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喊道:“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妖女拿下!”
更多的家丁从外面涌了进来。
我捏着朱砂盒,心里清楚,今天恐怕不能善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少主好大的威风,是打算以多欺少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摇着折扇,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是萧衍。
他身后,只跟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护卫。
陆俊看到萧衍,像是老鼠见了猫,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萧......萧衍?你来什么?这是我陆家的家事!”
萧衍笑了笑,扇子“唰”地一下合上,指了指我。
“不好意思,林芜先生现在是我萧家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家丁,眼神骤然变冷。
“动我萧家的人,陆少主,你想好后果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