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与风月不相关
男女主人公是元安唐瑶的短篇小说《他与风月不相关》强烈推荐大家阅读,作者小猫豆十分给力。第1章 1元安第七次去商K点同一个女孩的时候,我去医院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手术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恍惚之间,少年元安那张放大的脸凑到我眼前。“孩子不想要就不要,别哭,他不配让你掉眼泪。”“你的快乐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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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元安第七次去商K点同一个女孩的时候,我去医院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手术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恍惚之间,少年元安那张放大的脸凑到我眼前。
“孩子不想要就不要,别哭,他不配让你掉眼泪。”
“你的快乐才最重要。”
这句话,十八岁的他捧出一颗真心对我说过。
可二十八岁的他,为了博小情人一笑,亲手将我赶到了城郊的凶宅。
少年元安半俯着身子为我擦去额上的冷汗。
那心疼的目光陡然变得狠戾,他贴近我耳畔:
“露露,他让你这么痛......”
“我让他永远消失,好不好?”
1
从手术室里出来,看见手机里几十条未读短信。
元安叫我去给他送点东西,可是一直没联系上我。
我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此时此刻,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回家后我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开了卧室的门。
脚步声在我的床边停了下来。
他有点不耐烦:“又在闹什么?”
“想要我回来就直说,别动不动玩失联!”
他见我没动静,伸手来拉我的被子。
手碰到我的瞬间,他吓了一跳。
我的身上滚烫,出了很多汗。
床上有一小块殷红的血迹。
“怎么又出血了,医生说让你别折腾,你非不听吧!弄床上也不知道换换!。”
“知不知道男人沾了经血影响气运?”
若是以往,我们一定早就大吵起来了。
可今天我只是拧着眉头扭了扭身子。
“对不起,我现在难受的很,明天我再换。”
“对不起”三个字让元安有些愣怔。
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生了气。
“我们之间需要说这种话吗,你要是再说对不起,我就觉得你不爱我了。”
那之后到现在,有快十年,我没跟他说过这三个字。
“是不是还在为了那些事生气?都说了是应酬,是逢场作戏,你怎么非要钻牛角尖呢?”
“你现在怀着孩子,最重要的是孩子!”
我半睁开眼:“你还知道我怀着孩子?”
第一次,他和唐瑶在包间里在众人的起哄声里接吻。
我冲进去扇了他一耳光。
扯掉了唐瑶的耳坠,她的耳朵鲜血直流。
“元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哭的歇斯底里,他也害怕。
抱着我不撒手,眼泪大颗大颗掉。
说知道自己错了。
然而很快就有了第二次。
第三次。
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态度也从最初的惶恐。
到后来慢慢变得麻木。
“有钱的男人,谁还没两个红颜知己?”
“怎么别人都能接受,就是你接受不了?”
他的话音刚落。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避开我去了阳台。
不过从他的笑,我可以猜得到电话就是唐瑶打过来的。
挂了电话,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要温柔很多。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腹部又是一阵钝痛。
他从柜子里挑出一件崭新的衬衫,熨平整后还喷了点香水。
我的眼睛定定地跟随着他地身影,忍不住开口。
“今天不去可以吗......”
元安有些迟疑。
他在我的床边坐下。
似乎是在琢磨我在玩什么花样。
然而,一分钟过后,唐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有事,你们先玩。”
元安挂断后,手机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把玩。
最后像是下了决心,猛地站起来。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还是得去看看,我早点回。”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我的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迷糊中我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少年元安半透明的身体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眼神无奈又怜悯。
“露露,爱你的那个元安已经消失了。”
“你不能再这样消沉。”
少年元安的话里夹杂着一丝失落。
“真没想到,十年后我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对自己很失望!”
2
十八岁那年,妈妈抓到爸爸出轨,毅然选择了离婚。
她净身出户,只为了争取我的抚养权。
那之后,每当放假,我就跟妈妈一起去菜场卖鱼。
常年泡在水里不说,还满身的鱼腥味。
从前那些围在我身边的追求者们,看见我就嫌恶地皱眉掩鼻。
还要出言讥讽。
“只要闻到这股腥味,就知道我们小露露来啦。”
“你可别说什么死鱼味,人家高贵着呢,要不怎么会拒绝咱们?”
他们一边说一边朝我吐烟圈吐口水。
那段时间,因为父母离异。
所有的一切忽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谁也不愿意靠近我。
生怕自己被牵连,成为下一个攻击排挤的对象。
只有一个人例外。
就是元安。
他随时随地都会出现。
会在我发呆的时候猛地从后面伸出一只手。
会在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端着饭盘坐在我对面。
会在我放学回家的时候默默护送。
那时候我问他:“你就不怕别人排挤你吗?”
元安笑道:“不怕啊,我只怕你不理我。”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从来没想过他的好也会过期。
也对。
十年了。
他负担了我的全部人生。
起初我也工作。
但他又嫌我抛头露面给他丢脸。
后来他脆要我在家呆着。
“你看我那些朋友的老婆,都一样,在家做个富太太就好了。”
他挣钱养我,还要养我妈。
妈妈成植物人的这五年,在疗养院里住着,每个月医疗费起码就得好几万。
全都是元安给的。
起初他还会安慰我,钱不是最重要的。
可后来,他和朋友聚会的时候,有人调侃他真是有钱。
“元安是真有钱,养着一个废物老婆就算了,还拖着一个植物人丈母娘。”
“得亏是你,要是咱们,子早都过不下去了。”
“有那钱,我点别的,找点乐子不好吗?”
我的心猛然一沉。
后来元安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抱怨。
“你妈这么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我皱眉:“元安你什么意思?”
元安举起双手投降。
“我没别的意思,你想啊,妈这么整天躺在床上,生活没一点乐趣,不是吗?”
我说不出话来反驳。
慢慢的,妈妈从VIP病房转到了三人间。
看护也变成了最普通的。
可一个月省下的几万块,还不够元安今天晚上在会所里一半的花销。
元安走后,我收到了唐瑶发来的视频。
为了让唐瑶成为会所的顶梁柱,元安开了六位数的酒。
还拿出二十万现金在撒在现场。
所有人高喊着唐瑶的名字表示感谢和祝福。
唐瑶将所有一切实时同步给我。
看着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她的样子。
我只感到一阵窒息。
十几岁的时候,元安性格高冷,见谁都不爱笑。
唯独见到我,他每每笑意盈盈。
他说:“这世界没什么值得笑的,你除外。”
他还说:“我用我所有的钱买你余生所有的笑,好不好?”
现在他真的在千金买笑。
只可惜买的是别人的。
视频里,十九岁的唐瑶笑得花一样灿烂。
“元哥给我的这一晚,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元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像极了十八岁那年的我们。
我一时看呆了。
还没回过神,微信又收到了新的视频。
就在会所的大厅。
元安答应为唐瑶建一个温泉酒店。
选址就在疗养院。
有人质疑这件事的可行性。
可元安只是漫不经心笑了笑。
“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上过股东会讨论了,很快就会落实。”
我想到妈妈,着急地打电话过去。
“元安,别的都好,疗养院不能拆,求你了,就算你可怜可怜我。”
元安先是一愣,然后讥讽道:“我可怜了你十年了,难道这辈子你都要靠着我的可怜过活?”
“那个地方建个温泉酒店,能为我盈利多少你知道吗?”
说罢,他挂了电话。
我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墙面。
痛哭失声,泪眼婆娑。
意识模糊之前。
少年元安又出现了。
“他真不是个东西,明知道阿姨不好挪动,这不是要阿姨死吗?”
“这种辜负真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3
次一早。
元安才回到这个让他倍感沉重的家。
昨晚还脏乱不堪的床,这会儿竟然净整洁。
那条床单被洗净挂在了阳台的晾衣竿上。
晾床单的方式,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地心慌意乱,走到卧室看了我一眼。
就在他靠近我的瞬间。
我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忙了一晚上,辛苦了。”
元安整个人僵住。
随即愤怒地将我推倒。
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谁忙了一晚上?阴阳怪气什么?我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听见这个声音,我睁开眼睛,有瞬间错愕。
看清是他后,我松开手自嘲一笑。
“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元安有些迟疑:“是不是做噩梦了?”
“怀孕的人就是敏感,你不要想太多,不管谁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的。”
他难得主动低头示好。
坐在我的床边摸了摸我汗湿了的发梢。
“我知道你在生气温泉酒店的事,但我真的没办法。”
“集团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你妈妈的情况,早点死早点解脱。”
“再说,她都成植物人了,我还每个月好几万块钱的养了她几年,还不够吗?”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他不是冲动之下忘了,他只是替我和妈妈做了选择。
“露露,建温泉酒店不仅是为了哄着唐瑶,对集团来说也是有利的,你懂事点。”
“唐瑶对我有用,她能帮我笼络不少客户,等我和集团签的对赌协议完成后,我就把她送走,好吗?”
他的话半真半假。
却让我看透了这个男人无情的一面。
我整个人仿佛泄气的皮球。
颓然地望着天花板。
“元安,离婚。”
只有四个字。
可我却是耗尽了勇气才说出口。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我却有些倦了。
转过身不想看他,他却摁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弹,着我直面他。
“你在说什么,你怀着孕呢,离婚了宝宝就没有爸爸了。”
他的声音里莫名有一种怅然。
或许是我提离婚的语气太认真,元安甚至怕我不告而别。
毕竟在他看来,我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于是接下来的子,他走到哪里,都把我带在身边。
他的一反常态,换来外界的诸多猜测。
都在想我这个早就貌合神离的原配,是怎么忽然之间又夺回了他的心。
在他们的朋友聚会上。
我又一次见到了唐瑶。
这一次,她并没有穿陪酒女那些暴露的服装。
浑身上下没有logo,但我却一下就认出了是给元安做衣服的老裁缝亲手做的旗袍。
她坐在我的身边。
拉着我的手,把玩着我手指上忘了摘下来的婚戒。
“姐姐,你不会以为建温泉酒店是我怂恿的吧?”
“其实是他早就烦了你那个植物人妈妈,找个借口而已。”
“你妈真的早就该死了。”
......
唐瑶和元安的声音交替在我耳边响起。
我几乎要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我忍无可忍,站起来一杯酒泼在她的脸上。
“你闭嘴!”
“十几岁就出来做鸡,你爸妈知道吗?”
唐瑶红了眼,却隐忍着看向元安。
元安站起来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梁露你发什么疯,说话这么难听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
“我是今天才发疯的吗,我早就已经疯了,都是被你们给的!”
啪!
元安一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的耳朵里一阵嗡嗡。
眼前的一切都远去。
只剩下微弱的光线下心疼地朝我奔来的少年。
他挡在我面前,冲着二十八岁的元安张牙舞爪!
“老己,你疯了吧,你为了别人打她?”
“露露我带你走,他本配不上你!”
就在我的眼泪滑落的瞬间。
元安拧眉看着我的身侧:“他是谁啊,他是谁!”
第2章 2
4
唐瑶推了元安一把:“元哥你说什么呢,什么谁,什么人?”
元安这才惊觉那灯下哪里有人。
只有我冷冷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
很快,我转身就跑。
我要赶在他回家之前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我回到家拿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
却被保姆拦住了去路。
“太太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跟元总交代?”
就在拉扯的瞬间。
楼下传来了元安那辆跑车的声音。
元安喘着粗气跑上来,满头大汗。
他看见我手里的箱子的时候,有一瞬间错愕。
毕竟多年来不管我们怎么争吵。
我从来不会说要走。
他也不会赶我走。
因为我除了他,再没有别的亲朋好友了。
如果有天我说离婚。
那说明我已经痛苦到无法忍耐的程度了。
“露露,我......我刚才有点冲动,但你也不该用那么难听的话去骂人,你说是不是?”
“我跟你道歉,我给你买包,我不挪疗养院了,我给你妈换个更好的地方,好不好?”
这时,唐瑶也跟了进来。
她听到元安的话以后愣住了。
嘴巴动了动,可是没发出声音。
我凄然笑道:“算了吧,放过我。”
元安慌道:“什么叫放过你,离开这里你能去哪里?”
那一下,我仿佛真的看见了十八岁的元安。
站在我身前为我挡住所有的伤害。
“去哪里都比在你身边好。”
我的话说完,他有些震惊,眼里闪过受伤。
唐瑶不忿地皱了皱眉。
“元哥有元哥的为难,你就不能多替他考虑考虑吗?”
有人为自己说话,刚才的小心翼翼和愧疚一下子消失,元安红着脸看着我。
“是啊,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就非要每天跟我闹?”
“这几年,这个家哪里还有家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骤然响起。
屋子里的寂静让电话里的声音更清晰。
“元总,疗养院那边出了点事,有两个病人......死了。”
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元安也怔怔地看着我,口中却在追问:“哪两个病人,名字!”
“其中有一个,是太太的母亲。”
哐啷!
我没站稳。
扶住桌角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那一套英国的茶具。
碎了一地。
“而且,拆迁队的人不知道,正在这个时候冲了进去,老人家的遗体......这会儿被掩埋在尘埃里,还没找到!”
我木然地出门,开车。
朝着疗养院狂奔。
不管元安怎么打电话发消息叫我停下来,开慢点,我都没有反应。
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还差点出了车祸。
可我的脑子里却只想着妈妈的脸。
当初家庭发生了变故,她本来可以把我丢在家一走了之。
妈妈年轻时长得好看,追求她的人一波接一波。
若是没有我,她一定可以再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么多年,她带着我艰辛度。
却又在即将享福的时候出了车祸!
现在还要这样无辜地死去!
我的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怎么都缓不过来!
等到了,亲眼看见疗养院一片狼藉。
我的双腿一软,人就瘫倒在了路边。
追来的元安见我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叫人把我带回去。
“等下一定会有媒体来,别让她给我坏事了。”
“就一口咬定拆迁是合法,不知道里面还有人。”
“另外一个老人家我也看了,没有家属,只要没人报警,一切都好处理。”
......
我的眼泪和心一齐砸在了地面上。
绝望的哭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离婚吧元安,离婚!”
唐瑶捂住我的嘴。
“不要再这个地方喊了,你想害死元哥吗?”
她给我嘴里塞了一块手绢。
然后对着元安道:“她这样不行啊,城郊元氏旗下有一处山庄,前年出了命案闲置的那个,不如把她先送过去住几天。”
“别人说是凶宅,四周都很安静,她怎么喊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再说,她不是还怀着孩子吗,自己冷静一下也有好处。”
元安思考过后认为她说的很对。
“这件事没处理好是容易引发舆情,到时候对集团不好。”
“那就先把她送去冷静冷静。”
于是把我送到了凶宅里。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屋里灰尘厚的可以写字。
梁上结了蛛网。
这里曾发生过凶案,凶手害了在这里度假的一家八口。
之后被政府要求关门彻查。
可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元家有的是钱,关一个山庄也不算什么。
慢慢的,竟成了本地出名的凶宅。
我一进去就感到一股凉意。
下意识抗拒,往后躲。
可元安却一把将我推进去。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说!”
随后,他回到车上,跟唐瑶继续郎情妾意。
他以为我会哀嚎哭喊。
可我却一言不发。
直到他回到车上,听见铁门关闭的哐啷声。
可忽然之间,一阵狂风吹来。
顿时,地上的落叶被刮起。
漫天沙尘中,元安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竟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男生将我打横抱起往外走来。
而那个男生的眉尾,跟他长着一样的痣!
5
风停后,院里的落叶被吹到了院外的大马路上。
上一秒将我打横抱起的白大褂男生,这会儿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而元安明明亲眼看见铁门落锁。
可我却又一次出现在了铁门外面。
元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慌乱,震惊,愧疚,后悔。
全都涌上心头。
元安晃了晃唐瑶:“你看见了吗,又是他,又是他!”
“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灯光下那个!”
唐瑶疑惑又有点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元哥,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哪里有人,什么人?”
“门怎么开了,刚才这阵风真邪门,元哥,你老婆就是有问题!快把她再关进去啊!”
“快啊!”
不知道怎么,她和我的眼神对视的时候,也有点慌张。
元安却看见我的双腿之间流出了殷红的血。
他恍惚之间想起那晚床上的血。
“露露,你怎么了,你肚子疼吗,孩子没事吧?”
“这些天我忙,也没来得及陪你去医院检查,孩子也快四个月了,怎么一点也不显怀,是不是营养没跟上?”
“等我回去,我骂他们,没照顾好你是不是?”
说着,他朝我走来。
伸手想来把我从地上拽起。
“快起来露露,怀着孕的人怎么能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从查出怀孕到现在,快四个月了。
他除了第一天的欣喜若狂之外。
剩下的时间照旧是该怎么玩怎么玩。
现在忽然又演好丈夫和好爸爸。
真是恶心。
“你说什么,孩子我早就打掉了。”
一句话,元安的脸色大变。
抢这段时间我们争吵不断,好几回我都想要跟他说清楚孩子的事。
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你这种人,也配我给你生孩子吗?”
“你就该死,该下!去地下给我妈道歉!”
元安的脸部肌肉抽搐。
半天挤出一个笑。
“打了......”
“你竟然把我的孩子打了?”
“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不想给我生孩子?”
唐瑶在一旁喜形于色。
我没了孩子,意味着她上位的可能性更大了。
“元哥对你和你那个死鬼妈还不好吗,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换来你这样的话?”
是啊。
所有人都以为元安对我和我妈很好。
可只有我知道。
妈妈的车祸,幕后元凶就是元安!
只是因为他觉得有一个在菜市场卖鱼的丈母娘会被人看不起。
又没办法让我和我妈妈切割关系。
于是他竟然买通凶手,让他装作酒驾,将妈妈撞死。
然后保险公司理赔。
只要不逃逸,他保证我作为唯一的女儿一定会签署谅解书。
到时候很快,凶手就可以出来跟家人团聚。
只是他没想到。
凶手临门一脚油门不够狠,妈妈没死,成了植物人。
他更没想到,我很久之前就意外得知了真相。
所以后来这几年,我始终疯疯癫癫,情绪起伏很大。
我在亲情、爱情和法律之间纠结。
我盼着能等二三十年后,将妈妈送走。
然后平安过这一生。
如果这样,我也能原谅元安。
可他竟然连这点祈求都不满足我!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我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元安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焦躁和不安。
他感觉很多东西忽然失去了掌控。
他似乎要失去梁露了。
“梁露,你笑什么!”
可面前的梁露却始终只是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他。
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唐瑶拉了拉元安的手。
“元哥,走吧,她不是要离婚吗,就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元安却猛地摇头。
“不可以!不行!”
“她是我老婆,她哪里都不准去!”
然而就在这时,十几辆黑色的汽车忽然开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车上的保镖分两排站着。
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养得体的男人走了来。
“把小姐带走。”
6
梁露真的不见了。
那天在废弃的山庄外,一伙人当着元安的面带走了梁露。
当时元安打算上前去拦,却被那个男人轻视的眼光给定在原地。
男人将元安从头打量到脚。
“想不到我女儿看上的就是你这么个人,实在不怎么样。”
元安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梁露消失了十几年的亲生父亲。
只是短暂的失神,一排汽车已经发动离开。
那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梁露。
并且温泉酒店的也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被搁置。
公司里的股东个个都想要把他吃掉。
每个人都恶狠狠地问他下个季度能不能准时分红。
要是盈利下滑,需要问责,元安就首当其冲。
“早就跟你说过,要走正道,歪门邪道的容易出事。”
“一个大集团的总裁,竟然每天泡在商务KTV里跟那些小年轻一起胡闹,真是难堪大用!”
可当初每个月拿着巨额分红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候说的是:“元安每天工作辛苦,去放松一下也没关系。”
原来人的变化可以如此之大。
结束了股东大会回到家里。
他照旧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其实在这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按时回家。
那时候梁露像个女鬼一样。
经常在他晚归的时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开灯会被吓一跳。
梁露披头散发眼睛红肿。
质问他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后来她的质问被得到证实。
她好几次亲眼看见自己和唐瑶亲热。
起初她会发疯。
但慢慢的,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她查出怀孕的时候,元安也很高兴。
可不知怎么,一看见她那张脸,自己就负罪感十足。
但哪个有钱男人不犯错?
为什么就她偏偏不能接受?
想到这,元安更加心安理得地不回家。
整天享受着十九岁的唐瑶所表现出来的崇拜和爱慕。
直到她走后。
自己才发现,即使有保姆。
这屋子也大的吓人。
可她以前打电话来说自己害怕的时候。
自己却总是疑心她是故意的。
是矫情。
“你都多大了,马上三十的人了,总不会怕黑吧?”
“你是不是知道瑶瑶怕黑,东施效颦呢?”
可现在自己坐在这里,才发现外头的那棵大榕树到了晚上的时候更显阴森。
黑夜里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他看了一眼,是兄弟发来的消息。
“什么都查不到,梁露的爸爸什么来头,太牛了。”
“不过你反正也不爱她了,脆就算了呗,跟唐瑶好好过得了。”
客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唐瑶穿着性感的裙子走出来。
委屈地看着他。
“元哥,你以前就说要娶我,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你如果是想要孩子,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我十九岁,年轻貌美,不比梁露那个神经病生的孩子更聪明健康?”
若是以前,元安早就已经沉迷美色,两个人柴烈火了。
可现在,元安只感到疲惫,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别说了,你先去休息吧。”
“元哥!她只是一个臭卖鱼的,你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你看看我,我比她好看多了!”唐瑶察觉到他最近的冷淡。
有些着急,也有不甘心。
自己离嫁入豪门,仅仅只差一步了!
明明元安就是爱自己的。
那些两个人耳鬓厮磨的场景,还犹在眼前,怎么忽然间就变了呢!
“我都说了别说了!听不懂话是吗?滚!”
忽然,元安站起来。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又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
188的身高,站起来压迫性十足。
唐瑶被吓得不敢吭声。
眼泪都流了出来!
“元哥我......”
“滚!”
他的眼里像是要冒火。
眼前的女人越是娇柔,他越是怀念梁露眼里的坚韧和冷静。
生活的磨难从来没有压垮她。
只是让她更多了一种温柔和平和。
但结婚后,自己却觉得那是没意思。
那是不!
原来男人真的都贱。
只有失去了,才真的感受到刻骨的疼。
唐瑶后退两步,泫然欲泣。
“你竟然喊我滚!”
“梁露已经走了!你害死了她妈,背叛了她,你以为她还会原谅你吗?”
“元安,别做梦了!从你第一次跟我上床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知道会有今天!”
她的话激怒了元安。
元安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闭嘴,闭嘴,闭嘴!”
“露露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舍不得我,她爱我,你懂什么!”
唐瑶只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做梦。”
7
唐瑶离开了这座房子。
屋子里又只剩下元安自己。
鬼使神差般他走到了阳台上,那床净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收好。
他望着床单出神。
许多年前他和梁露聊天。
“以后我来做一个妇产科医生,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亲自去给你接生。”
梁露让他少胡说。
“妇产科医生可不好当,再说了,产科医生都是很讲卫生,你看看你。”
当时他刚打完球,浑身汗臭。
可他却举起手对天发誓,说以后会改。
“以后家里的卫生都我来做,做饭洗衣扫地换床单,都我来,好不好?”
那天她刚做完手术躺在床上。
自己也问过保姆,保姆没有进过房间。
那到底是谁给她换了床单并且洗净呢?
他躺在床上,闻着所剩无几的梁露的体香味。
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又看见了那天在山庄看见的少年。
虽然戴着口罩。
但那分明就是十几岁时的自己。
这么多年了,自己没有变成医生。
成了一个唯利是图斤斤计较的商人。
少年元安看见以后,是不是很失望。
难怪这么多次,每一次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元安的存在。
可每一次,他都不愿意见自己。
这下就连梁露也走了。
不知为什么,他的眼角一片湿润。
到最后枕巾湿透。
他在一片苦涩中睡了过去。
8
元安发了疯一样的找我。
他甚至提出谁能给他线索,他愿意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分出百分之四十给对方。
爸爸问我要不要见他一面。
有些话或许当面说会更清楚些。
可我只是看了一眼爸爸:“当初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面跟妈妈说清楚会更好?”
骤然提起往事,他的脸上显出愧意。
“我和你妈,当年真的是误会。”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
可我却一次也没信。
一个人若有心,哪里需要等到今天。
就在我和爸爸两下沉默之际。
元安竟然找上门来。
保镖慌张跑进来告诉爸爸:“元总在大门外喊着要见小姐,他说见不到小姐他不会走的。”
爸爸看向我,我只是摇了摇头。
随后,爸爸跟着保镖一起去见了元安。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爸爸挥拳打肿了他的脸。
他倒在地上,依旧恳求爸爸放他进来。
“我要见露露,我有话跟她说!”
爸爸轻笑:“你没资格跟她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
元安咬牙:“叔叔让我见见她,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缺你们元家那仨瓜俩枣吗?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我的女儿更重要!”
“要不是我女儿让我不要搭理你这种跳梁小丑,我早都已经出手把你们元家给弄死了。”
爸爸站起来,又踹了他一脚。
“赶紧滚,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爸爸往回走了几步。
又被元安抱住了小腿。
“叔叔,我想问问,露露她还好吗?”
“她是不是还在跟我生气,她流产过后也没好好休息,身体怎么样了?”
“你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晚了。”爸爸说完,招手叫保镖拉开了他。
头也不回地走进屋里,关上了铁门。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元安。
后来我去了国外。
去瑞士爬雪山。
去澳洲看袋鼠。
还去了非洲大草原。
可不管我走到哪里。
我都感觉到身边有人跟着我。
直到我结束旅程打算回国的前一天晚上。
我装作醉酒,倒在路边。
元安才忍不住追了上来。
“露露,你没事吧露露?”
我睁开眼。
他局促不安,一时不知道该伸手还是该缩手。
我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笑道:“元总,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当初你违规拆迁疗养院,要修建温泉酒店,导致我妈和另一个无辜的人死去,这件事,你以为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我爸爸一直在暗中搜集证据呢。”
元安苦笑道:“我知道。”
这些天,梁露的父亲动作频频。
元家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发觉。
大家都替他着急。
叫他回去想办法应对。
只有他始终不肯回。
“随他吧,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如果这样可以让露露更快乐。”
他的话让我一愣。
远处昏黄的路灯下。
我看见少年元安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
不一会儿,一道天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对着我挥挥手,消失了。
看来,他回到属于他自己的时空里去了。
我喃喃道:“这么长时间,谢谢你的陪伴。”
元安愣了愣。
但很快,他有些失落。
“十八岁的元安,是不是很讨厌二十八岁的自己?”他问我。
我也愣了愣。
不过,我点了点头。
后来没多久,我听说他回国去自首。
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他因为种种违法行为被判处七年。
唐瑶跑了。
她去给别人做小三。
被人家老婆捉奸在床。
打得半死。
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件事在富人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跟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