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开五年,我在相亲活动上被前任敲诈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栖白山的新作《分开五年,我在相亲活动上被前任敲诈》,这是一本故事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林心怡温泽。第1章过年陪兄弟去参加相亲活动时,意外发现我那已经分手五年的前任也在。看见有年轻小姑娘试图和我搭话,林心怡急忙快步走上前,语气阴阳:“哟!这不是当初那个说没有结婚的打算,把我甩了的吴鹏吗?怎么现在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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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过年陪兄弟去参加相亲活动时,
意外发现我那已经分手五年的前任也在。
看见有年轻小姑娘试图和我搭话,
林心怡急忙快步走上前,语气阴阳:
“哟!这不是当初那个说没有结婚的打算,把我甩了的吴鹏吗?
怎么现在又上赶着来相亲了?就这么缺爱吗?”
“今天这场活动是我公司举办的,邀请的都是真正的优质男性,你这种渣男是怎么混进来的?”
正想开口的小姑娘马上后退一步,周围正在互相了解的青年男女也都看了过来。
可我本不想和林心怡多纠缠,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陪朋友来的,我自己没打算参加。”
林心怡却嗤笑出声:
“无中生友是吧?也好,既然来了,我就给姐妹们上一堂辨别渣男的课。”
她拉过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刻意提高音量:
“好的男人应该是有责任心的,能扶持你,扶持整个家庭。”
“而这位吴鹏,当初一句暂时不想结婚就分手了,完全不顾我当时创业的困难,甚至还带走了我所有的创业资金。”
“最后还是我现在的丈夫一直陪伴我,才让我走出低谷,姐妹们,这就是差距。”
现场的人一阵附和,不少女生都开始重新审视自己面前的相亲对象,
引得那些男性也愤怒的盯着我。
看到这一幕,林心怡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吴鹏,你拿走我的那20万打算什么时候还?”
“我不是缺那20万,只是我丈夫对此念念不忘,不忍心我被你欺负。”
......
1
兄弟李明把我拉到休息区的角落时,周围人还在对我们指指点点。
“鹏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林心怡在污蔑你?”
我没说话。
李明叹了口气,塞给我一瓶水:“你说你,明明有那本事,怎么混成这样,天天晚上还要去接代驾挣钱。”
“这次带你来本来也是想让你也找个对象。”
我身上这件唯一的西装是三年前买的,袖口已经磨得有些发亮,和这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格格不入。
他的话没说完,林心怡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带着熟悉的嘲弄。
“本事?他最大的本事,不就是画大饼吗?”
她和她丈夫温泽一起走了过来。
林心怡站定在我面前,眼神里全是鄙夷。
“吴鹏,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就是在这个城市,指着那些高楼大厦跟我说,未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办公室,俯瞰整个城市。”
“你说你会给我最好的生活,结果呢?”
“结果就是一句我不想结婚,卷着我的钱跑了。你可真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揭开一道旧伤疤,再撒上一把盐。
她身边的温泽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姿态优雅,声音温和。
“心怡,别这样。”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藏不住的优越感。
“吴先生也许有自己的难处。毕竟,不是谁都有能力把事业和感情都处理好的。”
他说的每个字都客客气气,却比林心怡的辱骂更像一把刀子,扎得更深。
温泽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我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
他微微一笑,从自己昂贵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针。
我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我当年省了三个月的饭钱,在她公司成立一周年的纪念,买给她的礼物。
当时我说,银杏叶代表着坚韧和永恒的爱。
现在,这枚针,别在温泽的衬衫上,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温泽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用两手指捏着那枚针,像是展示一件战利品。
“心怡说,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代表着她事业的起点,是她奋斗的证明。”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说必须由我来替她好好保管。”
他把针重新别回前,轻轻拍了拍,然后看着我,笑意更深。
“吴先生,你说对吗?”
我看着那枚针,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明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理论,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只是看着林心怡。
她的脸上只有大仇得报的得意。
她早就忘了这枚针的真正含义。
或者,她从一开始,就不在意。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真是个骗钱的渣男,连前女友的纪念品都要骗。”
“看他那穷酸样,肯定把钱都挥霍光了。”
“这种人怎么进来的?主办方也太不负责了。”
林心怡挽着温泽的手臂,贴得更紧了。
“老公,我们去那边跟王总聊聊,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温泽点点头,最后看了我一眼后他们就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李明在我旁边,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鹏子,咱不受这个气了。”
我却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待会,你去相亲吧,你不是还要借这个机会和他们谈点生意上的事吗?”
2
活动进行到一半,有个主办方代表上台致辞的环节。
主持人邀请的人正是温泽,他先是表达了对参加活动的人的祝福,然后话锋一转。
“这次活动也暴露出了我们筛选参会者上的不足,正巧,引发这个问题的吴先生当年在商业策划上,可是非常有才华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很想知道如果吴先生遇到这种情况,应该会如何处理。”
随后他故意挠了挠头,假装很困扰的样子。
“差点忘了,吴先生已经很久不在这个行业做事了,不知道这样冒昧的提问会不会难为他?”
满场的哄笑声,人群中已经有声音夸温泽不失礼貌,又为自己的妻子出了气。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李明死死拉住我:“别去,他就是想让你当众出丑!”
可温泽已经来到我面前,将话筒递到我嘴边。
“温总说的没错,我已经不从事婚庆这个行业了,但是我身边这位李先生却是有这方面的需求。”
“至于我,既然温总都说了我是引发这个问题的人,那当然还是早点退场比较好。”
我把话筒推回,准备离开。
一边的林心怡一直盯着我,脸色依旧难看。
温泽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他没想到我会这利索,不过很快也回过神来。
“吴先生真是谦虚了。我可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不过既然吴先生执意要走,我也不拦着,但是也要感谢一下你给我们公司介绍生意伙伴。”
他走到我面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现金,数都没数,直接递给我。
“这是我们公司给你的中介费。不成敬意。”
他把钱递过来的姿态,充满了施舍。
周围的人看着那沓钱,又看看我,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要钱。”
“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我沉默地看着那沓钱。
然后,我伸出手将钱揣进了口袋。
李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我却被温泽拉住,他盯着我的眼睛,小声说了句话。
“吴鹏,你和心怡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别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3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公司人事经理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吴鹏,你被开除了。”
我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温总的公司是我们重要的伙伴,人家今天一大早就发来投诉,说你故意破坏人家举办的活动。”
“公司没让你赔偿相关损失算不错的了,收拾收拾走人吧。”
挂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吴鹏是吧?你那个钱,这个月怎么还没动静?真当哥几个是开慈善堂的?”
“告诉你,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还见不到钱,我们就得用我们自己的手段了。你那个兄弟叫李明是吧?听说他还是开公司的?”
放的人威胁了我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收拾好东西回到出租屋,正想着怎么解决欠债的问题。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是李明来了,他还提着一份打包的饭菜。
“鹏子,你欠钱的那地方又打电话给我了,要我说你就该和林心怡坦白,这应该是她的债啊!”
我摆了摆手,只是表达了对打扰他的歉意,没说别的。
李明见我不说话,也生气了。
“鹏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找朋友查了一下那个温泽的底细,他和林心怡这家公司几年前的资金注入来源于国外一家公司。”
“那个公司的实际持有者,是林心怡他爸。”
林心怡的父亲?
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们母女,嗜赌成性的男人?
当初就是为了不让林心怡的父亲来打扰创业期的林心怡,我三番五次花钱摆平她爸。
最后一次,为了让他爸永远消失,我被承担了他欠下的上百万。
也是为了这件事,我才离开了林心怡。
现在温泽怎么又能和他扯上关系?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
“吴鹏先生吗?你好,我是温泽。”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诚恳,那么彬彬有礼。
“吴先生,首先,我要为昨天的事情,以及今天你公司发生的事情,向你郑重道歉。”
“开除你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是心怡还在耍小脾气,她做事总是这么冲动。”
“我想了一下,想请你吃顿饭,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另外,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愿意为你提供一份新的工作,薪水绝对优厚,算是对你的补偿。”
听着电话里他天衣无缝的说辞,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昨天还警告我别再出现人,今天却要请我吃饭?
可巨额的债务像一座山压在我的背上,让我喘不过气。
丢掉工作的我好像只能选择去尝试一下。
李明在一旁听着,冲我疯狂摇头,用口型对我说:“别去!鸿门宴!”
我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可是,我看着手机里催债的短信。
想着电话里那句对李明公司的威胁。
我没有选择了。
我对电话那头的温泽平静地说:“好。”
“时间地点,你发给我。”
挂了电话,李明急了:“你疯了?他们明显不安好心!”
我看着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有些债,躲不掉。
4
饭局设在城里最顶级的一家私人会所。
包间的门推开,里面奢华得晃眼。
温泽坐在主位上,而让我意外的是,在温泽的另一边,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脑满肠肥,眼神浑浊,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我。
是林心怡那个抛弃了她二十多年的亲生父亲,林建国。
我一进门,他就开了口,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吴鹏啊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在心怡面前了。”
“怎么?欠债的滋味不好受?想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我告诉你,我们家心怡现在是什么身份?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泽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爸,您少说两句。”
一声“爸”,叫得自然无比。
我冷笑一声:“林建国,这债是谁欠的?抛妻弃子的人现在又想重新当个父亲了?”
林建国眼睛一瞪,正要反驳,却被温泽拦下。
“吴先生,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别发表看法了。我们谈正事。”
他说着就推过来一份欠条。
上面写着,我吴鹏,欠林心怡人民币二十万元整。
“心怡为了这20万一直生气,我也觉得冤有头债有主。”
“这样,你把这欠条签了,我给你提供工作,当然,你入职的当天需要当众向心怡道歉。”
“鉴于你曾经对她的伤害,我觉得这是应该的吧,你觉得呢?”
我拿起那份欠条,看了看,然后笑了。
我提起笔就签,对面的两个人都惊讶于我怎么这么爽快。
但是看我签完后,两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因为我签的是林建国的名字。
“我没拿过她的钱,至于这钱到底去哪了,你不妨问问他的亲爹,这钱拿去哪里赌光了?”
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穷光蛋!废物!”
他喝多了,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没理会,而是看向温泽。
“温总,你今天和林建国在一起,林心怡应该不知道吧。”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赌棍,我也明着告诉你,我离开林心怡就是为了替他还钱,好让他不要再打扰他女儿。”
“你要是真的想为林心怡好,还是里这人远点吧。”
我这话说完,温泽还没说话,倒是林建国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吴鹏,你他妈就是个傻子!你真以为温泽是看上心怡这个蠢女人了?”
“告诉你!他是我儿子!我亲儿子!我在国外生的。”
“你当年开公司的钱,你后来赚的每一分钱,本来就都该是我们家的!”
“当年要不是你这个蠢货,一直给我钱,我怎么能把我这宝贝儿子包装成精英海归回国呢?”
“要不是你替我承担了那最后一笔债,我怎么能让我那傻女儿给我儿子铺路?”
整个包间瞬间死寂。
温泽的脸色极其难看,想去捂林建国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我缓缓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今天本来是想留个心眼保护一下自己,没想到还能知道这么离谱的一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明清晰的声音:“鹏子,录音已经保存,我已经报警。”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明站在门口,他身后,是脸色惨白的林心怡......
第2章
5
要不说还是李明机智,他在电话里听到有林建国在,直接去找到林心怡,两人一起过来。
我看着眼前这张已经有些扭曲的脸,那个我曾经深爱,也恨了我五年的女人。
“林心怡,五年前,我选择承担了他所有的债务,是为了让他拿着钱,永远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我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不敢拖累你,所以我选择离开。”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解释,也是我能为你做的一切,再多的我也给不起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廉价的西装。
“现在,债快还清了,真相也大白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欠条。
“至于那二十万,你从没给过我。”
“但今天,我认了。”
“就当是我买断我们过去所有情分的费用。”
我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是林心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走出包间,李明跟在我身后。
身后的门没有关严,林心怡的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安静。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紧接着,是男人的争吵声。
温泽的声音不再温文尔雅,变得尖利而暴躁:“老东西!谁让你喝多了乱说话!现在全完了!”
林建国也不甘示弱地咆哮:“你个废物!老子给你铺了这么好的路,你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敢怪我?”
桌椅被推翻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咒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像一场肮脏不堪的闹剧。
李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是解气的表情。
“鹏子,你不回去看看?”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按下一楼。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那片喧嚣彻底隔绝在身后。
我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很冷,但也让人清醒。
李明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上。
“警察应该快到了。”他说。
我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
这五年,为了省钱,我早就戒烟了。
“都结束了。”李明拍拍我的背。
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点了点头。
是结束了。
手机响了。
是催债公司的电话。
我接了起来。
“吴鹏,三天时间到了,钱呢?”对面的声音依旧很不客气。
“半小时后,打到你们账上。”我平静地说。
“哟?发财了?行,我等着。”对面挂了电话。
李明看着我:“你哪来的钱?”
“温泽给的一万,加上我这几年攒的,还有......”我顿了顿,“你借我的那些,足够还清本金了。”
“那利息呢?”李明皱眉,“那帮孙子是滚刀肉,利息能要你命。”
“所以需要警察出面。”我说。
我走出酒店的时候,警车呼啸而至。
闪烁的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没有回头。
我没有兴趣去看林心怡他们被带走的狼狈样子。
我也没有任何报复的。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的地址。
李明没有跟我上车。
“我留下来跟警察做个笔录,把录音证据交上去。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车子启动,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李明给我转了五万块钱。
附言是:“兄弟,重新开始。”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睛有点发酸。
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我脱掉身上这件唯一的西装。
然后,我拿出手机,把所有和有关的钱款,一笔一笔地,全部转了过去。
当最后一笔钱转出,账户余额变成了两位数时,我感觉压在身上五年的大山,终于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我没有再想林心怡,没有想温泽,也没有想林建国。
我的世界,从这一刻起,终于可以不再有他们。
6
第二天,那场顶级会所的闹剧,成了全城最大的新闻。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豪门秘辛:新婚丈夫竟是新娘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商业女强人沦为家族诈骗工具,背后真相令人发指!》
我坐在早餐店里,喝着一块钱一碗的豆浆,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没什么表情。
新闻里说,警方据我提供的录音,顺藤摸瓜,查出了林建国和温泽利用林心怡的公司,进行商业诈骗和非法资产转移的犯罪事实。
涉案金额巨大。
林心怡的公司被查封,所有资产被冻结。
林建国和温泽作为主犯,被刑事拘留,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而林心怡作为公司法人,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但同样脱不了系。
她从一个风光无限的独立女性创业典范,一夜之间,变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她被董事会踢出了公司。
而因为调查产生的财产冻结,股东撤资会从基上毁掉她的公司。
这件事结束后,就算她的公司不破产,也会一落千丈。
我刷完新闻,吃掉最后一油条,然后去上班。
是一家很小的互联网初创公司,李明介绍的。
我把简历投过去,技术总监面试了我半个小时,当场就拍板录用了我。
薪水不高,但足够我生活。
新的工作很忙,每天加班到深夜,写代码,改BUG,和团队开会。
忙碌,是治愈一切最好的良药。
我开始慢慢地,把那个叫“吴鹏”的过去,埋葬掉。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林心怡。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吴鹏......是我。”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爸做的这些事。”
“我知道了。”我打断她的话,“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她激动起来,“吴鹏,是我对不起你!我恨了你五年,我误会了你五年!”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求你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我说,“没那个必要。”
“吴鹏!”她几乎是在尖叫,“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叹了口气。
“林心怡,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我挂了电话,把她的号码拉黑。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用不同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内容无非是道歉,忏悔,诉说她现在过得有多惨。
她说她被房东赶了出来,只能住在廉价的合租房里。
她说她去找工作,但因为那场丑闻,没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她说她现在只能在餐厅里刷盘子,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她说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我,梦到我们以前的子。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后来,她开始去我的公司楼下等我。
第一次,我下班看到她,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瘦得脱了相,站在寒风里,看到我出来,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想冲过来,被保安拦住了。
我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骑上我的二手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
她在我身后哭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7
又过了几个月,城市进入了春天。
我和李明,还有公司几个同事,凑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软件工作室。
我们租了一个很小的办公室,自己动手刷墙,自己组装办公桌。
虽然辛苦,但每天都充满了希望。
那天晚上,我们为了一个的成功上线,在办公室庆祝,点了烧烤和啤酒。
大家喝得都很高兴。
李明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鹏子,你他妈终于熬出头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我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杯。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我走路回家,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心怡。
她穿着快餐店的工作服,正在拖地。
她的动作很慢,看起来很吃力。
拖完地,她佝偻着背,走到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冷掉的汉堡,小口小口地吃着。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她一个人,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我站在马路对面,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抬起了头,也看到了我。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讶,有慌乱,有羞愧,还有一丝......祈求。
她放下手里的汉堡,站了起来,好像想朝我走过来。
我冲她摇了摇头。
然后,我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里,是工作室的群聊,大家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下一个的计划。
我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生活,好像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五十万的债,和那五年的黑暗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快餐店门口,没有林心怡的身影。
我以为,那晚的对视,会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交集。
但我错了。
周末,李明拉我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
在会场的茶歇区,我又看到了她。
她不是来参加会议的,她是这里的服务生,端着盘子,在人群中穿梭。
她也看到了我。
她端着盘子,径直朝我走来,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吴鹏。”她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很低。
周围有人认出了她,开始窃窃私语。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端起一杯咖啡,准备离开。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就五分钟,求你了。”她的手很冰,还在微微发抖。
我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了会场外一个无人的露台上。
“吴鹏,我知道错了。”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才明白,我当初有多蠢,有多瞎。”
“我被他们骗了,也被我自己骗了。我以为我抓住了最好的,结果......结果我亲手推开了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也不求你原谅我。”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唯一的积蓄。”
“我知道,这点钱,跟你为我付出的相比,什么都不算。但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剩下的,我会继续还。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没有接。
“林心怡,收回去吧。”
“我不缺这笔钱,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不!”她固执地把卡塞进我的口袋,“你必须收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憔悴的脸。
我轻轻地问:“你觉得,还清了这笔钱,你就解脱了吗?”
她愣住了。
“林心怡,你真正对不起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亲手毁掉了原本可以很美好的人生。”
“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弥补不了。而我也已经走出来了。”
我把银行卡重新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你问过我,还恨不恨你。”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我不恨你。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的力气,要留着去过更好的生活。”
“我也不会记得你。因为我的脑子里,要装的是我们工作室的未来,是我和我兄弟们的前途。”
“关于你的那部分,我五年前就已经格式化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
她没有再追上来。
我只听到身后传来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8
一年后,我们的工作室步入正轨。
我们开发的一款小程序火了,拿到了第一笔天使。
公司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团队也从最初的五个人,扩充到了二十多人。
庆功宴上,大家都很兴奋。
李明喝得满脸通红,非要拉着我跟人表决心。
“王总,您放心!有我们吴总在,技术这块,绝对是全国顶尖水平!”
我被他闹得哭笑不得。
一个穿着行政制服的女孩,笑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吴总,少喝点酒,伤胃。”
她叫陈静,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员工,也是行政主管。
是个很开朗,很爱笑的女孩。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她陪着我们一起熬夜加班,毫无怨言。
她看我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
李明在一旁起哄:“哟哟哟,小静,关心我们吴总啊?我们吴总可是黄金单身汉,你可得抓紧机会啊!”
陈静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瞪了李明一眼。
我笑了笑,接过水杯:“谢谢。”
庆功宴结束后,陈静主动提出要送我回家。
她说她家就住我附近。
我们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吴总,”陈静突然开口,“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她的脸在路灯下,红得很可爱,但眼神却很认真,很勇敢。
“我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那么厉害。”
“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听你跟我们讲未来的规划。”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她说完,就低下了头,紧张地攥着衣角。
我想起了五年前的林心怡。
她也曾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说要陪我一起打拼天下。
但陈静和她,是完全不同的。
林心怡的爱,是索取,是附加条件。
而陈静的喜欢,是纯粹的,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陈静,谢谢你。”
“但是,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陈静抬起头,眼睛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我等得起!”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她会每天早上给我带一份早餐,会在我加班晚了的时候,默默地陪着我。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平淡温馨的常。
半年后的一个周末,天气很好。
我约陈静一起去爬山。
在山顶,看着远处的城市和夕阳,我牵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陈静,你还愿意等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我愿意!”
我们在一起了。
又过了一年,我们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在业内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我和陈静的感情也很稳定,我们见了双方的父母,开始筹备婚礼。
我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婚礼前的一个下午,我和陈静去公园拍婚纱照。
路过一个街角,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心怡。
她坐在一张长椅上,正安静地喂着几只流浪猫。
她穿着朴素的衣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神情看起来很疲惫,但也很平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了头。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她愣住了,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穿着婚纱的陈静。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一丝羡慕,但最后,都化为了一种复杂的释然。
她冲我,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喂猫。
我也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然后牵紧了陈静的手。
“怎么了?”陈静问我。
“没什么,”我笑着说,“看到一个路人。”
我们继续向前走去,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很暖。
我的春天,不是在战胜了谁之后才到来的。
而是在我决定放下过去,向前走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降临了。
那个曾经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女人,如今,真的只是一个路人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