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为救竹马残腿，他却用我讨好新欢
短篇小说爸爸为救竹马残腿，他却用我讨好新欢的作者是香辣小麻袋，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森苏晚。第一章竹马的暗恋对象笑我是个哑巴。她故意把黄连捣碎了泡进我的水杯，笑得前仰后合：「都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倒是要亲眼瞧瞧。」后来她变本加厉，又着我把舌头伸出来。非要让我向众人展示，哑巴的舌头是不...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竹马的暗恋对象笑我是个哑巴。
她故意把黄连捣碎了泡进我的水杯，笑得前仰后合：
「都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倒是要亲眼瞧瞧。」
后来她变本加厉，又着我把舌头伸出来。
非要让我向众人展示，哑巴的舌头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下意识看向竹马。
因为他曾经许诺，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我。
可他只是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伸出来让她看看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咽下眼泪，默默藏起了刚拿到的转学申请。
确实，转学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1
课室内。
林森递给我一个新保温杯。
「你妈给你炖的中药，趁热喝了。」
他脸上神情很冷，我下意识地接过保温杯，将杯子里的中药一饮而尽。
可今天的中药跟以往的不同，格外的苦。
苦得我面目狰狞，连眼泪掉出来了也没有察觉。
等我喝完，我下意识伸手，朝着面无表情的林森笑了笑。
毕竟每次我喝药，他都会提前给我准备蜜饯或者糖果。
可这一次，他只是嫌恶道。
「没有糖了。」
「都这么大人了，吃药还需要吃糖？幼不幼稚。」
他话音一落，站在我们旁边看热闹的苏晚突然捂着肚子笑出声。
「原来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哈哈哈哈，不行了。」
「小哑巴，你真好骗。」
「是不是林森说什么你都信？」
她看向我，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收敛，「你杯子里的本不是中药，而是黄连。」
我愣了一下，心里泛上一层苦涩，但还是打着手语向林森验证道。
「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森扭开脸，看向别处，没有回答。
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选择沉默不语。
我得到了答案，拿起保温杯想要扔进垃圾桶。
苏晚拦住我，对身旁的林森撒娇。
「林森，黄连那么苦，你说她为什么不说话啊？」
「难道是因为不想说吗？」
林森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不知道，不在意。】
闻言，我的心为之一振。
心里的苦涩翻涌上来，后劲比黄连的味道还要苦上几分。
但苏晚对林森的态度并不是很满意，她跺了跺脚，使着小性子。
「你是不是舍不得你这个小青梅了？」
「她杯子里的黄连，是不是被你事先换成了不苦的药？」
「不行，我得试试。」
说罢，她眼疾手快地从我手里抢过保温杯，还喝了一口杯子里剩下的残渣。
只是一口，她就受不了了。
直接把药吐在了我的课桌旁边。
「没苦硬吃。」
林森吐槽了一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擦嘴。
「纸巾不管用。」
苏晚没接，反而顺势拉过他的手臂，一步两步钻进了他的怀里，踮脚吻上了他的嘴唇。
「真的很苦，给你也尝尝。」
两人浅尝辄止。
苏晚红着脸，「恭喜你通过考验，男朋友。」
她勾住林森的小拇指，炫耀地朝我笑了笑。
「看见了吗？林森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以后不准撒娇找他要糖了。」
「小哑巴！」
林森看向我，冷漠开口，「还不走？」
「是刚刚没有看够吗？」
我愣愣地转身。
走到没人的地方时，才伸手抹掉眼角的眼泪。
我的暗恋，结束了。
2
我和林森从小一起长大。
身份却天差地别。
我爸爸是他家的司机。
我妈妈是他家的保姆。
林森十岁时，偷偷溜出门为林母准备生惊喜。
作为司机，我爸爸负责开车，还按照林森的要求带上了我。
路上大雨滂沱，车子无法正常行驶，又刚好遇到仇家寻仇。
爸爸为了保护我们，被人打到腿骨碎裂。
尽管林家感念爸爸的救命之恩，花重金全力救治。
但爸爸的腿还是落下终生残疾。
而我也因为那场意外，从此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林森为此很自责。
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告诉我，以后林家会负担我所有的医药费。
直到我能说话为止。
他还向我许诺，即使我不会说话，但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不会让我受到欺负。
他会一直等我，等到我能够主动说话为止。
林森说的确实不假。
这些年，他做得很好。
只要有人嘲笑我，或者是对我展现出一点恶意，他都会帮忙反击回去。
但他也有不了解的地方。
比如说我这些年的医药费，表面上一直都是林家在负担。
但实际上，林母只提供给我每月最基本的看诊费。
药费、检查费这些大头的，还是由我爸妈自己出。
又比如最近我的病刚有点起色，爸妈想带我去更好的医院看病。
可他们的收入微薄，没有条件让我接受更好的医疗服务。
思来想去，他们打算在年末离职，将我转回到老家的高中。
因为舍不得林森，再加上要适应新环境的恐惧，我原本想留下来读完高三。
可现在，我只想立刻逃离。
3
下午放学，我按照约定，前往林宅赴约。
林夫人一见到我，便开门见山道，
「舒言，从小到大，林森一直护着你。」
「就算是他小时候欠着你爸的恩情，到如今应该也算是还完了吧。」
「既然你爸妈不在林家了，我建议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林夫人脸上笑着，话里却全是威压。
我面色如常，将手机上自己刚刚写好的转学申请递给她看，在手机打字：
「请您放心，我已经写好了转学申请，明天就交给学校盖章，下学期就转回家里的学校。」
林夫人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转学。
但随即，她又提出了另外的要求。
「小言，你看看你转学的这个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小森。」
「他未来就是要跟晚晚联姻的，最近才刚跟晚晚在感情上面有些进展。」
「加上现在高三了，学习任务重，要是知道你转学这件事，对他多多少少有些影响。」
「等到了寒假，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给他一个寒假的时间去适应没有你的生活，好吗？」
我点头，打字给林夫人看，「您放心，我不告诉他。」
事情说完，我踏着雪准备离开。
林森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手上还抱着一大盒糖果。
我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糖果塞到了我手里。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小言，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了。」
「我爸妈一直有意向让我和苏晚联姻，但一直被我挡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可最近林家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急需苏家救急。苏晚说，只要我追到他，她就让她爸帮这个忙。」
「所以今天上午往你杯子里放黄连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点头，打着手语告诉他，「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见我表情冷漠，误以为我还在生气，脆拉住我道。
「我不是真的喜欢她，现在跟她在一起，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小言，你等等我，好吗？」
他期盼地看着我，眼神真挚。
因为外面实在太冷，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他皱了皱眉，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披在我身上。
月色下，雪光里，我看清楚他脖子上几道暧昧的红痕。
我是哑巴，可我也知道，那是只有做了最亲密的事才能留下的痕迹。
所以我避开他的视线，没再回应。
林森穷追不舍，「小哑巴，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我脚步顿住，他只有在着急的时候才这样喊我。
「你摇头到底是不介意，还是不原谅啊？」
我抿着唇继续往前走，他追上来问我。
「小言，是不是刚刚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你才不理我的？」
我叹了口气，快速地朝着他比手势。
「没有，我很冷，要回家了。」
「我已经习惯了喝中药，不需要吃糖了。」
我将他糖盒塞回到他手里。
「这些糖，你留着给你女朋友吧。」
说罢，我加快了脚步。
没看到林森捧着糖盒愣在了原地。
只听到他对着我的背影大声道，
「郑舒言，你放心！等苏家资金到位，我会立刻回到你身边，保护你，你一定要等着我！」
万籁俱寂，我听得很清楚，可脚步却不曾停下。
林森，我不相信你了。
明天爸妈就要回老家了，我只想珍惜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4
回到家后，妈妈很高兴地告诉我，他们已经物色好了一个店面。
现在也已经跟林夫人请好了假，打算回家办个营业执照。
看着斗志满满的爸妈，我打着手语鼓励：「爸爸妈妈生意兴隆。」
妈妈往我碗里放了一块红烧肉，有些不舍：「舒言，爸爸妈妈还是放心不下你。」
「等我们拿下营业执照，就不怎么回A市了。你从小就是个小馋猫，食堂的饭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还有啊，虽然现在天气冷了，但上完体育课可能会出汗。你把外套脱了，可一定要及时穿回去，别着凉了。」
......
妈妈喋喋不休的，爸爸无言，只是递过来一张存折。
「言言，这是爸爸妈妈这几年的积蓄，除去开店要用的，剩下的不多，但也足够维持你好几年的治疗费用。」
「等爸妈回了家，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去复诊。你现在已经能发出简单的音节了，可一定不能为了省钱不去看病。」
爸妈的话一字一句砸进我的耳朵，让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即将决堤。
我只能攥紧筷子，低着头拼命往嘴里扒饭。
妈妈看出来我的情绪不对劲，「怎么了，言言？」
我摇头，拿出转学申请朝她们比划着，「爸爸妈妈，我要跟你们一起回老家去。」
「我舍不得你们。」
妈妈闻言，立刻惊喜点头。
「我和你爸也是希望你能回去的，你不会说话，我们也不在身边，你又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我们就怕你被人欺负了，我们都不知道。」
妈妈说着，也开始抹眼泪。
我扎在妈妈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第二天一早，我送爸妈出门。
不巧地撞见了林森。
他身上落了雪，手里还捧着一大袋东西。
「叔叔阿姨，听说你们要回老家，我特地准备了些东西给你们。」
爸妈朝他笑笑，下意识拒绝。
可拗不过他坚持。
临走，妈妈红着眼拜托林森：「我们最近不在，如果言言遇到棘手的事，能不能麻烦小森稍微帮帮她？」
林森一口答应，转头却撞见苏晚，笑容立刻僵硬了起来。
苏晚的脸色很不好，看样子又生气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一整天，我都觉得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体育课，刚好轮到我还器材。
我捣鼓很久才把东西全部放好，正准备出门时，门被人用力关上。
紧接着，苏晚和林森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大小姐，又怎么了？」
「您已经一天没理老奴了。」
林森虽是抱怨，可语气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你不是说要跟你那小青梅划清界限，那为什么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你们一块上学？」
「林森，你现在是我男朋友！」
苏晚生气地跺了跺脚。
「今天她爸妈回老家，我去送送，顺道把她一块带来学校了。」
林森解释：「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爸对我有恩，不可避免我们会有交集。」
苏晚情绪渐渐好起来了：「这还差不多。」
「不过林森，我听说你之前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谈了很多个，怎么没有考虑过跟你小青梅谈一下？」
「难道是太喜欢？舍不得碰？」
苏晚问完，林森却没有回答。
器材室沉寂一瞬。
我也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动静。
思考片刻后，林森不屑地笑了。
「我都说了，我和她之间除了恩情，没有其他。」
「谈恋爱要亲嘴吧？」
林森俯身亲了亲苏晚的唇角。
「让你跟哑巴亲，你能亲得下去？」
苏晚噗嗤一声笑出来。
【算你识相。】
成功被林森哄好了。
林森见她开心，也笑着继续说：
「其实我每次和她相处，一想到她不会说话，就会回忆起当初有人要我命的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
「很血腥，不然她也不至于被吓得到现在都说不出话。」
「我不可能喜欢她的。」
说着说着，两人抱在了一起。
苏晚还心疼地拍了拍林森的肩膀。
只有我僵在原地，指尖狠狠抠进掌心，眼眶也疼得发酸。
奇怪，明明都决定好离开了。
怎么还会觉得难过？
不过没事，等转学申请盖完章，我也就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5
两人抱了很久。
离开时，林森叮嘱苏晚：
「郑舒言就是个书呆子。」
「你以后别欺负她了，到时候她去林叔那里告状，我不好做。」
苏晚娇哼一声：「那看你表现咯！」
听着两人声音渐远，我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发麻发胀的小腿。
将昨晚写好的转学申请送去教务处盖章。
教务处老师很好说话，爽快地帮我改好了章。
我拿着转学申请出来时，满是对即将开始新生活的释怀，连林森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都没有发现。
「手上拿着什么？」
「最近我总是觉得，你瞒着我些什么。」
他皱眉拦住我。
我死死攥住转学申请，不想告诉他。
两人僵持不下，他便耍赖借助身高优势，想要看清楚纸上写的内容。
【什么申请......】
第二章
苏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森蹙眉，低声骂了句，「阴魂不散，艹」。
他没再执着于看我的东西，转头应付苏晚。
我无意参与他们的爱恨情仇，将申请书放进口袋准备离开。
可苏晚却叫住了我。
「郑舒言，刚刚生物课，我学了个有趣的知识。」
「生物老师说，如果人的器官长期不使用，就会萎缩。」
「你的舌头萎缩了没？能伸出舌头给我看看吗？」
我不想跟她起争执，绕开她往教室走。
可她却穷追不舍，竟然直接追到了我课桌边上。
林森拉住她的胳膊，「够了，苏晚。」
「刚刚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找她的麻烦吗？」
苏晚冷笑一声，「我是答应了。」
「可你答应我的做到了吗？我让你不要再招惹她，可你刚刚是怎么做的？」
「你们是在打情骂俏吗？」
林森蹙眉，「本没有。」
苏晚拍了拍手，「很好，既然没有，那就是她勾引你。」
「我教训，你不准手。」
「如果今天我出不了气，我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林森不爽地踹了一脚周围的桌子，「随便你。」
苏晚出去了，很快又折返。
身后还带了几个平时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的大姐大。
我快速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我没有勾引林森。」
「你们在一起后，我已经跟他保持距离了。」
「你们相亲相爱也好，彼此憎恨也罢，我没有兴趣。」
「别再来打扰我了。」
苏晚却将纸条撕成两半，对着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道。
「今天下午生物老师刚讲了一个知识点。」
「他说如果一个人长期不使用某项器官，那么这项器官就会退化。」
「大家想不想看看这小哑巴的舌头有没有退化呀？」
教室里面大家都听见了，没有一个人抬起头，也没有一个人选择帮我。
他们快速收拾好书包，很快地退出了战场。
我推开苏晚。
可她身后的后援团却上前将我围住。
「张嘴！」苏晚捧着摄像头，命令道。
「你要是不张，我要开始动手了。」
我死死咬着唇，无声地抗拒着。
她越靠越近。
我拼命地比划着，「别太过分！」
苏晚嗤笑，「你多余比划，林森都拿我没办法，更何况你了。」
说着，她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个女生一拥而上。
有人按住我，有人开始用力地掰开我的嘴巴。
苏晚举着相机笑得很大声。
而林森从始至终不为所动。
我挣脱不开，只能求助地看向林森。
可他却冷漠地避开我的视线，「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就让她看看吧，省得折磨。」
我掉下泪来，直到牙齿将嘴唇咬得出血，也不愿意张开嘴巴。
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如果我这次屈服，苏晚就会拿着我的这些视频，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待我。
7
就这样，我跟她们僵持了很久。
久到苏晚的耐心被耗尽，她开始要挟我。
「郑舒言，听林森说，你爸妈是林家的家奴。」
她故意把家奴两个字咬的很重。
「你爸年轻时还为了保护林森残了一条腿，真是一条好狗啊！」
「本大小姐家里，有权有势，有的是办法，弄断瘸子的另一条好腿。」
听到她这么说我爸爸，我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苏晚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却不恼，反而轻笑道。
「我看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你说，要是我把你现在狼狈的样子发给你爸......」
「当他知道他雇主的女朋友正在欺负他的女儿，会怎么做呢？」
她顿了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会选择当做没看见，继续做林家的好奴才。」
「还是选择做一个好爸爸呢？」
我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可我被人按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摇着头求她不要。
看到我的反应，她更加洋洋得意。
「如果不想，那就识趣地把嘴巴张开，让我拍个视频。」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喜欢实践出真知。」
「你要是再不张嘴，可保不准我一会儿手滑把视频发给你爸了。」
「你爸的电话号码，139......是这个吧......」
她从地上捡起手机，将我爸的电话号码翻给我看。
「林森刚刚告诉我的。」
「应该是没有错的。」
8
不就是张个嘴巴吗？
这有什么的。
爸爸妈妈才刚出发回家，一定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要是他们知道我受欺负，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怎么办。
当年，我爸九死一生。
除了为了保护林森，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也在场。
作为父亲，他只能与歹徒殊死搏斗，来换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我动摇了。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正准备张开嘴巴。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刚刚做的事情，我都拍下来了。」
宋奺举着手机，对着人群中央的苏晚道：「苏晚，我查过了。」
「你是因为校园霸凌才被学校劝退，转学到这个学校的吧。」
「如果不想再臭名远扬一次，现在立刻适可而止。」
苏晚抬眼看着眼前的女生。
「班长？」
「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招你惹你了，多管闲事。」
说罢，她一个眼神示意，身侧的几个女生便冲上去抢宋奺的手机。
宋奺早有预料，「我刚刚拍完就已经发到我小号上了，抢了也没用。」
在场的人偃旗息鼓。
「算了，走吧。别把事情闹大。」
林森开口劝道。
「闹大了对林家和苏家都不是什么好事，你应该不想被扣生活费吧。」
被人捏住了把柄，苏晚即使再不甘心，此刻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行人匆匆忙忙撤离了现场。
只留下我和宋奺两个人。
我比着手语向她道谢。
她摇了摇头，「我是班长，班上同学被欺负，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嘴唇上有血，擦擦吧。」
「那苏晚真是过分。」
「不过幸好你聪明，我回家路上收到你的求助信息就过来了。」
我擦脸的手一顿，比划道。
「什么求助短信？」
「不是我发的，我没有手机，也没有机会给你发求助信息。」
听我这么说，宋奺蹙着眉推测。
「那会是谁呢？一定是在场的人，因为那人不光提供了具体的地点，还知道受害者是你。」
「她是以你的名义向我求助的。」
「我本来以为是别人恶搞我，但想到你平时在班上就是个包子，真要被人欺负了，我会内疚的。」
「对了，那人的手机号码......」
她将号码翻出来给我看。
「这个号码，你认识吗？」
我怔住，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还是糊涂点好，弄清楚了反而给帮忙的人添麻烦。」
「谢谢你救我。」
我在纸条上再次道谢。
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宋奺陪着我室收拾东西。
耐心等我收好后，她拉上我。
「如果你想要去告诉老师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摇头，继续在纸条上开始跟她解释。
「苏晚爸爸是校董，没用的。」
「我以后躲着他们就是了。」
「谢谢你，以后你也要小心点。」
宋奺摇头，「我不怕，我手上还有苏晚的把柄呢。」
宋奺说着，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你放心，我会把这个视频发给你。」
「如果以后苏晚再欺负你，你就拿出这个视频，她多多少少会有所顾忌的。」
我再次向她表达谢意。
回到家妥善保存了视频后，开始对着镜子练习发音。
如果我会说话，是不是就能向路过的同学求救了？
是不是就不会使自己处于如此被动的境地？
我张了张口。
说话的意愿越来越强烈。
与其在别人的庇护下如履薄冰，不如早丰满自己的羽翼。
多练练。
一定会成功的。
9
临近期末考试。
我开始更加争分夺秒地复习，还有练习发音。
我要转学，这一次的期末成绩便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可能还会影响到我新班级的安排。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默契，自那天以后，林森和苏晚也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
这段时间，我一直有去复诊。
配合医生积极治疗，还有练习。
现在已经能够说出一些简单的短语了。
虽然不太连贯，但也算是能够表达了。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正好下大雪。
我室想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可苏晚和林森两个人还是像鬼一样缠上了我。
我推开教室门时，苏晚正坐在林森的腿上。
我下意识退了出去。
可苏晚却拉住了我。
她个头高，力气大，很快就将我扯进了教室。
林森靠在讲台边上郁闷地吞云吐雾。
装作一副置身事外、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上次宋奺给我看的那串数字，就是林森的电话号码。
我曾背过不下一百遍。
熟悉到我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立刻辨认出来。
小时候，林森揪着我的小辫子，要求我必须把这串号码背下来。
还要记到能倒背如流的程度。
他反复叮嘱，只要遇到危险就想办法打这个电话。
......
我收回视线，苏晚拿着手机在我面前叫嚣：
「虽然说你上次有宋奺的帮忙，逃过一劫，」
「但你可不要忘了，我手上有你的视频在。」
我想到上次宋奺给我的视频。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突然有兴趣跟他们玩一玩了。
羔羊不反抗。
不意味着它永远不会反抗。
10
苏晚还在说着自己的要求。
「你也别紧张，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
「只需要你帮我们在门口望个风。」
「我们要在这儿做点少儿不宜的事。」
苏晚笑着把我推出门。
叮嘱我道，「千万不能走哦，你要是走了，我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你爸妈。」
「我还要想想办法，让你爸爸变得更不幸。」
我捏紧了拳头。
林森暴躁地将苏晚扯了进去。
两人争吵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
「你说你要在这里跟我坦诚相待，行，我同意了。」
「保险起见，你要找人放风，我也能理解。」
「可那么多人可以找，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我说了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你能不能别再为难她了。」
「你这样，让我他妈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人。」
苏晚冷笑一声，「林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演技非常精湛啊，可你早就露馅了。」
「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连对我也是这样。」
「可只要一遇到郑舒言的事情，你就不冷静、不理智了。」
「本大小姐告诉你，今天这个放风的人还非得是她。」
「你不是喜欢她吗？那我就要让她在门外听着我们亲密，我要让她对你彻底死心。」
「即使以后你跟我分手了，你们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我选择她还有一个原因......」
苏晚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故意在说给我听，「某些大孝女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她要是敢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
「她爸妈，一个残一个老，都别想好过了。」
「我会让你亲爱的妈妈，辞退他们。」
11
（林森视角）
林森的心情很糟糕。
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跟讨厌的女生亲密。
这跟用刀剜他的心有什么区别呢？
可小言应该更痛吧。
他知道小言一直是喜欢她的。
从小到大，她就喜欢追在他身后跑。
苏晚这恶毒的女人，趣味也恶毒。
他知道苏晚是故意的。
苏晚早就看出来小言对他的感情，在折磨小言呢。
林森忍不住地去想。
外面雪下那么大，小言应该很冷吧。
他真想不当这所谓的林家大少爷。
可他姓林，从小到大享受这林家带给他的好处。
如今林家有难，他没办法不管。
而且林家要是倒了，小言的病该怎么办呢？
她小时候那么爱说话，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百灵鸟。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小言重拾表达的信心。
苏晚又坐到了他腿上。
他很嫌弃。
但一直提醒自己再坚持坚持。
只要等明天苏家的资金注入林氏。
只要等到林氏被盘活，他就可以跟苏晚分手，光明正大地跟小言在一起了。
他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的都是小言。
他萌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既然那么痛苦，那不如选择让自己快乐的方式来进行。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把自己腿上的人想成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凭借感觉，主动吻上了苏晚的唇。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12
我并没有按照苏晚的要求，老实地等在外面。
趁里头打得火热，我抬脚，小心翼翼地离开。
然后带着教导主任声势浩荡地回来。
主任踹开器材室的门时，天已经全黑了。
昏暗的室内，只有点点月光渗透进来。
两人衣衫不整，苏晚尖叫着，手忙脚乱地将外套搭在自己身上。
教导主任看不清来人，打开了手里的电筒。
「刚刚这个郑舒言同学跟我举报，这里有人早恋，我还不信。」
「你们真是嚣张！」
可一向雷厉风行的教导主任，在看清凳子上坐着的二位是这家私立学校的爷后，底气有些不足。
「郑舒言，你怎么不早说是他们啊？」
我艰难地发音，「举报......早恋......还......要看是谁吗？」
「难道......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我猜到教导主任不敢追究他们的责任。
但现在，器材室门外聚集了大堆看热闹的学生。
大家七嘴八舌。
教导主任骑虎难下，罚也不是，不罚也不是。
最后只能把两人带回了办公室处置。
我没有跟去，收好东西离开了学校。
13
听说两人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学校的处分。
我离开后，林森发了疯似地找我。
电话短信视频，一个也联系不上我。
没办法，他只能给我留言。
「言言，你能说话了是不是？」
「林家已经脱困了。」
「我已经跟苏晚提了分手。」
「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去找你好不好？这段时间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可我没有办法，一边是给我锦衣玉食的家庭，一边是你，我怎么选都不对。」
「我真的很怕林家会破产，如果破产，你后续的治疗费用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伤害了你，可我也在竭尽全力地保护你了。宋奺之所以会来帮你，是我发的信息。」
「我从来不曾忘记过我对你的承诺。」
「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用手点着屏幕。
随着他的留言被我一条一条地删掉，他也彻底被我从心里移走。
做完这些，我毫无留恋地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他有难言之隐，我就得毫无怨言地接受他给我的伤害吗？
这不公平。
14
我回了家，跟爸爸妈妈重新开始了新生活。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是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仰人鼻息的好子。
我第一次对自由自在这个词有了实感。
新学校的同学也都很好，并不会因为我说话结巴而嘲笑我。
大家互相帮助，相亲相爱。
我在这里度过了高中最愉快的半年。
因为心情愉悦，我的表达能力也在慢慢变好。
医生说，只要坚持治疗和训练，恢复正常表达应该不成问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填报志愿的第一天，我见到了风尘仆仆来找我的林森。
听说我转学以后，林森找了我很久。
甚至通过绝食，林夫人说出我的地址。
可林夫人好不容易才把我解决好，怎么可能放任他把我再找回来。
可现在高考结束，林森快要压不住了，她无奈，只能告诉了林森我的地址。
可在林森来的前一天晚上，林夫人先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林夫人。
「舒言啊，听说你高考考得不错，说话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即使是这样，也请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你和林森是不可能的。」
「森森只属于小晚。」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林森便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有些疲惫地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来。
「小言，为什么当时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转学了？」
「我找了你好久，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看到了吗？」
「我之前是有难言之隐的。」
「你知道吗？」
见我不说话，他有些着急。
「之前你不是已经会说话了吗？为什么现在一言不发，是还没有恢复完全吗？」
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肯放松。
「现在我开始尝试经营公司，已经不是当初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小言，我们报考一个城市的大学好不好？」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永远不要跟你分开了。」
「你的病，我会出钱继续治。」
「跟我走好吗？」
他满怀期望地拉住我的手。
「之前我没有保护好你，但你也报复回来了。」
「因为你的举报，我和苏晚被处分，彻底捆绑在一起。她家以苏晚名声损毁为由，着我对她负责。」
「可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之前的不愉快我们都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言言？」
他释怀地一笑。
我却淡淡地甩开他的手。
「你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
「决定是你自己下的，错事也是你做的。」
「你所谓的不愉快，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与我无关。」
「而我的苦难，全部都是你造成的。」
因为生气，我说话顺溜了不少。
「如果一开始不是你将我当做讨好苏晚的工具，我也不会经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伤害。」
「林森，我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将他当初对苏晚说的话，回赠给他。
「一想到你，我脑子里就会浮现苏晚一群人我张开嘴巴，拍视频的场景。」
「你置身事外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计较的并不是你没有保护我，而是计较这些伤痛都是你间接造成的。」
「小言，我都是有难言之隐的。」
林森拉住我，「我并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冷眼旁观。只是当时我没办法站出来护着你，如果我这样做了，苏晚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所以我联系了宋奺，让她来帮你。」
他说完，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向我，「我并没有不管你的，小言。」
我冷笑一声，「原来你一直知道，只要你靠近，苏晚就会针对我。」
「林森，我已经尽量与你保持距离了，可你为什么还要靠近我？明知道你的靠近对我来说是伤害。」
「可我控制不住！」
林森双目猩红，几近咆哮道，「我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你，我喜欢你，有错吗？」
我们僵持着。
林森的电话响了。
是林母打来的。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不小心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林森和苏晚早恋的事情曝光了。
林氏和苏氏需要立刻联姻，以此来平息舆论，稳定股价。
林森挂断电话，眼角有泪。
「小言，我们之间有误会。」
「生在林家，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父亲在外面有不少私生子。」
「他们每一个，都对林家的财产虎视眈眈。」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幸福，我很后悔小时候轻易向你许下承诺，却没能保护好你。」
「所以现在，我不会再向你承诺什么，等我真正有能力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林森抛下一句话后，匆匆开车离开了。
15
自那以后，我没有再见过林森。
开学时，我看到了他跟苏晚订婚的新闻。
照片里，他愁眉不展，并没有新郎官的喜悦。
我短暂停留，然后又划走。
曾经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光，好像已经离我很远。
远到我快要记不清林森曾经的诺言了。
大学四年，我都在埋头学习。
毕业拿到offer的那天，我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里面附件是一条长新闻，还有一段长文。
我点进去新闻。
「豪门秘事！京城林家苏家彻底反目。」
我简单浏览，才知道我们曾经遭遇的那场不幸，是苏家偷偷派人做的。
林家用了不正当手段抢走苏家的。
苏晚的父亲气不过，便找了人要让林家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我爸爸以命相护，林森早就遭遇不测了。
我恨得牙痒痒。
如今苏父入狱，也算是罪有应得。
我退出新闻，开始浏览林森发来的那段长文。
「小言，在跟苏晚相处的过程中，我居然发现苏家与我们当年的事有牵扯。为了弄清楚真相，我并没有拒绝与苏晚联姻。整整四年，我忍着恶心与苏晚相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煎熬。而支撑我蛰伏四年的动力，是你。」
「小言，我找到了当年的证据，成功将苏晚的父亲送进了监狱，她母亲病弱，如今昏迷不醒，苏氏和林氏马上都要归我了。」
「小言，回到我身边吧，我现在完全有信心有能力保护好你。」
「听说你毕业了，我去见你好不好？」
我关掉手机，将这个号码拉黑。
我工作的地方很远。
离我的梦想却很近。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此生都不会再见。
番外
工作一年后，爸妈的店铺生意火爆，打算在我工作的地方，开了第十家分店。
我在公司附近考察分店选址，有陌生电话打进来。
我误以为是中介，接听后才发现是林森妈妈。
她问我是否愿意见一见林森。
我没说话，她却哭诉起来。
「小言啊，林森开车去见你的路上出了车祸，如今双腿残疾。」
「而肇事者就是苏晚那个贱女人。」
「她恨小森不顾旧情，举报了她爸爸，便开车撞了小森。」
「小森终身残疾，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好在我把她送进了监狱。」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儿子的一辈子都被她给毁了啊。」
「小森一直记挂着你，如今他整天闷在家里不肯出门，小言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再这样萎靡不振下去，林氏就要被私生子抢去了。」
林母祈求道。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林森的声音。
「你在给谁打电话？是小言吗？」
他歇斯底里，「挂掉！」
「我让你立刻挂掉！」
「她不需要来见我，我不要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已经配不上她了。」
砰的一声。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我的情绪也久久不能平复。
林母在求我的时候，是否记得，我的爸爸也为了林森残了一条腿。
对于刚刚成家立业，还有家庭要供养的他来说，又是多大的打击呢。
林森的结局，是他自己选的。
与我无关。
而我的未来，阳光正好，一路坦途。
也不会再有林森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