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求你,赐死我吧!
《求求你,赐死我吧!》小说是网络作者芯茵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萧景珩李修。1我天天上班确诊重度抑郁症那年,医生说我活不过冬天。不是病死的,是丧得不想活。我也确实没活到过。但我没想到,死后的世界比生前还吵。我想安安静静地去死,结果脑子里多了个叫“系统”的玩意儿。它说:“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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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天天上班确诊重度抑郁症那年,医生说我活不过冬天。
不是病死的,是丧得不想活。
我也确实没活到过。
但我没想到,死后的世界比生前还吵。
我想安安静静地去死,结果脑子里多了个叫“系统”的玩意儿。
它说:“亲,攻略失败就扣除寿命哦!”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还有这种好事?快!现在就让我死!”
1
我是被吵醒的。
耳边全是嗡嗡声,像有一百只苍蝇在开会。
“沈郁,你也不照照镜子!我是平远侯世子,云儿是我的表妹,你要是不愿意做妾,这婚就退了!”
“就是!姐姐,你也别怪世子哥哥,你那满身铜臭味,确实配不上侯府的门楣。”
我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得人模狗样,脸拉得比驴长。
女的娇滴滴躲在男人怀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手边的红木箱子。
脑子一阵剧痛,记忆涌了进来。
好家伙。
我穿书了。
原主是盛京首富的女儿,典型的“人傻钱多”。
为了嫁给这个落魄侯府的世子李修,家里填了几十万两银子,连侯府修大门的钱都是原主出的。
结果大婚在即,李修带着怀孕的表妹上门宫。
要么贬妻为妾,要么退婚滚蛋。
原主一口气没上来,气死了。
我摸了摸口。
还跳着。
真晦气。
我在现代好不容易吞了药,眼一闭一睁,又活了?
“沈郁!你说话啊!哑巴了?”李修见我不吭声,更来劲了,
“你要是识相,就把这十里红妆留下给云儿做补偿,我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或许还能让你进门做个贵妾。”
我看着他那张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活着真累。
要应付这种,更累。
我叹了口气,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顺手抄起桌上原本用来核对嫁妆的剪刀。
李修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什么?泼妇!你还敢行凶?”
那个叫云儿的表妹更是尖叫一声:“姐姐!你别冲动!为了世子哥哥,不值得人啊!”
人?
谁要他?
这种乐色,他都脏了我的手。
我把剪刀手柄朝外,递到李修手里。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大动脉。
“来,往这儿扎。”
我一脸诚恳,“求你了,扎准点,别手抖,我怕疼,最好一刀毙命。”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修拿着剪刀,手都在抖:“你......你疯了?你想用死来威胁我?”
“威胁?”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求你。你不我是吧?行,那我把嫁妆都给你,你能不能行行好,送我一程?”
李修和云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这女的疯了”和“嫁妆归我们了”的狂喜。
李修清了清嗓子,把剪刀扔在地上:“哼!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嫁妆我就收下了。至于死不死的,晦气!你自己找绳子解决吧,别脏了我侯府的地!”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
废物。
给钱都不敢人。
就在我准备找白绫把自己挂房梁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电子音。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平稳,‘反向攻略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沈郁】
【当前寿命:3天(因原主身体郁结,濒临猝死)】
【任务目标:攻略大梁摄政王,萧景珩。】
【任务规则:任务失败,扣除寿命。任务成功,奖励寿命。】
我一愣。
随即狂喜。
“系统?你说什么?失败了就扣命?”
【是的宿主。】
“如果不攻略呢?”
【消极怠工,直接抹!】
我差点笑出声。
抹?
这简直是天堂般的奖励啊!
“快!我现在就消极怠工!抹我!立刻!马上!”
系统沉默了两秒。
【检测到宿主心态异常......启动强制修正程序。】
【新手任务发布:半个时辰内,见到摄政王萧景珩,并引起他的注意。】
【失败惩罚:立刻暴毙。】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立刻暴毙?
太好了!
我往太师椅上一瘫:“我不去。我就在这等死。倒计时吧,搞快点。”
系统急了:【宿主!那可是暴毙!很痛的!】
我:“没事,我能忍。”
系统:【......检测到宿主想死之心过于强烈,惩罚机制变更!】
【失败惩罚:强制续命十年,并获得‘百病不侵’金身!】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大爷的!”
我指着空气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谁家系统惩罚是长命百岁啊?”
系统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我咬牙切齿。
行。
不让我死是吧?
那我就去作死。
据说那个摄政王萧景珩,人不眨眼,路过的狗冲他叫一声都要被扒皮。
我要是冲撞了他,他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
借刀人。
完美。
我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李修还在后面喊:“沈郁!你去哪?嫁妆单子还没签字呢!”
我头也不回:“都给你!全是你的!留着买棺材板吧!”
2
盛京最宽的主道上,此时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老百姓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摄政王萧景珩的车驾要经过。
我站在路边的酒楼二楼,看着下面肃的仪仗队。
这就是那个阎王爷?
黑色马车,车帘紧闭,周围全是带刀的黑甲卫。
一股子阴森森的死气。
我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死,就看这一把了。
我左右看了看,桌上有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滚烫。
冒着白烟。
我端起茶壶,瞄准那辆马车的窗户。
只要这一壶下去,泼他一脸,我不信他不我。
【宿主!你要什么?】系统尖叫。
“做任务啊,引起注意嘛。”
我冷笑一声,手腕一抖。
“去死吧你!”
茶壶带着滚烫的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与此同时。
一阵风吹起车帘。
我看到了一张脸。
极美,也极冷。
眼神像两把冰刀,直直地刺向我。
就在茶水即将泼进车窗的瞬间。
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个角落射了出来,直奔萧景珩的眉心!
“砰!”
茶壶正好砸在那支冷箭上。
瓷片炸裂。
滚烫的茶水虽然溅了萧景珩一身,但也把那支必的毒箭给撞偏了。
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车厢壁上,尾羽还在颤抖。
我:???
我特么是来行刺的,不是来救驾的!
这什么狗屎运?
萧景珩抬头。
那双原本阴郁暴躁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二楼的我。
隔着这么远,我都感觉到了气。
好!
有气就好!
快,派人上来了我!
“有刺客!保护王爷!”
黑甲卫乱成一团。
我不仅没跑,反而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指着下面的萧景珩大喊:
“萧景珩!你个滥无辜的暴君!这都没泼死你?算你命大!有本事你上来了我啊!来啊!朝这儿砍!”
我拍着自己的脖子,声嘶力竭。
周围的百姓都吓傻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估计心里都在想:这女的疯了,九族消消乐啊。
萧景珩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金蟒袍,湿了一半,茶渍还在往下滴。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压迫感,让整条街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抬手,止住了正要冲上楼抓我的侍卫。
他居然在笑。
那种阴森森、变态的笑。
“把她带下来。”
3
我被两个侍卫架到了萧景珩面前。
近看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也是真吓人。
眼底全是红血丝,一看就是长期失眠加狂躁症。
“你想本王?”
他的声音很低,像磨砂纸擦过地面。
我梗着脖子,一脸视死如归:
“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把持朝政,残害忠良,我就是要为民除害!快,了我!不用走程序,直接砍!”
萧景珩盯着我。
突然,他眉头皱了一下。
【快动手啊!磨叽什么呢?没吃饭吗?】
【这刀看着挺快,能不能借我抹个脖子?】
【哎呀烦死了,能不能别盯着我看?赶紧下令啊!诛九族!快!】
【再不死,系统那个智障又要给我加寿命了!】
萧景珩愣住了。
他这双耳朵,听过无数人的心声。
有恐惧的,有谄媚的,有恶毒诅咒的。
但他第一次听到这么......清奇的。
这女人,是真的想死。
而且,那种求死意志如此强烈、纯粹,竟然像一汪清泉,瞬间浇灭了他脑子里那些狂躁的火焰。
他那突突直跳的太阳,居然不疼了。
“你想死?”
他突然开口。
我拼命点头:“对对对!求你了,赐死我吧!凌迟也行,我不挑!”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本王偏不。”
我:???
“什么?”
“你想死,本王偏要让你活着。”
萧景珩伸手,用冰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刚才那壶茶,你替本王挡了箭。算是有功。”
我崩溃了:“那是误会!我是想烫死你!真的是误会!”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引起攻略对象极大兴趣!好感度+5!】
【奖励:寿命+3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就加了三年?
我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多活三年?
“萧景珩!我X你大爷!”
我气急攻心,一口血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我听到萧景珩心情愉悦的声音:
“带回府。做本王的贴身......试毒丫鬟。”
4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
周围阴森森的,全是黑色帷幔。
这是摄政王府。
“醒了?”
那个阎王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扭头一看,萧景珩正坐在旁边看书。
我翻身坐起,生无可恋。
“为什么不我?”
“你救了本王。”他头也不抬。
“我是想你!”
“结果是一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
你不我是吧?
那我就作到你我为止。
我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放着一叠奏折,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重要的军事布防图。
“这些是机密吧?”我问。
萧景珩挑眉:“是。”
“看了要头吧?”
“诛九族。”
“好嘞!”
我跳下床,抓起那张布防图,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蹿起,瞬间吞噬了那张纸。
我拍拍手,叉腰大笑:“哈哈哈!我烧了你的江山图!我看你还怎么打仗!这下总该我了吧?”
萧景珩放下书,看着火盆里的灰烬。
表情居然......更愉悦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帮助攻略对象销毁伪造的布防图!信任度+10!】
【奖励:金刚不坏之身(时效一个月)!】
我笑容僵在脸上。
“伪......伪造的?”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压迫感十足。
“那张图,是内奸刚换的,上面涂了剧毒。本王正愁怎么处理才不会打草惊蛇,你就帮本王烧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你果然对本王是一片赤诚。”
我内心疯狂咆哮:
【赤诚你大爷!我是想让你破产!想让你战败!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然后带上我一起!】
【这什么狗系统?这什么狗运气?】
【那图上有毒?那我刚才摸了......完了,我要死了?太好了!】
我举起手看。
白白净净,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哦,对了。
系统刚奖励了金刚不坏。
我绝望地捂住脸,顺着墙滑到了地上。
“让我死吧......求求你了......”
萧景珩听着我心里的哀号,只觉得这声音简直比宫里的乐师弹的曲子还动听。
太解压了。
比安神香都管用。
他伸手把我拉起来,语气居然有一丝温柔:
“既然你这么想为本王分忧,那便留下吧。本王身边,正好缺个不怕死的。”
2
5
我在摄政王府住下了。
为了求死,我每天都在疯狂试探萧景珩的底线。
他吃饭,我掀桌。
结果饭菜里有毒,我又救了他一命。
他睡觉,我在旁边敲锣打鼓念大悲咒。
结果他说我的心声太单纯,没有算计,反而治好了他的失眠。
我就像个bug。
越想死,活得越滋润。
越想害他,他官升得越快。
直到三天后。
王府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沈郁出来!她是我们侯府的人!”
“凭什么把她扣在王府?还有王法吗?”
“把她的嫁妆交出来!”
我一听这声音,乐了。
李修。
那个渣男带着全家来要钱了。
这可是个作死的好机会!
如果我当着萧景珩的面,把钱都给野男人,还跟野男人私奔,给萧景珩戴绿帽子,他肯定受不了这种屈辱,一定会了我!
我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到大门口。
只见李修带着他那个极品老娘,还有怀孕的表妹唐云云,正被侍卫拦在外面。
看到我出来,李修眼睛一亮,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郁!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竟然跑到摄政王府来厮混!你还要不要脸了?”
侯夫人更是指着我骂:“小浪蹄子!还没过门就勾搭野男人!我们侯府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订婚!赶紧把嫁妆交出来,算是给我们的损失费,然后滚去沉塘!”
我听得只想鼓掌。
骂得好!
继续骂!
最好把萧景珩骂出来!
果然,身后传来一阵冷风。
萧景珩穿着一身便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谁在摄政王府门口喧哗?”
李修一家看到萧景珩,腿都软了。
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王......王爷......”
李修哆哆嗦嗦,“草民......草民是平远侯世子,这女子......这女子是草民的未婚妻,她卷了嫁妆跑了,草民是来......”
“未婚妻?”
萧景珩看了我一眼。
眼神玩味。
我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李修的大腿,
虽然很恶心,但为了死,拼了。
“对!世子哥哥说得对!”
我转头冲着萧景珩大喊,“我不喜欢你!我只爱我的世子哥哥!我要跟他走!我的钱都是他的!我的嫁妆单子呢?快拿来,我现在就签字画押!”
我一边喊,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快生气!快发火!快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然后砍了我!】
【我是舔狗!我是渣女!快了我啊!】
李修都懵了。
他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他那贪婪的眼神瞬间亮了:“王爷您听到了!是她自愿的!沈郁,算你识相,嫁妆呢?钥匙呢?”
萧景珩看着我抱着李修大腿的样子。
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全是求死。
没有一丝一毫对这个男人的爱意,只有对死亡的渴望,以及......对这个男人的恶心。
【呕......这男的裤腿好臭,几天没洗澡了?】
【为了死我容易吗我?还要抱这种乐色的大腿。】
【萧景珩你行不行啊?这都不生气?是不是男人?】
萧景珩气笑了。
他不是气我水性杨花。
他是气我为了死,居然愿意跟这种垃圾演戏。
还要把钱给这种垃圾?
他的试毒丫鬟,也是这种垃圾能染指的?
“想要嫁妆?”
萧景珩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侯夫人不知死活,还在那点头:“对对对!那是她欠我们的!她既然进了王府,那就是残花败柳了,嫁妆理应归我们侯府所有!”
“好。”
萧景珩点头,“来人。”
“在!”
“去把沈家的嫁妆清点一下。”
我狂喜。
难道他真的要成全我?
把钱给渣男,我也算是身无分文饿死街头了吧?
然而,萧景珩的下一句话,直接把李修一家送进了。
“查查平远侯府这些年的账目。本王记得,沈家这些年填补了侯府不少亏空。”
“既然婚退了,那就把账算清楚。”
“吃进去多少,就给本王吐出来多少。”
“吐不出来,就拿命抵。”
“至于嫁妆......”他看了我一眼,“那是本王的人的东西,谁敢动一个铜板,剁手。”
李修一家傻了。
“王......王爷?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侯夫人直接吓瘫了:“王爷饶命啊!我们没钱啊!”
我更是傻了。
我松开李修的大腿,冲到萧景珩面前:
“你有病啊?我愿意给!我乐意!我是金主爸爸我说了算!凭什么不给?我就要给他们!我就要让他们吸血!我就要当大冤种!”
萧景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身后。
“你想当冤种,本王不准。”
他看着李修,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拖下去,抄家。那个什么世子,腿打断。”
“不要啊!”
李修惨叫着被拖走了。
侯夫人哭天抢地:“沈郁!你个扫把星!你不得好死!”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借刀人,整治渣男!好感度+10!奖励寿命+5年!】
我站在原地,看着被拖走的一家子,又看了看自己不断上涨的寿命条。
两眼一黑。
“萧景珩......”
“嗯?”
“我恨你。”
“本王知道。”他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我的头,“回去吃饭。”
6
李修一家彻底完了。
平远侯府被抄家,李修被打断了腿,只能去街上讨饭。
那个绿茶表妹唐云云,听说卷了仅剩的一点细软跑了,结果半路遇到山贼,下落不明。
按理说,这是标准的爽文结局。
但我一点都不爽。
因为我越来越健康了。
甚至连皮肤都变好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小打小闹死不了,必须搞个大的。
再过三天,是太后六十大寿。
萧景珩作为摄政王,肯定要出席。
我也要跟着去。
这种场合,如果我送点“大逆不道”的礼物,或者当众羞辱太后,我就不信萧景珩还能保我!
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虽然没实权,但面子还是要的。
得罪了太后,那就是得罪了皇家祖宗。
必死无疑!
我开始筹备礼物。
我花重金,找个西洋工匠,定做了一座钟。
没错。
送钟。
送终。
在寿宴上给太后送终。
这要是都不死,我沈郁两个字倒过来写!
寿宴当天。
皇宫大殿,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推杯换盏。
萧景珩坐在高位,我作为他的“侍女”,站在他身后。
太后坐在凤椅上,虽然保养得宜,但眼角的皱纹还是暴露了年纪。
她看着萧景珩的眼神,带着一丝忌惮和讨好。
“摄政王劳苦功高,今哀家大寿,王爷能来,哀家甚是欣慰。”
萧景珩淡淡举杯:“太后言重了。”
流程走得差不多了,到了献礼环节。
各家王公大臣送的都是什么玉如意、红珊瑚、南海珍珠。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轮到摄政王府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王爷为太后准备了一份厚礼!”
我大声说道。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萧景珩看了我一眼,眼神疑惑。他并没有准备礼物,或者说,他本不在乎这个。
但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老妖婆,接招吧!这一波,我要带走我自己!】
【这口大钟送给你,祝你早登极乐!】
萧景珩刚要阻拦,我已经一把掀开了红布。
一座半人高的西洋大座钟,赫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上面的指针还在滴答滴答地走。
“这是奴婢特意为太后准备的西洋自鸣钟!”
我声音清脆,传遍大殿,“祝太后......”
我顿了一下,字正腔圆地喊出那两个字:
“送!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掉针都能听见。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大臣都吓得脸色惨白,跪了一地。
这可是大不敬!
这是诅咒太后去死啊!
诛九族的大罪!
我心里狂笑。
来啊!
我啊!
拖出去斩了!
这次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了吧?
我闭上眼,等待着那声“拖出去斩了”。
然而。
一秒。
两秒。
没有怒喝,没有刀剑出鞘的声音。
只听到“铛——铛——铛——”
那座钟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报时声,在大殿里回荡。
萧景珩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座钟面前,手指轻轻抚摸过钟身。
然后,他转身,看着太后,脸上带着那招牌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太后,觉得这钟声如何?”
太后哆嗦着嘴唇:“这......这......”
她在看萧景珩的脸色。
她是太后,但她怕萧景珩。
现在大权都在摄政王手里,如果摄政王要借这个机会发难......
萧景珩淡淡开口:
“这是沈郁特意寻来的西洋宝物,名为‘醒世钟’。”
“意在提醒太后,时光如梭,当珍惜当下,时刻警醒,为国祈福。”
“所谓‘送终’......”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太后脸上,“乃是‘送忠’。送上一片忠心。”
“太后,难道不喜欢这份忠心吗?”
这是裸的指鹿为马!
这是威胁!
如果在场的人敢说这是“送终”,那就是质疑摄政王的解释,就是找死。
太后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喜......喜欢。甚好。寓意甚好。”
“赏!重重有赏!”
我:???
我特么心态崩了啊!
这都能圆回来?
指鹿为马是吧?
强行解释是吧?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献上稀世珍宝,并借机表忠心(虽然是被动的),太后大悦(被迫的)!】
【名望值+100!获得称号:大梁第一马屁精!】
【奖励:免死金牌一块!】
我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块金灿灿的免死金牌。
又看了看上面笑得一脸慈祥(被迫)的太后。
再看看旁边一脸“我罩着你,不用谢”的萧景珩。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景珩!你有病啊!让我死怎么就这么难啊!”
萧景珩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听到了我心底绝望的嘶吼,觉得今晚又能睡个好觉了。
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想死?省省吧。”
“只要本王活着一,你就得陪本王活着。”
“咱们,来方长。”
我看着他那张俊脸。
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比死还可怕的念头。
这货......该不会是赖上我了吧?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边关急报!”
“敌军压境!三十万大军围城!请王爷定夺!”
萧景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眼睛一亮。
打仗了?
刀剑无眼,要是把他骗去战场,我在后面捅刀子,或者通敌卖国......
嘿嘿。
机会又来了!
7
去边关的路上,我兴奋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萧景珩以为我是为了陪他同生共死。
其实我是去送人头的。
那是打仗啊!
刀剑无眼,流矢乱飞。
我在京城死不了,到了战场上,随便帮哪个小兵挡一刀,不就这辈子值了吗?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主动请缨:“王爷,粮草大事,交给我吧!我有钱!我带资进组!”
萧景珩深深看了我一眼:“沈郁,那是你的嫁妆。”
“嫁妆算什么?为了王爷,我可以倾家荡产!”
我拍着脯,心里想的却是:
【嘿嘿,我要把你的军饷败光!给你买发霉的米!买漏水的鞋!让你还没开打就先破产!饿死你的兵!】
萧景珩听到了。
但他没生气,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丢给我一块令牌:“准了。”
我拿着令牌,连夜就把盛京城里最贵的、最不实用的东西都买空了。
棉衣?不要!太便宜!
给我买丝绸!要最薄的那种,穿上去跟没穿一样,冻死那帮大头兵!
粮?不要!太抗饿!
给我买海鲜!买鲍鱼!运到边关刚好发臭,毒死他们!
马匹?不要战马!
给我买驴!那种倔得拉都拉不走的小毛驴,到时候打起来,骑着驴跑都跑不掉!
我看着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波,不仅能让萧景珩战败,还能把我的钱败光。
人财两空,完美!
然而,到了边关那天,变天了。
原本还是秋天,突然降下暴雪,气温骤降三十度。
士兵们的铁甲冻得像冰块,粘在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普通的棉衣本扛不住这种湿冷。
就在这时,我买的那几十车“丝绸”到了。
副将哭丧着脸来报:“王爷!沈姑娘买了一堆蚕丝被和羽绒服(古代版)!说是丝绸做的,但这玩意儿轻飘飘的,能御寒吗?”
萧景珩还没说话,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人发下去了。
“穿!都给我穿上!这可是好东西!”
【冻死你们!这可是桑蚕丝,透气性极好,凉快死你们!】
结果,半个时辰后。
副将冲进大帐,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沈姑娘!神了!真是神了!”
“那衣服虽然轻薄,但里面塞满了鸭绒,比棉花暖和十倍!而且不吸水,雪落在身上就滑下去了!”
“将士们穿上之后,身轻如燕,挥刀都不受影响!咱们的战斗力翻倍了!”
我:???
鸭绒?
哪个黑心商家往丝绸里塞鸭绒?
我买的不是最贵的真丝吗?
副将还在那磕头:“还有那些驴!咱们的战马在雪地里打滑,本跑不动。但那些驴蹄子小,抓地特别稳!咱们组建了一支‘神驴突击队’,在雪地里如履平地,把敌人的骑兵耍得团团转!”
“还有那些鲍鱼海鲜!因为天冷,运过来全冻成了冰坨子,不仅没坏,煮进粥里那是鲜掉眉毛!将士们吃腻了粮,这一顿海鲜粥下去,士气大振啊!”
我听得两眼发黑。
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老天爷......你玩我呢?】
【我就是想当个败家子,怎么就成了后勤之神了?】
萧景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爱妃果然深谋远虑。连这百年难遇的暴雪都算到了。”
“这哪里是败家,这分明是点石成金。”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军心大振!】
【名望值+500!获得称号:大梁女!】
【奖励:护心镜一块(物理防御+1000)!】
我把手里的海鲜粥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活了!这仗没法打了!”
8
靠钱败光家底是不行了。
我决定走最后一步棋:通敌卖国。
这是死罪。
谁也洗不白的那种。
此时,敌军三十万大军压境,就在城外叫阵。
萧景珩正在中军大帐商议对策。
我偷偷溜回房间,研墨,铺纸。
我要写一封投降信!
还要把城里的布防图画下来送给敌军!
可是我不会画图。
而且我字写得很丑(现代人谁还用毛笔啊)。
不管了,凑合画吧。
我在纸上画了个大圆圈代表城墙,又画了几个叉代表陷阱,最后写了一行大字:
“我是萧景珩的女人!城西门没锁!速来!了我!我有钱!”
【只要你们敢来,我就敢开门!快来弄死我!】
写完,我把它绑在箭上。
趁着夜黑风高,我爬上城楼。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敌军的营帐。
我深吸一口气,拉弓,射箭!
“去吧!我的催命符!”
箭矢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射在敌军主帅的大旗杆上。
我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梦里我终于被萧景珩发现了通敌的罪证,然后被五马分尸。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推开门。
只见全城的百姓都在欢呼。
“赢了!赢了!”
“敌军退了!不战而胜啊!”
我脑瓜子嗡的一声。
抓过一个小兵:“怎么回事?谁赢了?”
小兵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沈姑娘!是您啊!您那一箭,简直是诸葛再世!”
我被架到了庆功宴上。
萧景珩把那封我昨晚射出去的信拍在桌子上。
敌军主帅并没有把信带走,因为他被吓跑了。
副将指着我那鬼画符一样的“布防图”,唾沫横飞地解说:
“大家看!沈姑娘这图,看似涂鸦,实则暗藏玄机!”
“这圆圈画得歪歪扭扭,暗示我们城墙虽然看似破旧,实则内有乾坤!”
“这几个叉,画得力透纸背,敌军军师分析了一夜,认定这是上古失传的‘八门金锁阵’!”
“最绝的是这行字!”副将指着那句‘速来我’,“这叫什么?这叫空城计!这叫挑衅!这叫自信!”
“敌军主帅想,萧景珩的女人都敢这么嚣张,城里肯定埋伏了十万精兵!要是去了,肯定有去无回!”
“于是,他们连夜拔营,退兵三十里!咱们的骑兵趁机追击,大获全胜!”
我看着那张纸。
看着上面那个丑得像屎一样的圆圈。
又看了看满脸红光、要把我供起来的将士们。
最后看向萧景珩。
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又听到了。
听到了我昨晚射箭时那句心声:【只要你们敢来,我就敢开门!】
按理说,他该了我。
毕竟我真的想开门。
但他没有。
他走到我面前,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把那块刻着“免死”的金牌挂在我脖子上。
“沈郁,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吓退敌军,甚至不惜背上通敌的骂名,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份胆识,本王自愧不如。”
我张了张嘴。
我想说我是真的通敌。
我是真的汉奸。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两行清泪。
被气的。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智退敌军!达成成就:女中诸葛!】
【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90(爱意值爆表)!】
【奖励:寿命+20年!】
我眼前一黑。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次不是装的。
是真的气急攻心。
9
我病了。
病得很重。
太医说我这是“心病”,郁结于心,无药可医。
其实就是重度抑郁症躯体化,加上被系统气的。
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落叶。
这次,我没有再作妖。
也没有再骂人。
我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不吃,不喝,不说话。
我是真的累了。
连作死的力气都没了。
萧景珩慌了。
他宁愿我跳起来骂他祖宗十八代,也不愿意看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那里。
他把整个太医院都搬到了摄政王府。
无数珍贵的药材像流水一样灌进我嘴里。
但我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深夜。
萧景珩坐在我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在抖。
那个人不眨眼的摄政王,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萧景珩,在发抖。
“沈郁,别睡。”
“你起来骂我。”
“你不是想让我破产吗?库房钥匙都在这,你起来去扔着玩。”
“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明我就去裸奔,你起来看好不好?”
我闭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心里有个声音,很轻,很轻。
不再是以前那种咋咋呼呼的吐槽。
而是像深海里的气泡,破碎得无声无息。
【没用的,萧景珩。】
【我不属于这里。】
【我也不属于任何地方。】
【活着太痛了。呼吸都像吞刀片一样。】
【没有人爱我。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我只想睡一觉,永远别醒过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
萧景珩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听懂了我的心声。
以前那些“求死”,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荒诞。
而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是万念俱灰。
他突然明白了。
我不是在玩“欲擒故纵”。
我是真的病了。
那个虽然总是想死,却又鲜活得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沈郁,正在被这该死的病痛一点点吞噬。
“不准。”
他把头埋在我的掌心,声音嘶哑。
“谁说没人爱你?”
“沈郁,你听着。”
“这世间若是让你痛苦,本王就毁了这世间。”
“若是你自己想放弃,本王绝不答应。”
“你是我的药。我不准你死。”
10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系统也急了。
它发布的任务我一个都不做。
它奖励的寿命,正在被我这种急速衰竭的生命体征快速消耗。
【警报!警报!宿主求生意志为零!】
【检测到宿主正在自我毁灭!】
【启动最终预程序:置之死地!】
系统是个程序。
它的逻辑很简单:宿主想死,是因为觉得活着没意思。
那就制造一个让宿主“不得不活”的理由。
或者,制造一个让宿主“必须救人”的绝境。
那是一个深夜。
边关的大营突然起了火。
火势极大,瞬间吞噬了整个主帅营帐。
我就在里面。
火舌舔舐着帷幔,浓烟滚滚。
我醒了。
看着周围的火海,我笑了。
终于来了。
不用我动手,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我没有跑。
我就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着大火把我吞没。
这才是我的归宿。
净净,化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沈郁!”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穿透了火海。
一道黑影冲了进来。
是萧景珩。
他身上披着湿棉被,但他并没有裹紧自己,而是发了疯一样冲向我。
一燃烧的横梁砸了下来。
“小心!”
他猛地扑过来,把我护在身下。
砰!
沉重的横梁砸在他的后背上。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还有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我懵了。
我看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
他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背后的衣服已经被烧烂了,血肉模糊。
但他还在笑。
他用那双满是血污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别怕......本王带你出去......”
“为什么?”
我嗓子哑得厉害,眼泪夺眶而出。
“萧景珩你是吗?我都想死了你还救我嘛?”
“你是一国摄政王!为了个想死的女人搭上命,你值得吗?”
萧景珩看着我。
眼神涣散,却依然亮得惊人。
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这一次,我的心声乱了。
全是恐慌,全是心疼,全是......不想让他死。
【萧景珩你个!】
【你别死啊!你死了谁给我垫背?】
【我不准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吗?这么烫,这么疼。】
“值得。”
他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因为......只有在你心里,本王才是个活人。”
“沈郁,活下去......算我求你......”
说完,他头一歪,晕倒在我身上。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里疯狂闪烁。
【滴!检测到关键人物萧景珩生命垂危!】
【若萧景珩死亡,宿主将被抹(但因宿主想死,此威胁无效)。】
【系统最后一次询问:宿主是否兑换‘回春丹’?兑换代价:消耗宿主所有剩余寿命,并强制绑定‘白头偕老’契约。】
我看着怀里的男人。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像条死狗一样瘫着。
为了救我这个一心求死的疯子。
我咬破了嘴唇。
真疼啊。
活着真疼啊。
但他给的这点温暖,好像比死......稍微有意思那么一点点。
“系统。”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兑换。”
“我不死了。”
“我要让他活着。我要折磨他一辈子。我要让他后悔今天救了我。”
【滴!兑换成功!】
【宿主求生意志激活!抑郁值清零!任务变更!】
11
萧景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京的马车上了。
他背上的伤已经结痂,神奇地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一睁眼,就看到我正拿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对着他冷笑。
“醒了?”
我把勺子往他嘴边一送,“喝!烫死你!”
萧景珩愣了一下。
随即,那个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
他张嘴含住勺子,也不嫌烫,也不嫌苦。
“爱妃亲自喂的毒药,本王甘之如饴。”
“谁是你爱妃?”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的债主!你这条命是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你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交给我!听到没有?”
萧景珩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怀里。
“好。”
“钱给你。命给你。”
“人也给你。”
我趴在他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奇怪。
那种想死的感觉,好像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萧景珩。”
“嗯?”
“回去就把李修另一条腿也打断吧,我看他不顺眼。”
“准了。”
“还有那个太后,下次我要把她的假发拽下来。”
“准了。”
“还有你,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看一眼我就戳瞎你。”
“准了。只看你。”
12
三年后。
摄政王府的后花园。
我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嗑着瓜子。
旁边,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景珩,正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换尿布。
“沈郁!你儿子尿我一身!”
萧景珩崩溃大喊。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那是你儿子,随你。你看你那暴脾气,把他吓尿了怪谁?”
萧景珩敢怒不敢言。
他熟练地给那胖娃娃擦屁股,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本王早把你扔出去了。”
胖娃娃咯咯直笑,一脚踹在他爹脸上。
我看着这一大一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脑海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诈尸了一下。
【滴!幸福值爆表。】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
我笑了笑。
在心里回了一句:
【滚蛋。】
“沈郁,你在笑什么?”
萧景珩顶着个黑眼圈凑过来,一脸警惕,“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没骂你。”
“我在想,活着......好像也挺好的。”
萧景珩愣住了。
随后,他笑得像个傻子。
那是真的傻。
但他抱住我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嗯。”
“活着挺好。”
“只要有你在,每天都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