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不知春至

7

我和秦野有过一个孩子。

去年清明节，我去给父母扫墓。

秦野原本说陪我一起，但出发前，忽然接到了陈蔓的电话。

陈蔓开车撞了路灯，秦野火急火燎赶了过去。

那天是大雨。

去给父母扫墓时，我脚下一滑不慎摔倒。

孩子没了。

我看着身下的血迹，躺在病床上时还在恍惚。

医生说，我以后恐怕很难怀孕了。

出院后，我第一次对秦野发了脾气，在家里哭得歇斯底里。

「如果你不去陪陈蔓，你陪着我去扫墓，事情不会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清明节你都要去陪她！为什么她一个电话你就能马上出现！」

「秦野，撞上路灯算什么车祸？到底是事情紧急还是她这个人重要，你敢说吗！」

秦野却说：

「纪棠，我知道你是被裁员了才心情不好，但你不能把火撒到陈蔓身上，她是无辜的。」

「陈蔓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上也是个脆弱的小女孩，撞了路灯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而且，这个孩子本来就是要流掉的，现在意外流产，你还不用受人流的罪。」

我愣在原地。

秦野话说出口，目光躲闪，最终于心不忍。

他紧紧抱住我，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喃喃自语向我道歉。

「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本来就是我的错。」

「你没有安全感的话，我们确定时间结婚吧，好不好？」

我曾经以为，婚姻是我们亲密关系的尽头，所以对此心存幻想。

但婚姻是挽回不了一段破碎的感情的。

我攒下的失望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