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逼我做后妈后,老公悔疯了
男女主人公是陆尘苏柔的热门网络小说逼我做后妈后,老公悔疯了是著名作者莫迪的最新佳作。第一章生宴上,老公陆尘突然放下酒杯,淡淡道:“我要收养那个孩子。”切蛋糕的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划破指尖。我死死盯着他:“谁的孩子?”陆尘不敢看我:“苏柔的,她进去了,孩子没人管。”苏柔,那个酒驾逆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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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宴上,老公陆尘突然放下酒杯,淡淡道:“我要收养那个孩子。”
切蛋糕的手一抖,锋利的刀刃划破指尖。
我死死盯着他:“谁的孩子?”
陆尘不敢看我:“苏柔的,她进去了,孩子没人管。”
苏柔,那个酒驾逆行,当场撞死我们女儿的人。
法庭宣判那天,陆尘当时红着眼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我强忍着颤抖,声音嘶哑:
“我们的女儿才走了一年,你怎么能收养人凶手的孩子?”
“那又怎样?”陆尘猛地抬头,“孩子是无辜的。”
“难道你要我看着那双像极了囡囡的眼睛流落街头?”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囡囡的笑颜,我发疯般掀翻了桌子:
“你凭什么说那个野种像囡囡?我的囡囡早就碎在那场车祸里了!”
可直到我看到那个孩子的那刻,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
第1章
蛋糕砸了一地。
陆尘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发疯,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林浅,你病了。”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裤脚,“医生说你走不出来,需要心理预。”
“我没病!”
我冲过去想抓他的领子,却被他一把推开。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我跌坐在那堆狼藉的油里。
黏腻,冰冷,像苏柔撞死囡囡那天流了一地的机油。
“孩子已经在楼下了。”
陆尘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不容置疑:
“苏柔判了七年,孩子是无辜的,手续我已经办完了。”
“你敢!”
我嘶吼着,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这是我家!我决不允许人犯的女儿住进来!”
陆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房子是我付的首付,房产证有我的名字,我有权决定谁住进来。”
“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你不能接受,可以搬出去,或者去治治脑子。”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门。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五六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裙子,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
那双眼睛。
那双怯生生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
真的像极了囡囡。
甚至连左边眉骨上那颗淡淡的黑痣,都一模一样。
我眼前一黑,直直瘫软在地上。
怎么可能?
苏柔那个酒驾毒驾的疯女人,怎么会生出和囡囡这么像的孩子?
陆尘蹲下身,脸上露出了我这一年来从未见过的温柔。
“念念,叫人。”
那个叫念念的女孩,瑟缩了一下,目光越过陆尘,落在我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
“妈妈。”
这一声“妈妈”,像烧红的针,直直扎进我的心口。
我抓起手边的蛋糕刀,疯了一样扔过去。
“闭嘴!谁是你妈!滚!都给我滚!”
刀子砸在门框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女孩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扑进陆尘怀里。
陆尘一把抱起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浅,你真是疯得不可理喻!”
他抱着那个人犯的女儿,大步走进了囡囡生前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我看着满地的蛋糕,那是囡囡最爱的草莓味。
今天是囡囡的六岁冥诞。
我的丈夫,却在这一天,领回了害女儿凶手的孩子,并让她喊我妈妈。
第2章
那一晚,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直到天亮。
囡囡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像凌迟一样割着我的耳膜。
陆尘在讲故事。
讲的是《小王子》,那是囡囡生前每晚都要听的。
他的声音温柔、耐心,带着我不曾拥有的慈爱。
“狐狸被驯养了,所以它有了牵挂......”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那个房间,自从囡囡走后,我每天打扫,却不敢多待一秒。
里面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玩偶,都保持着囡囡离开那天的样子。
现在,却被人凶手的孩子占据了。
天亮的时候,房门开了。
陆尘牵着念念走了出来。
我瞳孔猛地收缩。
念念身上穿着的,是囡囡最喜欢的那条艾莎公主裙。
那是囡囡五岁生时,我排了三个小时队买的限量版。
裙子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念念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脱下来。”
我扶着墙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把衣服脱下来!”
陆尘皱眉,挡在孩子身前。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囡囡已经走了,衣服放着也是发霉,给念念穿正好延续它的价值!”
延续价值?
我的女儿是物品吗?
她的遗物是可以随便转让的资产吗?
念念躲在陆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我。
那眼神,太像了。
像得让我恶心,又让我心悸。
“我不准。”
我冲过去想扒那件衣服,“脱下来!给我脱下来!”
陆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把甩开我,我撞在玄关的柜子上,后背辣的疼。
“苏柔虽然有罪,但孩子是无辜的。念念以后就是我们的女儿。”
陆尘整理了一下念念的裙摆,柔声说:“别怕,妈妈生病了,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
他牵着孩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念念小声问:“爸爸,那个阿姨为什么不喜欢我?”
陆尘的声音透过门缝飘进来,冷漠又残忍。
“她不是不喜欢你,她是疯了。”
我滑坐在地上,笑出了声。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苦得发涩。
我疯了?
或许吧。
但我没瞎。
刚才拉扯的一瞬间,我看见了。
那个叫念念的女孩,脖子后面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形状像一片枫叶。
我的囡囡,脖子后面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长相相似,黑痣位置一样,连胎记都一样?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苏柔撞死囡囡,真的是意外吗?
陆尘非要收养这个孩子,真的只是因为圣母心泛滥吗?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翻出了囡囡的相册。
照片里的囡囡笑靥如花。
我把照片贴在口,心脏剧烈跳动。
如果是巧合,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如果不是巧合......
我看向窗外,陆尘的车刚刚驶出小区。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曾经是囡囡最喜欢的“大黑马”。
现在,副驾驶上坐着另一个“囡囡”。
我擦眼泪,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陆尘,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3章
接下来的几天,陆尘像是变了个人。
他以前工作忙,很少着家,连囡囡的家长会都很少去。
可现在,他每天准时下班,手里提着各种昂贵的玩具和零食。
他给念念扎辫子,虽然手笨,但乐此不疲。
他教念念弹钢琴,那是囡囡还没来得及学会的曲子。
念念也很乖。
她不哭不闹,嘴巴很甜,一口一个“爸爸”,叫得陆尘心花怒放。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陆尘把囡囡的照片一张张收起来,换上他和念念的合影。
看着他把囡囡的画作扔进储藏室,贴上念念的涂鸦。
他在系统地、彻底地抹去囡囡存在的痕迹。
用另一个孩子,填补那个空缺。
“吃饭了。”
陆尘敲了敲桌子,语气冷淡,“还要我请你吗?”
我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都是重口味的菜。
囡囡生前口味清淡,随我。
而这些,是苏柔喜欢的口味。
我记得法庭上,苏柔的律师曾提过,她有严重的低血糖,喜欢吃甜的。
念念抓起一块排骨,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爸爸做的最好吃!”
陆尘宠溺地给她擦嘴,“慢点吃,还有很多。”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饿。”
我转身想走。
“站住。”
陆尘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林浅,你到底在矫情什么?念念来这几天,你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吗?”
“我为什么要给人犯的女儿好脸色?”
我直视他的眼睛,“每次看到她,我就想到囡囡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陆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了愤怒。
“够了!你要活在过去到什么时候?”
他指着念念,“你看看她,她多乖,多像囡囡!你就不能把她当成囡囡的转世吗?”
“转世?”
我冷笑,“陆尘,你是唯物主义者,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而且,就算是转世,也没理由投胎到人凶手的肚子里!”
“啪!”
陆尘猛地一拍桌子,念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排骨掉在桌上。
“林浅,我忍你很久了。”
陆尘站起来,近我,“我告诉你,念念我已经上了户口,她现在法律上就是我的女儿。”
“你要是再敢对她冷言冷语,别怪我不念旧情。”
“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离婚吗?”
“离婚?”
陆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离婚你也分不到财产,更别想带走一分钱。”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个家里,给念念当妈。”
“等她长大了,自然会孝顺你。”
他说完,重新坐回去,给念念夹了一块肉。
“吃吧,别理这个疯女人。”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是在找替代品。
他是在驯化我。
他想让我接受这个既定事实,成为他们“幸福家庭”的背景板。
深夜,我听着隔壁房间传来陆尘均匀的呼吸声。
我悄悄起身,赤脚走到了书房。
陆尘的手机放在书桌上充电。
我知道密码,是囡囡的生。
以前是。
我试着输进去。
错误。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又试了我的生,我们的结婚纪念。
统统错误。
最后,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另一个子。
苏柔撞死囡囡的那天。
“滴。”
解锁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为什么要用女儿的忌做密码?
是为了铭记仇恨,还是......
我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一个空白头像。
备注只有一个字:柔。
我点进去,聊天记录被清空了。
只有最近的一条转账记录。
时间是昨天。
金额:五万。
收款人:苏柔。
苏柔不是在坐牢吗?
坐牢的人能收微信转账?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了相册。
在“最近删除”里,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关键信息。
检材一:陆尘。
检材二:苏念。
鉴定结果:支持陆尘是苏念的生物学父亲。
报告的期,赫然写着:2021年5月。
那是三年前。
那是囡囡还活着的时候!
第4章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无声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张罪恶的鉴定书。
2021年。
那时候囡囡才三岁。
那时候我和陆尘还是模范夫妻。
可事实呢?
他在外面不仅有了人,还有了孩子。
而且那个女人,是后来撞死囡囡的苏柔。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崩塌。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成了线,勒得我喘不过气。
苏柔不是酒驾意外。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
她是故意的。
她是为了给她的私生女腾位置!
而陆尘......
我回想起车祸那天。
陆尘破天荒地没有开车送囡囡去幼儿园,而是让我去送。
他说公司有急事,把那辆安全性更好的沃尔沃开走了,留给我那辆开了六年的小飞度。
车祸发生时,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
事后鉴定说是老化故障。
陆尘当时哭得昏天黑地,甚至要汽车厂商。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故障吗?
还有在法庭上。
陆尘红着眼冲上去要打苏柔,被法警拦住。
那是愤怒吗?
不。
那是他在演戏。
他在掩饰他和苏柔的关系,他在撇清嫌疑!
他早就知道那是苏柔。
他也早就知道那个“意外”会发生。
甚至......
我不敢再想下去,脊背发凉,冷汗湿透了睡衣。
这哪里是收养孤儿。
这是把私生女接回来认祖归宗!
而我,还傻傻地沉浸在丧女之痛里,被他一句“像囡囡”耍得团团转。
“像囡囡......”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恨意滔天。
那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能不像吗?
他利用我对囡囡的思念,我接纳人凶手的种。
甚至想让我给这个野种当免费保姆,当“妈妈”。
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压。
陆尘,你好狠的心。
你不仅了我的女儿,还要诛我的心!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迅速关掉手机,放回原位,闪身躲到了窗帘后面。
书房门被推开。
陆尘走了进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有没有消息。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嗯,她没怀疑。”
“放心,她现在精神恍惚,我说什么她都信。”
“钱收到了吗?在里面打点一下,争取早点减刑。”
“念念很乖,就是那个疯女人有点碍事。”
“再过段时间吧,等把房子的事处理好,我就送她去疗养院。”
“嗯,我也想你。”
挂断电话,陆尘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我从窗帘后走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极度的愤怒。
疗养院?
他是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彻底霸占我的家产,然后一家三口团聚?
做梦!
我强撑着力气,给通讯录的一位联系人打去电话:
“帮我个忙,我要让陆尘和苏柔,血债血偿!”
第二章
第5章
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
陆尘正系着围裙,哼着歌给念念做早餐。
看到我出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起来了?桌上有粥,自己盛。”
念念坐在高脚椅上,晃着两条小短腿,警惕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念念起这么早啊。”
陆尘愣住了,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
念念也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
我走到念念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忍着心里的恶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
“昨天是阿姨不对,阿姨太想囡囡了,吓到你了是不是?”
念念缩了缩脖子,看向陆尘。
陆尘放下铲子,狐疑地打量着我,“林浅,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想通了。”
我转过身,直视陆尘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妥协。
“你说得对,囡囡已经走了,子还得过下去。”
“念念既然来了,就是缘分。”
“而且......”我顿了顿,眼眶微红,“她确实很像囡囡。”
陆尘眼里的戒备稍微松懈了一些,但依然带着探究。
“你真的这么想?”
“不然呢?”
我苦笑一声,摊开手,“难道真要跟你离婚,被你送进精神病院吗?”
陆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直接戳破这一点。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说什么傻话,我那是气话。”
“你能想通最好,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转头对念念说:“念念,快叫妈妈。”
念念看了看陆尘,又看了看我,小声叫道:“妈妈。”
我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那是昨晚连夜包的。
“乖,这是见面礼。”
陆尘彻底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就对了嘛,家和万事兴。”
那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
我不仅给念念夹菜,还主动提出周末带她去买衣服。
陆尘高兴得多喝了一杯牛,出门前甚至吻了我的额头。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那是陆尘吻过的地方,我觉得脏。
我用洗手液洗了三遍脸,直到皮肤发红刺痛。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却眼神狠戾的女人,我对自己说:
林浅,演得好。
要想让敌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现在,我要做的是收集证据。
那份亲子鉴定,陆尘肯定藏在某个地方,或者是电子版。
还有苏柔。
我要去见她一面。
我要亲耳听到那个真相。
下午,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找的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全城最有名的离婚律师,张伟。
听完我的叙述,张伟的笔都掉在了地上。
“你是说,你老公联合小三,谋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目前只是推测,我需要证据。”
我冷静地看着他,“我要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让他和那个女人把牢底坐穿。”
张伟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这很难。如果是谋,需要警方的介入。”
“但如果只是出轨和私生子,我可以帮你争取最大利益。”
“不。”
我打断他,“我要的不仅仅是钱。”
“我要的是公道。”
“张伟,帮我查一下苏柔的探监记录,还有陆尘名下的资产转移情况。”
“另外......”
我从包里拿出一头发。
那是早上给念念梳头时偷偷拔下来的。
“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我要铁证。”
张伟接过头发,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放心,交给我。”
走出律所,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抬头看着天空。
囡囡,你看到了吗?
妈妈开始行动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妈妈都会把那些恶鬼,一个个拖进。
第6章
有了张伟的帮忙,我很快拿到了探视许可。
理由是我是受害者家属,想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
女子监狱的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终于见到了苏柔。
三年不见,她剪了短发,穿着灰色的囚服,脸色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看到是我,她并不惊讶,甚至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陆太太吗?怎么,想通了,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女儿了?”
她拿起话筒,语气轻佻,完全没有一个阶下囚的自觉。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拿起话筒。
“苏柔,念念在家里过得很好。”
“陆尘很疼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
苏柔得意地笑了,“那是当然,毕竟是亲生的。”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是说,陆尘心善,把她当亲生的。”
“别装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亲子鉴定我都看见了。”
苏柔的表情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诈她。
“2021年5月,陆尘和苏苏。”
我报出了那个期,“那时候,我的囡囡还活着。”
苏柔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她凑近玻璃,眼神恶毒,“没错,念念就是陆尘的种。”
“而且,是我们相爱多年的结晶。”
“林浅,你以为你是正宫?其实你才是第三者。”
“我和陆尘大学就在一起了,是你横一脚,仗着家里有钱他娶你。”
“放屁!”
我忍不住骂道,“当初是他跪着求我嫁给他的!”
“那是为了你的钱!”
苏柔冷笑,“他创业失败,急需资金,只有你能救他。”
“但他爱的一直是我。”
“我们一直没断过联系,念念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感觉浑身发冷。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七年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我只是一个提款机,一个垫脚石。
“所以,你们就了囡囡?”
我颤抖着问出这句话,“为了给念念腾位置,为了独吞我的家产?”
苏柔的眼神变了变,闪过一丝慌乱。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那是意外,警察都结案了。”
“意外?”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为什么你的车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路口?为什么陆尘那天正好换了车?”
“为什么你会有一笔五万块的进账?”
苏柔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苏柔,你以为陆尘真的爱你吗?”
“他如果爱你,为什么不替你顶罪?”
“他如果在乎你,为什么让你在牢里受苦,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
“甚至,他还想把我也送进精神病院,好独吞所有财产。”
“到时候,你出狱了,年老色衰,还有一个坐过牢的案底,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苏柔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抓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你胡说!陆尘说过会等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笑了,笑得比她刚才还要讽刺,“他连亲生女儿都能下得去手,你觉得他对你有几分真心?”
“不妨告诉你,他最近正在转移资产。”
“而且,他已经在物色新的‘保姆’了。”
“毕竟,念念需要人照顾,而他,耐不住寂寞。”
这是我编的。
但在这种心理攻防战里,哪怕是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刺。
苏柔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我不信!我要见陆尘!”
她尖叫起来。
狱警走过来警告她安静。
我放下话筒,站起身。
“信不信由你。”
“不过,如果你想减刑,或者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知道该找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柔歇斯底里的拍打玻璃声。
走出监狱大门,我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离间计,成功。
接下来,该收网了。
第7章
回到家,我买了一束鲜花,还带了一瓶红酒。
陆尘看到我这样,有些惊讶。
“今天什么子?”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太亏欠你了。”
我把花进花瓶,倒了两杯酒,“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是我太任性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子,把念念抚养长大。”
陆尘接过酒杯,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我已经彻底臣服了。
被他的威严,被现实的压力,彻底驯服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他抿了一口酒,心情大好,“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只是念念太可怜了。”
“我知道。”
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口画圈,“老公,我想把那套学区房过户给念念。”
陆尘的手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那套学区房是我婚前的财产,价值近千万。
“真的?”
他尽量压抑着声音里的狂喜,“那可是你爸留给你的。”
“反正以后也是要给孩子的。”
我叹了口气,“囡囡不在了,给念念也是一样的。”
“只要你对我好,对念念好,身外之物我不看重。”
陆尘激动地抱住我,用力亲了一口。
“老婆,你真是太通情达理了!”
“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看着他贪婪的嘴脸,我心里冷笑。
想要房子?
行啊。
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不过......”
我话锋一转,“过户需要手续,而且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没问题!”
陆尘满口答应,“明天我就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推开他,“你在家陪念念吧,她离不开你。”
陆尘没有坚持。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那套千万豪宅。
只要能拿到钱,我去哪他都不在乎。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完美的贤妻良母。
我给念念买新衣服,带她去游乐场。
甚至在陆尘面前,亲手喂她吃饭。
念念虽然还是有点怕我,但在糖衣炮弹的攻势下,也开始慢慢接受我。
陆尘对我的戒心降到了最低。
他开始在家里肆无忌惮地打电话,甚至不再避讳谈论公司账目的问题。
我偷偷录下了每一次通话。
张伟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陆尘和念念,99.99%系父女关系。
更重要的是,张伟查到了陆尘转移资产的证据。
他利用空壳公司,把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一点点转到了海外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受益人,竟然写的是念念的名字。
好一招暗度陈仓。
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备,恐怕真的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周五晚上,陆尘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一进门就抱着我傻笑。
“老婆,我们要发财了。”
“什么发财?”我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公司......上市......”
他大着舌头,眼神迷离,“等拿到那笔钱......我就带你们去国外......”
“去国外什么?”
我试探着问,“国内不好吗?”
“国内......不安全......”
他打了个嗝,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那个疯婆子......快出来了......”
疯婆子?
苏柔?
我心里一惊。
苏柔判了七年,这才三年,怎么可能快出来了?
除非......
保外就医?
或者是重大立功表现?
我强忍着心跳,柔声问:“哪个疯婆子啊?”
陆尘却突然警觉起来,推开我,摇摇晃晃地往卧室走。
“没......没什么......”
看着他的背影,我眯起了眼睛。
看来,苏柔在里面也没闲着。
她一定是手里握着陆尘的把柄,陆尘捞她出来。
狗咬狗,一嘴毛。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拿起手机,给张伟发了条信息。
“计划提前。”
“明天就是念念的生宴,我要送陆尘一份大礼。”
第8章
为了给念念“正名”,陆尘特意在五星级酒店办了一场盛大的生宴。
他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还有生意上的伙伴。
美其名曰是庆祝收养手续完成,实际上是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慈父”形象。
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槟塔高高耸立。
念念穿着定制的公主裙,像个真正的小公主一样被陆尘抱在怀里。
周围的人都在恭维。
“陆总真是大善人啊,收养孤儿,积德行善。”
“这孩子长得真水灵,跟陆总还有点像呢。”
“陆太太也是大度,视如己出,佩服佩服。”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没人知道,这微笑下面藏着怎样的刀光剑影。
“感谢大家来参加小女的生宴。”
陆尘站在台上,意气风发,“虽然念念不是我亲生的,但在我心里,她比亲生的还要亲。”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比亲生的还亲?
是啊,因为囡囡已经被你害死了。
“下面,有请我的太太,林浅上台致辞。”
陆尘向我伸出手,眼神里满是鼓励和爱意。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环节。
我要在台上宣布把学区房过户给念念,作为生礼物。
以此来展示我们要“重新开始”的决心。
我放下酒杯,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有些刺眼。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一双双虚伪的眼睛。
看着陆尘那张期待的脸。
看着念念那懵懂又贪婪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
“各位晚上好。”
我的声音很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今天是个好子,确实值得庆祝。”
“陆尘说,念念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我也这么觉得。”
陆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送给我的丈夫,和他的‘养女’。”
我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应该是播放念念成长VCR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陆尘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震动。
“这是什么?”
有人窃窃私语。
紧接着,屏幕画面一转。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苏柔穿着囚服,对着镜头哭诉。
“是他指使我的!他说只要除掉那个孩子,我就能上位!”
“那辆车是他动过手脚的!”
“那个路口的监控也是他找人破坏的!”
“我是人犯,他就是主谋!”
轰——
全场哗然。
杯子摔碎的声音,惊呼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陆尘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
“关掉!给我关掉!”
“这是假的!这是合成的!”
他咆哮着,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
但我早有准备。
几个保镖冲上台,按住了他。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尘,这份礼物,喜欢吗?”
陆尘挣扎着,双眼赤红。
“林浅!你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我的。”
我冷冷地说,“从你出轨苏柔,从你谋划害囡囡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陆尘转向台下的宾客,“她是疯子!她精神有问题!这是她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警察说了算。”
大门被推开。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陆尘,你涉嫌故意人、诈骗、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尘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老婆......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别叫我老婆。”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你不配。”
警察给陆尘戴上了手铐。
念念在旁边吓得大哭,“爸爸!爸爸!”
警察看了看孩子,叹了口气。
“孩子我们会联系福利院。”
“不。”
我开口道,“她是重要证人,也是受害者家属(指苏柔),先带走吧。”
陆尘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死死盯着我。
“林浅!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放心,我会活得很好。”
“带着囡囡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第9章
陆尘的案子轰动了全城。
在铁证面前,他的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柔为了减刑,在狱中彻底反水,把陆尘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原来,当年的车祸,真的是他们精心策划的。
陆尘提前破坏了我的车刹车系统,又让苏柔在那个路口蹲守。
制造了一场“完美”的意外。
而那个所谓的“故障”,也是他花钱买通了鉴定机构。
人心之恶,深不见底。
三个月后,法院宣判。
陆尘因故意人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缓期两年执行。
苏柔因故意人罪,刑期增加至。
至于念念。
因为没有其他直系亲属,被送进了福利院。
听说她在福利院里很不适应,经常哭闹着要爸爸妈妈。
但我没有去过一次。
哪怕她也是个孩子,哪怕她是无辜的。
但我无法面对那张脸。
那是罪恶的延续,是仇恨的种子。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回忆和血腥的别墅。
也卖掉了那套学区房。
带着所有的钱,离开了这座城市。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墓地。
囡囡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我抚摸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轻声说:
“囡囡,妈妈给你报仇了。”
“坏人都受到了惩罚。”
“你在那边,要乖乖的。”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囡囡在回应我。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天很蓝,云很白。
阳光照在身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我知道,我自由了。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不再是谁的母亲。
我只是林浅。
一个从里爬回来,浴火重生的林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