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假做公益导员不批,救助对象是她重病亲妈
请假做公益导员不批,救助对象是她重病亲妈的主人公是陈茹茹蓝沁,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米米。第1章国庆放假,我和导员请假去参加公益。她看都没看假条,就立刻打回。还在群里阴阳怪气:“我们学院的女生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到放假就游山玩水。”她自作主张发布命令:“这次国庆放假,全部留校!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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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国庆放假,我和导员请假去参加公益。
她看都没看假条,就立刻打回。
还在群里阴阳怪气:“我们学院的女生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到放假就游山玩水。”
她自作主张发布命令:
“这次国庆放假,全部留校!别来找我批假出去,我谁也不会答应。”
无论我说口水,她还是态度强硬。
我的救助对象因为没钱治病,即将撒手人寰。
后来幸灾乐祸的导员急了。
她跪在我面前:“求求你,救救我妈!”
1.
我看着被打回的国庆假条,百思不得其解。
往年放假都是走个形式,偏偏今年被卡。
舍友何月不由得抱怨:“放假了不让人出去,这是学校还是监狱?”
对床的吴洁瑛解释,是新来的导员陈茹茹定的规矩——“所有人请假离校都要经过她的批准。”
我微微皱眉,“要是不通过她呢?”
“轻则记过,重则停课。”
何月瞪大了双眼。
“她一个辅导员有这么大的权力?”
在学生会工作的蓝沁探出床帘,“当然,她那套军事化管理深得学院领导欢心。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打算靠我们这群人冲业绩。”
“拍她马屁的,批假轻而易举。这次国庆请假,我们恐怕是没戏了。”
我愤愤不平:“万一有非请假不可的理由呢?”
有位靠我长期救助的老人,就等着我送救命钱。
这钱必须得本人亲自续签救助协议,才能到位。
我不去,那位老人无药可医。
“那也不行!”
陈茹茹怒拍桌子,整个楼道都是她的咆哮。
我刚要辩解,她劈头盖脸就是数落:“一放假就要出学校,心都野了怎么学习?你别以为你家庭条件好,就可以肆意挥霍。你家要明天破产了,你还天天想着出去玩吗?”
从请假扯到我家破产,未免也太小题大做。
我忍不住反驳:“陈老师,我不是去玩。我是去做公益,有个六十岁的老人......”
陈茹茹不耐烦地打断我:“别找借口!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听说你和男朋友是异地恋想偷偷去找他吧?拿公益当挡箭牌,女孩子可不能这么不要脸。”
陪我过来的蓝沁都看不下去了。
“陈老师,我能为许雁清做证。她是真的去做公益。”
陈茹茹不屑一顾地打量我,发出嗤之以鼻的冷哼。
“别说了!我不会相信的。我在你们这个年纪还在自己打工挣学费,而你们拿着父母的四处挥霍,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我和蓝沁被轰出了办公室。
陈茹茹比我想象的还要蛮横。
特别小人得志,拿捏了一点权力就为难别人。
我恼怒地回到宿舍。
基金会那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向我询问到场时间,好派车去接我。
我抱歉地询问:“必须得我本人签救助协议,才能启动这笔救助款吗?”
“是的,这是为了确保双方的权益。不签救助协议,我们没有权限私自启用捐助款项。”
工作人员听出我的难言之隐。
“您这边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
我说明了情况。
基金会会长愿意亲自打电话帮我请假。
半小时后,陈茹茹在学院大群里阴阳怪气地发了长篇大论。
我意识到这是冲我来的。
2.
有几句就差指名道姓,点到我脸上。
顺口还把全学院的女生都骂了。
“我们学院的女生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到放假就游山玩水。”
她自作主张宣布:“这次国庆放假,全部留校自习!别来找我批假出去,我谁也不会答应。”
陈茹茹还不忘添油加醋,她直接艾特我。
“要怪就怪许雁清,是她开了这个不好的头!”
全学院的同学们怨声载道,有的人甚至骂我多事。
我有点心灰意冷,做好事真难。
可是一想到,这是救命的事。
还是想再试试。
“要不先斩后奏试试?救人要紧。”何月出了个主意。
蓝沁和吴洁瑛也赞同这个做法,都愿意为我打掩护。
我鼻头一酸,感动得眼眶微湿。
收拾好行李正准备悄悄出去。
陈茹茹浩浩荡荡地领着一群学姐冲了进来。
她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摔在地上。
“我看谁敢不经过我的允许出校门!那整个宿舍的评优评奖资格全部取消!还要记大过!”
3.
我愣在原地,和舍友们面面相觑。
如果她只处罚我一个人,我可以接受。
但要连累我的舍友,我犹豫了。
蓝沁一心保研,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
吴洁瑛家庭条件不好,就靠奖学金减轻负担。
何月想考公,档案上不能有瑕疵。
我不能拿她们的前途去赌。
陈茹茹像倒垃圾一样,把行李箱里的私人物品一股脑全倒在走廊。
又用扫把勾起我的内衣,发出鄙夷的啧啧声:“还说不是去勾引男人,去做公益需要穿这么性感的东西吗?”
面对她的羞辱,我冷冷地回击:“心脏看什么都脏!”
陈茹茹以为我在挑战她的权威,恶劣地把内衣甩在我脸上。
何月尖叫:“雁清,你脸流血了!”
我的脸颊被刮出一串血珠,开始隐隐作痛。
要不是蓝沁拽住我,我都想扇回去。
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陈茹茹看到我受伤,仍然毫无畏惧。
她提高了音调,不停贬低我:
“你敢说你穿这个出去不是为了给男人看?许雁清,真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还是说你妈也是小三上位,靠这套勾引你爸这个有钱人?”
奇怪,陈茹茹对我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
可我没在学校袒露过我的身份。
我试探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爸有钱?”
陈茹茹脱口而出:“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我都做过背调!”
原来她给每个家长都打过电话。
“你妈妈都那么老了,还在电话那头和你爸撒娇。一个月两万的生活费,你不会也是学了这套管你爸有钱吧?少来!对我可不管用!”
刚才陈茹茹还只是在语气中带着一些若有似无的敌意。
现在就是演都不演了。
我拿手机悄悄给妈妈发消息。
猜想得到证实。
妈妈提起陈茹茹,觉得她非常没分寸。
一直想私加我爸的好友,但我爸都没通过。
所以她是在针对我?
想用我鸡儆猴,算她选错人!
4.
我收起和颜悦色。
“我妈爱和谁撒娇是她的事,我爸要给我多少钱,他乐意!别对别人的钱和老公那么有占有欲好吗?”
陈茹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的来电铃声正响起。
我瞥见是基金会打来的电话,刚要接。
她一把夺过,从窗户丢出去。
我的最新款手机直接四分五裂。
“你有病吧?”我用力推了她一把。
陈茹茹恼羞成怒,让人把我按住。
“我让你动了吗?”
我挣扎着抬头,“你疯了?人命关天!”
“别人的死活与我无关,你今天不给我磕头认错,就别想出这间屋子!”
陈茹茹还想动手打我。
场面眼看失控,何月惊呼:“我报警了!你们再不走就等着吃牢饭。”
蓝沁和吴洁瑛一路小跑,把保安叫了过来,她们才稍稍作罢。
陈茹茹怒不可遏地指着何月,“我记得住你了,走!”
吴洁瑛帮我捡回了破碎的手机,电话卡却不知所踪。
补办至少需要一天。
这下联系不上受捐人,我又气又恼。
为了不耽误时间,我请爸妈动用关系拿到受助对象的电话。
拨通后,我表明身份。
刚要让对方提供银行账户,那边张口就是骂。
“都几天了,钱还不打过来!老人的病不能拖,你是想害死我妈吗?”
听起来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我没印象受捐对象资料里写了她有儿子这件事。
明明送过来的资料写的是她家一个青壮年劳动力都没有,只有两个初中就辍学外嫁的女儿。
我沉住气,向他确认:“你妈是叫杨秀萍吗?”
“你管我妈叫什么呢!你说好了要打钱不打,晚一天你都要补偿我们!”
这道尖锐刺耳的公鸭嗓,理直气壮地命令我。
我忍住不快,“我的钱是捐给杨秀萍的,你妈要不是杨秀萍,恕我不能给你打钱。”
“你敢!你信不信我告你谋财害命,我妈要因为你不打钱出了什么事,我保证到你家门口,把你扒个精光!”
怎么会遇到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又连续打了几十个,我把号码拉黑。
整个世界才恢复安静。
我终于明白基金会的良苦用心。
不让我们私下联系受捐人,是因为你本不知道对面是人还是畜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茹茹以我们宿舍卫生检查不合格为由,在大群里肆意奚落。
她要求我们宿舍全体去打扫学院的卫生,不然就在我们的综合素质评分上扣十分。
吴洁瑛都快急哭了,她委屈地抽泣。
眼看就要评定国家助学金,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等于直接被踢出候选人名单。
陈茹茹分明是故意的。
蓝沁去学院打听回来,也证实她是在故意刁难,其他宿舍都是轻轻放过,甚至有的宿舍床都没铺,偏偏抓住我们衣柜上有灰这点做文章。
实在可气!
看着哭泣的吴洁瑛,我冲到陈茹茹的办公室。
她正在里面和其他老师谈笑风生,铜锣般的笑声非常刺耳。
我敲了三次门,她语气不快地喊了一句:“进。”
看到是我,陈茹茹不由得冷哼:“现在的女生就是被宠坏了,上了大学一点礼貌都不懂,也不会尊重老师。”
她意有所指,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脑海浮现吴洁瑛双眼通红的模样,之前我生病是她把我背到校医院。
想起这份恩情,我忍了下来。
“陈老师,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怎么样才肯不扣我们宿舍其他人的分?我向你鞠躬道歉可以吗?”
陈茹茹对我的示好很受用,她得意地挑眉,“知道错了就好。做学生的,老师叫你做什么,你就做。”
我深深向她鞠躬。
“对不起,陈老师。”
陈茹茹拿笔敲了敲桌子,“不够!你得向我下跪道歉!”
我不禁冷笑。
给她台阶,她还装上了。
其他老师也觉得她太过了,纷纷开口说情:“人家学生态度还可以,没必要下跪吧?”
陈茹茹装模作样夹着嗓子,“你们不知道,这个女生屡教不改,不敬师长。我们上学那会,哪敢啊?就是师兄师姐咳嗽两声,我们大气都不敢出。”
我利落地表示:“你要怎么罚,我都认。但我绝不下跪。你非要我,我就去校长那里问问,哪条校规规定学生得向辅导员下跪?”
陈茹茹那双鼠目提溜一转,她让我跟着走。
然后一把把我推进了男厕所,吓得我连忙闭眼。
里面上厕所的男生直呼变态。
我冲出来质问她:“你想做什么?”
陈茹茹不以为然,“你不是说罚你什么都行吗?我要罚你现在打扫男厕所!”
“可里面还有人!”我被她气得七窍生烟。
陈茹茹撇了撇嘴,“你不愿意,这分我是非扣......”
我都想打退堂鼓,蓝沁又发来消息说自己的勤工俭学申请被驳回了。
想必又是陈茹茹的杰作!
她折腾不了我,就从我周围的人下手。
我一把接过她手里的扫把,“好!我扫!”
捏着鼻子,往男厕所里走。
还好人都被吓跑了。
陈茹茹拿着手机就走进来拍,一边拍还一边嘲讽:“都来看看这是天生会伺候男人的命,许雁清,我觉得你嫁给我弟弟得了。你说你也不净了,除了我弟弟谁要你?”
我怒气冲冲丢下扫把,上手去抢她的手机。
“你嘴巴放净点!还有别拍了!”
拉扯间,院长正好进来上厕所。
看到我们两个女的在男厕所,他退出去怀疑地看了看外面的指示牌。
然后把陈茹茹叫过去臭骂一通,我就此得救。
蓝沁悄悄把我拉走,她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我给院长的茶杯里猛灌水,不然你真得扫一下午厕所了。”
我佩服她的机智聪明,心头暖洋洋的。
在这个明哲保身的社会,蓝沁这么仗义的朋友不多了。
蓝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其实这主意是何月和洁瑛出的。她们知道你去找陈茹茹可担心了,又怕来办公室会给你添乱。”
我抱住蓝沁感叹,这是一群什么舍友呀!
“雁清,你别担心。何月和洁瑛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们一定让你顺利请假出校。”
我把那家人儿子对我出言不逊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蓝沁。
蓝沁大为震撼,以她的想象力无法想象有人会这么。
请假的事情告一段落。
我和蓝沁约定晚上去图书馆,她先去快递站勤工俭学,晚点和我会合。
当我穿过绿荫小道,即将到达图书馆楼下。
有个戴帽子的男人从背后扑过来抱住我,我急忙掏出背包里的辣椒水喷向他。
男人滚在地上哀嚎:“许雁清!你怎么和我姐说得一点都不一样!”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可我本不认识他!
5.
保卫科把我们两个人都带了过去。
男人一口咬定,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
我惊魂未定,看他的眉眼却有几分熟悉。
“谁抓了我弟弟!”那个熟悉的铜锣嗓门来了。
陈茹茹,又是她!
她心疼地捧着男人的胖脸,“振兴,是哪个不要脸的把你打成这样?”
我差点呕出来。
保安把她拉开,“你谁啊?他不是学生,更不是校职工,是你把他放进来的?”
陈茹茹亮出工作证,“我是老师,我弟弟是来找我的。”
看到她的工作证,保安的脸色缓和不少。
“他说是这位许同学的男朋友?可许同学说本不认识他。”
陈茹茹剜了我一眼,讨好地解释:“认识的,她就是我给我弟弟安排的对象。”
我大声反驳:“我不认识他!他这构成扰了吧?报警吧!”
她弟弟陈振兴冲我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除了我谁要你?你敢抓你老公,等我们结婚看我不打死你!”
他这不要脸的劲头让我一下联想到那家人。
陈茹茹把我拽到旁边,“许雁清,你适可而止!想想你们宿舍的评优资格!”
她就会用这招威胁我!
但不得不说,明天就是吴洁瑛助学金名单公布的子了,我需要忍。
“好,我不追究他的责任。但是他永远不能再进学校!”
陈振兴被轰出了学校,并且上了黑名单永远不得再进校园。
陈茹茹恶狠狠地瞪着我,她的目光藏着算计。
蓝沁勤工俭学结束,听说我出事马不停蹄地跑来。
她很自责,没有陪我到图书馆。
我安慰地抱抱她,“不是你的错,是学校的安保太差了。”
蓝沁说她打听到陈茹茹的家庭,本不像她说的那么光鲜亮丽。
因为她在勤工俭学处帮老师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陈茹茹以前的档案。
“你别太惊讶。”
当我看到她的家庭住址,以及紧急联系人电话。
“陈茹茹,她就是我要资助的那个人的女儿!”
与此同时,大群里弹出消息。
我们全宿舍都被通报批评,本学年评奖评优全部取消!
6.
何月给我们打电话:“快看群里!”
我和蓝沁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陈茹茹明显是在报复我让她弟弟滚出学校。
“她那布满奢侈品的精致朋友圈和出过国留学的名媛背景居然都是假人设!”
蓝沁久久不能回神,“那我们得赶紧回去和何月她们也说一声!”
刚到宿舍,吴洁瑛的哭声就隔着单薄的门板传出来。
不出所料,她的助学金泡汤了!
我不由得愧疚,提出要把助学金给她补上。
吴洁瑛擦了擦眼泪,“雁清,不是你的错。都是陈茹茹太针对人了。”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们。
何月拍着大腿,“我就说她那个包是假的!”
她把补办好的电话卡交给我,我重新上卡,才发现基金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拨回去,基金会那边诚惶诚恐地询问:“许小姐,我们联系不上您,担心坏了。”
“关于捐助的事......”
我打断她:“我要停止捐助杨秀萍。”
基金会很意外,一般长达三年以上的捐助是不会突然取消的。
“许小姐,我们这边可以知道一下原因吗?”
我毫不留情地批评:“你们基金会存在严重失职,杨秀萍的资料存在严重造假,她不光有儿子,她还有一个女儿,他们家四个有手有脚的孩子算什么贫困户!”
基金会焦急地表示一定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把电话挂了,可这口气还没出来。
何月出了个主意,“陈茹茹那他们村不好多贫困户吗?你资助真正贫困的人呗,让她看得到拿不到!”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又重新联系基金会想给他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们欣然同意,这次还组织了一次慈善晚会请我参加。
我就一个要求,把杨秀萍一家叫上,让陈茹茹看看她是怎么害死自己亲妈的!
第2章
7.
假期将至,陈茹茹不给请假出校。
同学们怨声载道,但她仿佛视若无睹。
蓝沁和吴洁瑛还在积极向学院领导申诉处罚结果不公平的事。
傍晚我们宿舍拿着学校发的节餐券去食堂用餐。
陈茹茹强烈要求我们必须在十三号窗口使用,一旦发现在其他窗口用了餐券,一律没收下次使用餐券的资格。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何月吐槽,“全食堂就十三号窗口给的分量最少,价格最贵!”
我让她们都别吃了,一会我请客点外卖。
吴洁瑛比较节省,她提出还是去食堂吃。
何月也觉得不吃白不吃,不能便宜了学校。
结果刚吃完饭,我们全宿舍就开始上吐下泻,腹痛难绞。
我减肥吃得少,情况最轻。
吴洁瑛从不浪费,吃得净反而中招最厉害。
我和蓝沁扶着她们去校医院,看到这人满为患的景象都惊呆了。
全是我们学院的同学和学长学姐。
碰巧校医放假回家了一个,剩下的值班医生手忙脚乱,本无暇顾及我们。
吴洁瑛疼得都直冒冷汗,我当机立断:“叫救护车!”
救护车开进学校,但陈茹茹冲了出来。
“谁允许你们离开学校了?你们信不信我上报学院全部记大过!”
我忍着不适,“洁瑛已经快晕过去了。我们必须去医院。”
“你们真矫情!校医院不能看病吗?非要花钱出去看,我说了!不准去!”
她放在救护担架面前义正严辞。
我忍无可忍把她推开,“有什么事我担着,沁沁带洁瑛上车!“
吴洁瑛和何月她们被送到了医院,还好送医及时,医生判断她们是食物中毒。
陈茹茹抓住了我,把我拉到办公室主任面前。
“主任,你看看这个学生我实在没法管了!翻了天!”
办公室主任推了推眼镜,他精明打量我。
我穿了身睡衣,有点不修边幅。
“不守规矩那就记过,哪个宿舍的?叫什么?”
我忍不住开口:“老师,全学院都拉肚子了,我舍友都食物中毒了。都是陈茹茹非要让我们去十三号窗口就餐,你还要继续袒护她吗?”
主任看了看群里,他不以为然:“没有人反应啊,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无话可说,大家都碍于陈茹茹,硬刚下来,当然没人反应了!
主任让我回去写检讨,陈茹茹一脸得意。
我气得浑身发抖,此时杨秀萍的家人又给我打电话来。
这次他们的态度比上次好太多。
“我们是来给您道歉的,您可以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吗?老人的医药费真的不能再拖了,医院都不给我们住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争吵,“你们什么拔我妈的呼吸机?”
我心头滚烫,腹痛剧烈。
“你们别找我了!我出不去学校,我们那个辅导员不给批假!”
我把陈茹茹的电话推给对面。
广播里突然传出陈茹茹的声音:“接下来我宣读几个处分,四栋六七一宿舍许雁清、蓝沁、吴洁瑛、何月因为私自出校,严重违反学院规定,特此......”
滋——
“你说什么?你说妈快死了!”
广播戛然而止,陈茹茹的来了。
8.
不出十分钟,陈茹茹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许雁清,给......假条!”
“你快去救人吧!”
我接过以后瞥了一眼,撕了个粉碎。
“这假,我不请了。”
“你怎么能说不请就不请呢?这人命关天的大事!”
陈茹茹急忙拽着我,就要重新给我开一张假条。
我故意装傻,“陈老师,你不是说天塌了我都不能出学校吗?吴洁瑛疼成那样,你都不允许我们出去,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急?”
陈茹茹满头大汗,她既不想暴露自己家庭的真实情况,又担心自己的亲妈因为医药费不到位,延误治疗。
“许雁清我知道你是对我有意见,但救人的事可不能儿戏,你之前说的话老师信了。你就快去吧,需不需要老师给你打个车?”
我冷冷地回答:“不必,我现在就想回宿舍休息。至于什么救人捐钱,老师你说得对。我还是学生,拿父母的钱大发善心做什么。”
“许雁清!你是故意的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一个老人因为你得不到救助吗?”
“谁啊?”
我明知故问,陈茹茹亮出通话记录:“杨秀萍老太太的家里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杨秀萍是谁?我不认识。”
我错身要走,陈茹茹慌乱地抓住我的手。
“雁清,是我错了。给你们宿舍的处分我都会去撤销,其实杨秀萍是我妈妈,请你救救她好吗?”
我甩开她的手,“老师你妈不是大学教授吗?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宿舍好好休息了。”
她咬牙切齿地问我:“许雁清,你到底怎么样才同意给我妈捐款?”
“你信不信我把你们宿舍的毕业证给扣了,让你们毕不了业!”
我耸了耸肩,“我信,但是我不怕了。”
刚才我已经把她要求我们必须在十三号窗口就餐的群聊截图发给了校长,并且把导致全学院的食物中毒事也一并说明。
接下来她不会有空了。
陈茹茹的电话再度响起,她应接不暇:“院长,您听我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收十三号窗口的回扣......”
我这边接到基金会的通知:“杨秀萍于晚上七点十七分死亡,我预备捐助的三十万治疗费可以选择退还或者换人捐助。”
“我选择继续捐助杨秀萍。”
9.
但我就一个要求,要求杨秀萍的小女儿来接受捐助。
陈茹茹这边挂了校领导的电话,明显焦头烂额。
她似乎还不知道她母亲的死讯。
“许雁清,我告诉你!你最好立马捐款,否则我和学院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起来她背后还有人撑腰。
我让她别客气,尽管来。
果然副院长连同几位教授把我叫到了会议室。
陈茹茹也在,她一脸委屈地诉苦:“许雁清断了我妈妈的医药费,我妈她快不行了。”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你妈不是不行了,而是死了。
副院长怒拍桌子,“许雁清,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作为我们学校的学生,答应了要捐款就要说到做到!怎么能半路撤资,言而无信!你赶紧把钱给陈老师补上,不然我和几位老师都不会放过你!”
几位教授也跟着附和,尤其是办公室主任最大声。
“对啊!捐款是说撤就撤的吗?你别以为自己捐点钱就多大能耐,出了学校啥我不是!”
我点了点头,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爸,你说要捐给我们学院的那批器材撤了吧,老师说我啥也不是。”
副院长噌得一下站起来。
“你爸爸是?”
我打开免提,“爸爸,来给他们打个招呼。”
“郑副院长,我让你好好照顾我女儿。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副院长大梦初醒,“林董!您女儿是许雁清?怎么不和您一个姓?”
我随妈妈姓,可以继承两份家业。
爸爸冷笑,“关你屁事!既然你们对我女儿意见这么大,那谈好的赞助就都取消了!还有那三十个就业岗位,我们许氏怕是容不下你们教的学生!”
“林董,别啊......”
我把电话挂了,副院长结结巴巴地和我道歉:“许同学,这都是误会。你还是回家好好和你爸说说,老师绝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陈茹茹还想开口,副院长直接扇了她一巴掌,“从今天开始,你被辞退了!”
她捂着脸哀切地扑向办公室主任,主任手足无措地和她撇清关系。
副院长指着他的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走之前说会给我一个条件,主任哭着追在副院长的身后:“舅舅,你别不理我!”
好一出大戏!
我差点当场笑出声,但是想到陈茹茹知道她妈的死讯,脸上的精彩我就忍住了。
陈茹茹用手背蹭掉眼泪,她郑重地跪在我面前:“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妈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帮帮她?”
“做梦!”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天后,何月她们平安无事地返校,我松了一口气。
还邀请她们一起和我去慈善晚会。
何月不解:“陈茹茹她妈妈不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给她捐钱?”
“我就是想看狗咬狗,陈茹茹看起来挺在乎她妈妈的,但是按照他们家那群人的德行肯定瞒着陈茹茹她妈妈的死讯,到时候就精彩了。”
慈善晚会当天,我带着全宿舍盛装出席。
陈茹茹憔悴地站在后台等待上场,轮到她的时候,我拿着支票上去。
她恍惚地道谢:“许雁清,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善良的。我替我妈谢谢你。”
我把支票塞到她的手里,故作诧异:“你妈?你妈不是死了吗?”
支票掉落,陈茹茹悲悯地大叫:“妈!”
10.
她冲到台下,拽着陈家人的头发。
“你们骗我!我妈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拿钱?”
陈家人甩开她,跑上来要捡那张支票。
我把支票踩在脚底下,“我说了,这笔钱只能杨秀萍的小女儿来拿!”
陈家人又去求陈茹茹,陈茹茹突然大笑:“我不是她的小女儿,我不早被你们过继给别人当女儿,我连给我妈哭坟的权利都没有!”
她癫狂地跑出会场,下一秒我把支票撕了。
陈家人目瞪口呆,气得牙痒痒。
没多久他们抬着杨秀萍老太太的尸身来到我们大学门口,他们高喊着:“许雁清害死人不偿命,滚出来!”
我直接打开直播播放当初的录音,他们的丑态逃不过网友们的火眼金睛。
网友们迅速扒出这家之徒,之前把两个未成年的女儿嫁给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后面又不停依靠杨秀萍敛财,供养陈茹茹的耀祖弟弟。
陈茹茹被过继给她二叔,她二叔生了个儿子陈振兴后对她非打即骂。
要不是她答应读完书给陈振兴找对象出彩礼,她也会被嫁给四十岁的男人。
经过学校调查,十三号窗口是陈二叔承包的,长时间售卖臭鱼烂虾等过期食材,涉嫌犯罪已经被抓走了。
陈茹茹被学校辞退后,还将面临严重的行政处罚。
可怜了杨秀萍,死了也不安宁。
陈茹茹看到陈家人在大学门口闹着这一出,她趴在她母亲的尸身上痛哭。
我实在觉得这个场面无趣,就报警让警察把这群聚众闹事的人都给带走了。
和陈茹茹出轨的办公室主任也被查办,连带着他舅舅郑副院长也被牵连。
郑副院长原本想讨好我爸把那个副字摘掉,没想到有个蠢笨如猪的外甥,彻底把我得罪了。
提着大包小包地礼物上门,我爸连小区都没让他进。
我们整个宿舍蒙受的冤屈被洗刷,背负的处分终于拿了下来。
还好学校明察秋毫,吴洁瑛符合国家助学金的要求,顺利通过公示拿到了这笔钱。
她想请我们出去吃饭,我大方表示食堂就行,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吴洁瑛把我们带到十三号窗口,我的肚子竟然有点微微发胀。
“放心!这次是一家绝对良心的好店!”
老板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吴洁瑛跑进窗口热情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们才反应过来,这是吴洁瑛家里人开的店。
齐刷刷地站起来问好,吴洁瑛的妈妈腼腆地笑了笑,让我们今天必须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这一餐,我们吃得都很满足。
我不由得想起陈茹茹,同样是从小地方出来的学生,为什么会天差地别?
后来我仔细看过杨秀萍的相关资料,她家其实经济条件不算最困难,但有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这才没钱治病。
陈茹茹宁可在学校花钱包装自己这个假名媛的身份,也不肯给她母亲治病。
蓝沁感慨:“其实勤工俭学处的老师和我聊过陈茹茹,说她上大学的时候也特别努力。一天打三份工,而且特别省吃俭用从来不去任何娱乐场所消费,我当时还觉得这是我认识的陈茹茹吗?”
吴洁瑛歪着头思考:“可能是她膨胀了吧,忘记她的来时路。”
“她也是穷学生出身,为什么这么为难我们普通人?将心比心,不应该更能共情我们吗?”
我脱口而出:“或许就是因为她苦过,当她尝到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滋味才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过这都不是她作恶的理由,人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吴洁瑛点了点头,“我很赞同你说的话。所以我决定本校保研,以后也留校当辅导员了。”
“我要杜绝以后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我相信有吴洁瑛这样懂得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可以感同身受共情别人的人去当老师。
未来就会有更多的人愿意做那个为别人撑起伞遮风挡雨的人。
“那你呢?雁清,你想做什么?”
我若有所思,没有急着回答。
未来不可限定,但我想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