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抢着为皇后献安胎药,可里面混了红花
主人公叫盛宛如盛明姝的火爆新书嫡姐抢着为皇后献安胎药,可里面混了红花是由网络作者蓝风寒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一章我为皇后熬制安胎药,不小心混入了西域红花。红花滑胎,我吓得浑身发抖,准备将药盅砸毁补救。突然,嫡姐盛宛如踹开膳房的门,厉声呵斥。“盛明姝,今是给皇后娘娘献膳的子,你竟敢躲在这里偷懒!”“你被司膳...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我为皇后熬制安胎药,不小心混入了西域红花。
红花滑胎,我吓得浑身发抖,准备将药盅砸毁补救。
突然,嫡姐盛宛如踹开膳房的门,厉声呵斥。
“盛明姝,今是给皇后娘娘献膳的子,你竟敢躲在这里偷懒!”
“你被司膳司除名了,来人,扒了她的女史衣服!”
我呆呆地望着她,指了指没扔的药盅。
“你说我偷懒,那这药膳谁熬的?”
盛宛如一把端起药盅,死死护在自己怀里。
“你一个贱婢,也配给皇后娘娘熬药?”
“这药膳当然是我这个高贵的嫡女熬的!”
看着她的蠢样,我心底一阵窃喜。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上赶着替死?
1
“玉贵人说得对极了!”
“今这差事险些就被这个贱婢搞砸了。”
崔太监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对着盛宛如连连点头。
“若不是玉贵人您亲自下厨,亲自动手熬制。”
“皇后的安胎药肯定误了时辰。”
“玉贵人真是娘娘的救星啊!”
他转过身。
面对我的时候,笑容瞬间消失。
“还不快脱!”
“非要杂家动手吗!”
他一挥手。
两个粗壮的嬷嬷走上来。
粗鲁地扯开我的衣领。
强行扒下了我身上的女史宫服。
我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站在冷风里。
脑海快速盘算,今天必须把戏演足了。
我得让所有人都认定,这药膳不是我熬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大声反驳,满脸悲愤。
“盛宛如!你不要太过分!”
“这药明明是我站在炉子前面,一动不动守了三个时辰才熬出来的!”
“你又要像以前那样,把我的功劳全部抢走吗?!”
盛宛如冷笑一声。
抬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簪。
“你熬的?”
“谁看到了?”
她转过身。
看向身后的众人。
“你们看到了吗?”
崔太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
“奴才今一整天都没见过明姝的人影。”
“这药明明是玉贵人您熬的。”
我转过头。
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两个帮厨宫女。
半夏和连翘。
她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半夏上个月打碎了御赐的玉碗。
按规矩要乱棍打死。
我跪在总管面前磕头求情。
替她顶了罪,挨了二十大板。
半个月只能趴着睡觉。
连翘冬天染了风寒。
发了高烧,快要死了。
我大半夜跑去太医院求药。
把我自己屋里的炭火全给了她,救下她的命。
我直愣愣地看向她俩,恳请她们说句实话。
半夏躲开了我的眼神,往前走了一步。
大声指责我。
“明姝女史,做人要讲良心。”
“这药膳明明就是玉贵人的功劳。”
“你今天本就没活。”
“你怎么能昧着良心抢夺玉贵人的功劳呢?”
连翘也跟着点头,一脸的正气。
“是啊!”
“虽然你以前教过我们做菜,但我不能跟着你撒谎。”
“这药就是玉贵人亲手熬的。”
2
我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人性。
恩情一文不值。
她们为了巴结盛宛如,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我。
我红着眼睛,指着半夏的鼻子,大声质问。
“今晌午我们还在商量火候,你怎么能说我没来?”
半夏翻了个白眼,语气轻蔑。
“你别胡说八道。”
“谁跟你商量火候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绞丝银镯子。
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晌午本就没来。”
“这只镯子就是你给我的。”
“你让我帮你打掩护。”
“让我别告诉别人你旷工偷懒。”
“我这个人最正直,绝对不会帮你包庇罪行!”
崔太监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明姝,你上个月就经常偷偷溜出去。”
“这银子是你给我的封口费。”
“你现在想拉我们下水?”
“门都没有!”
盛宛如伸出手。
锋利的护甲划过我的脸颊。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听见了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旷工偷懒,铁证如山。”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因为憋笑涨得通红。
“不可能!”
“你们合伙诬陷我!”
“我要看内务府的进出记档!”
“记档上需要每天按手印,那上面绝对不敢造假!”
“我要看记档!”
崔太监冷笑出声。
从身后的太监手里拿过一本厚厚的册子。
用力砸在我的脸上。
“死到临头还不死心。”
“你自己睁大狗眼看看。”
“你今天到底当没当值。”
我蹲下身。
打开册子,翻到今天的期。
我的名字下面,赫然用朱笔写着几个大字。
“明姝称病未到。”
而在领用药材的那一栏里。
清清楚楚地写着“玉贵人”。
上面还盖着内务府鲜红的印章。
我猛地站起来。
扑向膳房门口的禁军侍卫。
一把抓住侍卫的胳膊。
“你早上明明看见我进来了!”
“你帮我作证!”
“你告诉他们我来了!”
侍卫满脸厌恶。
他早就收了盛宛如的金叶子。
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肚子疼得像刀绞一样。
侍卫摸了摸刀柄,大声嘲笑。
“你个贱货,得了失心疯了吧?”
“老子今天站了一天岗,连你的鬼影子都没看见。”
“这膳房里今天只有玉贵人一个人在忙活。”
我把头埋在地上。
大声哭泣。
其实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不在场证明,完美闭环。
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3
盛宛如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趴在地上发抖的样子。
以为我是绝望到了极点。
她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声音极其恶毒。
“盛明姝,你拿什么跟我争?”
“这滔天的富贵,这后宫的荣华,只能是我这个嫡女的。”
“你和你那个的娘一样,这辈子只配做我的垫脚石。”
“你娘死了连个牌位都没有。”
“你也早晚死在臭水沟里。”
我停止了哭泣。
慢慢抬起头。
看着她的眼睛。
足足看了十几秒。
我没说话。
从地上爬起来。
在所有人嘲弄和鄙夷的眼神里,走到角落。
拿起我破旧的小包袱。
慢慢走到门槛处。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冷漠地扫视着膳房里的每一个人。
盛宛如,崔太监,半夏,连翘。
“行。”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说我今天旷工。”
“那我认了。”
“希望你们把药膳献给皇后娘娘时。”
“不要后悔。”
盛宛如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后悔?”
“我后悔什么?”
“我只后悔没早点看到你像条丧家犬一样滚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
整个膳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紧紧攥着包袱带子。
转过身。
“站住。”
盛宛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扬了扬下巴。
崔太监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过来。
上面放着一张宣纸。
右下角,盖着慎刑司巨大的红色法印。
“这是什么?”
盛宛如走上前,满脸防备和得意。
“这是一份《认罪切结书》。”
“像你这种小人,我必须防着。”
“万一你以后看我得了赏赐,跑去皇上面前胡说八道抢功劳怎么办?”
“你必须在这个切结书上按下手印,你才能滚。”
4
我低头看向纸上的字。
写得非常清楚。
“罪婢盛明姝,因嫉妒嫡姐,。”
“今之安胎药膳,从选材、生火到熬制,皆由玉贵人一人独创亲为。”
“盛明姝未曾沾染半分。”
“若有反悔,按欺君之罪论处,死不足惜。”
旁边还站着一个专门负责记录的录事太监。
我看着这份切结书。
心脏狂跳。
激动得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世上竟有这种好事。
盛宛如亲自拿刀。
把凌迟处死、诛灭九族的罪名,死死套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还要找人公证。
我一刻都不敢耽误,咬破了右手的大拇指。
故意让身体剧烈颤抖。
装出屈辱到了极点的样子。
眼眶通红地把流血的大拇指,重重按在切结书上。
一个鲜红的血手印留在了纸上。
盛宛如一把抽走宣纸。
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血迹。
叠好,小心翼翼收进袖子里。
“算你识相。”
“滚吧!”
她转过身。
用名贵的丝绸垫着手。
端起那盅致命的红花毒药。
扬起骄傲的头颅。
带着一群人。
浩浩荡荡朝着皇后的凤仪宫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
终于笑了。
“笑什么!你个贱婢!快滚!”
我抱着包袱,被侍卫推搡着,朝着辛者库方向走。
天色开始暗了。
风很冷,我走得很慢。
竖起耳朵,听着远处的动静。
突然。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天空。
是从凤仪宫的方向传来的。
紧接着。
“当——当——当——”
后宫的铜钟被重重敲响。
整个后宫乱作一团。
一队队禁军拿着长枪从我身边跑过。
宫女和太监吓得四处乱窜,惊声尖叫。
我停下脚步。
看向凤仪宫的方向。
有管事的嬷嬷匆匆跑过:
“听说皇后喝了两口药膳,突然捂住肚子,疼得打滚。”
“那场景吓死人了!黑血哗啦啦的流,止都止不住!”
“这可是皇上唯一的子嗣啊!熬药的人,这回死定了!”
5.
盛宛如跪在殿门口,刚才还做着晋升妃位的美梦。
现在傻眼了。
太医院的院判,连滚带爬冲进大殿。
跪在血泊里,给皇后施针。
脸白得像纸,不停地磕头。
“启禀皇上!”
“药中有大量的西域红花!”
“龙胎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大出血,性命堪忧啊!”
皇帝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
抬起厚重朝靴,狠狠踹在盛宛如的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盛宛如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在粗大的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下一秒,一把佩剑已经指着她咽喉。
皇帝满脸青紫,声音震得大殿发抖。
“毒妇!”
“你竟敢谋害朕的嫡子!”
“传朕的旨意!”
“将这毒妇打入死牢!”
“盛氏一族剥夺所有爵位!”
“立刻满门抄斩!”
“诛九族!”
诛九族。
这三个字,狠狠砸进盛宛如的天灵盖。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
一股臭味,从她的裙摆下蔓延开来。
她吓尿了,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她实在想不明白,嘴里抖抖索索。
“这是安胎药,怎么会有红花呢?”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猛地抬起头,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皇上!臣妾冤枉啊!”
“这药不是臣妾熬的!”
“是盛明姝那个贱婢!是她熬的药!”
“她要谋害皇嗣!她想害死臣妾!”
皇帝满眼都是厌恶,握着带血的剑。
冷冷地看着盛宛如。
“你当朕是瞎子吗?”
“刚才端着药进来邀功的人是谁?”
“满口说着自己亲自下厨的人是谁?”
“现在出了事,你推给一个宫女?”
皇帝转头,看向门口的禁军统领。
“去!”
“把御膳房今天当值的所有人,全给朕押过来!”
“朕要亲自审!”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崔太监、半夏、连翘。
还有膳房里活的十几个宫女太监。
全被禁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他们一进大殿。
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看到了躺在血泊里惨叫的皇后。
还有被打断了骨头、浑身是血的玉贵人。
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
禁军一脚踹在他们腿弯上。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地板被磕得砰砰作响。
盛宛如看到他们。
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不顾口的剧痛。
手脚并用,爬到半夏面前。
一把揪住半夏的头发。
“你说!你快告诉皇上!”
“今天那药是谁熬的!”
“是盛明姝对不对!”
“是那个贱人躲在灶台前熬的药!本宫本没碰过!”
“你快说啊!”
半夏被扯得头皮撕裂,疼得大哭。
但她的脑子非常清醒。
她知道皇后喝了药膳,龙胎没了。
这是凌迟处死的死罪。
今天整个膳房的人都作了伪证。
所有人都咬定了盛明姝没来。
如果现在翻供,承认盛明姝熬了药。
那就是欺君之罪。
同样是死,可是欺君死得更惨。
为了活命,半夏一把推开盛宛如,尖着嗓子大喊。
“娘娘!明姝女史今天本就没来过膳房!”
“一整天都是您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啊!”
“这药明明就是您亲手熬的!”
“奴婢们亲眼看见的啊!”
第二章
6
盛宛如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半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个时辰前。
这些奴才还在为了巴结她,疯狂往盛明姝身上泼脏水。
现在为了活命,他们把脏水,连同这口头的大黑锅。
死死扣在了她的头上。
“你放屁!”
盛宛如气得狂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这些狗奴才!你们敢联合起来污蔑本宫!”
皇帝没有理会她的疯狂,冷着脸下令。
“去辛者库。把那个叫盛明姝的宫女带过来。”
我刚走到辛者库的门口。
就被两个禁军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直接拖回了凤仪宫。
我一进大殿的大门。
盛宛如猛地从地上扑起来,张开嘴,想要咬断我的喉咙。
“贱人!你敢害我!”
两个禁军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嘴里还在疯狂咒骂。
我立刻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发抖,吓得直掉眼泪。
“皇上......奴婢冤枉......”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帝看着我,冷声发问:
“玉贵人说,那盅药是你熬的。”
我抬起头,拼命摇头。
颤抖着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了那张折叠好的宣纸。
我双手捧着纸,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明鉴!”
“奴婢今天染了风寒,本没去当值。”
“玉贵人带着人冲进奴婢的院子,骂我是偷懒的贱婢!”
“她强行剥夺了奴婢的女史职位,把奴婢赶去了辛者库。”
“她还着奴婢签下了这份文书。”
“皇上您看啊!奴婢全是真言!”
大太监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宣纸,递给皇帝。
皇帝展开宣纸,一眼就看到了慎刑司鲜红的法印。
还有我按下的那个刺眼的血手印。
他快速扫过上面的字。
“今之安胎药膳......皆由玉贵人一人独创亲为......”
“盛明姝未曾沾染半分......”
他气极反笑,把这张纸,狠狠砸在盛宛如的脸上。
“毒妇!”
“白纸黑字!还有慎刑司的法印!”
“你自己按的手印!”
“不仅走当值的宫女,还人家立下切结书!”
“现在出了事,你还有脸说是别人的?”
盛宛如看着地上的纸。
那是她亲手我签的“催命符”。
现在这道符贴在了她自己的脑门上。
她百口莫辩,满脸血泪:
“皇上......不是的......”
“那是臣妾为了独吞功劳......故意陷害她的......”
“这切结书是假的!”
“皇上您审他们!您审崔太监!您审半夏!”
“是臣妾让他们作伪证的!”
“他们收了臣妾的银子!”
7
盛宛如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她指着跪在一旁的膳房众人。
“皇上!臣妾真的让他们作伪证了!”
“您严刑拷打他们!他们一定会说实话的!”
半夏和连翘吓得脸色惨白。
她们对视了一眼,在地上疯狂磕头。
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皇上!娘娘在撒谎!”
“娘娘是为了推脱罪责,故意往奴婢们身上泼脏水啊!”
“明姝今天确实没来当值!”
“奴婢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如果奴婢撒谎,就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崔太监脑子转得最快。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走了两步。
从怀里掏出内务府的进出记档,双手呈给皇帝。
“皇上!您看这个!”
“这是内务府今天的档子。”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明姝称病未到。”
“而且,今天去领药材的人,正是玉贵人自己啊!”
“上面还有玉贵人的亲笔画押!这些都作不得假啊!”
太监总管接过记档,翻开给皇帝看。
果然。
红色的朱笔,内务府的印章,盛宛如的签名。
铁证如山。
盛宛如盯着那本册子,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崔太监、声音劈了叉:
“那是你们帮我造的假!”
“是你们自己写上去的!”
崔太监一脸正气,脖子梗得笔直。
“娘娘!您说话要讲证据!”
“内务府的档子怎么可能造假!”
“况且!奴才就是个厨房管事,哪有那个胆子!”
“您自己做的事,您自己承担。别拉着我们这些可怜的奴才下水啊!”
盛宛如彻底崩溃了。
半个时辰前,她为了防止我翻身。
她把所有的伪证做得天衣无缝。
现在,这个完美的闭环,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铁笼子。
把她自己死死地锁在了里面,她出不去了!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我跪在地上。
低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的。
别人以为我在哭。
其实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仇即报,我简直太痛快了。
看着盛宛如绝望瘫软的样子。
我知道。
是时候补上最后一刀了。
我要整个盛家死绝。
我停止了抽泣,抬起头。
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委屈。
“皇上。”
“其实奴婢今天早上,是想来当值的。”
“奴婢的病刚好了一点,就想着不能耽误了娘娘的药。”
“可是......奴婢走到宫门口的时候。”
“被玉贵人的侍卫拦住了。”
“那个侍卫一脚踹在奴婢的肚子上。”
“他警告奴婢,说如果奴婢敢进膳房抢玉贵人的功劳,就把奴婢乱棍打死。”
“奴婢害怕极了,只能回去了。”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立刻招手。
“去查!今天早上是谁在膳房门口站岗!”
很快,那个收了金叶子的侍卫被拖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全招了。
说是玉贵人给了他赏钱,让他拦住所有不相的人,特别是盛明姝。
一切都对上了。
盛宛如蓄意谋害皇嗣。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她提前赶走了所有的目击者。
买通了守卫。
走了原本负责熬药的女史。
独自一人在膳房里,把红花倒进了安胎药里。
皇帝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盛宛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太宽厚待人,你为何要置她死地!”
就在这时。
太医院的院判突然跪爬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拿着盛宛如进献药膳的单子。
“皇上......微臣发现一件事。”
“这药膳里的西域红花,不是宫里药库的。”
“宫里的红花早就用完了。”
“这红花的成色,是西南藩王进贡的特产。”
西南藩王。
那是皇帝的逆鳞。
他早有谋反之心。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他想起了一件事。
盛宛如的父亲,也就是当朝的户部侍郎盛大人。
前阵子刚刚去西南办过差。
勾结藩王,谋害皇嗣,铁证如山。
皇帝彻底爆发了。
他拔出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铜鹤。
“好一个盛家!”
“好一个玉贵人!”
“竟敢暗中勾结藩王,用红花谋害朕的嫡子!”
“你这是谋反!”
“传朕的旨意!”
“玉贵人盛宛如,赐骨醉之刑!”
“盛氏一族,剥夺所有爵位!即刻满门抄斩!诛九族!”
“御膳房从犯,知情不报,全部凌迟处死!”
圣旨一出。
盛宛如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崔太监、半夏、连翘等人。
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他们疯狂磕头,尿了一地,被禁军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8
大殿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内室传来皇后极其虚弱的呻吟声。
太医们跪了一地。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皇后的血本止不住。
太医令脸色煞白,颤抖着开口。
“皇上......娘娘失血过多......微臣无能......回天乏术啊......”
皇帝一把揪住太医令的领子,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若是救不回皇后,你们全给朕陪葬!”
皇帝红着眼睛,突然看向了我。
他想起来了。
我虽然是个庶女,但在进宫前,曾经因为医术名噪一时。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内室。
“盛明姝!”
“朕知道你会医术!”
“你去!给朕救回皇后!”
“只要你能保住皇后和她的命,朕赏你黄金万两!封你为正五品女官!”
我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
“奴婢可以试一试。但奴婢有三个条件。”
周围的太监倒吸一口凉气。
敢在这个时候跟皇帝谈条件,不要命了。
皇帝死死盯着我。
“说!”
“第一。”
我竖起一手指:
“皇后娘娘病情凶险,若奴婢用尽全力仍无力回天,皇上不得降罪于奴婢。”
“朕答应你!”
“第二。”
我竖起第二手指,看着皇帝的眼睛:
“皇上刚才下旨,诛盛氏全族。这道圣旨,无论将来发生什么,绝不可收回。盛家,必须死绝。”
皇帝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对自己家族的恨意竟然这么深。
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谋逆之罪,本来就不可能收回!朕答应你!”
“第三。”
我放下手,语气变得森冷:
“御膳房的崔太监、半夏和连翘等人。他们的命,我要亲自处置。”
“好!全依你!快去救人!”
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破旧的针灸包。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我大步走进了皇后的内室。
床榻上全是血。
我立刻拿出金针。
快准狠地刺入皇后身上的几处大。
封死血脉。
然后我让人端来一碗极烫的参汤。
从贴身的里衣夹层里,摸出了我珍藏了三年的,最后一片天山雪莲的花瓣。
我把它碾碎,融进参汤里。
一点一点喂给皇后喝下。
做完这一切,我守在床边。
一刻也没有离开。
一天一夜过去了。
奇迹发生了。
皇后的血止住了。
呼吸渐渐平稳。
虽然龙胎没了,但皇后的命,硬生生被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帝大喜,当场兑现了所有的承诺。
我立下救驾奇功,被破格封为正五品司膳女官,统领六局膳食。
皇帝还特地赐了我一块免死金牌。
又在宫外给我赐了一座单独的府邸。
连皇后都破格认我做义妹。
好子,算是等来了。
9
五天后。
午门法场。
天阴沉沉的,刮着冷风。
盛家上下三百多口人。
全部跪在断头台上。
他们披头散发,戴着重枷,哭天喊地。
父亲和嫡母高喊着冤枉。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手起刀落。
三百多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染红了整个午门的青石板。
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穿着正五品女官的华丽官服。
手里端着一杯温酒。
思绪飘向远方。
七岁那年。
我熬瞎了半只眼睛。
用双面异色绣法,绣出了一面百鸟朝凤的扇子。
扇子被送进宫,太后很喜欢,重赏了盛家。
我同父异母的嫡姐盛宛如,直接冲进父亲的书房。
她跪在地上大哭。
说是我偷了她配好的名贵绣线。
说那扇子本来该是她绣的。
父亲信了。
那面扇子成了盛宛如名动京城的跳板。
她成了大家口里的天才嫡女。
而我,被嫡母按在院子的青砖上。
用蘸了盐水的藤条死命抽。
我的后背皮开肉绽,被锁在漏风的柴房里。
发了整整三天高烧,半死不活。
是母亲跪在嫡母的塌前,扇足自己一百个巴掌,才救回我的性命。
十五岁那年。
京城爆发大瘟疫。
我翻遍了母亲的医书。
没没夜地试药。
终于配出了一张能治瘟疫的方子。
盛宛如发现了,她一把抢走。
故意在方子上写下她的名字,献给了朝廷。
瘟疫平息。
皇帝大喜,亲封盛宛如为“京城第一才女”。
她借着这个名头参加选秀。
直接入宫,成了高高在上的玉贵人。
而我。
被父亲一把按在祠堂的地上。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伤风败俗。
“一个庶女怎能抛头露面?”
“简直丢我盛家的脸!”
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跪碎了膝盖,父亲也毫不心软。
直到母亲献上所有嫁妆,才换我一命。
我心里的气,忍了整整三年。
直到三年后,母亲染了重病。
肺疾。
出气多进气少。
大雪封城。
我在药铺门外的雪地里跪了整整三天。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血流了满脸。
药铺老板终于心软。
给了我一株能吊命的天山雪莲。
我把雪莲死死抱在怀里,跑回盛家。
盛宛如那天正好回门探亲。
她眼馋天山雪莲养颜功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本宫近来容颜憔悴,正需要补补。”
身后的嬷嬷冲上来,把我一脚踹倒在雪地里。
硬生生掰开我的手指,抢走了那株救命的雪莲。
救命药被熬成了一碗甜汤。
盛宛如端起来喝了两口。
皱了皱眉。
“太甜了。”
就把剩下的甜汤,全倒进了旁边的臭水沟。
那天夜里。
四面漏风的偏院。
这世上唯一疼爱我的母亲,剧烈咳嗽。
她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血。
死在了我的怀里。
眼睛一直没闭上。
从那天起。
整个盛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现在,他们终于死了!
这一天,我等了足足十年!
收回思绪,我把酒慢慢洒在城墙的砖石上。
“娘。”
“仇报了。”
“您安息吧。”
响午一过,我去了暴室。
半夏、连翘和崔太监被绑在木桩上。
他们看到我,拼命求饶。
我一句话也没说,让人拔了他们的舌头。
然后把他们交给了暴室里最残忍的嬷嬷管教。
我没想要他们的命。
可他们故技重施,陷害嬷嬷。
被折磨了整整一个月后,受不了,全部自尽。
10
三年后的冬天。
大雪纷飞。
紫禁城的红墙白雪,非常好看。
我已经是后宫中最受尊崇的女官。
皇后每每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地赐座。
这天下午。
我穿着厚厚的白狐裘披风,手里捧着赤金的错花暖炉,身后跟着四个撑伞的宫女。
来到了后宫最偏僻的冷宫。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一股刺鼻的恶臭,混着酸腐的酒糟味扑面而来。
阴暗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粗陶酒瓮。
瓮里泡着一团烂肉。
没有手,没有脚。
被削成了人彘,泡在混合着蛇虫鼠蚁的烈酒里。
这就是骨醉之刑。
专门用来折磨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妃嫔。
那张脸已经被折磨得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头发掉光了,头皮上生满了烂疮。
眼睛早就被挖了,眼眶是两个骇人的黑洞。
那是盛宛如。
我的好嫡姐。
我停下脚步。
地上的脏水,甚至沾不到我脚上那双名贵的蜀锦鞋底。
我轻轻拨弄了一下暖炉里的银丝炭。
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盛宛如。”
“冷吗?”
酒瓮里的那团烂肉猛地一僵。
她听出了我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
瓮里的烈酒,被她晃得发出浑浊的水声。
她猛地抬起光秃秃的脑袋。
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我的方向。
她张开嘴。
里面只有半截舌头。
发出“啊......啊......”的凄厉声音。
用光秃秃的下巴,疯狂地撞击着粗糙的酒瓮边缘。
砰。砰。砰。
皮肉被陶瓮磨破,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瓮口流下来。
我看懂了。
她在给我磕头。
她在向我求饶。
她在求我赐她一死。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她都被泡在这毒酒里。
伤口不停地溃烂,又被烈酒反复。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早就受够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看着她这副连狗都不如的贱样。
冷笑了一声。
“你磕头什么?”
“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怎会向一个的庶女磕头?”
“你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不就是抢我的东西吗?”
盛宛如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砸。
我蹲下身。
平视着她那张恐怖的脸。
“七岁那年,你抢了我的百鸟朝凤扇。”
“十五岁那年,你抢了我的治疫药方。”
“后来,你连我娘救命的天山雪莲都要抢。”
“你以为,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理所当然地抢过去。”
“你以为,抢走了我的功劳,你就能一辈子踩在我的头上,享受滔天的富贵。”
我伸出戴着景泰蓝护甲的手指。
轻轻敲了敲酒瓮的边缘。
发出一声脆响。
盛宛如吓得猛地一缩。
“可是盛宛如,你这辈子最大的愚蠢,就是不懂一个道理。”
“没有那份真本事,就别去兜揽那个瓷器活!”
“你抢去了才女的名头,可你脑子里装的依旧是草包!”
“你抢去了贵人的身份,可你本没有在后宫活下去的脑子!”
“你以为那是泼天的功劳?”
“错。”
“那是催命的绞索!”
我站起身。
看着她绝望扭动的身体,心里涌起一阵极其舒爽的快意。
“最后那盅绝嗣的红花毒药。”
“我原本是打算私下处理掉的。”
“是你。”
“非要把这凌迟处死、满门抄斩的大罪,当成升官发财的功劳抢过去!”
“那份切结书,是你亲手我签的。”
“这条死路,是你自己硬生生抢过去的!”
盛宛如彻底崩溃了。
原来从头到尾,以为的绝世好药,从一开始就是夺命的毒药。
她以为自己抢到了泼天的富贵。
其实是她自己,亲手把整个家族送上了断头台。
亲手把自己送进了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酒瓮里。
极度的悔恨和恐惧彻底淹没了她。
她张大嘴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喷涌而出。
她疯狂地扭动着残躯,下巴一次又一次重重磕在瓮沿上。
她想说自己错了。
她想求我给她个痛快。
她发出的声音全变成了粗噶凄厉的猪叫。
我收回目光。
没有再看她一眼。
拢了拢身上温暖的狐裘。
转过身。
“你就好好在这个瓮里活着吧。”
“慢慢享用,你亲手抢来的这场‘泼天富贵’。”
我推开冷宫的破木门。
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停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紫禁城琉璃瓦上。
刺眼。
却非常温暖。
一片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
很快融化。
我深吸了一口冬里清冷的空气。
天气真不错。
我踩着厚厚的积雪。
头也不回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