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入狱,金牌律师男友却为了秘书拒绝辩护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嘻嘻的新书《父亲入狱,金牌律师男友却为了秘书拒绝辩护》,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林宴宋哲。1婚前,我爸遭人栽赃诬陷,蒙冤入狱。好在我虽不懂法律,却谈了业内封神的金牌律师。父亲在牢里被人故意欺凌,我哭着给未婚夫林宴打了十通电话。第十次,他终于不耐烦接起:“我手上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你家那点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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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前,我爸遭人栽赃诬陷,蒙冤入狱。
好在我虽不懂法律,却谈了业内封神的金牌律师。
父亲在牢里被人故意欺凌,我哭着给未婚夫林宴打了十通电话。
第十次,他终于不耐烦接起:
“我手上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你家那点小事,别来烦我。”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我刷到他秘书的朋友圈。
视频里,他意气风发站在法庭,风光无限。
只因有人说了秘书几句,他便动用全部人脉把对方公司到破产。
秘书配文满是炫耀:“有个把我放在心尖上的律师老板也太有安全感啦!”
我默默给律师点了个赞,转头就在律师圈放话:
谁能救我父亲,我就嫁给谁。
林宴却以为我是在闹脾气:“老婆别闹,小笛被污蔑那可是关于女生清白的大事。”
“你等等,等我替小笛摆平,咱俩婚前我肯定会帮叔叔的。”
可我看着父亲已经安全出狱的短信,还有林宴死对头发来的结婚酒店信息......
一时犯了难。
我结婚,到底该不该邀请这位前男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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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在商圈晚宴上派发婚礼请柬时,会一转身就撞上林宴。
他攥着我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愠怒,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背叛之事。
“婚期马上临近,我约你去看婚纱,你却把我拉黑了,电话不回,消息不看,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我抬眼,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我满心欢喜的脸,努力回想了片刻,才记起——
哦,的确。
那天看完他秘书的朋友圈,点完赞的下一秒,我就把这对狗男女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拖进了黑名单。
见我不说话,林宴以为我是在闹脾气,语气松了松,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哄劝:“我知道那天我推掉你父亲的案件,可你也不能直接拉黑我啊。”
“小笛那天被人当众骂了婊子,那可是关乎女孩子清白名声的大事,你也是女生,应该能理解吧?”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理了理裙摆,平静点头:“我当然理解。”
毕竟以前,我跟在他身边时,没少被旁人指指点点。
骂我白莲花、骂我心机婊,说我攀附金牌律师不择手段。
那些话难听又刺耳,我委屈地跟他说时,他永远皱着眉不耐烦:“不过是几句闲话,你别这么斤斤计较,显得小气。”
轮到苏小笛,一句辱骂,就能让他动用全部人脉,把对方公司到破产,护短到极致。
双标得如此明目张胆,我以前居然瞎了眼,没看出来。
这些话我没说出口,只是淡淡笑了笑,早已没了半分波澜。
林宴却像是没察觉我的疏离,忽然皱起眉,像是突然想起似的问我:“对了,你爸的事怎么样了?我托人打听了,这次案子挺棘手的。”
“我这边忙完小笛的事,就去找关系了,过两天就能给你处理。”
这话一出,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过两天?
上一次我去监狱里探望父亲,父亲脸上满是憔悴的伤痕,手腕上也是狰狞的淤青,整个人被折磨得几乎崩溃。
我不敢想,倘若我当初真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这句“过两天”上,恐怕现在,我爸的头七都已经过完了。
林宴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请柬,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婚礼请柬?”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带着嘲讽:“小笛的存在就让你这么有危机感吗?至于用这种方式闹脾气?”
听着他还自以为是地揣测我,刚刚我心里那点犹豫的念头,在此刻彻底下定主意。
我抬手,将手里的请柬递到他面前。
林宴皱眉接过,扫了一眼请柬上鲜艳的色彩,语气里满是嫌弃:“怎么是这种红红绿绿的,俗气至极。”
他向来最爱黑白灰,不管是穿搭还是家里装修,永远只认这个色系。
而我却是实打实的多巴胺爱好者,曾经我只是买了一把粉红色的椅子放在家里,就被他当场扔了出去。
他当时说的话还言犹在耳:“粉色娇嫩,可你都多大年纪了。”
我临近三十,在他眼里,始终比不过他身边围绕着的那些年轻女孩子。
那段时间我焦虑,自我怀疑,自卑到把衣柜里所有彩色衣服全部丢掉,只敢穿他喜欢的素色。
可现在,我已经懒得再管他的喜好了。
“哦。”我无所谓地应了声,语气平淡却清晰。
“可我老公说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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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林宴不耐烦地皱紧眉,低头想要拆开请柬。
他嘴里还嘟囔着:“还有没结婚,以后少喊老公......”
就在他拆开请柬的一瞬间,一道娇俏的呼喊声传来,恰好打断了林宴即将拿出请柬的动作。
只见苏小笛手里拎着甜品袋,亲昵地从身后挽住林宴的胳膊:“阿宴,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婚纱啊......”
她的话说出口,才迟钝地看到正站在一旁的我。
苏小笛瞬间收了声,怯生生地道歉道:“......对不起嫂子,我不知道你也在,你不会介意吧?”
看见女孩无辜的模样,林宴顺势将人护在身侧:“小笛是不婚主义,一直有个婚纱梦,我只是作为模特陪她完成心愿而已。”
林宴口吻带着上位者的施压,“秦绵,作为我的未婚妻,你该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我没说话,只淡淡抬眼。
自己的未婚夫带着别的女人试穿婚纱......换做从前,我定会要和他闹个天翻地覆。
可我现在,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见我不吵不闹,林宴松了口气,只当我是默认了,径直带着苏小笛往提前订好的婚纱店走。
只是十分不凑巧,今天也是我去婚纱店取消订单的子。
没办法,我只能寄希望于我们去的不是同一家。
可天意弄人。
我特意晚到了两个小时,等站在店门口,还是一眼看到了店里的苏小笛。
而林宴正耐心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我刚想转身离开,店员却隔着门窗认出了我。
店员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欢喜:
“秦小姐,您可算来了!您之前心心念念预定的那款高定限定主纱,今天刚到店,我们一直给您留着呢!”
这话一出,林宴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显然会错了意,以为我是故意来打搅。
店员推着婚纱走出来,原本一直在挑剔挑选的苏小笛,眼睛瞬间黏在婚纱上。
林宴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的情绪,先我一步开了口:“既然喜欢,那就定下这件,绵绵,你让给小笛吧。”
林宴进一步跟我解释:“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以拥有更昂贵更漂亮的婚纱,不必跟小姑娘抢这一次。”
我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曾经我满心欢喜拉着林宴去试婚纱,他却满脸为难推脱:
“这种女人家的东西我看不懂,你自己去看就好,不管多少钱都刷我的卡。”
那是我真以为直男不懂浪漫,所以贴心地不曾强迫他。
可现在,他却因为别人的一个婚纱梦,不仅心甘情愿抽出时间陪着,甚至着我退让。
一直都是这样。
因为我是他未婚妻,林宴便让我忍让,我懂事,美其名曰不能搞特殊。
仿佛我身为他的未婚妻,就该低到尘埃里,就该把所有的例外,都腾给别人。
够了。
我看向旁边手足无措的店员。
她正慌乱地向我递来求救的目光。
店员不敢轻易答应林宴的要求,因为她清楚,比起林宴,我背后的人她更得罪不起。
我平静开口:
“不用为难,既然她喜欢,那就给她吧。”
“过时的东西,我不稀得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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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退让。
本来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取消订单的。
我的未婚夫宋哲已经请了国际顶尖设计师,为我独家定制了高定婚纱。
款式、工艺、分量,都远远超过这件。
林宴见我一脸平静让出婚纱,更加认定我是在赌气。
他上前一步,习惯性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温柔:
“绵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不就是一件婚纱吗?”
他当场拿出手机,语气倨傲地吩咐助理:
“立刻把欧洲那件限量高定婚纱空运过来,再加一套全套高定珠宝,不计成本,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林宴看向我,一副补偿的模样:
“那件婚纱要贵上几十倍,乖,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还是老样子。
从前每次我忍让、让我受尽委屈,他都是这样,先打一巴掌,再随手丢颗甜枣。
好像只要他肯给点好处,我就该乖乖顺着台阶下,继续懂事、忍让、不计较。
“晚上回家等我,我推掉所有事,陪你吃饭。”
林宴温柔叮嘱,理所应当地觉得,我还会在那个所谓的家里等他。
可我此刻,心里的冷意早就累积成麻木和空洞。
婚礼的事已经传达清楚,我也没再多留的必要。
我冷笑一声,直接推门离开。
只是我前脚刚走,婚纱店外就涌进一群八卦记者,镜头齐刷刷对准林宴和苏小笛,快门声响个不停。
林宴陪秘书试婚纱的消息,不知被谁捅给了媒体。
记者举着话筒挤上前:“林律师,您和这位小姐挑选婚纱,是准备结婚了吗?”
问题一出,苏小笛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向林宴,眼神里满是慌乱又期待的难堪。
“不,我......”
林宴沉默两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揽住她,对着镜头淡淡开口:
“这是我的未婚妻。”
新闻火速冲上热搜。
林宴应付完记者,才托我们共同的朋友带话给我:
“孤男寡女一起出现在婚纱店,如果在媒体面前否认,会对小笛名声不好。”
对小笛影响不好......
可整个圈子都知道,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新闻,在圈子里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听到共同好友的传话,我直接也把那个男生一起拉黑,从此不想再和林宴的圈层有半分接触。
却没想到,林宴为了联系到我,又特意借了助理的手机打了过来:
“绵绵,为了给你赔罪,我今晚推了所有事,还订了最高级的乐队,我想陪你度过最美好的一晚。”
我被他的自信逗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先生,你是不是从来没打开过我寄给你的快递?”
一个月前,在他拒绝帮我父亲的第二天,我就从他家里搬得净净。
将钥匙连同这些年他送我的所有东西,一起打包寄回给了他。
可林宴这一个月总以工作繁忙为由不回家。
也自然不知道,那栋他曾跪地向我求婚的房子,如今早已空无一人。
没过多久,手机接连弹出消息,全是林宴发来的。
他回了家,终于发现人去楼空,所以后知后觉我这次是认真的。
“你搬出去了?”
“抱歉,我没想到你这次会这么在意。”
“我已经让人把你平时用的生活用品全都重新买了新的,一模一样放回了原位......你等我,我马上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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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了让宋哲救我父亲,我答应和他做交易,用婚姻换父亲平安。
从签下协议的那天起,我就承诺过宋哲,会和过去彻底斩断所有联系,绝不违背诺言。
我指尖刚碰到屏幕,想让林宴别过来,免得让宋哲误会。
没想到,电话却先一步响了。
接起时,林宴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
“抱歉啊绵绵,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接你回家了。”
他顿了顿,“我妈看到刚才的新闻了,突然赶过来,说......非要见见她的新儿媳。”
听完林宴的话,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林母本就对我诸多不满,平里总在我面前各种阴阳,还夸赞苏小笛懂事乖巧。
如今有了新闻佐证,她必定会拼命撺掇两人。
这样也好,我连多余的口舌都不必费,就能彻底和林宴划清界限。
只是林宴始终是个隐患,五天后就是我的婚期,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为了杜绝一切意外,我火速删光了林宴圈子里所有的联系人。
并且脆利落地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断了所有能被找到的踪迹。
就连手机号,我也直接拔卡扔掉。
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从此天南海北,林宴再也找不到我半分。
处理好一切,我便飞往巴厘岛,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
宋哲是林宴死对头,也是业内能与林宴分庭抗礼的顶尖律师。
若不是他出手,我父亲恐怕早已熬不过那场冤狱。
我本以为,我和宋哲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婚姻。
直到婚礼前夕,宋哲却向我袒露心声——
从十七岁那年,他就开始暗恋我。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被林宴捷足先登。
甚至当年宋哲为了能离我近一点,他这样心高气傲的太子爷,也曾尝试过勉强与林宴虚与委蛇。
可终究还是看不惯林宴对我敷衍随意的态度,所以一次次针对林宴,最后和他结了仇。
不过好在,兜兜转转,他终于得偿所愿。
婚礼当天,宾客还未正式入场,休息室里只剩我们两人。
宋哲看着我身着量身定制的婚纱,眼底是藏不住的爱意与珍视,俯身吻了下来。
温柔又强势,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吻得我意乱情迷。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整理着被吻乱的发丝,从洗手间出来时,竟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宴站在走廊尽头,脸上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绵绵?!”
“你突然消失,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你,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震惊在原地。
明明我最终没有给林宴寄去请柬。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宴的目光落在我脖颈与婚纱领口露出的暧昧痕迹上,眼神骤变。
他后知后觉地问我:“这、这是什么?”
“话说,你......你怎么会出现在宋哲的婚礼上?还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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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缓步从洗手间里出来,长臂一伸,自然地将我揽进怀里,动作亲昵而笃定。
林宴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指着宋哲,声音都在发颤:“谁让你碰她的?!”
林宴一拳挥过去,却被宋哲敏捷避开。
宋哲垂眸看我,眼底一片温柔,再抬眼看向林宴时,只剩冷意:
“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是新郎,她是我的新娘。我不碰她,难道要你碰吗?”
新郎二字一出口,林宴脸色瞬时惨白。
他看向我身上的婚纱,再看向我颈间没藏住的痕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秦绵......他,他要娶的人,是你?”
我轻轻嗯了一声,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宴瞬间失控,上前一步抓着宋哲的衣领,眼神猩红:“是不是你强迫的她?我看上的东西,你就要抢是不是!”
林宴说着,便要动手。
我立刻往前一站,牢牢护在宋哲身前:“够了,林宴你住手吧。”
从大学开始,我就是出了名的护短。
以往总是偏袒林宴的我,如今却为了别的男人和他对峙,林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你护着他?”
“林宴,道歉。”我一字一顿继续重复,“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请你向我老公道歉。”
他整个人都懵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让我给他道歉?还喊他老公?”
“秦绵你别傻了,宋哲只是喜欢抢我的东西,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这个蠢女人被他骗了!”
我看着林宴,眼神没有半分闪躲:“我和宋哲是真心相爱,我是自愿嫁给他的。”
“不存在谁强迫谁,更不存在抢。”
听到真爱两个字,林宴像是被踩了尾巴,情绪瞬间炸开:
“真心相爱?那我呢?我们的婚约呢?你就这么背叛我?”
我忽然笑了:“背叛?”
“只允许你和苏小笛去试婚纱,只允许你对着媒体宣布她是你的新未婚妻,只允许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到了我这里,我找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就成了背叛?”
林宴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哑口无言。
是啊,同样是为别的异性穿上婚纱。
凭什么他理所应当让我大度,到了我这里却成了背叛?
宋哲上前半步将我护在身后,看向林宴的眼神全是讥讽:
“你现在知道又争又抢?”
“当初她父亲蒙冤入狱,她哭着求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发抖,他辩驳道:“我又不是不帮她,我只是,我只是被急事耽搁了而已......”
可话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渐渐无声。
我平静看着林宴,再次提醒:
“前段时间被你丢掉的快递,里面是你家的钥匙,还有你这些年送我的所有东西。从那时起,我们就结束了。”
“还有婚礼请柬,我那天也给过你了。”
我牵起宋哲的手:“我和我的丈夫合法合规,以后请林先生不要再来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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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哲转身离开。
直到我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宴才猛地回神,疯了一般给助理打电话:
“现在立刻把包给我拿来!快!”
助理吓得慌忙递上公文包。
林宴颤抖的手指反复打滑,才终于扯开拉链,翻出那个被他夹在最深处的结婚请柬。
他一把撕开信封。
请柬轻飘飘落在地上。
烫金的字迹清晰刺眼。
新郎:宋哲
新娘:秦绵
林宴踉跄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
他偏执地认为,一定是宋哲胁迫的秦绵,毕竟以往宋哲总爱和他争来抢去。
更认定秦绵是因为吃醋赌气,所以才一时糊涂嫁给宋哲。
毕竟多年的感情,哪是说舍弃就舍弃的呢?
不过好在,宋氏集团太子爷只是将婚礼定在巴厘岛,等过几,才会回国领证。
接下来几天,林宴推掉所有工作,疯了一样去调查秦绵父亲的案子。
他想抓住最后一稻草——
只要他亲自替秦父翻案,只要他拿出诚意,秦绵一定会回头。
可当他拿着关系找到关押秦父的监狱时,得到的答案却如晴天霹雳。
“秦先生?早就出狱了,冤案彻底,人平安得很。”
林宴僵在原地:“......什么时候?”
“半个多月前,就被人接走了。”
半个多月前。
正是他陪着苏小笛处理谣言,为了她一句话垮对方公司的时候。
林宴脸色惨白,还在垂死挣扎:“不可能......我查过,这案子挺棘手的,没有人能这么快......”
一旁值班的老狱警听不下去,看他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没人能?要不是后来来了位金牌律师,老秦能不能活着走出监狱都难说。”
林宴喉咙一紧:“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狱警嗤笑一声,语气沉重又心疼。
“刚进来那阵子,老秦天天被人故意欺负,打得浑身是伤,夜里偷偷哭,好几次都想自我了断。”
“他女儿来探望那天,哭着跪在我们领导办公室门口,一遍一遍说她男朋友是金牌律师,她男友一定会救她父亲出去的。”
“她跪在那儿求我们多照顾她父亲,说她男友很快就来,说他很厉害,一定能翻案。”
老狱警的话,一字一句,像箭镞狠狠扎进林宴的心脏。
秦绵打电话向他求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林宴呢?
他挂了她的电话,陪着别的女人,对她的绝望视而不见。
林宴张了张嘴,却羞愧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狱警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也信了,也多照拂了几分。可我们等啊等,她嘴里那个金牌律师男友,自始至终,都没露过一次面。”
“就因为她那句大话,她被其他犯人家属嘲笑了一次又一次,说她吹牛,说她被男人骗了......一个小姑娘,每次来都红着眼,却还强装镇定安慰她爸。”
林宴浑身剧烈颤抖,声音也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后、后来呢......”
“后来?”老狱警望向窗外,像是想起了那天的大雨,“后来来了个陌生的小伙子。”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小姑娘站都站不稳,是那个小伙子一把把她抱上车,又托关系、找证据,没几天就把人平安救了出去。”
老狱警叹了口气,语气欣慰了几分:
“我们都猜,那个小伙子就是她的金牌律师男友吧。”
“虽然迟了些,不过好在终于还是赶到了......”
话音落下。
林宴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眼前阵阵发黑。
7
林宴僵在监狱走廊里。
此时他又怎会不知,老狱警口中的金牌律师是谁,赶去给秦绵解围的又是谁?
几句轻飘飘的话,每一句,都在狠狠扇林宴的脸。
他踉跄着蹲下身,双手用力捂住脸,指节泛白。
心口那股迟来的愧疚,终于压垮了他所有的骄傲。
“我错了......绵绵,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的林宴,一想起之前总让秦绵学着等待的嘴脸,就极其自厌。
他此刻只想弥补,想把他的绵绵找回来,用一辈子去赎罪。
就在这时,手机刺耳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苏小笛三个字。
林宴捂着额头,耐着性子接了起来。
“老板,不好了......”苏小笛带着哭腔,慌慌张张的。
“我爸妈从新闻上看到我们官宣的事了,他们现在、他们现在已经上门去找您了,说要见您......”
林宴眉头狠狠一拧,烦躁直冲头顶:
“我早就跟你解释过,那天在媒体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只是为了保全你的名声,你当时也说理解了。”
“为了你的婚纱梦,我放下自己的未婚妻,陪你去选婚纱,够对得起你了。”
“但你要我真的娶你,苏小笛,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不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小笛的声音变得为难又委屈:
“可是......可是我爸妈已经跟林阿姨坐在一起了,他们、他们已经在商量我们的婚期了......”
林宴脑子嗡得一声,瞬间头大了几分。
他匆匆赶回别墅,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苏小笛的父母和他的母亲聊的热火朝天,气氛其乐融融。
林宴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尽量保持冷静开口:
“各位,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和苏小笛不是那种关系,那天只是为了帮她解围,才在媒体面前说了那些话——”
“误会?”苏父猛地一拍桌子,当场就怒了。
“林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女儿都怀了你的孩子,你现在跟我们说误会?!”
“怀孕?”
林宴整个人一怔,彻底愣住。
苏小笛匆匆从外面赶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也是脸色一变,慌忙去拉她父母:
“爸、妈,我不是让你们别乱说吗?!”
苏母恨铁不成钢,用食指戳她脑袋:“你藏在柜子里的B超单我们都看见了!”
“你喊我们来婚,不就是要他负责吗?他惹下的祸,你还替他遮掩什么?!”
林母眼睛一亮,欣喜不已:“怀孕了?真的假的?小笛,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林家马上就要添孙子了!”
林宴猛地回神,厉声打断:“不可能!我和苏小迪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行为!”
“我心里只有秦绵,除了她,我不可能和任何人有孩子!”
苏小笛脸色瞬间惨白,身子轻轻发抖。
林宴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再看看苏家父母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底骤然一沉。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明白。
原来从婚纱、到媒体、到怀孕、到上门婚......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8
林宴在那头被苏家得焦头烂额的时侯,我正被宋哲紧紧抱在怀里,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缠绵。
余温未散,我蜷在他怀中,指尖调皮地勾着他的小指,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抬眸看他,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绯红。
“我虽然给林宴发过请柬,却没告诉他婚礼变更的地点......他怎么会精准找到巴厘岛的现场呢?”
宋哲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我额间,嗓音低沉阴哑,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占有欲:
“是我做的。”
我微微一怔。
紧接着大手用力收紧,将我圈得更紧。
宋哲语气里是压抑了多年的酸涩,“凭什么这些年,我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你们牵手、恋爱、规划未来......我等了这么久,才终于拥有了你。”
“我当然要让他亲眼看着,你穿上婚纱,嫁给我的模样。”
我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戳了戳他的口:“你可真是个醋坛子。”
“婚礼已经办完了,只是你还差几天才满二十二周岁,我们得回国一周后才能去领证了。”
宋哲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嗯,一周后回国,户口本求姐姐收留我。”
回国那天,机场人来人往。
我的行李忘了办理托运,宋哲让我在原地等他,自己转身去柜台处理。
我乖乖站在原地,不过片刻,身后忽然伸来一双强硬的手,不由分说地扣住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拽往一辆黑色轿车。
我大惊失色,挣扎着抬头,一眼便撞进副驾驶上那双猩红而偏执的眼睛。
是林宴。
“你疯了?!”我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光天化之下,你想什么!”
车子平稳驶离,林宴缓缓转过来,眼底是破碎的疯狂与自嘲。
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可怕:
“对,我是疯了。”
“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披上婚纱嫁给别人,我能不疯吗?”
我冷冷勾起唇角,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林先生,你的未婚妻另有其人。我已经为人妇,和你再无关系。”
他脸色猛地一白,急切地探身过来,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卑微与慌乱:
“绵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分不清轻重,你别这样对我......”
我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的未婚妻苏小笛,不是已经怀孕了吗?你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来找我什么?”
林宴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说话,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保存了无数次的相册,将屏幕递到他面前。
里面全是苏小笛这一年来,源源不断发给我的挑衅信息、照片、视频——
她崴脚时,林宴弯腰为她细心上药;
拍卖会上,林宴大手笔地为她点下天灯;
还有她刻意拍的两人极近的暧昧合照,文字也句句都在炫耀:
“阿宴心里是有我的。”
“今天他没陪你,却在陪我,他最心疼我了。”
“你不过是占着未婚妻的位置而已,等着吧黄脸婆,你迟早会被他抛弃的。”
9
林宴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脸色一寸寸铁青,指节捏得发白,咬牙切齿:
“这些......这些东西,她一直都在发给你?”
“不然呢?”我收回手机,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次次崩溃,一次次失望?”
林宴猛地靠回座椅,发出一声可悲又可笑的低笑,眼底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我一直以为,我们迟早会结婚。我只是觉得小笛她总遇到渣男,身世可怜,我只是......多照顾了她几次......”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还有孩子,我发誓——”
他急得伸出三手指,语气恳切到发抖:
“我跟她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越界之举,那个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我轻轻打断他,眼神平静无波:
“林宴,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孩子是不是你的,不管苏小笛是不是算计,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已经结婚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眼神偏执而灼热:
“你不爱他,对不对?你只是感恩他救了叔叔......如果是这样,钱、我的律所、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他开口,我都可以给,我可以替你偿还这份恩情......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我缓缓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抬眼看向他,语气温柔,却带着致命的宣判:
“偿还?”
“那你能替我的孩子,偿还一个父亲吗?”
林宴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僵硬地低下头,看向我覆在小腹上的手。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孩子?”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他:
“对,我怀孕了。”
“是宋哲的孩子。”
林宴整张脸褪得半点血色全无,连呼吸都在发抖。
他僵在原地,眼底是天塌下来般的恐慌,一遍遍地盯着我的肚子,像是不肯接受现实。
一个月前,我在律师圈放话,谁能救我父亲,我便嫁给谁。
我打了十几通电话,求遍了人,可没有人能帮我。
绝望像水将我淹没,我走投无路时,是宋哲主动约我见面。
那时我对全世界都失去了希望,只想着只要能换父亲平安,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可宋哲没有半分趁人之危。
他看我的眼神隐忍又心疼,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声开口。
“别这样,你不值得把自己糟蹋到这一步。”
“我帮你救叔叔,但我有一个条件。”
“离开林宴。”
他说,他看了我好多年。
看我在林宴身边忍让、委屈、自我怀疑,看我被忽视、被比较。
他说,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那天晚上,我太无助,也太动容,两人借着酒意倾诉心事,昏沉间醉倒在一起。
等清醒时,一切已经发生。
也是那一夜,我意外怀上了这个孩子。
所以和宋哲结婚,不是交易,而是水到渠成。
10
回过神,我抬眼看向林宴,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孩子......是宋哲的......”
他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风,下一秒却骤然崩溃,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别开眼,不想再看他这副迟来的悔恨。
就在这时,车身猛地一震,被人狠狠停在路边。
车门被大力拉开,宋哲浑身戾气地站在外面,脸色冷得骇人。
目光在触及我的那一刻,所有锋芒瞬间软化。
他一眼就看到林宴抓着我手腕的动作,怒火直冲头顶,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林宴脸上。
林宴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像疯了一般猛地抬头,猩红着眼嘶吼:
“你这个伪君子!你趁她绝望脆弱,趁我不在,居然让她怀了你的孩子!”
听到这番话,宋哲周遭的戾气顿散。
他有些激动但又克制地问我:“孩子?”
我点了点头。
宋哲极力隐忍着激动。
小心翼翼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别怕,我带你回家。”
在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车门关上,将林宴的崩溃彻底隔绝。
林宴瘫在空荡荡的座位上,望着我们远去的方向,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十个月后,我平安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眉眼像极了宋哲。
孩子百宴那天,场面温馨热闹。
我抱着软糯的小家伙,被宋哲小心护在身边。
一抬眼,便看见了许久未曾露面的林宴。
他瘦了很多,褪去了从前的意气风发,眼底只剩沉寂和疲惫。
听说,早在几个月前,他拆穿了苏小笛的所有算计,将人彻底辞退,还让她赔了一笔不小的名誉损失费。
从此苏小迪再无音讯。
林宴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在角落,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托人转交过来。
里面是一沓现金,和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林宴。
从那以后,他彻底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他卖掉了曾经向我求婚的那栋房子,离开了这座城市。
也有人说,他依旧做着律师,却再也没有半分从前的锋芒,只剩一身化不开的沉默。
但这些,我都只是淡淡听过,再也没有放在心上。
阳光落在我和宋哲身上,孩子在怀里安稳熟睡。
从此,过去皆为序章,往后全是坦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