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伪装员工发帖后,全部门年终奖变成流量券
经典热门小说《老板伪装员工发帖后,全部门年终奖变成流量券》是大神级网文作者雪融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吴怀仁安雅。1元旦假期,网上有条帖子爆火:【真心好奇,像我这种管几个账号,工作就是发发视频、上上链接,月薪两万,还有公费旅游的运营,要多少年终奖合适?】底下网友沸腾,全是羡慕嫉妒恨:“这工作还好意思要年终奖?你闲...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元旦假期,网上有条帖子爆火:
【真心好奇,像我这种管几个账号,工作就是发发视频、上上链接,月薪两万,还有公费旅游的运营,要多少年终奖合适?】
底下网友沸腾,全是羡慕嫉妒恨:
“这工作还好意思要年终奖?你闲死了啊!”
起初我没当回事,可当晚老板就在群里发了年终奖清单。
其他部门奖金丰厚,唯独我们运营部,只有一张DOU+的流量优惠券。
同事们瞬间炸了:
“我们连法定休都没有,工资也压了一年,结果就值一张十块钱的券?!”
我也皱着眉正要理论,老板却把那条热帖截图甩到群里:
“看看群众的呼声吧。”
“你们这点工作量,给你们一张优惠券已经是顶格了。”
挤在十平米小屋里的八个同事,全都傻眼了。
我们运营部全年无休,四处出差,为了跟直播夜颠倒。
现在却成了“公费旅游”的闲人?
攥了攥拳头,我关掉选品的PPT。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1
敲开老板的总统套房时,我还在刷帖子的评论区。
“我月薪三千也是做这些活,地址在哪,我要去应聘!”
“就这条件,别说年终奖,过年让我给公司发钱我都乐意啊!”
进了门,在沙发上抽烟的老板满脸得意:
“楚经理来了,瞧瞧,我随随便便发条帖子就是10W+。”
“这个运营水平在你们部门,能拿多少工资?”
他在阴阳怪气。
我咬紧了后槽牙,脑子嗡嗡直响,可开口还是客客气气:
“吴总,关于今年的年终奖,您大概是搞错了,不小心只给我们一张十块钱的流量券。”
“麻烦您再重新核对一下,免得伤了员工的心。”
这些话是我进门前仔细斟酌过的。
既不会丢了他的面子,又能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可我没想到,他听完只是嗤笑一声,烟圈吐在我眼前:
“这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人家网友都说了,你们就这点活儿还要两万工资,拿着也不嫌害臊,还有人说得给公司发钱呢。”
我握紧手机,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看到了,但网友这么说是因为您在贴子里歪曲事实......”
“我哪条是歪曲事实?”
吴怀仁打断我:
“两万工资周末双休,工作轻松还公费旅游,哪一条不是在劳动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
他竟然说地这么理直气壮!
我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反问他:
“吴总,我们运营部的工资在过去始终是全员五千,是去年元旦才调到两万,而从涨薪到现在整整一年,公司一分钱都没发过。”
“还有,别说周末了,我们全年无休,就连元旦都要跟播出差,本没空旅游。”
“你去看看我们运营部的同事,为了这次夏威夷的专场,八个人连轴转了三天,睡觉都顾不上,你却说我们工作轻松?”
吴怀仁调侃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说好话谁不会?”
“你们运营不就是发发视频,上上链接,几分钟就能做成的事,却被你包装成大忙人,还要带着全部门演戏,等年底找我要巨额加班费和年终奖,你把我当傻子耍呢?”
我愣住,怎么都不敢相信,我们摆在明面上的忙碌,到老板眼里居然是“演戏”。
见我没说话,吴怀仁苦口婆心:
“楚经理,眼下公司困难,你们部门的业绩又差到离谱。”
“要是给你们发工资和年终奖,让别的部门员工怎么想。”
业绩差?
我快速敲着手机,给他看去年的数据:
“公司的直播占了总业绩的百分之九十,而运营部负责所有账号运营,于情于理我们都不是业绩最差的部门吧!”
刚说完,公司的头部主播安雅走了进来:
“楚经理,你以为那几个几百万粉丝的账号是你们做的?”
“醒醒吧,人家粉丝看的是我这张脸,只要我往那一坐,谁管你们这些废物运营是谁啊?”
我的怒气蹭蹭往上冒,尤其是看到她水嫩泛光的肌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整个部门没没夜准备专场,她却偷懒去美容院!
“安雅,要不是我们给你写剧本拍视频,做推广做切片,你一个小学毕业的农村丫头,怎么可能成大网红?”
“现在你成名了,就说我们是废物,好啊,那下次直播的链接你自己上,数据你自己盯,话术你自己写!”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你还能不能做到带货榜前三!”
扭头出了总统套房,我直接给员工打电话,让他们休息。
林清却“啊”了一声:
“可是......现在休息,这三天不是白熬了吗?”
2
安雅跟在我后面,前后脚走进直播场地。
“哟,这不是放了狠话的楚经理吗。”
“不是说让我自己盯?怎么,有那心没那胆啊?”
部门员工顿时不知所措,全都小心翼翼等我发话。
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来回几次,才把口的怒气压下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吴怀仁说过,只要元旦能冲到第一,就给我们补发这一年的工资。
运营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压力,为了拿到钱,这一年再苦再累都不敢提离职,咬碎了牙也要撑过专场。
如果现在退缩,不仅年终奖要不回来,这一年的努力也全白费了。
“所有人回岗,准备开播!”
安雅快速把美颜拉到最高,从鼻腔里嗤出一声轻笑:
“废物就是废物,连尊严都没有。”
我背对着她,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然而这场直播,还是状况百出。
安雅不肯照着定好的顺序上品,临时想到什么就要什么。
负责递品的林清来不及找,她皱着眉发火: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要我自己去找品吗!”
“中控,这个产品为什么还没上架,粉丝一直刷屏说买不了!”
我压低声音,按开对讲机:
“安雅,照脚本走,你这样会打乱后面的秒节奏......”
“脚本脚本,每次都是脚本!”
她突然摘下耳机扔在桌上,眼眶通红,一副委屈又愤怒的模样:
“宝宝们,你们知道我每天要面对什么吗?我在这里拼命为你们争取福利,有些所谓的运营坐在后面......”
她抬手指着镜头后的我们:
“吹着空调,喝着咖啡,连个链接都上不明白!”
因为她的胡乱直播而忙碌的同事们都愣住了。
这是外景直播,哪来的空调?
我们三天没睡觉了,自费买的冰美式连吸管都没空,谁在喝?
但这些粉丝们看不到,他们只能听到安雅说的话。
弹幕全都炸了:
“??他们在嘛啊!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吗!”
“我看这个背景......这不就是网上最火的运营博主吗?”
“原来是他们,月薪两万就这工作态度,难怪雅雅生气,养了一群闲人!”
骂声愈演愈烈,安雅揉了揉眼角,还挤出几滴眼泪。
我拧了眉,负责数据的许诺突然拉住我的袖子:
“楚姐......他们同情安雅,都在下单。”
我垂眸看去,弹幕大量刷着“心疼雅雅”、“雅雅好真实”,导致流量逐渐攀升,销售额突破记录,冲到了带货榜第一。
辛苦一整年,吴怀仁给的条件我们达到了。
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达到的。
直播结束,技术部欢欢喜喜下班了,只留我们运营部集体沉默。
安雅补着妆,轻蔑地嗤笑一声:
“什么运营,我还以为多复杂呢,不就是几句话的事。”
“这点东西还需要八个人,真是一群废物。”
3
酒店咖啡厅里,吴怀仁坐对面。
我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攥紧:
“吴总,数据达到了,我们部门的工资和年终奖该发了吧。”
吴怀仁轻哼一声,指尖在桌上敲打:
“楚宁你自己说说,这场数据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人家粉丝下单是因为安雅的直播效果好,都是看在安雅的份上,你还好意思要工资,要年终奖?”
他点开手机,那篇帖子经过他的二编,现在更火了。
【完蛋,搞砸了!我们只是照常工作,谁知道主播会突然发火啊,现在老板不给我们发年终奖了,怎么办!】
之前的评论大多都是调侃,现在却都是辱骂。
“还好意思说照常工作?谁家运营像你们这么安逸?”
“这事真不怪安雅发火,换了哪个兢兢业业工作的打工人,一抬头看到同事在享受生活,都会生气的啊!”
其中还出现某个“内部人员”,拍了一张许诺在工作时的照片。
照片发出后,所有人都认定许诺就是博主,在开盒她的身份信息。
指甲嵌入掌心,我猛地抬起头:
“吴总,你和安雅可以为了卖货搞直播效果,但不能拿我们员工的隐私开玩笑!”
吴怀仁一脸不屑:
“别那么斤斤计较。”
“你们本来就没什么活儿,我拿你们搞流量不也是为了公司?”
越说越了。
我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四部手机拍在桌上:
“我们部门八个人,要运营八个账号,每个都要更两条,我们就要写16个脚本、拍16条视频,做16次剪辑。”
“发完还要24小时轮班盯数据、调投流,随时调整新的素材,才能试出每个账号的爆款风格。”
“直播更不用说,月均六十场,从选品、脚本、场景,到实时盯盘和即时反馈,都是我们八个人轮轴转!”
“现在公司靠直播活着,主播靠账号数据接单,可是数据哪儿来的?是我们没没夜从零粉丝,一步步做出来的!”
“你现在却说我们没什么活儿?!”
吴怀仁看着这几个最低两百万粉丝的账号,一时卡了壳。
但很快他摊开手:
“你也太夸大其词了,我随便写个帖子就是10W+,安雅抹抹眼泪就是带货榜第一。”
“运营而已,没那么复杂。”
我冷着脸把手机放回小包:
“你们所谓的轻松是因为讨巧,因为歪曲事实,这种骗人的事可以有一次两次,但绝不会火到底。”
“吴总,说回正事,我们运营部的工资到底发不发,年终奖改不改?”
我的态度让吴怀仁有些不耐烦,他扯了扯衣领:
“既然你提了,我也就敞开了说。”
“鉴于你们运营部在直播里的重大过错,公司决定缩减部门人数,节省成本,要么你走,要么他们七个走。”
“留下的人,会补发全年工资和双倍年终奖。”
“楚经理你来说说,你打算留你自己,还是留他们?”
4
我回到十平米小屋时,许诺趴在桌上小声哭着。
其他每个人都很崩溃。
“不知道是谁发了照片,许诺被网曝了。”
“楚姐,我们都收到了这个,如果主动离职,可以发1%的工资。”
“1%才两千四!可是不签就要赔偿直播损失,财务说我们要赔三百万!”
“我已经借了很多钱了,再不发工资我的房子就要被法院拍卖,我下个月还要结婚的......”
我看着桌上的七份离职申请表,胃里一阵抽痛。
吴怀仁已经替我做了决定,他们走,我留。
虽然他们留下的话必定会降薪,也能节省成本,但我这个运营部经理,一个可以顶好几个。
地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响铃,弹出的信息里都在骂许诺拿着高额公子不活,惹安雅伤心。
别的同事想帮忙关机,可手机卡顿,本不停使唤。
许诺哭得更大声了。
她父母早逝,能吃百家饭活到现在,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如果这些事传到村里,她以后连家都没了。
深呼吸一口气,我捡起许诺的手机扔进水杯,铃声停了。
“许诺,我会给你买新的手机,现在你们都去洗把脸,跟我去找老板。”
“无论工资还是年终奖,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走出办公室,七个人垂着头跟在我后面,全都一言不发。
加上今天,我们连续四天没睡,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所以我进咖啡厅之前,安雅担忧时吴怀仁才会那么说。
“吴总......万一楚宁真的舍弃其他人,把自己留下了,怎么办?工资年终奖加起来可是有几十万啊。”
吴怀仁不以为意:
“不可能,楚宁护犊子,一看他们那么累,还个个都有经济压力,她一定会大公无私主动辞职的。”
“到时候让她把八个账号全交出来,还有这些年她攒下的私域客户,网红达人的人脉......然后我再随便找理由让剩下的人滚蛋!”
“这楚宁我早就看她不顺眼,我叔叔家的品说了多少次,她都不肯上,高佣金的也非得做审查,她以为这公司是她开的?”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知道公司90%的业绩都来自线上电商,而我从公司初创跟到现在,所有人脉、客户、工作手机都在我手里。
能不能上品,上什么品,全靠我一句话。
这些年他们想从中赚差价的残次品,我一个都没通过。
所以他们搞了这一出,想我交出一切,再不费一毛钱赶走我们所有人。
还真是用心良苦。
电梯开了,吴怀仁正在咖啡厅等着我:
“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楚经理,你是想你走,还是他们走?”
“我们谁都不会走。”
他眯了眯眼,把赔偿清单往桌上一拍:
“都不走也可以,那就八个人赔三百万,三天内打到公司账户。”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你却着我们辞职、压工资、克扣年终奖,你就不怕我们去劳动仲裁告你?”
咖啡厅温柔的音乐声下,他不屑地笑了:
“想告就告,反正公司有法务部。”
“不过在那之前,我可以多爆料几张内部人员的照片......楚经理你说,我是爆料你,还是爆料他们七个?”
许诺在身后小声啜泣着,其他人咬咬牙,忍不住喊了出来:
“楚姐,他摆明了就是在离间我们!”
“网曝就网曝,我们都吃不起饭了,还怕什么网曝!”
“对,去告他!反正咱们八个人谁都不会妥协,被打压了这么多年,还用一张流量券侮辱我们,凭什么啊!”
他们越说越气愤,有个男生已经拿起手机打算报警。
但报警的流程太复杂,网络舆论等不了。
我拦住他,举起那四部手机。
“好啊,那就爆料。”
“不就是反串发帖吗,你会发,我难道就不会?”
“而且你别忘了,我手里,可是有八个百万粉丝的账号。”
5
吴怀仁的手指悬在半空,停住了。
他盯着我手里的四部手机,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楚宁,你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我的。”
他刚刚的嚣张气焰降了一半,有些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锁屏。
“好,那谁都别发,这事我们好好聊。”
他说得倒是简单。
反串贴还在热榜第一,现在所有人都以此为乐,还引起了电商运营的大动荡。
无数直播公司都在取消运营部,坚称他们是公司的米虫,除了发发视频、上上链接什么都不懂。
还有公司虽然把人留下了,却大幅度降薪、裁员,让运营的员工拿着两千块工资,两万的活。
粉丝们也顺着矩阵找到我们的所有账号,在后台疯狂发私信,让我们把工资还给公司,趁早滚蛋。
这个元旦,我们成了全行业的毒瘤,粉丝骂,同行也骂。
结果罪魁祸首坐在咖啡厅里,像是大发慈悲一样说好好聊?
我们已经被到悬崖,还怎么好好聊?
拉开椅子,我招呼大家坐下。
“吴总,看来这一年我们的隐忍给了你错觉,觉得我们好拿捏。”
“刚刚还沉浸在带货榜第一的喜悦里,没注意网络舆论吧,不如你先上网看看?”
吴怀仁意识到不对,立马点开手机划了划,脸色立马青了。
就在我们来的这段路上,每个人负责一个账号,同时发了八篇求助帖。
每一篇都是站在吴怀仁的角度,发出了他的心声。
【求助,怎么让员工明白,公司给他一份工作就是福报?】
【公司的运营部需要十二个人,我缩减到八个人,为了留住他们我谎称涨薪到两万,实际上用业绩做借口压了一年。现在一年到了,给他们的业绩指标也达到了,我还能用什么借口继续压下去?】
2
【我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虽然合同写了周末双休,可是我们搞直播的全年无休多正常啊,现在员工拿合同说事,还跟我唱反调。我就想问问,加班不是职场常态吗,他们怎么这么蠢,连奋斗都不愿意?】
【真心困惑,给运营部发dou+的流量优惠券当年终奖,他们为什么不感恩?】
【大家帮我支支招,公司所有人脉资源都掌握在一个部门里,我该怎么合理合法的把整个部门解决掉,同时还能把资源收回来?】
【辞退是不可能的,辞退还要给赔偿金,我都压了他们一年工资,是打算一分不出就让他们走的,给赔偿金不就浪费了吗。】
公司的八个账号是矩阵,虽然包含了三个主播和公司号,有不同的属性,但只要刷到其中一个,剩下的就会都刷到。
只这一小会,八个帖子就接二连三火了。
他的贴子评论都在骂博主,我们这些帖子也一样。
“资本家的嘴脸真丑陋,把压榨员工说成福报,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太现实了,我们老板也是这样,每天画大饼,实际上一口吃不上,还要克扣工资,最后再来一句,不想就自己走人。”
“这些账号不都是安雅背后的那家公司吗,老板真抠,年终奖只给一张优惠券,侮辱谁呢这是?”
虽然舆论需要发酵的时间,但八个账号同时发帖,效率远比一篇高得多。
吴怀仁终于慌了。
“你们想什么,我命令你们现在就把帖子删了!”
他边说边想上前来抢,被几个同事拦住后,愤愤不平的发了几个信息找帮手。
“我警告你,这些账号都是公司财产,不想吃官司就赶紧删帖,把账号还回来!”
我把四部手机分给员工,岿然不动:
“吴总,你怕什么?”
“你怕的是这些帖子爆火冲到热榜第一,就会像你发的那篇一样引发热烈讨论,大家顺藤摸瓜,迟早扒出真相。”
“你那个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丝吧,我手里这些......加起来可是有几千万了。”
吴怀仁恰好刷到一个评论,有人将这篇和他那篇联系到一起,打算做横向对比。
他的脸色白了白,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说吧,想要什么。”
我往后靠了靠,语速缓慢地说:
“拖欠的工资,双倍年终奖,过去所有的加班费,以及......”
“你和安雅一起拍摄视频,在全平台向我们道歉。”
6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吴怀仁想都不想,拍着桌了起来:
“我们这是互联网公司,稍微有点负面新闻就会影响业绩!”
“而且你知道你说的那些有多少钱吗,几百万!公司哪有那么多钱,楚宁,你这是敲诈!”
我抬头看着他发疯,觉得可笑:
“原来吴总也知道欠了我们几百万啊。”
他被我噎住,别过头硬着语气:
“公司没钱,不管你怎么说,就是没有!”
“怎么没有,今天中午你不是刚给安雅转了一百万吗,说这是她的年终奖,但是我记得表格里写了,每个主播的年终奖都有一百五十万。”
“你额外给她一百万,要是被其他主播知道了......”
还没说完,安雅急匆匆赶来。
听到我的话,她脸都绿了:
“吴怀仁,你跟她说了我们的关系?你疯了!这会败坏我的形象,以后我还怎么赚钱!”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说......你小点声,别让其他人听见......”
吴怀仁压着声音指指咖啡店的店员,然后紧紧盯着我:
“楚宁,法务部正往这边赶,我劝你趁早把帖子删除澄清。”
“不然我就以损害公司形象你们八个,到时候可就不是三百万的事了。”
他说得严肃,可手指点着手机,不断刷新。
眼下这些帖子的热度都在涨,尤其那篇流量券年终奖的帖子已经冲到热榜第一,他那篇在第二。
评论区里有人发出疑惑:
“你们不觉得这些帖子很奇怪吗,哪有老板这么蠢,明知道会被骂,还把这种话发到网上?而且还同时段发八篇帖子,还都是百万粉丝号?”
“没错,我也发现了,资本家都是悄无声息压榨员工,这么明目张胆网曝自己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该不会是员工假装老板,实际上是想控诉职场霸凌吧!”
我点开这条评论,用发帖的账号快速点了个赞。
整个帖子都炸了。
“真是假的,是反串!那这老板真该死,又想要资源,又不给工资,克扣年终奖,还想着员工主动离职!”
“是安雅所在的公司对吧,我去找找老板信息!”
吴怀仁看到这个,喘息声逐渐深重。
突然间,他的手机响铃,把他吓得差点昏过去。
“喂......陈总,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压榨员工呢......假的都是假的,我们公司的运营部最清闲了,活少钱多,现在还在夏威夷度假......”
“继续,您放心......”
安雅也慌了。
陈总是她的最大客户,直播的品有三分之一都来自陈总的公司。
想到这里她快速登录自己的个人号,发了几行字:
“假的,因为我在专场直播里斥责了运营部,他们故意闹出来的,宝宝们不要信。”
我眼瞅着她更新,然后给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他们毫不犹豫也跟着更新了。
下一秒,安雅的声音接二连三冒了出来:
“废物就是废物,连尊严都没有。”
7
最先发出去的是直播监控。
安雅以为只有她在镜头里,粉丝们只能看到她。
但她不知道在我决定继续直播时,就已经吩咐员工提前安了监控。
所以她在直播前骂我们的话,直播时装模作样流眼泪的样子,都被清晰拍了下来。
发完视频后,每个账号又在评论区里加上我们的直播流程表。
“这才是我们的正常顺序,是我们运营部忙了很长时间梳理出来的。开会时她总说没空,自己跑去美容院享受,等回来直播了随便看看流程表,然后直播时乱说一通。”
“做运营的同行都能明白吧,主播们为了直播效果,会故意在直播间演戏,吸引流量。”
“可我们也是人,我们明明忙了好几天不睡觉,一整年一天都没休息,还被压了一年工资,最后却被骂废物,谁能受得了?”
安雅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账号。
知道真相的粉丝们跑去她的评论区,质问她为什么为难打工人。
她的个人号不停掉粉,过去的剪辑切片登上各大营销号。
“搞了半天是她在演戏,人家运营部累得东倒西歪,几天没睡觉了还得坚持直播,她倒好,随便说几句就让人去网曝无辜的员工!”
“我们运营的招谁惹谁了,视频是我们剪的,粉丝是我们维护的,直播是我们选品的,你们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说得对,我们蓬头垢面成就了你们这些主播的光鲜亮丽,却被你们倒打一耙,凭什么啊!”
现在这个年代,网络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网友。
只要给一个缺口,让大家扒一扒,聊一聊,什么妖鬼蛇神都得现身。
很快,她小学毕业在镇上KTV坐台的照片就传遍全网。
安雅崩溃了,抓着吴怀仁的手臂大喊:
“快让他们把视频删了!”
但这时候吴怀仁比她还要崩溃。
他手机一直在震动,都是要取消的客户。
更崩溃的是,财务告诉他夏威夷专场卖出去的货正在大批量退款,再这样下去,平台会彻底封号。
抬起头,他面色惨白:
“楚宁,你赢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马上删帖!”
“是吗,欠了我们一年的工资,每人每月两万......”
“全额发!”
“还有之前承诺的双倍年终奖......”
“给,都给!”
“加班费......”
“都给!你别废话了,你想要的我都给,快删帖!”
他说的很快,急得口剧烈起伏。
只是他越着急,我就越不着急。
我看看他,再看看安雅,语速慢吞吞:
“那还有你们两个合体拍摄的道歉视频......”
“这不可能,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粉丝量,不能被你毁了!”
安雅脱口而出,精致的妆容变得狰狞恐怖。
说完她冲过来,想要抢走我们的手机,被我拦住。
“可以啊,不发也没关系。”
他们愣了愣,然后看到我打了个响指。
站在最后面的许诺慢慢走出来,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那是我自己的个人号,正在直播。
“迄今为止的直播内容,足够我们打赢官司了。”
8
这是我们最擅长的事。
提前发动态,发完后做推广,吸引网友讨论。
等热度差不多了,迅速开直播,并且在直播过程中持续不断的推流。
他们太着急了,不停刷着那八个账号,却忘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号。
“楚宁,你耍我?”
吴怀仁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我耸了耸肩:“吴总,彼此彼此。”
安雅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直挺挺倒在椅子上,两眼无神。
吴怀仁也低声骂了几句,才向我伸手:
“刚刚我的承诺都直播出去了,该给的我都会给,现在可以把帖子删了,账号给我了吧。”
我点点头,却又话锋一转:
“但账号是我们运营的,您收回去,是不是代表......要辞退我们?赔偿金记得一分都不要少,和工资年终奖一起打到我们的银行账户。”
“你......”
“现在还在直播呢,吴总想让公司继续运行,得注意形象。”
许诺慢慢走近,就好像要把自己被网曝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一样,镜头怼向他的脸。
吴怀仁气到浑身都在抖,可我们八个人站在一起,让他不得不点头:
“好,给!都给!”
“谢吴总。”
事情解决了。
我把四部手机放在桌上,带着人离开咖啡厅,回房间收拾东西走人。
等待候机的时候我快递买了一部新的手机送给许诺,然后翻看个人账号,粉丝量涨了十几万。
而吴怀仁反串的账号被人骂到删帖,就在刚刚被平台封号了。
有同事凑过来:
“楚姐,我们接下来什么啊,突然不用工作了,有点不习惯。”
“接下来......回家睡觉,等欠款到账了,咱们去搓一顿。”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在等我的下一句。
我忍俊不禁,举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然后咱们自己做账号,以后谁也压榨不了我们,谁也别想瞧不起我们!”
所有人欢呼起来,连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和他们挨个击掌,再坐下时,发现吴怀仁打来了电话。
“喂,吴总......”
“楚宁,这些账号怎么都注销了!”
9
准备登机了。
我拖着行李箱边走边说:
“吴总,这些账号绑定了我们部门员工的身份信息,我们都拿到辞退通知书了,再用我们的......不合适吧?”
“楚宁!账号是公司资产,你这样做是断了我们的路!”
我被他的愤怒逗笑了:
“怎么会呢,您和安雅不是最懂运营了吗。”
“您随随便便发一条帖子,就能做到10W+。安雅随随便便掉几滴眼泪,就能做到带货榜第一。”
“像你们这种运营天才,把账号从零做到几百万粉丝,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的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他的喘息声,还有安雅崩溃砸东西的声音。
空姐过来提醒我关机,我点了点头。
最后对着手机贴心劝告:
“吴总,好好享受夏威夷的好天气吧。”
“以后,你们就不一定能不能再来夏威夷了。”
挂断电话,我把公司所有联系人拉黑,只留一个发工资的财务。
然后安安稳稳盖上小毯子,好好补觉。
落地之后,我们八个人分别回家睡了好几天,等到全都养足精神,公司该给的钱还没给。
我在群里发了几句,然后大家去自己的个人号发布维权贴,并且艾特了劳动仲裁的官方号。
半小时后,所有欠款到账了。
不得不说舆论是个好东西。
吴怀仁能靠着舆论,引导网友来网曝我们运营部。
安雅能靠着几句委屈,让我们背上三百万的债务。
我们也能靠着舆论,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一周后我成立工作室,把员工们招进来,从头开始做账号。
这次我们每人负责一个,共同运营,从各个角度去试错,找到每个账号适合的风格,收益按劳分配。
明明都是已经做过的事,但这次我们有了我手里的资源和人脉,各方面都顺利了很多。
就算有时候会遇到卡壳,我们也不会抱怨,只会聚在一起共同想办法。
与此同时,安雅从互联网消失了。
和她有关的账号都被封,我只能从营销号里找到她被封的前因后果。
原来吴怀仁表面上是单身,其实背地里有妻有儿。
我们的直播火了之后,他老婆跑去夏威夷找到安雅,把她打成了三级残废。
安雅不服气,在医院里发视频卖惨,称她和吴怀仁是真爱。
视频里还发了她和吴怀仁的亲密照,尺度很大。
网友们一拥而上联名举报,让她再也不能吃互联网这口饭了。
过了几个月,我们的账号有了起色。
庆功宴这天,许诺兴奋地说前公司倒闭了。
其他主播听说吴怀仁给安雅一百万,愤怒地闹解约要单。
一个靠电商赚钱的公司没了主播,吴怀仁只能自己做。
但他做不出账号,赚不到钱,就不停裁员节省成本,直至倒闭。
以后,吴怀仁这个名字也会消失。
“对了,我昨晚做梦,梦到去年冬天去新疆做羽绒服专场。”
“我们每个人都冻伤了,安雅却不让咱们穿那款羽绒服,说咱们不配,还说要和她的温暖形成对比......结果呢,今年咱们接到了这个品牌的商单!”
同事把聊天记录高举,全桌笑得前俯后仰。
我也笑得灿烂,告诉他们等忙完这一阵,集体出国玩几天。
桌上沉寂了半秒,接着就是更加热烈的笑声。
这次,是真的公费旅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