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拿我立威99次，我死后她怎么后悔了

第 1 章

妈妈是我的科室主任，最喜欢拿我树典型。

我查房帮病友递了一张化验单，她当着全科室医护的面，抡起查房夹打得我头破血流。

值班悄悄喝了一支临期的葡萄糖补充体力，妈妈将我拖到处置室，用针扎穿我的指甲缝，疼得我浑身痉挛。

后来，有护士被院长查出私藏处方镇定剂，妈妈一口咬定是我，把我拖到门诊大厅，扒下我的白大褂。

紧接着去院长办公室赔笑：

“真不好意思张院长，是我没教育好乔梦，您放心，这回我一定狠狠惩罚她！”

院长皱起眉：

“什么乔梦？私藏镇定剂的不是这位医生啊。”

妈妈愣了愣，满不在意地说：

“哦没事，就当整肃风气了，反正乔梦经常犯错，也不差这一次惩罚。”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在盯着墙上的历，一天一天地在心里划着的叉。

就在刚刚，指针跳到了我二十四岁生的零点。

我独自走进空无一人的处置室，将过量的氯化钾缓缓推入了自己的静脉。

妈妈，你生我的恩，我还了。

... ...

我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血常规化验单，行尸走肉般走进了护士站。

右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像发酵过度的面团。

嘴角撕裂了一个大口子，殷红的血珠连成串地往下滴，砸在洁白的护士服上，晕染开刺目的红梅。

原本喧闹的护士站瞬间死寂，所有医护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刺向我。

压抑的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来：

“天呐，乔梦这脸是怎么了？被打的？”

“还能有谁？林主任刚在交班室发了好大的火。”

“就因为乔梦帮3床的病友递了一张化验单，没提前核对数据。”

“亲妈下手也太黑了吧？这都快毁容了。”

“嘘，小声点，林主任可是咱们科的土皇帝。”

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苏瑶端着一杯星巴克，靠在分诊台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惨什么惨？她占着林主任亲生女儿的头衔，享受着科室里最好的资源，”

“就是，连个化验单都能递错。这种废物，不打她打谁？”

我停下脚步，喉头剧烈滚动，硬生生咽下涌上来的血腥味，推开值班室的门。

就在十分钟前，交班室里，妈妈当着全科室三十多名医护的面，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化验单，看了一眼后，脸色瞬间阴沉得滴水。

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抡起桌上那本厚重的不锈钢查房夹，

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我的右脸上。

“砰！”一声闷响，我被打得倒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铁皮柜上。

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口洪钟同时敲响，右耳瞬间失聪，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白细胞高出正常值三倍！这两项异常指标你瞎了看不见吗？！说话！”

妈妈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头晕目眩，视线无法聚焦，本说不出一个字。

妈妈的怒火并没有因此平息，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严谨！细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下次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就把你左边的脸也一起扇烂！”

说罢，她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实习生：

“你们几个新来的，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无视规矩的下场！”

“在我们科室，没有任何人可以搞特殊！”

我不知道身后的同事们是什么表情，我只觉得脸上的皮肉像是被活生生撕裂了。

我死死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抠出了血印。

等其他医生护士战战兢兢地散开后，苏瑶才扭着腰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妈妈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

“林主任，您别生气啦。其实我昨天也看漏了一个生化数据，下次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犯啦~”

妈妈脸上那层厚厚的冰霜，在听到苏瑶声音的瞬间，奇迹般地融化了。

她宠溺地伸出手指，点了点苏瑶的额头：

“你这丫头，就是太粗心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

苏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林主任最好了！”

我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行了，都去活吧！”妈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这才敢缓慢地转过身，熟练地拉高白大褂的衣领，试图遮挡住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离开交班室的前一秒，我听见隔壁科室的护士长对妈妈竖起了大拇指：

“瑶瑶真不愧是林主任的心头肉啊，您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

林主任真是治军严明，你家乔梦也真是乖巧，被打成这样，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妈妈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瑶瑶那是聪明没用在正道上！稍微点拨一下就行了。至于我女儿，她从小就这么木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敢顶嘴是她的本分。”

但是，妈妈不知道，挨打不还手，挨骂不还口的，要么是畜生，要么是死人。

因为妈妈常年拿我树典型，整个科室里没有一个人敢跟我做朋友。

我忍着脸颊一抽一抽的剧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本巴掌大的袖珍历。

“因为帮病友递化验单，右脸被查房夹砸肿。减一。”

我拿起红色的水性笔，在今天的期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的叉。

这已经是第99个叉了，也就是说，妈妈用我来立威，整整99次了。

再有一次，只要再有一次，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敢于直面死亡的勇士，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懦弱到骨子里的可怜虫。

我小心翼翼地把历塞回抽屉深处，翻开桌上的病历本。

即使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也不被允许参与任何社交活动，

听着走廊里苏瑶和其他护士嬉笑打闹的声音，我脸上的伤口仿佛裂得更深了。

苏瑶端着一杯热咖啡，慢悠悠地走到我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

“乔梦，你真可悲。林主任看我的眼神，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八成是林主任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野种，充其量，也就是个供她发泄情绪的垃圾桶。”

我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圆珠笔，指关节泛白。

我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她那张得意的脸：

“到处认妈的，通常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苏瑶是个孤儿，靠着社会资助才读完了医学院，这件事在全院都不是秘密。

此话一出，苏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双目圆瞪，五官扭曲在一起。

“砰”的一声，她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我的桌子上，咖啡溅在我的病历本上：

“乔梦，你敢骂我？！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能有什么手段？无非就是跑到妈妈那里去哭诉，吹吹耳边风，让我再挨一顿毒打罢了。

正好，这也是她帮我的最后一个忙。

不知不知道，苏瑶能不能承受妈妈的整肃风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