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骗保杀我,我假死归来送她全家上路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月月的新作《妻子骗保杀我,我假死归来送她全家上路》,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林夏陆城。1我满身泥浆的脚手架上爬下来啃冷馒头时,一辆奔驰溅了我一身泥水。车窗摇下,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甩出一包烟砸在我脸上:“臭农民工,赏你的,今天老子手气好!”我默默捡起烟,他正跟副驾驶的女人大声吹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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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满身泥浆的脚手架上爬下来啃冷馒头时,一辆奔驰溅了我一身泥水。
车窗摇下,一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甩出一包烟砸在我脸上:
“臭农民工,赏你的,今天老子手气好!”
我默默捡起烟,他正跟副驾驶的女人大声吹嘘:
“姐夫那个傻,真以为我姐得了绝症。”
“他连夜去黑市卖血凑了二十万手术费,全被我拿来赌场翻盘了!”
“我姐说了,等那傻把工伤赔偿金拿到手,就一脚踹了他给我买婚房。”
我捏碎了手里的冷馒头,因为我老婆也是昨天刚查出“胃癌晚期”。
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是老婆发来语音。
“老公,化疗实在太疼了,医生说再交二十万就能用进口药,你能不能再去求求包工头借点钱?”
1
胃里一阵痉挛,疼痛蔓延开来。
昨天下午,我刚在黑市抽了整整400CC的血。
针眼处还在隐隐作痛,周围青紫了一大片。
刚才那辆远去的奔驰车里,林涛的嘲笑声还在我耳边回荡。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林夏的头像。
那是一张她在阳光下笑得很甜的照片。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按下语音键,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老婆,你别怕。我这就去借钱。你好好养病。”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小心地将上面的泥土拍掉,一边吃一边走路回家。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回城中村的出租屋,天已经彻底黑了。
林夏虚弱地躺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她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堆沾着红色液体的纸巾。
她听到开门声,立刻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老公,你回来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眼眶通红。
我走过去,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脸色很白,大概是涂了厚厚的粉底。
可是她的头发像是刚刚打理过的,柔顺有光泽。
一个被胃癌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有心思去把自己的头发打理好?
林夏伸出手,抓住我沾满泥巴的衣角。
“老公,你借到钱了吗?”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永远是钱。
“包工头不在。”我盯着她的眼睛。
林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猛地甩开我的衣服。
“不在?不在你不会去他家里找吗?”
“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医生说我再不用进口药,撑不过这个月!”
“隔壁床的王姐,人家老公直接刷了五十万!你呢?”
“我嫁给你,一天福都没享过,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如果是在昨天,我大概会立刻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骂自己是个废物。
我看着她床头那些红色的纸巾。
刺鼻的劣质香精味里,夹杂着一股廉价糖浆的甜味。
那是楼下超市卖的草莓果酱。
她连装吐血,都不愿意买点真的血包。
“男的造血快,抽点血死不了人。你再去抽点吧。”
“老公,你想看着我疼死吗?”
她见我不说话,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
“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我转过身,走进狭窄的洗手间。
洗手间的塑料盆里,泡着她今天刚换下来的外套。
我把手伸进冰冷的水里。
在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团被水浸湿的纸片。
我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波士顿龙虾1288元。”
“法式鹅肝888元。”
结算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
很难想象绝症病人会吃海鲜大餐。
这些海鲜都是被医生禁止的。
在小票的背面,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费:200元。”
我攥着这两张纸。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胃部再次传来剧烈的翻江倒海。
我趴在洗手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呕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和昨天没消化完的冷馒头。
恶心。
极度的恶心。
五年的感情,五年的拼命。
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吸血骗局。
2
“陆城!你死在洗手间了吗!”
林夏尖锐的骂声从外面传来。
“我胃疼得受不了了!你还不赶紧给我弄点热乎的!”
我打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水池里的呕吐物。
我把那两张纸片平摊在洗手台的角落,用吹风机一点点吹。
折叠好。
塞进我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来了。”
我走到那个简陋的煤气灶前。
锅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碗白粥。
我打火,加热。
端着那碗温热的白粥,走到床前。
“老婆,喝点粥。”
林夏看了一眼碗里清汤寡水的白粥。
她的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嫌弃。
“啪!”
她猛地一挥手。
瓷碗重重地砸在地上。
滚烫的白粥全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瞬间起了一大片红色的水泡。
钻心的疼。
“你给我吃这种猪食?”
“你想饿死我吗!”
“我得了胃癌!我要补充营养!你连点肉都买不起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着手背上迅速鼓起的水泡。
她没有看一眼。
她只关心她想吃肉。
中午刚吃完波士顿龙虾的人,晚上当然咽不下这碗白粥。
我蹲下身。
徒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食指。
血滴在地板上。
“明天我再去借钱。”我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夏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赶紧把地弄净,看着就烦。”
我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
用抹布一点点擦地上的粥。
那一晚,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
我穿上那件沾满水泥的破旧工装。
“我去上工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大概还在熟睡。
我关上门,顺着旁边的小路走进了草丛里。
眼睛死死地盯着家门口。
上午九点。
防盗门响了。
林夏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
走起路来扭着腰,完全没有昨晚那种要死要活的虚弱样。
巷子口停着一辆熟悉的奔驰车。
林涛摇下车窗,冲她吹了个口哨。
“姐!快点!”
林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奔驰车扬长而去。
我冲下楼,扫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
拼命地踩着踏板,远远地跟在奔驰车后面。
腿部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抽筋。
但我没有停下。
半小时后,奔驰车停在了市中心的那家高档海鲜餐厅门口。
我把单车扔在路边,躲在餐厅对面的绿化带里。
看着林夏和林涛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过了十分钟,我又看到了我的岳父岳母。
两个老东西穿着崭新的衣服,满面红光地走进了餐厅。
我绕到餐厅后巷。
这里是员工通道。
我趁着搬运食材的工人不注意,溜进了后厨。
顺着走廊,我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富贵厅”包厢。
包厢门虚掩着。
我躲在隔壁存放餐具的杂物间里,贴着墙壁。
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来来来,杯!庆祝小涛昨天赢了十万!”
这是岳父的声音。
“多亏了姐夫那个傻的血汗钱啊,哈哈哈哈!”
林涛放肆地大笑。
“行了,别提那个窝囊废了,倒胃口。”
林夏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姐,你那病装得挺像啊,他真信了?”
“能不信吗?我找人办的假病历,花了我两百块呢。”
林夏咬着螃蟹腿,含糊不清地说着。
“不过这小子现在是榨不出油水了。昨天让他去借钱,他空着手回来的。”
“那怎么办?我那套婚房还差两百万全款呢!”林涛急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岳母压低了声音开口了。
“夏夏,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事,你办妥了吗?”
“办妥了妈。”
林夏冷笑了一声。
“我已经在网上给他买了一份最高额度的意外险。”
“受益人填的是我。”
“只要他在工地上出点什么‘意外’。”
“两百万的保险金,加上包工头的赔偿金,至少能拿三百万。”
“到时候,小涛的房子有了,咱们全家也能换个大房子。”
杂物间里。
我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涌上来。
谋骗保。
这就是我拼了命去爱的妻子。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
3
“可是姐,他活那么小心,怎么才能出意外啊?”
林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这还不简单。”林夏冷哼了一声。
“我买了几包强效安眠药。”
“每天掺在他的水杯里,量不大,只会让他头晕眼花。”
“他每天要在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活。”
“稍微一迷糊,脚一滑......”
“啪”的一声,似乎是谁拍了一下大腿。
“好主意!不愧是我闺女!”岳父大声夸赞。
“来,吃菜吃菜,这澳洲龙虾真不错。”
包厢里再次传来咀嚼声和碰杯声。
我拿出兜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关掉了录音键。
趁着四下无人,我又悄无声息地从后厨通道退了出去。
走到大街上,阳光刺眼。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连续的劳累、失血,加上极度的情绪冲击。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马路上。
再次睁开眼。
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劣质烟草味。
这是城中村的黑诊所。
旁边坐着我的工友老王。
“陆城,你可算醒了。你在马路上晕倒了,路人拿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老王叹了口气。
“大夫说你严重贫血,营养不良。你不要命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
诊所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林夏冲了进来。
她已经换回了那套破旧的外套,脸上的妆也卸得净净。
她一把推开老王,扑到我的床前。
我以为她要关心我的身体。
但她的手,直接伸进了我的裤兜。
疯狂地翻找着。
“钱呢?你借的钱呢!”
她把我的两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林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她猛地站直身体,指着我的鼻子。
“陆城!你到底去没去借钱!”
“你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
老王看不下去了,站起身。
“弟妹,陆城都晕倒了,大夫说他严重贫血,你......”
“关你屁事!滚出去!”林夏冲着老王大吼。
老王摇了摇头,叹着气走出了诊所。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没借到。”我平静地说。
“废物!没用的窝囊废!”
林夏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诊所里回荡。
我的脸颊辣地疼。
“你想看着我死是不是!”
“行!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她作势要去撞墙。
却又斜着眼睛看我的动作,雷声大雨点小。
我没有拦她。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她见我不动,尴尬地停在墙边。
随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
拍在我的病床上。
“既然你借不到钱,那就签了这个。”
我低头看去。
合同的抬头写着:【农民工互助基金申请表】。
“这是什么?”
“这是工地上的互助金!只要你签字,就能提前预支两万块钱给我治病!”
林夏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份合同。
翻到第二页。
在密密麻麻的条款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意外身故理赔金:2000000元。受益人:林夏。】
这是一份高额意外险。
我拿起笔。
没有丝毫犹豫。
在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陆城”两个字。
看到我签完字。
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抢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
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老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冷透的肉包子,递到我嘴边。
“这是我省吃俭用给你买的,快吃吧。”
我看着那个冷包子。
张开嘴,咬了一口。
包子皮硬得像石头,里面的肉馅带着一股馊味。
我大口大口地嚼着,咽了下去。
“好吃吗?”她笑着问。
“好吃。”我看着她的眼睛。
4
第二天清早。
我照常起床,准备去工地。
林夏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工作服,递给我。
“老公,穿这件吧,旧的都破了。”
她笑得很甜。
接着,她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我给你泡了点枸杞水,你带着工地上喝。”
我接过保温杯。
隔着不锈钢,我大概能猜到里面加了什么料。
“谢谢老婆。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我拧开杯盖,当着她的面,大口喝了下去。
水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看着我咽下去,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快去吧,别迟到了。”
我转身出门。
走到楼下的垃圾桶旁。
我把手指伸进喉咙,猛地一抠。
“哇——”
刚才喝下去的水,连同胃酸一起吐了出来。
我大步走向工地。
包工头站在未完工的大楼前,拿着图纸。
“陆城,今天你去二十楼外墙刷漆。”
“那地方没护栏,你把安全带系紧点。”
我点点头。
穿上安全带,扣好主绳和副绳。
我跨出窗台,踩在狭窄的脚手架上。
开工不到半小时。
我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夏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名牌,也没有化妆。
她穿着那件破旧的外套,举着一个手机支架,站在工地大门外。
手机镜头正对着我所在的位置。
她在直播。
“家人们,大家看看。”
她的声音通过工地底下的扩音喇叭隐约传上来。
“这就是我老公。”
“为了给我这个胃癌晚期的妻子治病,他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活。”
“我真的好心疼他,我不想治了,我不想拖累他。”
她对着镜头抹眼泪。
底下的工友们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为了那两百万,她连最后的流量都不放过。
她要让全网的人都看到,我是一个为了救妻而“意外坠楼”的绝世好男人。
这样保险公司理赔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怀疑。
突然腰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主安全绳的卡扣,松了。
我的身体失去了支撑。
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
失重感瞬间袭来。
楼下的林夏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老公!”
2
5
坠落的瞬间我猛地伸出右手,
死死抓住了我提前绑在腰间的另一黑色静力绳。
这是我今早路过五金店,花了一百块钱买的攀岩备用绳。
我没有把它扣在那个被动过手脚的卡扣上,
而是直接死结绑在了承重钢筋上。
“砰!”
巨大的下坠力猛地拉直了静力绳,
绳索狠狠勒进我的腰腹,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喉咙里涌上一大口鲜血。
但我悬在了半空,距离地面还有九层楼的高度。
我挂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下面的人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从林夏的角度看,我大概已经摔进了二楼那个未封顶的废墟坑里。
我咬碎了牙,强忍着剧痛一点一点顺着绳子往上爬。
粗糙的绳索磨破了我的掌心,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
我爬进了十楼未安装玻璃的窗户里,整个人瘫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爬到窗台边缘,探出半个头。
楼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夏的哭喊声通过扩音喇叭响彻整个工地。
“老公!你怎么掉下来了!”
“你让我怎么活啊!”
她跪在地上,对着直播镜头撕心裂肺地嚎叫。
直播间的人数大概在疯狂上涨。
楼下的工友们也在不停的喊我的名字。
包工头带着一群人冲向二楼的废墟坑,
林夏却没有动。
她依然跪在原地,举着手机,嘴里不停地诉说自己的不幸。
过了几分钟。
一辆奔驰车急刹在工地门口。
林涛冲下车,他跑到林夏身边,一把拉起她。
“姐!摔死了没?”林涛的声音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林夏迅速关掉直播。
她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掉进废墟坑了,二十楼掉下来,也活不了。”
林夏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死男人,跪的我膝盖都疼了。”
“太好了!两百万到手了!”
林涛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走,赶紧找包工头闹事去!让他再赔一百万!”
林夏整理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崩溃:
“你机灵点,等会儿哭大声点。不给钱,咱们就把工地的门堵死。”
两姐弟相视一笑,那笑容比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我趴在十楼的水泥地上。
拿出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楼下。
将他们庆祝的嘴脸,一秒不差地录了下来。
剧痛让我浑身发抖,但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不会现在出去,现在出去,最多只能告他们一个故意伤害未遂。
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等。
等他们拿到钱,等他们把钱挥霍一空。
等他们站到最高处。
再把他们一脚踹进十八层。
6
两个月后城中村,一间阴暗湿的地下室里。
我躺在发霉的床垫上,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肋骨断了一,我没去医院,找了个黑市医生接上的。
这两个月,我像个死人一样藏在这里。
手机屏幕亮着,是我花钱雇的一个发来的消息。
【陆哥,林夏已经拿到了工地的先期赔偿金,一百二十万。】
【保险公司的两百万理赔款,昨天也打到她账户里了。】
【他们今天在凯悦大酒店办乔迁宴,林涛用这笔钱全款买了套大平层。】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拿到了就好。
拿到了,这诈骗罪的数额就够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我扯掉口多余的绷带,
换上那件沾满泥浆和血迹的破旧工装。
这两个月,我没怎么洗脸,胡茬长得老长。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推开地下室的门,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凯悦大酒店。
大门敞开着。
里面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里面的一切。
林夏穿着一身高定的大红色晚礼服,脖子上戴着闪瞎眼的钻石项链。
她端着红酒杯,穿梭在亲戚中间,笑得花枝乱颤。
哪里还有半点“胃癌晚期”的样子。
林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姐,这套大平层太爽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就享福了!”林涛大声嚷嚷。
“那是,也不枉费你姐夫‘走’得那么惨。”
林夏捂着嘴娇笑了一声。
“他就是个贱命,能给咱们家换套房,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岳母在旁边接话:“就是,那种穷光蛋,早就该死了。”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迈开腿,走了进去,
沉重的工装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砰。”
我走到主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
猛地砸在桌面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色的酒液溅在她的高定礼服上,狼狈至极。
“鬼......鬼啊!”
一个亲戚吓得尖叫起来。
林涛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手指不停地发抖。
“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宴会厅正前方的控制台。
一把推开吓傻的司仪,上了我自己的U盘。
点开播放键。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半个月前,他们在海鲜餐厅包厢里的画面。
“只要他在工地上出点什么‘意外’。”
“两百万的保险金,加上包工头的赔偿金,至少能拿三百万。”
林夏恶毒的声音,通过酒店的高级音响,在大厅里回荡。
7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刚才还在奉承林夏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像躲瘟疫一样退到了墙边。
林涛的女朋友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
“人犯!你们一家都是人犯!”
她踩着高跟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宴会厅。
林涛彻底慌了。
他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双眼通红地朝我冲过来。
“陆城!你个!我弄死你!”
他举起椅子,朝我的头砸下。
在椅子即将砸中的瞬间,我猛地抬起腿,
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林涛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
汤汁菜叶洒了他一身。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呕不止。
岳父岳母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夏终于回过神来,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沾满泥巴的腿。
“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
“这都是假的!是合成的!”
“我是真的爱你啊!我没有想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低头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极度的厌恶。
“放手。”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老公,看在咱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把钱都还给你!房子也过户给你!”
她拼命地磕头。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大力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谁是林夏?谁是林涛?”
带头的警察厉声喝道。
我早就报了警,带着所有的证据。
警察走到林涛面前,将冰冷的手铐戴在他手腕上。
林涛猪般地嚎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都是我姐指使的!是她出的主意!”
林夏听到这话,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扑向林涛。
“你个白眼狼!我可是为了给你买房!”
“什么叫都是我的主意!明明是你!”
两姐弟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鼻青脸肿。
警察将他们强行拉开,一并带走。
当晚林夏被带走的消息上了同城热搜。
但第二天林夏在看守所里,通过律师在网上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
“陆城是个家暴男,他经常打我。”
“他伪造录音,就是为了霸占我父母的养老钱。”
“我本没有骗保,那是他自己作失误掉下去的!”
舆论瞬间发酵。
不少不知情的网友开始同情她,在网上对我进行疯狂的谩骂。
我看着手机上的恶毒评论,平静地打开了我的社交账号。
点击上传。
第一份文件是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假病历鉴定书。
第二份文件是保险公司的退保记录和林夏的签字确认书。
第三个视频是我在出租屋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林夏把粉末倒进我的保温杯,然后露出狰狞的笑。
发送,证据链完美闭环。
仅仅十分钟,舆论瞬间反转。
全网的怒火将林夏彻底吞没。
“毒妇!”
“把她枪毙!”
看着满屏的谩骂,我关掉了手机。
8
第三天下午。
我租住的地下室铁门被人砰砰砸响。
“陆城!你个千刀的!你给我滚出来!”
是岳母的声音。
我拉开门。
岳父岳母站在门外。
两个老东西二话不说,直接躺在走廊发霉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快来看啊!女婿要死丈母娘啦!”
“我们家夏夏那么好的闺女,被他害得坐牢啊!”
岳母一边嚎叫,一边用头去撞我的铁门。
“陆城,你赶紧去警察局撤案!说那是误会!”
岳父指着我的鼻子命令道。
“不然我们就死在你门口!让你一辈子背着人命!”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老无赖,转身走进屋里,
端起洗脸盆里昨晚剩下的半盆冷水,走到门口。
“哗——”
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他们身上。
初冬的天气。
两人瞬间冻得打了个哆嗦,尖叫着爬了起来:
“你敢泼我们!”
我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直接甩在他们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看清楚了。”我声音冰冷。
“这是这五年,我给你们转账的所有记录。”
“大到林涛的赌债,小到你们买菜的钱。”
“总共八十七万。”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你们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明天就会被查封拍卖。”
岳父岳母看着地上的账单,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不能这么绝情!”
“绝情?”我冷笑一声。
“你们合伙要我命的时候,想过留情吗?”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花臂的壮汉走了过来。
带头的光头手里拿着一棒球棍。
“哟,都在呢?”
光头用棍子敲了敲墙壁。
“林涛那个小王八蛋进去了,他欠我们的两百万,谁来还啊?”
岳父岳母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我们没钱!去找他姐!”
“他姐也进去了,那套大平层也被法院冻结了。”光头冷笑。
“父债子还,子债父还。今天拿不出钱,就拿你们的命抵!”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两个老东西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陆城!救命啊!救救我们!”
岳母满脸是血,朝我伸出手。
“哎,等一下。”
我拦住几个大汉,笑道:
“几位大哥,我这身体才受伤,得静养。劳驾你们把他们带走。”
说罢,我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外面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但我内心毫无波澜。
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热气腾腾。
我喝了一口。
胃里暖暖的。
五年了,我终于喝上了一口不用担心被下药的热水。
9
半年后。
林家的案子判了。
林涛因为故意人未遂、诈骗罪,数罪并罚,判了二十年。
林夏作为从犯,加上伪造病历诈骗,判了七年。
但她因为在看守所里企图逃跑,摔断了腿,引发了严重的感染。
为了保命,截肢了。
法院查封了林涛的大平层和林家父母的老房子。
拍卖所得的钱,优先赔偿了我的损失和精神损失费。
剩下的钱,连的利息都不够还。
林家父母成了老赖,每天被催债的人堵在桥洞底下打骂,靠捡垃圾为生。
三年后。
林夏因为身体残疾严重,被保外就医。
出来后,的人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她被着去街头乞讨还债。
每天完不成任务,就是一顿毒打。
那是深秋的一个雨天,
雨下得很大。
我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高级建筑工程师的聘书,
从市中心最豪华的写字楼里走出来。
这三年,我用拿回来的钱,重新学习,重新考了证。
凭借着多年的工地经验和过硬的技术,我成了这家顶级建筑公司的技术总监。
助理撑开一把黑色的打伞,替我挡住雨水。
“陆总监,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路边的泥水坑里,突然爬过来一个人影。
她穿着破烂的衣服,浑身散发着恶臭。
右腿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左腿在地上拼命蹬着。
“行行好吧......给点钱吧......”
她抬起头,那张脸布满了伤疤和污垢,老得像六十岁的老妪。
但她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陆......陆城?”
林夏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盯着我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旁边的迈巴赫。
眼中爆发出极度的不可置信,随后是疯狂的悔恨。
“老公!老公是我啊!”
她拼命地朝我爬过来,泥水溅了她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还是爱你的!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她伸出那双沾满黑泥的手,想要去抓我的裤腿。
助理皱着眉头,上前一步,一脚将她踢开。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点!”
林夏在泥水里翻滚了一圈。
依然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我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嘲笑。
看她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坨垃圾。
我连一个字都没对她说。
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开车。”我淡淡地吩咐司机。
迈巴赫平稳地启动。
车轮碾过路边的水坑。
“哗——”
一大片冰冷的泥水狠狠地飞溅起来,全喷在了林夏那张绝望的脸上。
一如当年,林涛那辆奔驰车溅了我一身泥水。
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闪烁。
雨过天晴。
我迎来了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