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送去西北五年后,我亲手把未婚夫让给女管家
主角沈西执白清清小说被送去西北五年后,我亲手把未婚夫让给女管家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白塔。1被未婚夫送去西北开荒的第五年,妈妈去世了。葬礼上,沈西执的女管家趁我哭晕在我脸上印了个贱字,并光明正大发到了网上,【人犯生下的女儿就是天生贱命,大家说对不对?】网上瞬间引起谩骂热。沈西执看向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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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未婚夫送去西北开荒的第五年,妈妈去世了。
葬礼上,沈西执的女管家趁我哭晕在我脸上印了个贱字,并光明正大发到了网上,
【人犯生下的女儿就是天生贱命,大家说对不对?】
网上瞬间引起谩骂热。
沈西执看向我的眼神充满警告,依旧护在她身前。
“小孩子爱玩了些,你这么大年纪就别和她计较了。”
而我只是笑着擦掉脸上的蓝色印记,从容一笑,
“我理解。”
葬礼结束,我听话地跪在女管家面前上报报销单。
申请到五万块钱后,主动搬出别墅,将女主人的位置让给周清清。
就连全网通报沈西执出轨毁约的消息,我也只是一笑置之。
沈西执很满意,“去西北这五年,你终于成为一个合格的沈太太了。”
我笑了声。
他还不知道,我和他婚约上清楚写着,五年未婚便自动解除婚约。
我和他的婚约早在三天前就解除了。
1.
“理解?”
沈西执护在白清清面前,轻蔑地打量了我一眼。
“你最好别想着在背后耍什么花招。”
“要是还敢像五年前那样报复清清,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到西北五年。”
“等你听话了,再履行婚约也不迟。”
粗糙的指扣入掌心,我只是笑了笑。
五年前,白清清的药物被调换,差点进了ICU。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证我,
“我只看见贺小姐进过我的房间,况且别墅里的人各个服从我的管教,只有她对我怀恨在心!”
“沈总,她今天能对我下手,明天就能对沈家人下手啊!”
沈西执认为我缺乏管教,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二话没说将我送到西北去开荒。
五年的凌冽风沙早就磨平了我对他所有的期待。
“沈总多心了,我不敢。”
听到‘沈总’二字,沈西执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我拿起纸,用力擦拭脸上蓝色字体的“贱”字。
可那痕迹像是刻进血肉之中,任凭脸擦得泛红也没擦掉。
我脆不折腾了,对沈西执道,
“沈总若是没有别的事,就离开吧。”
“毕竟我们的婚约早就已经......”
白清清忽地冷笑了声,
“贺小姐,你母亲的葬礼都是沈家出钱办的,你这是在赶人?”
“你妈给人犯生下孩子,这是罪孽,你还有脸赶沈总走?!”
她说话向来这样。
仗着女管家的身份,冠冕堂皇行使女主人的权利。
来吊唁妈妈的人不算多。
听到她的话后,纷纷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就说这个姓贺的是哪里来的野种,毁了她妈一辈子还敢来办葬礼?”
“那长相,完全就是随了她那个人犯爹!”
几个人扔下香,踹倒了花圈,离开时还不忘冲着我吐口水。
那些都是妈妈的亲戚。
他们从不认可我,是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才求来吊唁的。
我上前挽留,“不是这样的......”
却被他们狠狠推倒在地,大骂晦气。
沈西执瞳孔紧缩,下意识上前来扶我。
“没事吧?”
“你妈妈的事情...”
我避开他的手,蓄满泪水的眼尽是冷意,
“我妈妈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吧。”
他沉默了,逃避地将眼神转开。
妈妈是被人生下的我。
那个人犯是在害了六个少年逃跑过程中,强暴了妈妈。
生下我后,妈妈带着我颠沛流离。
她从小就告诉我,我的身世不能告诉任何人。
沈西执,是唯一那一个。
得知我的生父被捕时,我恨不得冲到警察局了他。
是沈西执抱着我,一遍遍安抚我,
“你和你妈妈都是受害者,别为了别人的错毁掉自己的一生。”
“嫣嫣,我心疼你。以后让我来守护你吧。”
可他还是食言了。
他没有守好我的秘密。
也没有守住自己的心。
愧疚从沈西执眼中一闪而过,他说,
“我再为你妈妈办场葬礼,让全港城的人都过来祭奠你妈妈...”
“不用了。”
婚约都结束了,他有什么身份来办这个葬礼?
况且,他现在对我而言是京市只手遮天的沈总。
我惹不起。
我抱起妈妈的骨灰盒,沉默地离开。
2.
下葬后,我给西北的导师打去了电话。
“导师,我决定好了,三天后我回西北,继续咱们的。”
“好,就等你回来了,婚约的事情记得处理好。”
我和沈西执的婚约是七年前订下的。
那时沈西执爱我如命,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我。
那会沈家产业还未彻底洗白,他生怕会影响到我。
在婚约最后那一栏写下,
[若五年未履行婚约,视作婚约终止。]
他曾说最多两年就娶我回家。
却没想过五年后的自己会爱上别人。
我回了趟别墅。
离开前,我要带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房间所属权早就给了白清清,东西也都被扔在保姆房。
翻了一遍,却没找到妈妈亲手为我做的那件订婚旗袍。
我径直去了沈西执的书房。
“阿执,你说,到底选她还是选我?”
白清清甜腻的嗓音从里面传出。
书房门半敞着,沈西执正搂她在腿上,扣着她下巴吻着。
“傻瓜,当然选你。”
“沈家的女主人现在不就是你?哪怕她贺嫣成了沈太太,也就是个空壳子,能有你权利大?”
他嗓音低沉又温柔。
我身形微微一僵。
片刻后,我远远在门外喊了声,“沈总......”
沈西执唇上尽是口红印,看到我立刻火了。
“谁准你上来的?!”
“贺嫣,你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六年前,我曾在书房见到过沈西执和白清清背着我约会的聊天记录。
我着白清清当众承认和沈西执的脏事。
她辱骂我是沈西执的糟糠之妻。
而她才是那个真爱。
我疯了一样砸坏书房里一切沈西执出轨白清清的证据。
电脑被摔成碎片,划伤了白清清的腿。
而我爬上窗台,着沈西执辞退她。
可沈西执看都没看我一眼。
“让她跳,二楼摔不死。”
“贺嫣,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上书房。”
从那以后,进入书房就成了白清清的特权。
我再也没有踏入过一步。
“不好意思,我实在有事,柜子里面的那件旗袍你放在哪里了?”
沈西执眉心跳了跳,“扔了。”
我愣了一下。
那是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婚约都没有了,还留下我和沈西执的订婚裙来做什么?
“好的。”我退了几步,要下楼。
白清清却娇笑了声,
“沈总骗你的啦,裙子还在,你跟我过来吧。”
她走向次卧,在地上捡起那条被撕成破布,尽是污浊的旗袍给我。
“昨天晚上沈总非要找点新鲜的玩意,就让我穿上这件旗袍。”
“不过贺小姐,就你现在这瘪身材,拿回去也穿不上了吧?”
旗袍上散发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扔了回去,“我不要二手货,留给你找吧。”
白清清得意的笑容陡然一僵,
“贺嫣!你装什么大度!”
“我告诉你,你离开这五年,我和阿执把床都快睡塌了。”
“他跟我说,不取消和你的婚约不过是因为想找个为沈家心的黄脸婆,而我只需要负责陪他谈情说爱就好了!”
我看着她那扭曲的模样只觉得想笑。
“白清清,如果我不退位,你就永远只是个小三,知道吗?”
“沈西执在你身上花的任何一分钱,我都有权利追回。”
婚约上沈西执也的确这样写过。
结婚前后,他的所有钱都有我一半。
白清清气得脸色变煞白,愤怒的脸突然神情一变。
她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抽泣了起来,
“贺小姐,我从来没有想抢您沈太太的位置!我做这些都是想照顾好沈总而已!”
3.
皮鞋声渐进,沈西执捧着她泛红的脸,冷眼看我。
“贺嫣!你又对清清做了什么?!”
白清清泫然欲泣,一个劲摇头,
“沈总,不怪贺小姐,是我说错话了。”
“我不该提起贺小姐的亲生父亲,我只是提醒她去里面看看她父亲,免得被别人传言不孝。”
沈西执温柔地为她拭泪,
“你没错,你也是为了沈家着想。”
“是她出身上不得台面,才害你处处为沈家的名声心。”
转而,啪的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力度大到我退了几步,耳边嗡嗡作响。
他冷冷地盯着我,
“我还以为你学乖了,果然都是装出来骗我的。”
“贺嫣,你还是从前那个报复心强、恶毒心机的泼妇!”
白清清正得意地冲着我挑眉。
我捂着被扇红得脸颊,冷笑了声。
抬起手就给了沈西执和白清清一人一巴掌。
“沈西执,你看好了,这一巴掌才是我打的。”
“白清清让我去监狱看那个人,真是为了我好?你不清楚我有多恨那个男的?”
我从来不认为监狱那个男的是我的亲生父亲。
是他毁了妈妈的一辈子,毁了我的一生。
这一点,沈西执又怎么会不清楚。
他只是心早已偏向白清清。
所以她无论说什么都是对。
而我就是那个无理取闹,永远不知悔改的泼妇。
白清清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下来。
“贺小姐,我该死!我现在就去死!”
她砸坏手中的花瓶,捡起碎片用力再手腕划下。
沈西执扶着她,眼中冒着盛怒的火光。
“贺嫣!你想死清清吗?!”
“她有凝血功能障碍,要是真的因为你死了,沈太太的位置你休想再坐!”
我笑得很讽刺。
什么凝血障碍,不就是白清清几年前编出来我当她血包的借口。
但现在,我已经懒得拆穿了。
白清清却推开沈西执,一个劲地给我磕头。
“贺小姐!我是真心想为沈家做事的,求您原谅我!”
“如果您今天不原谅我,我就以死谢罪!”
沈西执心疼地看着她血流不止的手腕,冲着我怒吼,
“没听见清清的话吗?!”
“还不赶紧让清清起来!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你的错!”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如果我不原谅呢?”
沈西执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周身都是寒气。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本来这次回来,是想商讨婚约的事情,你也该进沈家门了。”
我张了张唇,“我和你的婚约早在三天前就......”
话还没说完,被他冰冷无情的声音打断了。
“你的身世如果爆出去,你说,之前那桩人犯的受害者会不会来找你?你会不会就学乖了?”
他拨出一个电话,对着那头吩咐道,
“现在让公关部曝出贺嫣的身世,还有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五分钟后。
别墅外突然冲出一群叫骂的人。
“贺嫣!滚出来!当年的事情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爸爸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凭什么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保镖压制住我,沈西执冷冷下令,
“拖出去。”
我被押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沈西执,你不能这样......”
“你说过会保护好我的身世的,你知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和那个人扯上关系的!”
可他抱起白清清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我。
我被扔到别墅外,只听见一片叫骂声,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血糊在脸上,浑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最后看了这别墅一眼。
电话响了,是导师打来的。
“接你的人马上就到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上了那辆标着星徽的直升飞机。
沈西执,我们再也别见了。
4.
私人医生刚为白清清包扎完,沈西执看那伤口突然想起贺嫣也受了伤。
想起她那无助的样子,心头没来由的一软。
他叫来助理,“你去问她长教训没有?这次学乖了的话,婚约就正常履行。”
助理一愣,“沈总,您和贺小姐的婚约早就终止了,您不知道?”
“什么?”
见沈西执错愕,助理战战兢兢地拿出了那份文件。
一行字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若五年未履行婚约,视作婚约终止。]
“贺小姐昨天出了别墅后,就再没有回来了......”
听到这里,沈西执猛然起身,抓起床边的外套,朝着机场而去。
2
5.
抵达西北实验室,师兄弟们都出来迎接我了。
“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就这样把交给秦师哥,我们都快焦头烂额了。”
“是啊,实验室没你本不行!欢迎回来!”
我笑了笑,对大家展开怀抱,
“谢谢大家,这次留下,我就不打算走了,我会坚持把我们的做下去。”
五年前,我被送到西北开荒后,意外结识了导师的团队,他那时候正带着师兄妹们到西北来做一项农作物研究。
我发现了能促进农作物生长的关键要素,被导师邀请入队。
这个目前在申奖的关键时期。
这次因为妈妈葬礼回国,原本我是想把交到秦危手中的。
但我离开后,总是出问题,导师给我打过无数次电话。
如今婚约取消,我也终于决定留在这个地方了。
回实验室后,我积极热情地投身进实验之中。
秦危每天陪着我一起泡在实验室里,早出晚归,我们早已成为了实验室里最默契的搭档。
“师姐,多亏你回来,不然这关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突破。”秦危递上一瓶水过来。
我拧开,笑着说,“你一个高材生,这个问题还解决不了?别开玩笑了,是你故意用这种方式让导师叫我回来吧。”
刚回来那会儿我都看见了,这小子把最难攻克那部分笔记都做好了,这么个简单的会做不好?
况且我入门实验室的很多东西,都还是他亲自教我的。
身上要是没点真材实料,又怎么可能留得下来。
秦危短促笑了声,
“被你发现了师姐,我就是觉得实验室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咱们这儿才是最需要你的地方,国内有什么好的?”
“你和你那个未婚夫的事情,解决了?”
他摆弄着桌上的实验杯,看似随意的提起。
“嗯。”我不想多回答关于沈西执的事情,又继续忙活起实验室的事情。
秦危跟在我身后,“师姐,你休息一下呗。”
“哎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那个未婚夫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订婚啊?为什么又不结了?”
我不耐烦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门外传来几声笑。
实验室几个师妹正站在门口看着秦危一个劲缠着我问,笑话道,
“师姐,你还看不出秦危的心思呢!”
“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回来的,你就告诉他呗,要不然就让他死心算了。”
我扭头看了秦危一眼。
他抿着唇,一脸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我。
我一皱眉,“什么意思?你暗恋我?”
“没...没有。”秦危都不敢看我了,“就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而已...”
话是否认的,可这耳却是红得不像话。
我打断他,“既然没有,那就出去。”
“接下来的实验我得一个人做,谁都不能扰乱我,都走。”
我将他推出了实验室。
门外是师妹们的嘲笑声。
“师哥,让你嘴硬!这下好了,独处时光都被自己作没了。”
“害羞什么呢,喜欢师姐就追啊,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未婚夫了。”
话传到我耳边,我很淡定地做着实验,没有因为这场小闹剧扰乱一丝一毫。
出实验室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沈西执的越野车停在实验大楼外,那京0000的车牌号,除了他怕是无人敢用了。
助理和保镖开路,他正和导师在交谈些什么。
只见他额间青筋暴起,似是在隐忍怒意。
没过多久,他上楼了。
我倚在走廊的扶手上,对于他的到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来了?”
沈西执沉着脸扫视着我,见我从容的模样脸色愈发黑了。
“贺嫣,你现在胆子大了,什么时候进的实验室?”
“我送你来西北,是让你来改过自新的,你倒好,还想自己创一番事业出来?”
我淡淡地说,“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没办法开启事业的第一春。”
他拳头握紧,咬牙,
“贺嫣,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跟我回去。”
“婚约都取消了,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回去做什么?”
相比他的愤怒,我则显得极为平静。
他扼住我的手腕,
“谁说婚约结束了?只要我说还没有结束,那就还没有结束!”
“这次你偷偷跑出来,我不怪你。”
“要是还有下次,我必定不会放过你,回家。”
他用力拽了两下,我却依旧定在原地。
“那里不是我的家。”
沈西执嗤笑了声,自以为看破了我。
“不就是因为我把你的房间让给清清了,都多大了,还耍小脾气。”
“我让白清清搬出来,或者你想要京市哪里的别墅,我给你买。”
“西北这地风沙重,你呼吸道从小就不好,都待了五年了,够了,回京市咱们好好养好,看你现在瘦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西执连个女人都养不起了。”
“跟我走。”
虽然是在挽留,可他语气却强硬得不像话,完全没有尊重我的任何意愿。
我只觉得心累。
“沈西执,婚约取消,意味着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你不懂吗?”
他冷冷地看着我,勾起一抹嘲讽,
“你跟了我十年,离开了我能去哪里?”
“留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就是你想要的?知道要再回一次京市有多难么?”
一连串的反问,不像提醒,更像是威胁。
他在威胁我,没有了他,我再也无法再京市立足。
我一笑,“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在西北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扎下来,或者,看我到底能不能离开你。”
沈西执喉间发出嘲讽的笑声,似是再也忍无可忍,甩手扭头。
“行,贺嫣,你好样的。”
“别到时候又哭着给我打电话、让人给我送信,说自己过不下去这苦子,让我接你回去。”
“我告诉你,我不会看。”
越野车扬起尘土,我在二楼看得有些失神。
原来那些电话,那些信他都知道。
刚被送到西北时,我痛苦又无助。
因为没有信号,拿着手机徒步到十公里外的镇上给他打电话,乞求他让人将我接回去。
我缩在镇上,被人当做小偷一次次驱赶。
那通电话拨出了整整三个小时,无人接听。
后来,我又开始写信,求人帮我寄到京市给他。
可邮差却告诉我,那些信一封也没送到过。
京市那边的人说,不许收西北的信,所有的信件全部被一把火烧了。
我以为是白清清故意不让我联络到沈西执。
没想到竟然是他。
五年风霜,我早已习惯西北的生活,不会再哭喊着求他带我回家。
他却执拗地让我回家。
迟来的深情,又有什么用呢?
6.
正值关键期,投下来的资金却比平时更多。
导师组织了个会议,商讨资金如何解决。
“要不咱们回京市拉吧,拉到以后再回来完成。”一个师妹说。
大家都觉得回京市是个很好的提议。
毕竟京市有钱人多,想赚钱的人同样一大把。
秦危看了我一眼,马上反驳,
“不行,不能回京市。”
“我小叔那边正好想个,脆我把他拉进来给我们投点吧。”
他在桌下扯了扯我的袖子,“师姐,你附和我,待会我就打电话要去。”
我轻笑了声,“我认为师妹的提议比较好。”
在秦危错愕的眼神下,我又说,
“我们现在缺的不仅仅只是资金,还有一些关键实验器材,回京市或许能引进更先进的器材,让进度加快。”
导师又问了一遍,除了秦危,都没有人有意见。
“好,那就回京市。”
秦危愣在原地,愤然追上我的脚步。
“贺嫣,你什么意思?”
“不会那个男的来找你一次,你就心软了,想着回京市和他见面吧!”
“不能回去,万一那个男的强行拖着你在京市,不允许你回来怎么办?”
我回头瞥他一眼。
“你用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番话?”
秦危身上那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我就是怕你受伤...京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沈西执本就不是个男人,竟然对你做出那种事情!”
“我是担心你回京市碰到他,再受什么伤害。”
我严肃的态度也一下缓和,笑了出来。
“秦危,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只是把你当做师弟来相处,我不能再开启一段感情了,你能懂吗?”
“我不害怕再遇到沈西执,更不觉得他还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秦危嗫嚅了一下唇,“可是....”
我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什么好可是的,相信我,这么多事情我都过来了。”
“回去收拾东西吧,导师说直升机明天就来接我们。”
秦危收回眼泪,点了下头,“好。”
抵达京市,我跟着导师去了趟他们的学校。
校方告诉我们,会可以召开,我们团队得选出一位拉的人员。
这人肯定不能是导师。
但其他师兄师妹们对于的了解程度比较薄弱,大部分都只攻克自己最熟悉的那个领域。
而是熟悉整个的,就只有我和秦危了。
我和秦危协商了一下,决定由我参加。
秦危说,“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你不该是那个只署名的幕后人,贺嫣,通过这次的你可以洗白自己的身世。”
“那些流言和你没有关系,错的人,从来不是你和你母亲。”
他的话很有道理。
如果这次火了,我作为负责人站上领奖的舞台。
那么,过去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将是一个新技术的开发人,是带领团队拿的奖项的负责人。
而不是沈西执的挂名未婚妻,在京圈人人喊打的“人犯”的女儿。
那时,我将是个崭新的自己。
召开会议前,我对做了一个充足的准备,方便人能看到盈利点在哪里,争取拉到更多的。
会议这天,我背下了所有来的人名单,了解他们更喜好哪方面的内容。
却没想到,这名单内竟然有沈西执。
7.
沈西执的出现让我很意外。
他从前从来不会参加这种会议,他认为没意义。
就算是有钱,扔给慈善基金会博一个好名声,他也不会把钱投到这种地方。
不过,他显然不是来帮我的,而是来和我作对的。
当我介绍完之后,坐在他身边的白清清嘲笑着开口了。
“这位小姐,我想问你的学历、专业是什么?据我所知,你本不是这个专业对口的人,你做出来的我们能投吗?”
“也不知道你们导师是怎么选的人,就这种人带出来的团队,能值得信任吗?”
她几句话,瞬间激起了全场的争议声。
有人为我说话,也有人质疑我们团队的能力。
我一字一句地解释,
“我本人的私事与无关,大家要看的是能否盈利,而并非我本人。”
“白小姐,这里是公众场合,麻烦你不要带着私怨来阻止我,这种手段简直下流又。”
白清清脸色刹然白了。
按照往常,沈西执早就为她说话,冷冰冰地质问我是什么态度。
可今天,他眼神直直地定格在我身上,看到我这样羞辱白清清也只是轻笑了声。
“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真的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但在京市,没有我的同意就不会有人给你,嫣嫣,我能给你两个亿,只要你回家。”
“这笔钱不买你的自由,你可以选择留在实验室,但我们婚约继续,三天内举办婚礼。”
“其他的,我都支持你。”
今天来会就已经是他给的最大的台阶。
自从西北回去后,他想过很多导致贺嫣和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
思来想去,或许是从前对贺嫣太苛刻,总是管着她不许做这样,不能做那样,用着未来沈太太的名义来束缚她。
他想过了,他离不开贺嫣。
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做什么实验他都能接受,并且给出全部财力人脉作为支持,这是作为沈太太的权利。
我看着台下的沈西执,从他眼中看到几分欣赏的意味。
我拿起资料,分发给了全场所有人,唯独没给沈西执。
“沈总,这个是上面批下来的,怕是无法再经过你手。”
“投不都是大家的选择,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威胁,那您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全场静了下来,大气不敢出地看着我们这边。
沈西执拧着眉,咬牙切齿,
“贺嫣,你故意在和我作对?!我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是沈太太,至于这样抛头露面,站在台上去拉吗?!”
“做我的太太,你永远都不可能这种乞求别人的事。”
一旁的白清清脸色难看。
我只是嗤笑,
“按照沈总这么说,从前我差点成为沈太太那段时间,又求人求少了?”
沈西执喉间滑动了一下,垂下眸,说不出话来。
是了,我在西北都受了些什么罪,在沈家时求过白清清多少次,他最清楚了。
他一下抓住我的手腕,眼眶泛红地看着我,
“嫣嫣,我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回来。”
“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别说给实验室的了,我在西北给你们修一栋实验大楼都成。”
我甩开他的手,“抱歉,我不需要。”
又走上台上,面向其他的人说道,
“这些都是我们的资料,恳请各位给我们团队一次机会,相信我们团队会在最短时间让大家看到相应的回报。”
不少人踊跃地想为。
沈西执对我的无视,气急了,
“谁敢投她就是和沈西执作对!”
沈氏在京市只手遮天,谁敢和沈西执作对?那是等着公司接受破产查封。
人群又退了下去,大家面面相觑。
沈西执从容坐下,眼神透露着势在必得的优越。
“嫣嫣,现在,你只能来求我。”
“跟我回家,咱们马上履行婚约。”
“否则,你这个就是浪费三年的时间而已。”
我指尖攥入掌心之中。
简直。
他这是在用整个团队和在威胁我,我回到他身边。
队员们都在疯狂给我发消息,让我下台来,不要和他作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沈西执,你以为京市是你沈家的天下了?这,我投。”
8.
秦危在众目睽睽下进了会厅,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工作人员。
“我投两个亿。”
他拉住我的手,走到我身边,冲着沈西执说,
“沈西执,嫣嫣不是只有你一个选择,她还有我。”
沈西执眯着眼,看着我们紧握的手,火光从眼中迸发出来。
“贺嫣!原来离开我是因为你早有备胎了!”
“你可真行!咱们才分开两个月不到!”
秦危带来的保镖已经进来了,请沈西执出了会厅。
这场会还算顺利。
秦危说从他小叔那里拉到了两个亿,又从其他两位人那边进了一些设备。
团队里的人生怕沈西执再找上门来,赶紧让我收拾东西回西北去了。
这次回京市,我才知道原来秦危是秦家的小公子。
来参加不过是被兴趣爱好,未来还会回家继承秦家家业。
自从回西北后,秦危就愈发不顾颜面的追我了。
“嫣嫣,我是真的喜欢你,在你进团队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沈西执有哪里比我好?我比他年轻,比他有钱,长得也比他帅,你考虑一下我呗。”
“不用马上就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我等你想好的那天。”
我看他一眼,“秦危,我现在真的不想开启一段新感情,我只想专心。”
秦危大大咧咧,“没事,我可以等,等到你想要一段新感情的那天。”
我被他的坚持不懈折服了,无奈地说,
“行吧,随便你。”
反正这些话在这段时间也听多了,没准过段时间他又喜欢别人去了。
而我没想到,沈西执也听到了这段话。
我甚至不知道沈西执什么时候来的西北。
只是看着他被晒得有些黑红的肤色,还有那粗糙的手,想来已经在西北待过一段时间了。
他离我有点远,低喃着,
“嫣嫣,咱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我迈步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感受到我的抗拒后,迅速将手松开。
他的声音哽咽又涩哑,
“我后悔了。”
我抽起眼皮去看他,他眼眶通红,一句接着一句的道歉。
“我已经把白清清赶走了,她再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了。”
“京市那些关于你身世的流言,我也全部处理掉了。”
“回家吧,没有你的别墅冷得要命,我一天都不想待。”
听着他的抽噎声,我哽咽了片刻。
太荒谬了。
沈西执这样一个挨八刀都不会掉眼泪的人,竟然哭了。
那些泪水还是为了我。
可是有什么用。
我很平静,“沈西执,我和你早就过去了,从你把我送到西北来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给他任何和我说话的机会。
沈西执似乎留在了西北,隔三差五会到实验楼外来,就远远地站着,也不进来。
团队的人好几次来问我,要不要把他赶走。
我说,“过几天他就走了。”
他一向是这样,无论是感情还是什么,坚持不了多久的。
可这一次我猜错了。
沈西执竟然坚持了两年。
坚持到成功获了奖,我登上领奖台,将自己那些屈辱的身世洗清,又再回西北。
那天,他在实验楼外等了我很久,他说,
“嫣嫣,看到你现在这样发光发亮的样子,我真为你骄傲。”
我却说,“沈西执,如果不是你,我很早就该成为这样的人了。”
“是那道婚约捆住了我,是你捆住了我。”
“如今,我早就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枯木一般。
那些爱意、恨意、怨气,早已被时间带走了。
我不恨沈西执,也不再埋怨曾经傻傻留恋与他的自己了。
一切都过去了。
沈西执抱着那捧花,嘴唇抽了抽,
“我......如果放不下呢?”
“如果我想我们再回到当初那样呢?嫣嫣,我舍不得,你真的舍得吗....”
问完,他深深地将头垂下了。
似乎是不敢听我的回答,将花放在桌上,撤步离开。
“我...先走了。”
我盯着那束花,声音坚定,
“我舍得。”
“那段感情,很早就被我舍弃了,你也是。”
沈西执几乎是落荒而逃,很久没再出现在实验楼这边。
秦危被秦家叫了回去,说是他玩乐没有度,该回家继承家产了。
他走那天,我去送了他。
秦危冲着我展开双臂,
“抱一下吧,拒绝我这么多次了,现在我走了,总得安慰一下我吧?”
我笑了一下,抱住了他。
“行了,赶紧走吧。”
进机场前,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贺嫣,我说的那些承诺不会变,等你想谈恋爱了,必须第一个找我。”
我又是笑,冲他挥手,
“知道了,赶紧走吧。”
转身刚离开,手机就响起了秦危的消息。
【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我视线停在短信上好一会,又笑了。
望着起飞的那架飞机,我打出了字。
【可能会。】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