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欢几许,简念难寻
男女主人公叫顾瑾辰苏瑶的热门新书清欢几许,简念难寻是由著名网文作者椰汁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1出狱五年后,我再次见到了顾瑾辰。看着我空荡荡的裤管,他的声音颤抖。“薇薇,你,你的腿......”他大概没想到,昔一夜爆火的芭蕾舞冠军,如今连走路都需要木棍支撑。“你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你知不...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出狱五年后,我再次见到了顾瑾辰。
看着我空荡荡的裤管,他的声音颤抖。
“薇薇,你,你的腿......”
他大概没想到,昔一夜爆火的芭蕾舞冠军,如今连走路都需要木棍支撑。
“你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依偎在他怀中的闺蜜红着眼睛开口。
“薇薇,你也太不懂事了,当年瑾辰为了弥补你,请来满城的媒体,要当众跟你求婚,可你却不声不响地提前逃走,害他丢进了颜面。”
“我为了保住他最后一丝体面,才迫不得已跟他结婚......”
迫不得已?
我忍不住轻笑,看向她高高隆起的小腹。
“那你的肚子,是迫不得已才被他搞大的么?”
“你当初犯贱去骗苏北辰的感情,也是迫不得已么?”
“你和顾瑾辰联合起来,把我整容送到那个疯子的床上,也是迫不得已的么?!
1
秋天的风很冷,吹透我身上洗得发白的单薄外套。
顾瑾辰眉头紧皱,眼里闪过很多情绪,有无奈,有意外,唯独没有愧疚。
等我发泄完,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施舍。
“行了,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既然你没事,那就跟我回家。”
他指了指一旁的加长林肯,语气不容置喙。
“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安静擦拭着桌子上的油污。
出狱五年,这是唯一愿意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的地方。
可我的沉默,在顾瑾辰眼里成了挑衅。
“简薇,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子,怎么对得起顾夫人这个名号?”
“是你自己上车,还是我让保镖请你上车?”
没等我说话,两个黑衣人已经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只是冲老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坐进车内。
车里暖气很足,弥漫着昂贵熏香的味道。
“这是无限额度的副卡,密码是你生。”
他掏出一张黑卡,扔到我面前,像是打发一个乞丐。
“还有,我在市中心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都装修好了,你直接入住就好。”
他等着我感激涕零。
我只觉得恶心。
我伸出在监狱被踩断后留下后遗症、微微颤抖的手,拿起黑卡,当着他的面折成两半,随手丢出窗外。
顾瑾辰的脸色瞬间僵住,那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出现了裂痕。
“这些,我受不起,也不想要。”
顾瑾辰眼里的期待瞬间转为恼怒。
“简薇,你别不识好歹!”
“你入狱三年,跟社会脱节了,除了我谁还要你?”
车子驶入了当年的大学城。
一旁沉默的苏瑶突然开口。
“薇薇,你记得吗?大二那年你说过,以后想在这个城市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
“现在瑾辰哥哥都把房子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知足?
我看着窗外,脑海里闪过入狱第二年冬天的画面。
监狱澡堂里,我被人按在冰冷的水池里,头皮被扯得生疼。
那群人着我看电视上顾瑾辰和苏瑶的世纪婚礼。
她穿着几百万的婚纱依偎在他怀里。
他低头笑得宠溺,说苏瑶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而我在水里呛得无法呼吸,承受着羞辱折磨。
因为苏北辰买通了里面的人,要我在他们大喜的子“沾沾喜气”。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那是他和苏瑶的爱巢。
顾瑾辰拉着我下车,指着玄关处满柜子的高定。
“这些都是按你尺寸定做的,你出狱前我就准备好了。”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栀子花的味道,那是苏瑶最喜欢的,浓烈刺鼻,令人作呕。
“我要走了。”
转身的一瞬间,手腕被他死死拽住。
顾瑾辰突然失控,红着眼睛瞪我。
“简薇!我都没有追究你当初私自离开让我出丑的事,你还要怎样?”
“我顾瑾辰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是不是要我跪下你才肯原谅?”
我看着他,缓缓掰开他的手,冷漠后退。
“顾瑾辰,别演了。”
“你当初那么做,不过是公司上市在即,想给自己博一个爱妻人设。”
“别把你的自私和算计,包装成对我的深情。”
“这让我觉得很脏。”
顾瑾辰僵在原地,表情从震惊转为暴怒。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沙哑。
“滚!简薇你给我滚!”
“等你饿死街头,别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
我没回头,大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花瓶砸碎的声音,和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2
那天晚上,我流落街头。
口袋里只有几百块,我找了间城中村的黑旅馆,五十块一晚。
躺在发黄的床单上,我看着镜子里脸颊凹陷、满脸沧桑的自己。
三十岁,却像老妪。
曾经的A大金融系系花,如今只是个有案底的断腿女人。
我自嘲一笑,拉过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一早,小店老板打来电话。
“小简啊,你明天不用来了。”
“为什么?”我翻身坐起。
老板叹了口气。
“有人放话,只要你简薇在这一天,这条街的消防检查就过不了。”
“你别为难叔,叔也要吃饭。”
电话挂断。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顾瑾辰。
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手笔,也没人这么无聊。
我没去求他,而是跑了一天的中介和人才市场。
结果不出所料。
只要刷到我的身份信息,原本谈笑风生就会立马变脸。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有案底的。”
“这是顾氏集团打过招呼的,您别让我们难做。”
直到落,我坐在路边长椅上,啃着最后半个馒头。
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苏瑶戴着墨镜的脸。
她看着我,嘴巴勾起讥讽的弧度。
“饿吗?”
“骨头再硬,也得吃饭不是?”
“简薇啊简薇,只要你乖乖给我当狗,我可以保你有一口饭吃,不然......”
我看着她,胃里一阵抽搐。
不是饿的,是气的。
但我需要钱,需要活下去。
“好。”
苏瑶笑了。
“早这样不就得了,贱骨头。”
她把我带去一场慈善晚宴。
没有礼服,也没有洗漱打理,我穿着沾灰的廉价外套,站在权贵中间,格格不入。
顾瑾辰正和一群老板谈笑风生。
我被苏瑶带到他们身后。
“哟,这不是当初的金融系花吗?”
“听说替前男友顶罪坐了三年牢?”
“怎么又跟在顾总屁股后面了,真是条好狗。”
周围满是鄙夷与嘲笑。
我看向顾瑾辰。
他知道所有真相。
我期待他哪怕制止一句。
可是他没有。
他正为了一块几亿的地皮,和那些老总笑得春风得意。
听到议论,他只是瞥了我一眼,示意我忍着。
其中一个男人喝多了,见状上前搂住我的腰,手不安分地游走。
“顾总,这是你新养的小母狗?虽然看着老了点,但底子不错,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嘛。”
“要不,今晚让哥哥尝尝?好处少不了你的。”
全场哄笑。
顾瑾辰抿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开口。
“张总要是喜欢,让她给你跪舔都行。”
看着这个曾经将我捧在手心的男人,我只觉得陌生刺骨。
我转头,微笑着从张总手中接过红酒。
“张总,这酒好喝吗?”
张总愣了一下。
“什么?”
“哗!”
一杯红酒,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张总那张油腻的脸上。
全场寂静。
张总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顾瑾辰口剧烈起伏。
“简薇!你疯了吗?”
“你知道这单生意值多少钱吗?”
我顶了顶腮帮子,尝到血腥味。
这一巴掌,打断了我十年执念,打醒了我最后的愚蠢。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对着气急败坏的顾瑾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总,这单生意,黄得好。”
3
说完,我转身离开。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暴雨,雨点砸在身上生疼。
狱中留下的腿疾发作。
那是被人用钢管打断的,即便截肢,暗疾依旧缠身。
一到阴雨天,便疼得像无数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我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回到黑旅馆,刚躺下就开始高烧。
我蜷缩在发霉的被子里,意识模糊,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手机响了,是顾瑾辰。
“简薇,别装死。”
他的声音焦急又不耐烦。
“马上来别墅,瑶瑶的小猫雪球不见了。”
“你以前最会找东西,立刻滚过来帮她找!”
我烧得嗓子冒烟,声音沙哑。
“我发烧了,动不了。”
电话那头一声冷笑。
“发烧?你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以前发着高烧你都能跑半城给我送宵夜。”
“现在找只猫都推三阻四?是不是嫌钱不够?”
“给你半小时,不来,我就让人挖了你爸妈的坟,把骨灰撒进臭水渠!”
电话挂断。
我握着滚烫的手机,没有眼泪。
他太清楚我的软肋。
我爬起来,吞了两片退烧药,冲进暴雨里。
赶到别墅时,我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苏瑶披着毯子站在客厅,看到我,满脸嫌恶。
“怎么这么慢?身上什么味道,离我远点。”
她指了指二楼露台。
“佣人说顶上有动静,太滑她们不敢上,你上去看看。”
那是倾斜的琉璃瓦屋顶,雨水一冲,本站不住人。
“我腿疼,上不去。”
苏瑶嗤笑。
“简薇,我的猫要是淋坏了,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上去。”
我咬着牙爬上梯子。
露台上空空荡荡,本没有猫。
转身时,脚下琉璃瓦突然松动。
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一生锈的铁钉,直直刺穿了我断腿的截面。
声响惊动了楼下。
顾瑾辰和苏瑶冲上来,一眼看到了角落的波斯猫。
“雪球!”
苏瑶惊喜地抱起猫。
顾瑾辰满眼欣慰。
好一会儿,他们才注意到血泊中的我。
没有惊慌,没有关心,只有嫌弃。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把露台弄脏了。”
“要是吓到瑶瑶怎么办?”
他对家庭医生挥挥手。
“随便包扎一下,别死在这儿就行。”
剧痛让我无比清醒。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眼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我推开医生,双手撑地,咬牙站起。
血顺着裤管滴落。
我弯腰,握住那刺入肉里的铁钉。
“噗嗤!”
我亲手把它拔了出来。
鲜血飞溅,溅在苏瑶昂贵的白色真丝裙摆上。
苏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尖叫着后退两步,怀里的猫也被惊得喵喵乱叫。
“这裙子是手工定制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顾瑾辰也冷着脸。
“道歉!”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突然笑了。
把沾满血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早已磨得不成样子的玉牌。
那是十年前,他为了给我求平安,三拜九叩上佛山,膝盖磨出血泡才换来的。
他说,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子。
后来他成了首富,玉佩被他丢在仓库。
是我捡回来,珍藏至今。
它见证了我的深情,也见证了我的愚蠢。
“苏瑶,你说得对。”
“我赔不起你的裙子,就像我赔不起这十年的青春。”
我举起玉佩,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玉片碎裂一地。
顾瑾辰愣住,眼神第一次出现慌乱。
“你什么?”
“那是我们的信物!你怎么敢?!”
“信物?”
我惨笑着摇头。
“这十年,就当我是个笑话。”
顾瑾辰不顾泥水,跪在地上疯了一样想拼好碎片。
可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
我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腿,声音平静。
“这条腿,是在狱里为你断的。”
“从此以后,咱们两清。”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腿,一步一步走下楼。
顾瑾辰在身后如同困兽咆哮。
“你今天敢走出大门,就永远别回来!”
“我会全行业封你!让你连要饭都要不到!”
“回来!跪下道歉!”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雨还在下,我却不再觉得冷。
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身后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再见,顾瑾辰。
再也不见。
2
4
我离开后的第二天,天空放晴了。
顾瑾辰照常去公司开会,西装革履,他依然是那个伐果断的首富。
只是开会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手机。
他在等。
等简薇像以前每一次吵架那样,精心准备他爱吃的早餐,蹲在公司楼下,哭着求他原谅。
他甚至和苏瑶打赌。
“不出三天,那个烦人的贱人就会哭着回来。”
然而,三天过去了。
手机静悄悄的,连一条扰短信都没有。
公司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瑾辰开始变得烦躁。
突然,他将文件摔了一地,高管们被骂得狗血淋头。
就连苏瑶给他带来的午饭,都被他随手丢进垃圾桶。
到了第四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去查查那个贱人死哪去了!”
他把咖啡杯砸在秘书脚边。
“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等我去接?做梦!”
半小时后,秘书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脸色惨白。
“报,报告顾总......”
“简小姐她......她退了房,销了户。”
“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注销了,好像离开本市了。”
“啪!”
顾瑾辰手里的笔断成两截。
“走了?她能去哪?她身上没钱,还是个残废!”
他不肯相信,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一路狂飙到我住过的那个城中村黑旅馆。
老板正要把那个发霉的房间租给别人。
顾瑾辰冲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床板,和垃圾桶里被撕得粉碎的我们唯一的合照。
那是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笑得那么阳光,那么爽朗。
现在,变成了垃圾。
他在房间的角落里,踢到了一个泛黄的记本。
记本受了,那是我的字迹。
是我在狱中为了不让自己发疯,每天偷偷写下的。
顾瑾辰颤抖着手翻开。
第一页:【今天苏北辰派人来了,他们把我的头按在地上,让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是我主谋。我没认,为了瑾辰,我不能认。】
第二十页:【瑾辰结婚了,可他明明说过,等我出狱就和我结婚】
第二十一页:【我割腕了,但是被救回来了。狱警说我命大,可我觉得活着才是惩罚。】
第一百页:【腿断了,没接好,以后可能是个瘸子了。瑾辰会嫌弃吗?应该会吧,他是那么完美的人。】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墨迹还是新的: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再见了,我爱的人。】
“啪嗒。”
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
顾瑾辰跪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捧着那本记,放声大哭。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
他一直以为我在里面过得还不错,以为只要给钱就能弥补。
却不知道,这三年,我是踩着刀尖活过来的。
就在这时,苏北辰打来电话。
语气嘲讽又刻薄:“顾总,好久不见啊,听说简薇被你带回去了?”
“你真以为简薇爱你爱到骨子里?那就是个被玩烂的傻恋爱脑。”
“现在那个傻醒了,你顾瑾辰除了钱,还剩下什么?”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哦对了,忘了提醒您,她被送进去,被我的小弟们轮流折磨的时候,还怀着你的孩子呢,哈哈哈哈哈。”
5
“啊!”
“苏北辰!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瑾辰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手机狠狠砸向墙壁,破碎一地。
巨大的悔恨将他淹没。
他疯了。
他找到苏北辰。
当初只手遮天的疯子,让他跪下来,不得不将心爱的女人送到对方床上的疯子。
如今他得势后,早就将苏北辰打压到了阴沟里。
四目相对,苏北辰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不是我们的首富先生么?怎么,想在我这儿找到你心爱的女人?”
“何必呢,那个女人早就被玩儿烂了。”
顾瑾辰瞬间暴怒,狠狠一拳将苏北辰打翻在地。
苏北辰嘴角溢血,可他的笑容却越发疯狂。
“你知道吗?她被我的手下打断腿的时候,嘴里还在喊你的名字,哈哈哈,那个傻女人,自己怀了孕都不知道......”
“闭嘴!”
顾瑾辰咆哮,一脚踢在苏北辰嘴上,后者闷哼,吐出几颗大白牙。
“顾瑾辰,你知道是谁安排的这一切么?”
顾瑾辰一愣,苏北辰呵呵冷笑。
“是苏瑶,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
“没想到吧,当初她自己爬了我的床,取悦了我,最后跪在我面前求我,让我陪她演一出戏。”
“我真嫉妒你啊顾瑾辰,为什么那些女人都爱你。”
“你不知道吧?你和那个恶毒的女人结婚的时候,简薇正被我踩着头按在马桶里喝水呢。”
“她一开始还挣扎,可看到你们结婚的直播后,她立马就不挣扎了,这个蠢女人......”
“闭嘴!”
顾瑾辰双眼通红,冲秘书比了个手势。
“处理掉,净点。”
离开工厂,他拨通管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苏瑶。
“哥哥,你去哪儿了,人家好害怕,宝宝好像在踢我,你快回来陪人家呀。”
听着一如既往软糯的撒娇,顾瑾辰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是你让苏北辰找人在监狱里折磨简薇的么?”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许久,苏瑶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哥哥,你,你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欺负自己的闺蜜呢,是不是......”
话没说完,顾瑾辰直接挂断电话。
“打掉孩子,丢去精神病院。”
接下来的子,他彻底疯魔了。
动用所有关系,买通边缘势力,全城搜捕我。
甚至在市中心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寻人启事,悬赏千万寻找走失爱人。
全城都在看笑话。
首富疯了,为了一个被他抛弃的前科犯。
而此时的我。
已经坐上了前往海滨小城的绿皮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在硬座上,手里拿着一个热乎的烤红薯,看着窗外的夕阳。
第一次感觉,空气是甜的。
也是自由的。
6
半年后,海滨小城。
这里的风带着咸味,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顾瑾辰。
我用所有的积蓄,在一个老旧的社区旁租了个小门面,开了家简记早餐店。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揉面,五点出摊。
腿还是会疼,挣得不多,但每一分钱都净净。
邻居们都很和善,没人知道我坐过牢,也没人嫌弃我是个瘸子。
我也遇到了林子勋。
他是隔壁社区医院的外科医生,长相不算出众,但笑起来却很阳光,很温暖。
他每天早上下夜班,都会来我店里喝一碗豆浆,吃两个包子。
“简老板,你的手艺真好。”
他总是这么夸我,然后盯着我揉面时微微发抖的手,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关心。
“腿又疼了吧?今天降温,记得贴膏药。”
这是第一个关心我疼不疼的人。
一次台风天,狂风暴雨把店里的玻璃门砸碎了。
我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林子勋冒着雨冲了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浑身湿透,二话不说帮我搬东西、钉木板。
我想推开他。
“林医生,别弄伤你的手,你的手是拿手术刀的。”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不像顾瑾辰那样保养得当却冰冷刺骨。
“手术刀是为了救人,这双手也是为了生活,有什么脏不脏的?”
那天晚上,我们在停电的店里点着蜡烛吃泡面。
烛光下,他看到了我手臂上露出来的烟头烫伤痕迹,那是狱霸留下的。
他轻轻抚摸着那道疤,声音带着心疼。
“很疼吧?”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掩饰自己的不堪。
“以前不懂事,跟人打架弄的,我是个坏女人。”
林子勋摇摇头,坚定地看着我:
“我不信。”
“一个会对流浪猫那么温柔、做包子从不缺斤短两的人,绝不会是坏人。”
“简薇,过去的事我不过问,但以后,换我保护你。”
那瞬间,我封闭已久的内心,被阳光照进了一束光。
冰雪消融。
而在千里之外。
顾瑾辰因为思念成疾,开始整夜整夜地酗酒。
顾氏集团的业绩直线下滑,股东们怨声载道。
他每天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对着我的照片自言自语。
终于,那个高价聘请的带来了消息。
几张照片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照片里,我在海边的早餐店里,正笑着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递豆浆。
那个笑容,灿烂得刺痛了顾瑾辰的眼。
那是他十年未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简薇......”
他的手指抚摸着照片上我的脸,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你怎么敢对别人这么笑?”
“你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嫉妒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连夜调动私人飞机,带着十几个保镖,气腾腾地飞往海滨小城。
他暗暗发誓要把简薇绑回去,哪怕是打断她另一条腿,也要把她锁在自己身边。
7
清晨,小城依旧宁静。
我正和林子勋一起在店里说笑,林子勋帮我擦去额头的汗水。
突然,店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
顾瑾辰穿着黑色的高定风衣,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如乌云压境。
他摘下墨镜,眼里全是阴毒和疯狂。
他指着林子勋,声音低沉:
“就是这个废物东西勾引你?”
“简薇,离了我,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
下意识地,我一步跨到林子勋面前,将他死死护在身后。
顺手抄起案板上的擀面杖,指着顾瑾辰。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看着我护着林子勋的姿态,顾瑾辰眼里的怒火要喷出来。
这种保护,曾经是他的专属。
如今,我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拿武器对着他。
“你叫我滚?”
顾瑾辰怒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破店,这破地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这破店也没必要留着了!”
他手一挥,冷冷吐出一个字。
“砸。”
身后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
桌椅被掀翻,蒸笼被打翻在地,滚烫的包子散落一地,白气腾腾。
“住手!你们这是违法的!”
林子勋从我身后冲出来,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已经报警了!顾先生请你自重!”
顾瑾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步走到林子勋面前。
抬手一把打掉他的手机。
“法?”
“在这,我有的是钱赔!”
“但我能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连医生都做不成,信不信?”
他那副傲慢的嘴脸,彻底激怒了我。
“滚开!”
我大吼一声,挥舞着擀面杖冲了上去。
旧伤让我腿脚不便,但我死死咬住不松口。
我和三个保镖扭打在一起。
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伤口裂开,血流了出来。
但我死死抱住最前面那个想推搡林子勋的保镖大腿,任凭他们怎么踢打也不松手。
“简薇!你们快住手了!”
林子勋红着眼睛扑上来,用身体护住我的头。
混乱中,顾瑾辰站在一旁,看着我为了保护林子勋,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退让半步。
心如刀绞。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但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屁股后小心翼翼的简薇,原来也会有这么锋芒毕露的一面。
警笛声终于响起。
是林子勋医院的同事报的信,执法队来得很快。
几个保镖被按在地上,顾瑾辰被迫停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掏出支票本递给执法队长。
“误会一场,损坏的东西我会十倍赔偿。”
执法队长冷冷地推开他的手。
“收回去!这是刑事案件,跟我们就走一趟吧!”
在执法局调解室。
林子勋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用棉签给我处理嘴角的伤口。
“傻姑娘,那么多人你冲上去什么......”
顾瑾辰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是我从未在他那里得到过的温柔。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地问。
“为什么?”
“我给你几亿你不要,豪宅豪车你也不要。”
“为了这个穷医生,你连命都不要?”
我握住林子勋的手,十指紧扣。
抬头,平静地看着顾瑾辰。
“因为他是人。”
“他把我当人看,会心疼我疼不疼,会问我累不累。”
“而你只是个畜生,你只把我当宠物,当召之即来挥之去的狗。”
“顾瑾辰,你的爱太脏了,全是算计和优越感。”
“跟林子勋的一碗热粥比起来,你的几十亿,一文不值。”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顾瑾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次,他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无尽的挫败感。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普通的男人,输给了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尊严。
8
从执法局出来后,顾瑾辰没有离开这座小城。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样认输。
既然软的不行,他决定用资本的力量碾压一切。
三天后,林子勋所在的社区医院收到了收购通知。
顾氏集团要注资,唯一的条件是:开除林子勋,并且全行业封。
院长很为难地找林子勋谈话。
我以为林子勋会据理力争。
但那天晚上,他回到店里,把辞职信拍在桌子上。
“我不了!”
他笑得洒脱,眼里却闪烁着坚定的光。
“简薇,这医生我不当了,以后我就专职做你的小帮工,你记得开工钱给我!”
不仅如此。
林子勋连夜整理了顾瑾辰带人砸店的视频,以及在执法局试图贿赂的录音。
他发到了网上。
标题很简单:【首富的霸凌:爱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舆论瞬间哗然。
顾瑾辰原本就在因为股价下跌焦头烂额,这一波实锤直接引全网怒火。
顾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市值蒸发几百亿。
墙倒众人推。
就在这时,一个更致命的消息传来了。
苏北辰没死,他站出来,主动检举了顾瑾辰。
原来当年那个案子,本不是他和苏瑶两个人的主意。
顾瑾辰早就知情,甚至为了上位拿到家族继承权,推波助澜,利用我这个傻白甜女友去顶罪。
他是主谋,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重启当年案件调查。
证据链条越来越清晰。
曾经不可一世的首富,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
伙伴解约,银行断贷,股东宫。
众叛亲离之际,顾瑾辰终于崩溃了。
那个雨夜。
他独自一人,避开记者,来到了我的早餐店门外。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简薇......”
隔着修好的玻璃门,他看着我,突然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简薇,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帮我作证,说当年是你自愿的,我就能翻身。”
“我把顾氏一半......不,全部!全部股份都给你!”
“求求你,看在我们十年的情分上,拉我一把......”
林子勋想要出去赶人,我拦住了他。
“我去。”
我撑起一把黑伞,推门走了出去。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作响。
我走到顾瑾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抬起头,满脸雨水和泪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我心软了。
以为那个爱了他十年的简薇,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爱到骨子里。
他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然后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顾瑾辰,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你也曾这样跪在地上求我,求我帮你顶罪,说会等我出来。”
“我信了。”
“结果呢?”
顾瑾辰颤抖着嘴唇:“我......我会补......”
“不需要了。”
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刚才律师联系我了,当年你伪造签字的文件复印件,我也找到了。”
“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顾瑾辰瞳孔骤缩,绝望地瘫软在地。
“简薇......你要亲手送我去死?”
我站起身,转身朝店里走去。
“不是送你去死。”
“是为了还那个二十岁的简薇,一个迟到的清白。”
“那一刀,是你自己递给我的。”
我走进店里,关上了大门,落锁。
将他的哭喊声、求饶声,全部隔绝在雨幕之外。
屋内灯火通明。
林子勋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笑着对我说。
“洗手,吃饭。”
温暖如春。
9
一个月后,庭审现场。
顾瑾辰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
短短一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神空洞。
曾经的首富,如今沦为阶下囚。
因涉嫌巨额诈骗、伪证罪、以及多项,证据确凿。
我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站在证人席上,我平静陈述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带任何情绪。
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当法官问我:“证人,你恨被告吗?”
我看了一眼顾瑾辰。
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摇摇头。
“不恨了。”
“因为恨,也是一种感情。而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这句话,比任何控诉都让顾瑾辰绝望。
他捂着脸,在法庭上痛哭失声。
宣判那一刻。
法锤落下。
十五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顾瑾辰被法警带走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笑了,笑得很凄惨。
对着口型对我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移开目光,看向了旁听席上的林子勋。
他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
我没有回应顾瑾辰的道歉。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迟来的深情,和迟来的道歉一样。
比草都轻贱。
一年后。
海滨小城的教堂里。
我和林子勋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没有豪车,没有媒体,也没有钻戒。
只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和满地的鲜花。
后来,听说顾瑾辰疯了。
他每天对着牢房的墙角喊我的名字,幻想着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提着热腾腾的包子来看他。
狱友都说,他疯得像条狗。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婚礼结束后,林子勋摸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趴在我耳边说:
“老婆,我们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我依偎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缓缓上初升的太阳。
“叫林安吧。”
“不要求他大富大贵,只希望他平平安安。”
林子勋笑着点头。
“好听。”
某个午后,我在店里揉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昔商业帝国顾氏集团正式破产,被其他企业低价收购。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字,彻底成了历史的尘埃。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牵起林子勋的手,走向海边散步。
海风吹过,往事如烟。
那个卑微爱着顾瑾辰、为了他顶罪入狱的简薇,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
现在的我,有爱人,有家,有尊严。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