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无声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在等红灯的新作《此时无声》,这是一本短篇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盛言川沈晴。第1章盛言川的学妹冒雨来找他的时候。他刚递给我一份《感情复合可行性报告》。“骆柠,我觉得我们从各个方面都来说都很合适。”“不要一赌气就说分手。”我还没回答他,他的学妹沈晴就瑟瑟发抖的扑进了他怀里。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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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盛言川的学妹冒雨来找他的时候。
他刚递给我一份《感情复合可行性报告》。
“骆柠,我觉得我们从各个方面都来说都很合适。”
“不要一赌气就说分手。”
我还没回答他,他的学妹沈晴就瑟瑟发抖的扑进了他怀里。
用手语向他哭诉:【言川哥,他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办啊。】
他又气又急,似乎忘了我们在聊分手加分家的事。
他把西服外套脱下披在了她身上,然后搂着沈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别怕,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
给沈晴的丈夫裴璟臣打了个电话:“裴总,考虑清楚了吗?”
“和哑巴打离婚官司的话,我会是你最好的离婚律师。”
1.
盛言川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对廉价的耳环。
说这是送我的礼物。
我看都没看一眼,把事务所的分割协议递给他。
“盛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要么你现在签字,要么法庭上签字。”
“你自己选。”
他皱眉盯着我,按了按太阳。
“骆柠,我真搞不懂,你到底要跟我闹什么?”
“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说行不行。”
“别用这种方法,老让我猜。”
我刚想把他和沈晴的事情拿出来说。
沈晴就猛地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直接扑进了盛言川的怀里。
外面下着暴雨,她浑身都湿透了。
粉丝的纱裙粘在身上,衬的她的身材若隐若现。
助理站在门口,尴尬的看向我。
“骆律,我说了让她等一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盛言川打断了。
“你怎么能让晴晴等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晴晴不会说话,她一个人待着会害怕的。”
盛言川这话恶心的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摆了摆手,让助理先出去。
沈晴扁着嘴委屈的对盛言川开始打手语:【言川哥,他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办啊。】
盛言川立马把我要和他分手加分家的事情抛诸脑后。
心疼的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
“别怕,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
说完,搂着沈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随手把那份《感情复合可行性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然后给沈晴的丈夫裴璟臣打了个电话。
“裴总,考虑清楚了吗?”
“和哑巴打离婚官司的话,我会是你最好的离婚律师。”
裴璟臣回答的很脆。
“骆律,我考虑好了,离婚吧。”
“提交诉讼材料之前,我想我们该见一面。”
我看了一眼时间,对他说:“那就今晚吧,我会把离婚协议带去。”
2.
开车去见裴璟臣的路上。
我忍不住想,到底为什么我和盛言川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我和盛言川是圈内最有名的律师CP。
他是离婚律师,我是手语律师。
五年前,没有人想到我们这样的组合会搭在一起开律师事务所。
自从这五年我们俩从无败绩之后。
我们俩的律师事务所就被捧上了神坛。
前不久裴璟臣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接离婚官司。
我挑了挑眉问他:“我倒是可以,不过你想清楚了?”
“你为沈晴付出了那么多,不考虑挽回一下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他再考虑考虑。
我赶紧去和盛言川邀功:“我帮你那个小学妹挽救了一下婚姻。”
“你这个当师哥的不打算好好谢谢我吗?”
没想到他却突然朝我发了火。
“骆柠,你多管什么闲事?”
“沈晴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她往绝路上?”
“你没脑子吗,那个裴璟臣哪里配的上沈晴?”
我被他吼的有些发懵。
沈晴单亲家庭,哑巴,没有工作。
裴璟臣书香门第,男团出道后回家继承家业。
前不久刚拿到杰出青年企业家的称号,身价过亿。
哪里配不上?
我下意识的开口:“可是沈晴不是很喜欢裴璟臣吗?为他自了那么多回。”
“裴璟臣这些年对她好的也是没话说,谁看到沈晴不说一句她被裴璟臣养的很好。”
盛言川被我噎到说不出话,摔门而去。
离开前放了一句狠话。
“反正沈晴的事情你别管,否则别怪我跟你分手。”
我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有一天我和盛言川聊到分手,是因为这个理由。
那几天,盛言川没有回家。
也很少在事务所露面。
案子小山一样堆在我面前,我为了撑住事务所加班加点的整理。
累到住进了医院。
助理劝我:“柠姐,等盛律回来处理吧。”
“你这样把身体熬垮了可不行。”
“他还不知道你过几天要去切除甲状腺吧?”
助理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念叨。
可我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因为我看见盛言川扶着沈晴从妇科检查室走出来。
隔了很远,我看见他温柔的对着沈晴打手语。
【小月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别想那么多,我一直在。】
那一刻,我感觉有人朝着我的心口开了一枪。
留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风声呼啸的穿堂而过。
像是在嘲笑我:“还不懂吗?盛言川更爱沈晴。”
3.
盛言川瞒着我在我们小区给沈晴租了一个房子。
我每天出门去事务所,都能看到他穿睡衣拎着个菜篮子去超市买菜。
哪怕离家这么近。
他也从来没有回来过一天,甚至是给我发个消息。
好像我们默认因为之前的争执在冷战。
他不需要跟我交代行踪,而我也不该过问。
我每天忙完,都会把车停在他们单元楼的楼下,然后坐在车里等盛言川。
自欺欺人的期待有一天他扔垃圾的时候会看到我。
然后冲过来抱住我,说他错了,他很想我。
可是一天、两天......
我看着他扔完垃圾就匆匆上楼。
他们客厅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直到一周以前,沈晴偷跑下楼。
只扔了一张报告单,就被盛言川提溜了回去。
“我不是说了你现在不能见风吗,赶紧跟我回去,乖。”
沈晴吐了吐舌头,牵住他的手跟他一起上了楼。
我清楚的看见,盛言川的脸上起了红晕。
他裤子的接缝处也支起了小帐篷。
等他们走后,我走到垃圾桶旁边捡起了沈晴扔掉的那张报告。
是她的流产手术同意书。
签字人除了有沈晴的名字,还有盛言川的。
是他的字迹,我不会认错。
上面和孩子的关系那栏,他写了两个字:父亲。
我捏着这张报告的手有些颤抖。
缓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当天晚上,我就整理好了事务所所有的财产和待办的案子。
第二天一早发了份清单给盛言川。
【抽空来趟事务所,我们谈谈怎么分。】
他已读不回,我隔天又给他发了一句:【分手加分家。】
盛言川这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骆柠,你在闹什么?”
“我最近真的没空哄你,你等我忙完了再说行不行?”
我淡淡的开口:“没什么好说的,一周后我要出差。”
“如果你不来签分割协议,那我们就法庭见。”
“反正对我们来说,这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
然后带着怒意压低了声音说:“在办公室等我。”
我以为盛言川不会拖泥带水,来了就能彻底解决清楚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他来找我的时候。
带了一份《感情复合可行性报告》。
还义正言辞的说:“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忽略了你的感受。”
“但你也该体谅体谅我。”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不管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是最佳伴侣。”
“骆柠,我觉得我们从各个方面都来说都很合适。”
“不要一赌气就说分手。
从这一刻开始,我心里很清楚。
我爱错了人。
4.
和裴璟臣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他整个人都憔悴到不行。
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骆律,好久不见。”
我处于礼貌,关心的问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因为沈晴?”
他摇了摇头。
“不全是吧,公司资金链上遇到了些问题。”
涉及到客户隐私,我没有追问下去。
可裴璟臣苦笑一声告诉我。
“沈晴就是因为这个,想和我离婚。”
我有些诧异。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想离婚的人是裴璟臣。
没想到居然会是沈晴。
裴璟臣接着开口:“她听到我和CFO通话。”
“得知万一公司的资金问题解决不了,不仅会面临破产,我还会承担很大的一笔债务。”
“于是就去医院,打了我们的孩子......”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刚才沈晴哭着来找盛言川,本不是害怕无措。
而是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她不想和裴璟臣一起承担债务,又不想失去现在这种优渥的生活。
所以把目标放在了盛言川的身上。
不得不说,盛言川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备胎。
裴璟臣递给我一个有些旧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蓉城第八中学。
这是盛言川和沈晴的母校。
他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
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盛言川跟我说过,他是为了沈晴才学的法律。
沈晴的父亲家暴她和她的母亲很多年。
可是又不愿意离婚。
盛言川拿到律师执照接的第一个官司就是沈晴父母的离婚案。
他不仅成功帮她的父母离了婚,还把沈晴的父亲给送了进去。
就因为这件事,他总是告诉我他对沈晴有责任。
所以我对他们俩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相信盛言川和那些渣男不一样,他能处理好这些关系。
可是我翻开这个笔记本,上面是盛言川的字迹。
密密麻麻的写下了他对沈晴长达十年的暗恋。
是他从初中到大学的记。
有的子他会写下一整页纸告诉沈晴他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有的子,他只写一句话:【今天也很爱你。】
他曾以为相爱可抵万难,等到高中毕业他就能和沈晴在一起。
可是盛言川的妈妈嫌弃沈晴是个哑巴。
沈晴也不愿意为了盛言川,向他的妈妈示好低头。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我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揪住,有些透不过来气。
好像我和盛言川的这五年是一场笑话。
合上这本记。
裴璟臣对我说:“这是我和沈晴结婚那天,盛言川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我苦笑的看向他:“我已经和盛言川分手了。”
“裴总不用担心我会立场不明,我是个专业的律师。”
他这才点点头,掏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我。
“这是预付的律师费,我相信你,骆柠。”
5.
和裴璟臣分开前,我告诉他开庭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
因为我后天要去做一个手术,切除我的甲状腺。
裴璟臣和爽快的跟我说不用着急。
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回家的时候,我难得打开门看见盛言川坐在客厅里。
茶几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屋子里弥漫着烟味。
看样子,他已经等我很久了。
见我开门进来,他不悦的转头问我:“你去哪了?这么晚不回家不知道说一声吗。”
“看一眼你的手机,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我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厨房给自己煮泡面。
然后才回到客厅问他:“我改了密码,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死死的皱眉。
“你把密码改了?我还以为是我记错密码了。”
“我找的开锁公司。”
“骆柠,以后你什么事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别自作主张。”
八位数的大门密码,是我和盛言川生的组合。
他不怀疑我是不是不高兴故意不让他进门。
却怀疑自己记错了生。
呵,真是讽刺。
我懒得跟他争辩,淡淡的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
“盛言川,你把你的东向西收拾收拾滚蛋吧。”
“以后别再来我家了。”
他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错愕的看向我。
“骆柠,你疯了吗?”
“我不同意分手。”
我觉得他这话有些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哪条法律规定,分手需要两个人都同意?”
他被我噎的说不出话。
我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现在是我请你出去,如果你赖着不走。”
“等会请你的人,就是警察了。”
和盛言川租这套房子的时候,是我和房东签的合同。
虽然盛言川在我们恋爱期间承担了我们的生活开销。
但是房租,一直是我在付。
所以他心里清楚,如果我报警给警察出示这些证据。
警察也会请他离开我家。
他努力调整呼吸,忍了又忍。
然后看向我说:“裴璟臣要和晴晴离婚。”
“我想请你给晴晴当律师。”
“骆柠,我的手语没有你专业,在法庭上没办法很好的给晴晴传达对方律师的发言。”
“你放心,离婚条例部分,我会帮助你。”
我看着盛言川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恶行。
在一起这么久,我头一次觉得他对我是这么的心安理得。
好像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该为他妥协和付出。
我冷漠疏离的看向他。
寒气人的开口:“不行。”
他听到我这么说,突然就急了。
猛地起身走到我身边。
“骆柠,我知道你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晴晴,没有好好陪你。”
“但我是有苦衷的。”
“别哪这种事跟我闹,行不行?”
6.
我从包里拿出裴璟臣签好的委托协议。
打开立在他眼前。
“不行,因为我已经是裴璟臣的代理律师了。”
盛言川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眉头拧成川字形,怒目圆瞪的看向我。
“骆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什么?”
“做律师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一家律师是不能同时代理原告和被告的吗?”
“你接了裴璟臣的案子,你让晴晴怎么办!”
担心盛言川发疯把我的委托书给撕了。
我赶紧把委托书重新放回包里。
然后拎着包走回沙发上坐下。
“不好意思,我只认钱,不认人。”
“要是沈晴也能付我两百万的律师费。”
“那我也可以帮她打官司。”
“如果她付不起,那就另请高明吧。”
“盛言川,提醒你一下。”
“签了那份律所的分割协议,你就不再是律所的合伙人了。”
“你想给谁打官司,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我走进厨房把我煮好的面端了出来。
一边吃面一边给房东发消息。
【月底房租到期我就不续租了,最近您可以找人来看房。】
盛言川站在门口看了我好久。
最后什么话也没说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助理后脚给我打电话。
“骆律,明天我几点去接你去医院?”
我想了想跟她说:“你先去一趟律所,等盛言川。”
“他明天应该会去签分割协议。”
“等他签了字,你直接带着协议来医院找我。”
“对了,先不要让他知道我手术的事情。”
助理的声音藏不住的激动。
“好好好,我一定一大早就恭候盛律的大驾。”
“这个晦气玩意儿终于走了。”
“骆律你可不知道,我给你算过命。”
“你跟盛律八字不合,他挡你财运。”
我被她的话逗笑,心里的寒气好像都化开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做完所有的检查,躺在病床上。
接到了盛言川的电话。
他不死心的问我:“不能推了裴璟臣那边吗?”
“骆柠,违约金我可以想办法。”
我突然觉得助理那句话说的没错。
盛言川确实挡我的财运。
我悠闲的开口:“盛律,你是怕输给我吗?”
“也对......毕竟五年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这几年你确实没什么长进。”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然后盛言川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候,助理带着协议赶来。
她激动的不行,一屁股坐在我的病床上。
“老大,他签了。”
“就是砸了你办公桌上一个杯子。”
我检查了一遍协议,挑了挑眉对他说:“既然这人已经和律所没关系了。”
“那损坏的物品,让他照价赔偿就好了。”
助理眼神一亮,立马掏出手机给财务打电话。
要到购买记录之后,又给盛言川打电话。
把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还没等她挂断电话,我的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28.62元。”
备注:【赔你的杯子】。
助理嫌弃的撇撇嘴:“真抠门,还有零有整的。”
我给他凑了个整,直接在支付宝的爱心捐款里捐了200块钱。
然后把他的转账记录和我的捐款记录截图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这杯子咱真要不起,顺便通知一下,拆伙了,感情是事业也是。】
第2章
7.
住院的这几天,不停有人给我发消息。
打听我和盛言川怎么了。
我一概不回。
直到裴璟臣发消息问我:【好点了吗?】
我回复他:【手术顺利,就是要当几天哑巴了。】
他礼貌的关心了我几句,然后让人给我送了很多的营养品。
我看着头疼,全都打发助理带回家。
然后自己开车回家,准备搬家。
我在公司附近重新租了个房子,这段时间零零散散已经让助理搬了一些东西走了。
还剩几个行李箱,一趟也就能搬完。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好巧不巧的在家门口遇见了裴璟臣。
这次他倒是没有找开锁的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底一片乌青。
我本来想当他不存在,拿了东西就走。
他在我打开门的时候开了口。
“我听说这套房子正在对外租,你要搬走?”
见我不说话,他跟在我身后一起走了进来。
“骆柠,你就这么狠心吗?”
“这套房子里有这么多我们的回忆,你说走就走。”
我不明白他这话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口的。
明明先说走就走的人,是他不是吗。
我去卧室把收拾好的箱子拎出来,然后转身就走。
盛言川突然就急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行李箱,吼出声质问我。
“骆柠,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装什么哑巴!”
“别以为学沈晴,我就会对你愧疚。”
“你跟她不一样!”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我了。”
我转过身冷冷的看向他。
然后拉下脖子上系着的丝巾。
丑陋的疤痕在我的脖颈上扭曲蜿蜒。
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上面,眼神是说不出的震惊和复杂。
面对面,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滚】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真的愧疚了吧。
整个人有些微微发颤。
垂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松开我的行李箱。
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对…对不起。”
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时候,给房东发了个消息。
【姐,我已经搬走了,门锁密码我一会发给您。】
【里面的东西,我会找人清空。】
消息刚发完,助理就带人过来了。
她兴冲冲的问我:“老大,是直接扔吗?”
我点了点头。
她激动的带着人上了楼。
没一会儿,就拎着几个巨大的垃圾袋扔出来。
盛言川跟在她身后。
“这是我的东西,你什么!”
她没给盛言川好脸。
“你的东向你不搬走?”
“你不是在这个小区找了个家吗?怎么,还想赖在这不走?”
盛言川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
弯腰开始捡那些被助理扔在地上的东西。
助理见他识趣,重新奔上楼开始清空他别的东西。
盛言川狼狈的不停的捡他的东西。
可是助理的动作太快,他捡不过来。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问他:“小伙子,是不是被老婆赶出来了啊。”
沈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盛言川看到她刚想开口,她嫌弃的装不认识,立马就走了。
他站在原地,眼眶红了一圈。
8.
那天之后,盛言川开始对我嘘寒问暖。
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新家的住址。
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我送补品。
一天能发上百条消息。
【我听说切除甲状腺之后,要多补充维生素D,我给了买了三文鱼。】
他送来的所有东西,我都堆在门外没有收。
第二天直接让保洁给拿走。
他知道后,直接开始上门给我送炖汤。
看着他打开盖子的那一锅党参乌鸡汤。
我总觉得是沈晴喝剩下的。
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盛言川,算我求你行不行?”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看你一眼,三天都吃不下去饭。”
他受伤大的问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给我个理由不行吗?”
“就算是罪犯,也要死的明明白白吧。”
我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跟他挑明。
有些证据,我需要瞒到上庭的时候才能公开。
于是我厌恶的对他开口。
“不爱了,需要理由吗?”
他含在眼眶里的泪珠瞬间就砸了下来。
缓了好久,他说:“那你就当,我现在是在弥补你。可以吗?”
我依旧冷漠。
“不用,你既没有这个身份,也没有资格。”
“盛言川,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说完,我砰的关上了门。
裴璟臣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
笑着看向我:“真这么决绝?”
“其实盛言川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只是他心里会永远留个地方给沈晴而已。”
“我还记得他追你的时候,买空了一整个花店。”
我一边整理诉讼材料,一边反问他。
“可是爱本身不就是具有排他性的吗。”
“如果他的爱做不到忠诚和唯一,那要这份爱,有什么意义。”
裴璟臣不再说话。
眼神悠远,像是想到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
9.
半个月后,离婚案开庭。
旁听席上坐满了同行。
助理夸张的小声嘀咕:“天…他们这么闲吗?”
“自己案子都不管了,跑来这里看热闹。”
五年前,我和盛言川走到一起。
就是一起离婚案。
当时他是被告律师,我是原告律师。
原告是个天生的聋哑人。
那个时候,我为了她和盛言川据理力争。
下庭后,他和我说:“你的手语当时快到像结印,我差点看不过来。”
没想到不过五年的时间。
我们又站在了对立面。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他是手语律师,而我只是离婚律师。
那些坐在旁听席的同行有的已经提前给我发过消息了。
说想来学习一下这场案例,问我介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因为我本不可能输掉这场官司。
只是我没想到现场会来这么多人。
几乎座无虚席。
盛言川入场后,看到旁听席脸色难看的要命。
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
没等宣布开庭,就站起来要说话。
被他的助理律师给赶紧按了回去。
旁听席上的律师看到他这么不专业,哄堂大笑。
盛言川表达了沈晴的立场。
要求平分和裴璟臣的夫妻共同财产。
她打的一手好算盘。
想要在裴璟臣还没破产前,能捞一点是一点。
盛言川一副有成竹的样子。
法律条纹背的滚瓜烂熟。
我不急不徐,缓缓起身。
“如果只是正常的夫妻关系破裂,我的当事人当然会接受平分财产。”
“可是,被告沈晴女士是过错方,按照他们婚前的约定。”
“过错方需要净身出户。”
助理递交给审判席一份裴璟臣和沈晴的婚前协议。
协议约定的很简单,如果任何一方在婚内有不忠诚的行为。
那就需要净身出户。
这个协议本来是沈晴担心裴璟臣出轨用的。
毕竟这个男人太优秀了。
可是她没想到,结婚的这几年。
裴璟臣一直对她从一而终。
盛言川有些激动的开口:“我已经问过我的当事人了。”
“她在婚内,没有任何的出轨行为。”
“你们这分明就是子虚乌有。”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了沈晴的那份流产同意书。
举在所有人的面前。
“请问被告律师,这是什么?”
“如果没有出轨,那为什么被告的流产同意书上,会签你的名字。”
证据被递交放大。
所有人看到这份证据后,都开始窃窃私语。
而盛言川在看到这份材料后,就已经明白。
这场官司,他输了。
10.
所有人都在等着盛言川的辩驳。
他现在骑虎难下。
要么承认这是自己冒充签字,证据无效。
要么就必须承认自己和沈晴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
无论是哪一个,他作为律师的职业生涯基本算是结束了。
我说的每句话都打上了手语。
沈晴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哭着拉住盛言川的袖子,用眼神哀求他。
盛言川缓了好久,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他说:“确实是我签的字。”
“但是我是冒充孩子的父亲,孩子不是我的。”
“我和我的当事人......只是朋友,没有特殊关系。”
全场哗然。
有人忍不住开口:“他可是律师啊,难道不知道签字代表的是什么吗?”
法官敲了敲锤,示意全场肃静。
然后问我:“原告律师,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我立马把盛言川的那本记。
和我们小区里,盛言川和沈晴住的那栋楼楼下的监控交了上去。
“被告律师口口声声说和被告没有特殊关系。”
“可是这本记,是被告律师在被告结婚当天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这本记写了一个青春懵懂的爱情故事。”
“写的是被告律师对被告长达十年的深情。”
“被告不仅把这本记保存了这么久,还在小月子的时候公然和被告律师同居。”
“大家请看接下来的证据。”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图片和视频。
有盛言川和沈晴手牵手扔垃圾的,去超市购物的。
还有晚上两个人牵手散步的。
盛言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些证据。
可我知道,他不是在找破绽。
想办法反驳我。
而是在看那些照片里的我。
几乎每张照片里,都能看到我坐在停车位的车里。
盛言川直到现在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可其实不过是愚者自愚。
沈晴疯狂的对着法官的比划着手语。
法官问盛言川:“被告想说什么?”
盛言川红着眼,紧抿着双唇哽咽的开不了口。
我替他说:“被告沈晴说,她从来没有爱过盛言川。”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情感意愿改变不了法律事实。
盛言川输了,输的很彻底。
法官宣布休庭前。
裴璟臣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沈晴说:“我和沈晴结婚,是被骗婚的。”
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
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让他接着说下去的时候。
已经拉不住他了。
裴璟臣说:“当年沈晴是我的粉丝。”
“盛言川陪她追了我很多个现场,替她给我当翻译。”
“我因为觉得她不会说话,所以同情加感激,总是对她有些特殊关注。”
“直到有天,我在酒局上喝醉了。”
“醒来发现她睡在我身边,我提出过要给她补偿,她拒绝了。”
“后来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可是婚后才发现,她是假怀孕。”
裴璟臣说着说着就红了眼。
他歇斯底里的朝沈晴吼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恨过你。”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了我的孩子!”
沈晴被裴璟臣吓到,瑟缩的躲在了盛言川身子后面。
而盛言川的身子一僵,躲了躲和她保持距离。
11.
法官最后还是宣判了沈晴净身出户。
离开法院的时候,同行都来恭喜我。
“不愧是骆律,这么多年从无败绩。”
“听说你和盛律分家了,新合伙人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只要骆律愿意来我们律所,条件随你开。”
橄榄枝一个接着一个。
没等我开口,盛言川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骆柠,恭喜。”
我看了他一眼:“盛律,好自为之。”
说完,我带着助理头也不回的离开。
律所替我开了庆功宴。
但我身体还没恢复好,早早的就离场了。
回到家的时候。
看到盛言川醉的不省人事,躺在我家门口。
他看到我回来,哭着说:“骆柠,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为这些事你都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不要我。”
“可是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我只是对沈晴有责任而已。”
“我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自己的腿从他的怀里抽出来。
“盛言川,你到底在哭什么?”
他停止哭声,抬头看我。
我冷漠又疏离的开口:“是哭我离开了你。”
“还是哭你自己,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可是这一切本来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报了警。
“您好,有醉鬼赖在我家门口扰我。”
盛言川缩在门边的角落里,还是不想走。
最后被警察带走被迫醒酒。
还警告他,不要再来扰我。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盛言川。
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想要还我自由。
直到助理八卦,我才知道。
原来是沈晴赖上了盛言川。
她用了对裴璟臣同样的招数。
趁着盛言川喝多和他睡了。
这一次她真的怀了孕。
盛言川劝她别要这个孩子,他说他不会和她在一起。
所以沈晴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把盛言川拴在自己的身边,只要他一离开她就割腕。
盛言川不得不跟她领了证结了婚。
直到两年后,我再见到盛言川。
是在高铁站门口的煎饼摊。
他骨瘦如柴,身边还带着个孩子。
我一开始没认出开,助理提醒我才发现。
客套的开口:“沈晴呢?”
他的声音哑到不行:“死了......”
“半年前她爸出狱了,把她打死了。”
我内心有些唏嘘。
但可能这就是她自己的因果命运吧。
多付了五块钱,我拎着煎饼和助理离开。
盛言川的视线在我的身上留了好久。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恶心难受的感觉了。
不同路的人,无需在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