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非要AA养老各管各家,我同意后她肠子悔青
主人公叫林婉沈淮川的小说老婆非要AA养老各管各家,我同意后她肠子悔青是由阿波所著。1元宵回婆家,我故意不带上门礼,给小辈的红包也是空的。亲戚奚落嘲笑,老婆面子挂不住。问我刚买的翡翠黄金都去哪了。“当然是送给我父母了。”我理直气壮道:“不是你要AA制养老吗?谁父母谁负责。我买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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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元宵回婆家,我故意不带上门礼,给小辈的红包也是空的。
亲戚奚落嘲笑,老婆面子挂不住。
问我刚买的翡翠黄金都去哪了。
“当然是送给我父母了。”
我理直气壮道:“不是你要AA制养老吗?谁父母谁负责。我买的礼品,凭什么给你做人情?”
老婆气的半死,显然她也记起。
前天我爸病重,她送去医院后以外姓人为由。
朝我讨要五千路费的事了。
“又不是亲爹,哪有帮忙不给辛苦费的道理?”
“你可别赖账。行车记录仪开着呢,少一分我都要报警的。”
我默默收起了原本打算送给丈母娘的十万礼物。
转手送给家中老母。
老婆说的对。
既然是外姓人,那还是分清楚点好。
以后我的钱,她别想沾边。
1.
结婚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AA制养老。
身为独生子,赡养父母是我要承担的责任。
可老婆林婉不这样想,她家五个孩子,她是最小最受宠的,父母就算病危了,也轮不到她出力。
考虑到这点,领证时林婉特地托律师起草了养老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
夫妻间没有照顾对方父母的义务,养老衍生的费用均由个人承担,不能动用夫妻共同财产。
“我这是为了你好。”
林婉晓之以情道。
“丈夫娘挑女婿,横竖都是刺。虽然你喊她一声妈,但毕竟不是亲生的,人心隔肚皮,她表面上对你不错,背地里还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呢。”
“我不搞孝心外包,不指望你伺候我爸妈。将心比心,你家二老我也不会管。”
看似公平,可骗我签下协议后。
她又变了副嘴脸。
“老公,那十八万八嫁妆要不也算了吧?”
“虽然你给了我三十八万彩礼,但那是我们小家的启动资金呀,我全部带回,一分不留,相当于你没出钱就娶到了媳妇。”
“我爸妈赚钱不容易,这十八万八嫁妆不是要他们命吗?你宽容大度点,他们念着你的好,以后遇到事了也会帮咱一把。”
见我犹豫,她直接跪了。
发誓今生绝不负我。
看在八年感情上,我忍了。
想着缺点物质也没事,只要夫妻同心,子总不会太坏。
可人心叵测。
我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年夜饭的餐桌上。
“嫂子,我的压岁钱呢?”
六岁的小堂妹笑着问林婉要新年红包。
本就是稀疏寻常的话。
我正要把红包递上,却见林婉当场黑了脸。
“沈淮川,你家亲戚都是上门打秋风的吗?”
她扬手把茶杯砸了。
飞溅的碎片划烂了我的肌肤。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非亲非故的也好意识张口讨钱。真不愧是农村出来的,穷酸味刻进骨子里了,两颗狗眼珠成天盯着别人钱包。”
我愣在原地。
难以置信这竟然是林婉说出来的话。
“你嘴巴放净点,谁你给钱了?”
堂妹吓得哇哇大哭,我也气红了脸。
“几百块而已,又不是要了你的命,别搞得好像我家沾了你便宜似的。”
林婉脸色阴沉,抬脚踹翻了桌子。
“沈淮川,你装失忆是吧。婚前我们签过协议的,各管各家,我没义务为你的穷亲戚掏钱。”
“今天几百,明天几千,后天几万。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扒在身上的吸血虫,甩都甩不掉。”
全身血液倒流。
我活生生气笑了。
“既然如此,你把我送给五千除夕红包还回来。”
“还有母亲节的两千礼物,岳父生的八千贺礼,这几年你侄子侄女的新年红包也是我出的,你现在就打给我。”
林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
才勉强找了个借口。
“我妈对你还不够好啊?成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买点东西尽孝心又有什么不对?”
我学着她的语气反讽道。
“我妈对你也不赖,天价嫁妆眼都没眨就给了,可你是怎么待她的?结婚几年了毛都没送!”
“这才哪到哪。”
林婉理直气壮道。
“嫁妆是婚前财产,我拿到手了就是我的东西,你不会脸皮那么厚,要我还给你吧?”
“至于嫁妆,谁规定了女人结婚要出钱了?我肯屈尊降贵的嫁给你就不错了。还想要回报?门都没有!”
年夜饭都没吃完,她直接开车走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了老家。
2.
经过这事,我彻底看清了林婉的真面目。
她贪恋我家条件好,又不想伺候年迈的公婆。
这才弄出了AA制养老,逃避该承担的责任。
大年初二,正是走亲访友的时刻。
我还没出门,林婉就在朋友圈卖惨了。
“被老公轰走,心碎求收留。”
底下有人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林婉语焉不详,只回复道。
“原则问题不可打破,倒贴爸妈何时是头。”
她可怜兮兮的晒出了余额为0的账户。
故意艾特我道。
“小家重要还是你爸妈重要?切莫因小失大,闹离婚分财产,平白遭人耻笑。”
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
托林婉的福,我爸妈沦为了亲戚的笑柄。
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老林呀,你都这把岁数了,钱哪有儿子幸福重要?”
“孩子有自己的生活,哪能天天问他讨钱。”
岳母打来电话,张口闭口就是对我爸的声讨。
“我女儿不嫌弃林婉是个农村人,放下身段嫁给他,你们该感恩戴德才对。”
“照顾老人是她的情分,不是本分。你们不能仗着她孝顺,就变本加厉的欺负人呀。”
我气的七窍生烟。
想回怼,却被爸妈拦下了。
“随她去吧。”
妈妈淡定道:“界限分明是好事,小林不是说了吗,各管各的,以后你也不用费心和岳父岳母处好关系了。”
我豁然开朗。
立刻就把老婆家亲戚全删了,家族群退了。
每年都会发的拜年红包也取消了。
反正这些亲戚向来看不起我。
觉得我出生农村,配不上书香门第的林婉。
我热脸贴冷屁股几年,受尽冷嘲热讽。
早就厌倦了。
可林婉接受不了。
当晚就发消息质问我。
“沈淮川,你是不是疯了?”
“赶紧把爸妈加回来,他们老了需要人时时呵护,放着不管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谁来担责?”
我扣了个问号。
“谁爹谁管,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不姓林,手也没那么长,管不了别人的家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林婉哑口无言,愤怒的挂了电话。
初八开工,没了婆家乱七八糟的破事。
我只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
但林婉的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因为她急于和我家割席。
经常来家中帮忙打扫卫生做饭的爸妈了。
“你岳母说的对,以后小两口的事,我们老人就不掺合了。”
妈妈温和有礼。
转头拉黑了林婉全家。
于是热腾腾的饭菜没了。
净整齐的衣服也成了泡影。
当林婉第三次在外套上发现卫生纸屑时。
她终于忍不住了,崩溃咆哮道。
“沈淮川,你到底怎么活的?说了多少次了,要把口袋里的东西拿掉再放洗衣机!”
我嗤笑一声。
拎起脏衣篓砸在她脸上。
“你狗叫什么!有本事自己洗啊!”
林婉无能狂怒。
“我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回来还要面对满地狼藉。你为什么不能勤快能点,把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翻了个白眼。
“听过那句老话吗?便宜没好货。”
“你嫁给我没出一分钱,这个家哪个东西是你买的?我爸妈也不要你照顾,有没有你都一样,我犯不着把你当格格供着。”
林婉脸色铁青,欲言又止。
最后砸门走了。
3.
也许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林婉一反常态,主动提出要上我家赔罪。
她买了几箱好酒,包了一千红包,虽然给钱时难掩肉痛,但态度摆在那。
我也不好再跟她生气。
“之前是我狭隘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那么清。”
“我不阻止你倒贴,但公平起见,你家有的,也得给我父母留一份。”
这话说的还算正常。
我勉强同意了。
隔天也给岳母家送了名贵补品。
有来有回,我以为林婉总该满意了。
没想到元旦前夕,我爸突发脑梗。
鬼关门走一遭,才刚睁眼,就被林婉讨债了。
“三十公里路,算上油费路费,人工成本,汽车损耗,共计五千块。”
她掏出收款码,直勾勾怼在我爸脸上。
“我是儿媳,又不是亲女儿,该给的报酬不能少。”
“爸,妈,你们向来明事理,别因为这点小钱,坏了两家人的关系呀。”
话音刚落,我顿觉天旋地转。
气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林婉,你不要脸,结婚三年我爸妈补贴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把我爸妈当保姆司机使唤时怎么不提要给报酬了,合着你还有两套标准呢,别人活该免费伺候你,轮到你付出就得给钱。”
医院人多,被我大着嗓门吼了几句。
林婉的脸面算是扔在地上了。
“我不跟你争了,你就会道德绑架。”
“谁求着你爸妈活了,他们上赶着伺候人,推拒不掉还成我的错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挺直腰板道。
“我嫁独生子,就是来当公主的。”
“你爸妈健在,多为小家奉献理所应当,我不欠他们什么,嫌累可以滚啊,以我的工资难道还请不起保姆吗?”
我被她的厚颜震撼。
嗓音卡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声来。
这场闹剧以我爸气到昏迷结束。
林婉私自划走了我银行卡里的五万块。
用她的话说,这叫精神损失费。
是我们全家羞辱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我气的半死,跑去找岳母告状。
可她却说:“婉儿没错。你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早点和原生家庭割席。”
“你已经有自己的家了,还管父母做什么?顾好岳父母就够了,旁的用不着费心。”
一颗心全凉了。
我正要反驳,却被岳母不耐烦的打断。
“老人到年纪了自然会死,这是命,你得认。”
“叫你爸别花钱治病了,本来就没多少财产,现在用完了,我女儿不就没钱花了吗?“
我如坠冰窟。
对这家人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
我想离婚,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林婉在家作威作福,拿着我家的补贴肆意挥霍,到头来还要反咬一口。
我就觉得无比恶心。
好在报复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元宵那天,林婉屈尊降贵的来医院。
接我去她家吃团圆饭。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她说的理直气壮。
“妈气血不足,你买点人参燕窝给她补补。”
“爸想要个鱼竿,侄女挑了几件新衣服,清单发你手机上了,你仔细看好,千万别漏了。”
我推开车门,微笑道。
“你放心吧,这次家宴我一定好好的给你长脸。”
4.
林婉没多想。
以为我是学乖了。
“老公,你就是太爱钻牛角尖了。”
她得意洋洋的教育我。
“男人这辈子是没有家的。”
“就算是独生子,家里再强势,结婚后也得仰仗老婆生存。”
“你爹防备我,怕我惦记你家财产,可那又怎样?法律规定,我享有同等继承权。等他死了,你家的存款还不是要分我一半。”
想到病重的父亲,我毛骨悚然。
这会我爸还没死呢,她就惦记上遗产了?
临近下车,我没开后备箱。
空着手上楼了。
“你不拎东西吗?”
林婉诧异道。
“礼品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呢?”
“看不见就对了,我压没买。”
我说的平静,林婉瞬间变了脸色。
“没买?你几个意思?”
她重重砸上车门,尖锐的指甲陷进我的手腕。
“沈淮川,我看你是被自家迷了心。成天只想着你爸那个老不死的,自家的事一点不管!”
她气的脸红脖子粗。
“快到饭点了,再买礼物也来不及了。你这样空手去,旁人怎么看我?”
我甩开她的手,讥笑道。
“你爸妈的事,你当女儿的不上心,总指望着我这个外姓人做什么?”
“AA养老协议是你要签的,当初说好了谁父母谁负责,走亲戚人情往来不属于我该管的范畴。”
“之前让你沾了几年便宜,这笔账我还没算。就你这态度,还想我倒贴,滚去做梦吧!”
林婉傻眼了。
笑死,她莫名其妙发个总价八千的购物清单。
我不拉黑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要自掏腰包买齐替她做人情?
林婉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敲开大门。
“乖女回来了?又给妈带什么好东西了?”
岳母没看我一眼,喜笑颜开的就想接礼物。
大姐笑道:“淮川最孝顺了,我们都比不上,每次来都是大包小包的。”
可触及到她空荡荡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
我噗嗤笑了,慢悠悠道。
“都是一家人,礼轻情意重。”
“想来岳母也不是注重细枝末节的人。”
岳母拉下脸,碍于人多不好发脾气。
只能招呼我们先吃饭。
入座时她报复我,少放了一张椅子。
见我还站着,还故作诧异道。
“淮川,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吃饭。”
我不惯着她,直接一屁股挤开岳母。
笑盈盈道。
“谢谢妈给我让座,那我就不客气了。”
谁都能看出来气氛不对。
但没人敢问。
酒过三巡,小姨子送给岳母五克重金项链。
“还是亲女儿懂事。”
岳母意有所指道:“我这把老骨头哟,走到哪都遭人嫌。”
“不指望女婿孝顺,不虐待我就谢天谢地了。”
顶着亲戚奚落的目光。
林婉当场摔了筷子,扬手甩了我一耳光。
“沈淮川,你这贱人,我妈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死她才满意吗?”
我痛的睁不开眼,岳母装模作样的劝。
“别吵了,小事而已,他不送礼就算了,我不强求。”
“我只是心疼你啊,乖女。前几天我亲眼看见,她给自家买了十万块翡翠黄金,刷卡时眼睛不眨一下,这可都是你的钱呀。”
林婉怒火中烧,扯着我大吼道。
“败家子,给我妈磕头道歉!”
“立刻把翡翠黄金拿回来,我还能留你一命。否则你就等着被我扫地出门吧!”
小姨子也劝道。
“淮川,这事是你不对。当年婉儿嫁人带回了天价嫁妆,你是赘婿,还顾着自家做什么?”
“你不安心伺候岳父母,整天倒贴,这不就是白眼狼吗?”
我捂着肿胀的脸。
掏出银行流水甩在所有人面前。
“胡说八道,我明明给了她三十八万嫁妆,是你们一分没出,算哪门子赘婿!”
“这是造谣污蔑,我要报警离婚!”
岳母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
“怎么可能?当年不是你说家里穷,非要女方一百八十八万嫁妆才肯领证吗?”
“这钱我一分不差全打进婉儿卡里了,你怎么会没收到?!”
2
5.
这188万的天价嫁妆闹上台面。
我这才惊觉,林婉撒了弥天大谎。
“这年头谁家嫁女儿要花这么多钱?”
岳母都快哭了,拉着哥嫂的手抽噎的说。
“我本没想到嫁妆钱这么贵,卖了两套房子还背了债,那点养老金全搭出去了,就为了女儿婚后能舒服点。”
“你现在说没见过这笔钱,绝对不可能,我汇款单还存在保险箱里呢!”
几乎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不停的追问我嫁妆究竟去哪了。
小姨子作证道:“妈没骗人,这钱是我看着她给的,一分一厘都数的清清楚楚。”
“沈淮川,做人要讲良心。你拿了妈妈的钱,就要记着她的好,不认账是怎么回事?”
大姐也说:“妈妈不是坏岳母,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基本礼数还是有的。咱家嫁了那么多女儿,哪个没给嫁妆??”
“你们结婚,她买房买车,借钱都要给足体面。妈对你是严苛,毕竟给了那么多钱呢,难免要求高些。”
我气笑了。
难怪岳母总是看我不顺眼,无论我怎么讨好都没用。
原来是有中间商赚了差价,故意败坏我名声啊。
“多说无益,直接报警吧。”
我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神色冷静道。
“我是外人,就算证据确凿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这笔嫁妆钱我没见过。与其无休止的扯皮,不如报警来的脆。是非黑白,自有公断。”
林婉白了脸,几次想抢手机。
却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硬生生忍住了。
“沈淮川,你差不多得了。”
冷汗浸透后背,林婉声音都在颤抖。
“嫁妆可以慢慢找,这么多钱还能丢了不成?”
“家丑不可外扬,你想问媳妇要钱本来就不对。”
“真要闹上法庭了,你能得几分好?”
看似处处为我着想。
可字里行间全在推卸责任。
我看着岳母,微笑道。
“妈,你赚点钱不容易,为了凑齐188万至今都在用养老金还贷。”
“现在这钱消失的连点水花都不见了,你真的半点不着急吗?”
岳母哆嗦着嘴唇。
我又适时的交出了银行流水。
“大姐,你已经当了好几年支行柜员了,像我这种借记卡,单笔交易额可以超过十万吗?”
她定睛一看,直接摇头。
“妈,沈淮川没说谎。他的流水是真的,那笔嫁妆真不在他账上。”
岳母顿觉天旋地转。
她使唤了我好几年,无非是仗着给了天价嫁妆的资本。
现在钱没了,她的威严自然消散了。
“既然都没拿,钱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岳母当机立断道:“必须报警!等警察来了,我到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货色敢偷我的钱!”
我笑而不语。
岳母不懂,家贼难防。
她要找的小偷,就在她面前站着呢!
警察来的很快,一听涉案金额高达百万。
立刻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了警局。
岳母哭天喊地。
一会骂我丧门星,连钱都管不住。
一会又在怨天尤人,痛斥那个压不存在的贼。
“要不算了吧。”
大哥和嫂子对视几眼,看向缄默不语的林婉。
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万一......”
我打断他们:“哪有什么万一?犯错不就要受罚吗?”
我指着红肿的侧脸,微笑道。
“你们也是人,应该懂得当众挨巴掌是多羞辱的事吧?”
“你们自觉高人一等,无非就是觉得我卖进了沈家,被打被骂都是活该。”
“可这钱我压没见着,却惩罚了收钱的后果,你说我亏不亏?”
嫂子讪笑,彻底闭嘴了。
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林婉经不住盘问,当场就招了。
“嫁妆的确在我卡上。”
“我没拿给沈淮川,也是怕他浪费钱,管不住,这才......”
6.
岳母两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这种人生大事你也要撒谎吗?”
她气的跳脚,像是头回认清了女儿真面目似的。
语气间难掩失望。
“林婉,你这不是坑蒙拐骗吗?”
“当初你非要和沈淮川结婚,跪的膝盖都快断了,我不忍心,舍下老脸东拼西凑给你借钱,这才凑够了嫁妆。”
“现在倒好,人家压没图你钱,那我和你爹这几年穷的连肉都买不起算什么?算我们能吃苦吗?”
这回林婉的手足也不站在她这边了。
“姐,你真的太过分了。”
小姑子摇着头说。
“天底下有谁结婚光出人不出钱的?给多给少那是心意,你怎么能一点不给?那不是卖女儿吗!”
我听的冷笑。
林婉何止是吃白饭。
她那是软饭硬吃,还想侵吞我父母的财产!
林婉羞红了脸。
死不认错道。
“我这也是为了沈淮川好,他是独生子,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倒贴自家。”
“我要不管着,钱会给他败光,到时候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再说了,嫁妆和彩礼本来就是小家的启动资金。放我这和放他那有区别吗?”
这话连岳母都听不下去了。
“林婉,你闭嘴吧,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人家娶你,是来正经过子的,你左提防又算计,真把自己当皇后娘娘了?”
“照你的说法,当年你哥结婚,我也不该给彩礼咯?”
林婉下意识道。
“不给更好,嫂子又不值钱,还不如给我呢。”
话音刚落,嫂子脸色煞白。
眼看着这家人的亲情碎成粉末。
我没觉得畅快,反而有些难过。
这个曾经幸福的大家庭,终究是毁在了林婉手上。
做完笔录,我打车回家。
原本温馨的小家如今空荡荡的。
我打包好林婉的东西,全部送回了岳母家。
不怪我无情,纯粹是林婉回不来了。
当初报警时,岳母说的是诈骗。
她大概以为撒谎的人是我,所以没留情面。
最后成功把最宠爱的小女儿送了进去。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岳母又在汇款时明确备注了嫁妆,这笔钱属于婚前财产,即使林婉是我老婆,蓄意隐瞒偷窃也算犯罪。
我询问了律师。
那边很肯定的告诉我,没个三五年林婉绝对出不来。
这下我终于满意了。
连夜找医院验伤,随后以家暴为由离婚。
见我态度坚决,林婉终于慌了。
哭天喊地的求我见面。
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岳母都打来电话求和。
“林婉,是我们没教育好女儿。”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去见她一面,有什么话说开就好,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我嗤笑一声。
自恋会遗传。
这群人不会真以为我天性,被人羞辱了还要上赶着原谅吧?
可看着离婚协议书。
我思量再三,还是去了。
短短半月,林婉瘦了很多。
一见到,她像是看见救星似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的!”
“之前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真心。现在我明白了,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不为所动。
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林婉。”
我喊她的名字。
“我再也不是刚毕业那年心甘情愿陪着你吃苦的蠢货了。”
她愣住,又听我问。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有嫁妆呢?”
7.
整整188万。
她连零头都没给。
岳母说,这笔钱包含了婚礼和房贷的费用。
是林婉再三强调,是我想去国外结婚,只住全款房。
可我从来都没提过,甚至最穷那年。
我卖血都要给林婉买婚纱。
“你明明有钱,却要着我跟你一起吃苦。”
我笑出了眼泪来。
原本这就是林婉的真心啊。
“八年感情,我把你当珍宝,你把我当贱人整。”
我讥讽的笑了。
眼中满是厌恶。
林婉嗫嚅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把我想的太坏了。”
她唯唯诺诺道。
“我爸妈赚钱不容易,我也是心疼她们一把年纪了还要背债,想着多弄点钱增强我们小家的坑风险能力,这才撒了谎。”
“本意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法。”
虚伪的人总有千百种借口。
我不在理会,只把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签字。”
我昂着下巴道。
“你说的挺对,我爸妈养我也不容易,我不能娶一个坐牢的罪犯,让他们替我忧心。”
林婉脸色骤变。
说什么也不肯签。
“老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低三下四的哀求。
“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怕你心思不在小家上这才想出了这种歪招。”
“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你家二老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好好孝敬他们,这也不行吗?”
我面无表情。
看着她越发羞恼。
“沈淮川,你想好,真要离婚了你就是二婚了,哪个女人看的上你?”
“你嫌弃我计较,可世上有几个女人是大方的?你就一普通人,我没义务拿钱哄着你玩!”
心脏阵痛。
我受够林婉对我的诋毁了。
抽出离婚协议中夹着的谅解书。
我当着林婉的面,把这足以救她命的东西撕成碎片。
“随便你。”
我冷淡道:“那就打官司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说完我转身回家。
无视林婉愤怒的嚎叫。
庭审很快开始。
我没到现场,只是拜托律师全权受理。
数罪并罚下,听说林婉被判了三年,名下的房产也被法拍了。
单位不要一个有案底的员工。
她引以为豪的稳定工作也丢了。
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包括林婉出于报复心态,卡着不肯跟我离婚。
我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把岳母扫地出门。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家的私产。”
我面无表情的告诉岳母。
当年我和林婉结婚时,老家拆迁分了七八套房子。
本来想卖掉几套凑全款房的,可林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深夜握着我的手,非要我陪她白手起家。
“靠父母都是虚的,我们的小家必须是亲手构建的,这样相濡以沫的夫妻,才能走到最后。”
我欲言又止,回去学给爸妈听。
他们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就把拆迁房低价出租了,放手让我独自打拼。
搬家那天,岳母欲哭无泪。
“不能再通融几天吗?”
她求爷爷告,对着我再无半分神气。
“淮川,离婚证还没下来,你还是我女婿,你有赡养我的义务。”
我勾唇冷笑。
掏出那份由林婉撰写的AA制养老协议。
冷静的放在她面前。
“抱歉,我还没真没那个义务。”
我温和笑道。
岳母如遭雷击,我又掏出账单,递给旁边的哥嫂。
“按照婚前协议,我和林婉各自赡养彼此的父母。”
“可她总爱沾我便宜,多次使用我的银行卡购买上门礼物,支付过年红包。”
“我有权追回,如果不想闹上法庭,就自觉把钱还给我。”
哥嫂脸色铁青。
显然没想到林婉人都进去了还能挖这么大的坑。
说来好笑。
当初林婉不愿管我父母,是因为她嫌我娘家事多麻烦。
不想在床前当孝子,只愿坐享其成。
我翻她手机,甚至看到她和哥嫂说。
“独生子就是个存钱罐。”
“我嫁给了沈淮川,一分钱不用花。稍微欺负他一下,公婆就上赶着送钱了。”
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我不想多评价她的品行。
当我得知这188万嫁妆在林婉的下化为乌有时。
她在我心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8.
尽管林婉万般不愿,我终究还是和她离了婚。
舆论力量无限大。
公婆给林婉找的无良律师极擅炒作。
她把我塑造成软饭男,骗了天价嫁妆就想跑。
词条顶上热搜,浏览量破千万。
但我丝毫不惧。
连夜整理好所有证据,做好PPT放在主页。
岳母的对话和林婉的协议,我都有多项备份。
包括她密谋我家财产,多次口嗨咒我父母早点去世的录音全部都有。
评论区瞬间反转。
原本帮着林婉的网友都站在了我这边。
“男方实惨,娶了块叉烧,爱和钱都没得到。”
“谁说女人没心眼,这算盘打的可太响亮了。”
闹到最后,岳母家被开盒了。
五个孩子的工作都受了影响,大姐的丈夫还因此跟她闹了离婚。
“林氏家风不正。”他说,“有这样的妹妹,迟早会被拖累死。”
这话一语成谶。
为了求我停手,原本对半分的离婚协议被取消了。
我得到了更多的经济补偿,卖房款拿走了大半。
签字离婚时,岳母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是十八万八嫁妆。”
她给了我一张卡,满是皱褶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淮川,你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你们有八年的感情啊,怎么能因为一件小事就被毁掉?”
她跪下了,低三下四道。
“当妈求你,再给婉儿一次机会。”
“她是喜欢你的,就是太年轻了,不小心误入歧途了,这年头谁家不闹矛盾?过了这个坎,以后就好走了。”
我闭嘴不语。
任由沉默蔓延。
一直眼巴巴盯着我的林婉终于受不了。
她自尊心强的可怕,当场就把笔扔了。
不管不顾的就要来扇我。
“妈,你别跪,这种人外头多的是。”
“要嫁妆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真爱与物质无关,我能找到一个不要钱的男人,就能找到第二个!”
她满脸沧桑,挑衅的冲我笑。
“沈淮川,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实话告诉你,嫁妆我是故意不给你的,反正你免费就能得到,我为什么要多花钱?”
我认真看了林婉许久。
确信这的确是她的心里话。
八年情真,顷刻间烟消云散。
我想起了很多事。
高中时的林婉会跑两条街给我买喜欢的球鞋。
大学异地时的林婉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给我买最好的主机。
我心疼她花钱,劝她多留点给自己花。
可林婉却说:“你是我未来的老公,我不给你花给谁花?”
那些回忆太美好了。
以至于她烂掉了,我都没有察觉。
我不后悔离婚。
我只是有些难过。
在最好的岁月里,陪伴在不值得的女人身边。
9.
离婚后,我带着父母搬去外地居住。
这里四季如春,山清水秀。
很适合养老。
我开了一间小小的咖啡馆,闲时逗猫玩狗,看会杂书。
子也算有滋有味。
三十岁那年,我在浇花时偶遇了现在的妻子。
她比我小三岁,大学助教,也算上是一见钟情。
相处大半年后,我们见了双方父母,彼此都很满意。
顺利买房买车,结婚备孕。
孩子上小学时,我带她回老家过年。
偶然遇见曾经的老同学,她突然对我说。
“你还记得林婉吗?她出狱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媳妇。”
我可有可无的点头。
听她说,林婉这些年过的很不好。
因为188万嫁妆没了,公婆大受打击。
很快就缠绵病榻,慢慢的连人都记不清了。
没等林婉出狱,二老相继离世。
沈家五个兄弟姐妹也离心了,过年很少再聚。
各有各的生活。
至于林婉,她的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
在狱中时常殴斗打架,刑期延长到了五年。
“她时不时就喊你的名字,偶尔还会托朋友打听你的去处。”
“写了很多封信,没有署名,更没有地址。朋友找不到你,又怕到林婉,只好骗她说寄到了,然后再偷偷烧掉。”
“唉,她之前也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呀,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
我喝了口茶,平静道。
“因为贪。”
这是林婉的天性,她注定走上不归路,谁也改变不了。
又是几年过去,林婉顺利出狱。
她背了不少外债,全是岳母遗留下来的。
大姐说:“别怪我们欺负人,这个家变成这样全是因你而起。”
“要不是你发疯,以嫁人为由骗爸妈借了那么多钱,房子不会卖掉,也不会欠债。”
“你种下的因,必须由你来偿还,这才叫公平。”
林婉没办法。
只能想尽办法打工还债。
可她名声已经臭了。
稍微好点的工作绝对不可能要一个有案底的员工。
她去流水线了大半年,又送了几个月外卖。
成功累出了腰肌劳损,眼睛也熬坏了。
“她脑子好像真出问题了。”
朋友打电话跟我说。
“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成天闹着要找对象。”
“她找了婚恋机构,交了五千块介绍费,提了一大堆要求。”
“矮的不要,学历低的不要,年纪大的也不要。”
“她只要独生子,高富帅,还不能问她带嫁妆。”
我听笑了。
她这是把红娘当成许愿池的蛤蟆呢。
想要什么自己捏。
“机构肯定拒绝了,林婉气的半死,当场就把桌子砸了,嘴上还说着,怎么可能找不到?以前多的是男人求我结婚。”
“被她烦的没办法了,还真给介绍了一个。条件都符合,但人家想要断亲媳妇,还是身心健康那种,没瞧上林婉。”
我彻底憋不住笑了。
想着林婉的人生还真是多姿多彩。
闹到最后,她还是结婚了。
找了个家境殷实,但是有残疾的男生。
她还不忘跟朋友炫耀,特地托人给我送喜帖。
“没了你,我只会找到更好的人。”
林婉说:“沈淮川,你现在回头,我允许你做我的小三。”
我翻了几个白眼。
当天就把全家福给她寄了过去。
“老婆漂亮,儿女聪慧,父母健在。”
“看看你的。”
林婉彻底不说话了。
据说整个婚礼现场都没露出过笑容。
我才懒得理她。
这人就是贱的慌。
等到我孩子成年后,我送他去机场。
途中经过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老人。
瞧着有些眼熟,我定睛一看。
发现这人竟然是林婉!
我这才想起,大约是五六年前。
她因为老公回家拜年,给小辈多发了两百红包就大发雷霆。
骂他是败家子,不要脸,迟早要把家业败光。
她老公也不是吃素的。
当场甩了她好几个大耳瓜子,隔天就离婚了,还是净身出户。
我也没想到林婉会过的这么凄凉。
活了大半生,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直接变成乞丐了。
我给她扔了几枚硬币,在林婉千恩万谢中。
挽着老婆的手,幸福洋溢的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