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座椅靠背后调,我发现老公出轨了
主人公叫顾时晏沈安安的小说座椅靠背后调,我发现老公出轨了是由山奈所著。第一章出差回来,老公接我回家。坐进副驾那一刻,我就发现座椅靠背向前调了两格。老公是外科医生,强迫症晚期,每次座椅都会在我下车后调回原样。即使我说过几百次,他依旧我行我素。出差几天,强迫症会突然痊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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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差回来,老公接我回家。
坐进副驾那一刻,我就发现座椅靠背向前调了两格。
老公是外科医生,强迫症晚期,每次座椅都会在我下车后调回原样。
即使我说过几百次,他依旧我行我素。
出差几天,强迫症会突然痊愈?
我若无其事坐进去,随口问:
“今天怎么知道调座位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随后扯出一个自然的笑:
“上次你说这个角度舒服,就记住了。”
我没再问,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暖气升腾,车窗上缓缓出现两只手掌印。
座椅的缝隙,还有几棕色的卷发。
该说不说,玩得挺花。
我强忍恶心,拍下照片,发给医院实习的表弟:
【身材娇小,棕色卷发】
【找出来,游戏皮肤我全包了。】
他秒回:
【姐,立马就给你筛出来,这个狐狸精就是我的兑换码】
1.
一个女人特意坐在已婚男人的副驾驶,抱的什么心思?
再明显不过了。
最讽刺的是前移的座椅靠背和车窗上的手掌印。
顾时晏的强迫症近乎病态。
结果还是留下了这些出轨细节。
是太激烈了来不及处理,还是......
次数多到,连他的强迫症都能适应了?
结婚三年来,顾时晏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丈夫。
年轻有为的外科专家,冷静、严谨、对我体贴入微。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出轨。
可事实就摆在了我眼前。
手机震了一下。
表弟发来一张照片。
是护士站的合影。
顾时晏处于人群中心,目光却穿过所有人,盯着最角落的一个女孩。
眼神里面是藏不住的爱意。
那女孩棕色卷发,身材娇小,笑起来眉眼弯弯。
我直觉,她就是在车上留下痕迹的人。
表弟的消息还在跳:
【手术室护士沈安安,做过几次姐夫手术的助手。】
【平时挺文静,没想到啊。】
【姐,要不我先去会会她?】
我直接下单了他垂涎已久的那套顶级游戏皮肤:
【不用,我自己处理。】
顾时晏将车停到车库,我已经收敛好了脸上的表情。
他侧身靠过来,想吻我。
我偏头躲开。
这个吻落在了空气中。
他愣了一下,随即掩饰般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出差累坏了吧?”
“看你脸色不好,回家好好休息。”
他眼神里的关切几乎和过去一样。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那个体贴入微的丈夫还在。
“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不易察觉地一紧。
“医院有个临时培训,很重要,我得马上过去。”
我却没有下车,只道: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我特地赶回来的。”
他一怔。
手机还在震动。
他快速的瞟了一眼,语速加快,带着歉意:
“......是,但这次是全院的必修实课,早就定了,推不掉。”
“明天,明天我一定补上。”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你去吧,工作要紧。”
他一离开,我立刻驱车跟上。
等我到医院的时候。
正好看到顾时晏步履匆匆走上讲台,额角带汗。
台下有几个年轻护士发出低低的嬉笑:
“顾医生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肯定是看到课程表上有‘心肺音听诊模拟’呗!”
“啧,怕咱们安安被别人搭档听心跳呀?”
嬉笑声里,沈安安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
“哎呀,你们别乱讲!”
“顾医生......那是出于专业,对教学最负责了。”
“而且,在医生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你们思想不纯洁哦。”
顾时晏清了清嗓子:
“下面进行听诊示范。”
沈安安被点名上台,坐在他对面。
随即,他握着听诊器的手,就直接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2.
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时晏。
“听诊器需要紧贴皮肤......”
他低声说着,手在沈安安衣服里游走。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顾时晏的讲解声越来越低。
沈安安的脸颊染上红晕。
底下的护士揶揄声此起彼伏。
“沈安安,你不是说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吗?”
“那你脸红什么呀?”
沈安安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闪烁,却梗着脖子道:
“我......我是热的!室内暖气太足了不行吗?”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
而顾时晏嘴角弯了弯。
似乎很享受这种暧昧。
我站在门口阴影里,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
直到护士查房的时候,我才等到沈安安。
她一边给病人换药,一边跟同事闲聊。
“安安,顾医生对你可不一般啊!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
沈安安嘴角压不住笑,但还是说:
“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就已经跟我丈夫在车里乱搞。
到时候了,是不是就要拉着我围观他俩开房?
换完药,她转身出门。
我在楼道拦住了她。
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变得慌乱。
我知道,她认出我来了。
沈安安强压住不安,装傻道:
“姐姐,你有事吗?挡住我路了,我还得去给病人换药。”
我冷笑一声,开门见山道:
“顾时晏是我老公,你知道吧?”
旁边的同事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察觉到了不对,找了个由头走了。
沈安安却还强装镇定:
“哦,顾医生的妻子啊?”
“这个点过来,是给顾医生送饭的吗?”
这话绵里藏针,是在暗指我做妻子失职,不及她这个“同事”体贴。
可我却只觉得可笑。
“顾时晏有轻度脂肪肝,从来都不吃晚饭。”
“怎么?他是背着我,偷吃了?”
沈安安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我的目光意外落在她颈间那条项链上,赞叹道:
“这条项链看上去真不错,是陈延老师的作品吧?价值不菲呢。”
这条项链,该死的眼熟。
这是我成人礼时母亲送的礼物,出自独立珠宝设计师陈延之手。
也是为了庆祝我当年夺得咖啡师大赛的冠军。
后来在一次搬家时不慎遗失,我伤心了很久。
顾时晏安慰我说,反正我现在的风格也不再适合了,丢了就丢了吧。
我当时气他本不懂其中承载的意义。
如今想来实在可笑,那不过是他一手策划的偷天换,假惺惺地安抚罢了。
听到我的夸赞,沈安安有点骄傲。
刚要点头,我却开口道:
“但这是我妈妈送我的成人礼,还请还给我。”
她的脸瞬间白了,眼泪瞬间涌上来,转身跑了。
我没追,只是捏紧了失而复得的项链。
刚回到家,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顾时晏一脸怒气地冲进来,白大褂都没脱。
“江念!你去找安安了?”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哭成那样!”
3.
我平静地将项链放回盒子,冷冷看他:
“哭?”
“我不过是说,请她把不属于她的东西,还给我。”
“怎么?她躺在你副驾驶,戴着我的项链和你颠鸾倒凤的时候不哭,现在倒知道哭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时晏瞳孔骤然缩紧。
抬手便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偏过头,脸颊辣地疼,口腔里漫开铁锈味。
“念念......”
他自己也愣住了。
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和懊悔。
“对不起,我......我刚才太冲动了。”
他跟我道歉。
“但你说话也得注意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值升职的紧要关头,出现桃色新闻对我影响多大?”
“而且我跟安安清清白白,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清清白白?”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抬手擦掉嘴角血迹,然后用尽全力回敬过去!
“清白到可以把妻子的东西随意转赠?”
“清白到她的头发和指纹留在你的副驾驶?”
“清白到你们在诊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暧昧?”
“顾时晏,你的清白标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听我这话,顾时晏脸色霎时又沉了下去:
“我最后说一次,我和安安只是工作伙伴。”
“江念,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刻薄多疑?”
一股气堵在口,我刚要开口。
家门突然被推开。
沈安安红着眼冲进来,扑到顾时晏身边:
“时晏哥!别吵了,都是我不好......”
她梨花带雨地看向我:
“项链是我上次我说喜欢,所以时晏哥才给我的。姐姐,我不知道那时你妈妈给你的礼物......姐姐对不起......”
顾时晏立刻侧身护住她,目光责难地落在我脸上:
“安安,礼物是我送给你的,你没有错,不用道歉。”
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礼物。
他有什么资格转送给别人?
可顾时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粗暴地把我推到一边,对沈安安温声道:
“安安,别搭理她,我送你回去。”
门被重重摔上。
我站在原地,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机铃声响起。
表弟急吼吼的声音传来:
“姐!沈安安把事捅到家里去了!”
“你快看家族群,你婆婆都疯了,说你像个泼妇,在医院大吵大闹,要毁掉顾时晏的前程!”
我点开群聊。
群里面,婆婆痛心疾首:
“我们顾家三代体面,从没出过这样不识大体的媳妇!为了一条项链,冲到人家医院去闹,让时晏在单位怎么做人?”
小姑也附和:
“就是啊,时晏现在正准备升职呢,这么一闹,领导怎么想?同事怎么瞧?真是半点不为时晏考虑!”
我母亲微弱地辩解“念念不是那样的孩子”。
但声音很快被更多的指责淹没。
“时晏那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正直稳重,怎么可能乱来?”
“倒是江念,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冲,动不动就疑神疑鬼。”
“安安那姑娘我见过,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所有矛头都精准地对准了我。
我成了那个无理取闹、心狭窄、不惜毁掉丈夫前途的泼妇。
而顾时晏和沈安安,则成了顾全大局、反被纠缠的受害者。
表弟气得跳脚:
“肯定是那绿茶搞鬼!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在胡闹!”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知道了。”
我平静地回答。
“帮我个忙,把顾时晏出轨沈安安的所有证据都整理好。”
挂断电话。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
告家长?
这种手段,我小学毕业就不用了。
4.
顾时晏倒是说话算话,第二天要给我补上结婚纪念。
地点定在本市最大的长虹酒店。
他请了两家所有的亲戚,说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昨天的谣言解释一下。
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我便去了。
可宴席刚开,沈安安竟然来了。
那一瞬间。
我仿佛被冰水从头浇下,血液都凝固了。
他怎么能......
怎么敢在今天,让他的小三出现在这里?
“江姐姐,结婚纪念快乐。”
她递来一条项链,款式竟和我母亲送我的那条极为相似。
“上次时晏哥误把你的项链送给我,你生了好大的气,这条项链就当作是我赔罪了。”
满座亲朋瞬间安静,目光复杂地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
任谁都能看出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不对劲。
沈安安朝我笑了笑,满含挑衅。
似乎就是料定了,我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事情闹难看。
我突然明白了。
这次的宴会,不是为了解释误会而开。
而是专门针对我的服从性测试。
“念念,怎么回事?”
母亲在一旁轻声问我,神色担忧。
她心脏不好,受不得。
我只是强压住冲到头顶的怒意,深吸一口气,接过礼物:
“沈护士,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这是我的家宴,只招待亲友。”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请回吧。”
沈安安眼圈立刻红了,往顾时晏身后缩了缩。
顾时晏脸色铁青:
“江念!你什么意思?安安是我同事,也是我的朋友!怎么就不能来了?”
朋友?
在我们的结婚纪念,带这样暧昧的“朋友”来示威?
“因为不合适。”
我抬眼看他,寸步不让。
“这是家宴,无关人员在场,大家都不自在。”
“沈护士,请。”
沈安安捂着脸跑了出去。
顾时晏狠狠瞪我一眼:
“你简直不可理喻!”
然后,转身追了出去。
结婚纪念,老公跑了。
宴席气氛尴尬到极点。
表弟看不惯,直接将顾时晏出轨证据全甩到了顾家的家族群里。
“你们好好看看,不可理喻的到底是谁!”
这时,婆婆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沉着脸扬手重重给了我一耳光。
“江念!时晏不就是和同事来往亲近了点,值得你这样闹?”
“坐一下副驾驶有什么大不了,谁工作里没个异性搭档?你小题大做也得有个分寸!”
她身后的亲戚也跟着附和:
“社交场合接触一下怎么了?”
“年轻人处得来难免走近点,你反应也太过了!”
“现在人家不也给你赔礼道歉、专程来祝贺了吗?你倒好,直接把人赶出去!”
婆婆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就算时晏分寸上没拿捏好,但他今天不也是特意摆酒给你赔不是了吗?”
“可你呢?非但不领情,还当众把人给气跑了!”
“在时晏升职的这个节骨眼上,你到底想什么?非得搅和黄了才高兴是不是?”
七嘴八舌的指责像冷水泼来。
我看着他们或讥讽或鄙夷的脸。
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本来不想闹那么难看的。
但既然他们不想要脸......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平静道:
“好啊,既然大家都觉得是我错了......那我这就去把他们请回来。”
“刚好,他们现在还没有走远。”
婆婆哼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顺便再道个歉,别让人家有意见,去医院嚼舌,耽误时晏升职的事。”
我没再说话。
只是让表弟先把妈妈带回去。
而我,则是领着他们,朝顾时晏的车位走去。
越靠近,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便越清晰。
是沈安安带着喘息的娇嗔:
“时晏哥......我跟江念姐比,怎么样?”
随即是顾时晏满是欲念的低吼:
“她当然比不上你......死板无趣!等过阵子我就跟她离!”
“安安,这次要是怀了......”
“就生下来,我只想要你生的孩子......”
车外,死一般寂静。
我停下脚步,好整以暇。
身后,婆婆与一众亲戚的脸色,彻底青白了下去。
第2章
5.
车外,死寂无声。
婆婆那张惯于颐指气使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她身后的亲戚们,有的尴尬地别开眼,有的难掩震惊,更多是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惶然。
刚才的义正辞严、同仇敌忾,此刻都化作了扇在他们自己脸上的无形耳光,响亮又难堪。
车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安安带着泣音的撒娇:
“时晏哥,你说真的吗?那......那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嘛?我天天看着她以顾太太自居,心里难受......”
顾时晏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安抚:
“快了。”
“只是她手里还有些几处商铺,每年能赚的钱不少,我得想办法转出来。不能便宜了她。等这些弄妥了,立马离。”
这些话钻进耳朵,我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冻成了冰。
原来,他不止是背叛,还要刮骨剔髓,连我最后的经济倚仗都不放过。
够了。
我抬手,敲车窗。
“谁?!”
顾时晏的声音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警惕。
待他回头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念念?妈?你们......怎么找到这......”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想挡住车内景象,却已经晚了。
只能是连忙从沈安安身上下来.
“啊——”
沈安安的尖叫短促地响起,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裹着衣服,缩在车内一侧,脸上红白交错,泪水涟涟。
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吓傻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
“看来,顾医生和沈护士的加班内容很丰富啊。连我的商铺收益,都加进议程了。”
婆婆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指着顾时晏:
“你......你个混账东西!你居然......居然还打那些东西的主意?!那是......”
她想说那是我的。
但眼下这情形,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只剩急促的喘息和涨红的脸。
顾时晏脸色铁青,最初的慌乱过后,一种混合着难堪和恼怒的神色浮了上来。
他到底是顾时晏。
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外科专家。
即使被抓奸在床,也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彻底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局面:
“念念,妈,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太难看了。”
他甚至试图给我一个眼神,带着些许警告和习惯性的、认为我能顾全大局的暗示。
可惜,我不再是那个会为他所谓的体面而咽下委屈的江念了。
“难看?”
我轻轻重复,忽然笑了。
“比你在副驾驶留下别的女人的头发和手印还难看?”
“比你在我们的结婚纪念当天带着情人上床还难看?”
“还是比你们计划着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让我净身出户更难看?”
每问一句,顾时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身侧的拳头悄悄握紧。
婆婆则是又气又急,想骂儿子,又觉得丢人,一口气堵在口,脸色发紫。
“江念!”
顾时晏压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你别无理取闹!我说了,回去谈!”
6.
“回去谈什么?”
“谈你怎么把我妈给我的项链偷走送给沈安安?”
“还是谈你怎么利用职务,把那笔二十万科研经费,挪给了沈安安付她那套公寓的首付?”
我抛出第二个炸弹。
这消息是表弟刚挖出来的,时间点就在我出差前后。
顾时晏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我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沈安安也惊愕地抬起头,忘了哭。
“你胡说什么!”
顾时晏矢口否认,但底气明显不足,眼神闪烁。
“是不是胡说,银行流水和医院拨款记录会说话。”
我寸步不让。
“顾时晏,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你作为过错方,最好主动净身出户。婚姻存续期间你转出去的东西,最好也拿回来,不要闹得太难看。”
“你休想!”
这次尖叫出声的是婆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凭什么全给你,那是我儿子......”
“凭法律,凭我是他合法妻子,凭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我冷冷打断她: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还,那我们就法院见。顺便,让法官也看看顾医生这些精彩的工作和生活记录。”
我晃了晃手机。
顾时晏额角青筋跳动。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惊疑,还有一丝重新审视的忌惮。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不再哭泣不再质问、只是条理清晰抛出证据的女人,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念念,”
他忽然换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伪装的恳切,试图靠近一步。
“我们非要这样吗?三年夫妻,我对你难道没有感情吗?”
“是,我一时糊涂,犯了错......但安安她不能跟你比。”
“你给我点时间处理,我会跟她断净。”
“那些钱......那些东西,我们可以商量,何必闹到对簿公堂,让外人看笑话?”
他示弱了,以退为进。
可惜,太迟了。
“感情?”
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你的感情就是一边计划着让我净身出户,一边和小三谋划未来?”
“顾时晏,别恶心我了。”
“至于笑话,你把她带上车出轨的时候,才是真的笑话。现在,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笑话的一部分。”
我懒得再看他们母子精彩的变脸,转向那群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的亲戚,语气平淡却清晰:
“各位长辈都亲眼看见了,也亲耳听到了。我和顾时晏的婚姻到此为止。”
“后续是协议离婚还是诉讼,是我们之间的事。今天打扰各位给家母祝寿的雅兴,抱歉。”
说完,我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将一室狼藉和无数道目光甩在身后。
7.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汹涌。
顾时晏没有再直接联系我,但我通过表弟和一些渠道了解到,他并没有坐以待毙。
而是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试图扰医院内部对我举报的受理,甚至想反向诬陷我是“诬告”。
他到底是在这个体系里深耕多年、颇有声望的专家,基不浅,反抗起来,确有力度。
表弟有些着急,问我该怎么办。
我告诉他:
“急什么,让他动。动的越多,破绽才越多。”
我等他狡辩的差不多了。
便将所有证据打包,直接发给了医院纪检部门和院长办公室。
内容清晰,时间线明确,从车内痕迹到酒店录音,还有表弟搜集到的他们近期频繁同进同出、甚至疑似利用医院资源约会的记录。
当然,没忘记给我那位“公正无私”的婆婆和各位亲戚群里,也匿名发送了一份精简版。
做完这一切,我拉黑了顾时晏的电话微信。
没多久,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不再是白天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种焦躁和恳求:
“江念啊......这事是时晏混账,妈已经狠狠骂过他了!”
“但是......但是你看,这么多年夫妻,能不能......别闹到单位去?”
“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真要毁了,这个家就散了呀!”
“还有那些证据......传出去多难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行不行?”
“妈让他给你道歉,让他跟那个女的断净!”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至极。
“家?从他把别的女人带上我的副驾驶,带上我妈的寿宴,带上酒店的床时,这个家就已经散了。”
“道歉?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什么?要医院的规章制度什么?至于难看,做的时候不难看,现在怕难看了?”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把他上绝路吗?”
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
“绝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懒得再多说。
“还有,请您转告他,第二天去民政局离婚。”
说完,我直接挂断,将她号码也拉入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8.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
顾时晏迟到了半小时,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试图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我。
里面交织着愧疚、恼怒、不甘,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祈求。
“念念,我们谈谈......昨晚妈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她态度不好,我代她道歉。”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沈安安她本不能跟你比,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断得净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撤掉那些举报,我们......”
“协议看了吗?”
我打断他的深情表演,指了指他手里我提前快递过去的文件。
“财产分割,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没问题就签字。”
“江念!”
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
“你别把事情做绝了!把我搞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离婚女人名声就好听吗?”
“更何况,你真以为那些证据能一下子捶死我?我在医院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的!”
“顾医生这是在提醒我,证据还不够有力?”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下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恭敬的男声传来:
“江小姐,您提供的关于顾时晏医生涉嫌在医疗器材采购中收受回扣、以及伪造部分手术记录以获取科研经费的线索,我们已初步核查,情况基本属实。感谢您的举报,我们调查组会进一步深入......”
顾时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什么时候......”
他连嘴唇都在哆嗦。
“从我发现项链不见,从我发现你出轨开始。”
我平静地收起手机。
“顾时晏,你真以为我只会围着你打转?你真以为,你那些利用职务之便做的事,天衣无缝?”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或威胁的话。
他知道,不仅仅是出轨,他职业生涯的基,已经在我这一记重击下,摇摇欲坠。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拿着那张暗红色的离婚证走出大门时,阳光有些刺眼。
顾时晏追出来几步,哑着嗓子问:
“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如今只剩下一身狼狈和腐朽。
“计划?不。”
我摇摇头。
“只是当你选择背叛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让我为你留任何余地的资格。而我,恰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已。”
我没再看他,径直走向路边表弟开来的车。
表弟冲我比了个大拇指,递过来一杯我常喝的热美式:
“姐,酷毙了!接下来去哪?庆祝恢复单身?”
我接过咖啡,浓郁的苦涩香气让我精神一振。
“去医院。”
“啊?还去那儿嘛?晦气!”
“去看戏。”
我抿了口咖啡,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顺便,拿回最后一点属于我的东西。”
9.
医院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我和顾时晏在民政局的时候,医院内部的处分通知和纪检的初步通报几乎同时下达。
顾时晏被暂停一切职务,接受全面调查,包括但不限于生活作风问题、经济问题、学术不端问题。
沈安安作为直接关联人,也被停职配合调查。
我们赶到时,医院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内部更是流言蜚语满天飞。
曾经羡慕沈安安“好命”能得到顾医生青睐的小护士们,此刻都换了副面孔。
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护士站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沈安安的柜子已经被清理过了,她本人据说躲在更衣室一直哭,不敢出来见人。
但躲是没用的。
我直接找到了护理部主任,出示了离婚证和相关证明,平静地提出:
“沈安安护士收的顾时晏的所有礼物,是我个人的合法财产。之前被顾时晏偷拿赠予她,现在,我需要取回。”
主任一脸尴尬和为难,但证据面前,也无法包庇,只好派人去叫沈安安。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肿得像桃子的沈安安才被两个同事半拉半劝地带过来。
她看到我,身体明显一抖。
“东西呢?”我问。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放宿舍了......”
“现在去拿。”
我语气不容置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沈安安捂着脸,在众人各种目光的洗礼下,如同游街示众,哆哆嗦嗦地回宿舍取来了所有礼物。
递给我时,手抖得厉害。
我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终于崩溃的嚎啕大哭,以及同事们压低却清晰的议论:
“活该,当小三还想要原配的东西?”
“平时装得清纯无害,原来心思这么深。”
“顾医生也是瞎了眼,为了这么个东西,家都不要了,前程也毁了......”
“听说顾医生问题大了,可能不止是作风问题,还要坐牢呢!”
“啧啧,真是自作孽......”
这些声音,我都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正好。
我将那些礼物,一起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有些东西,脏了,就不要了。
就像有些人。
表弟问我:
“姐,这就完了?够解气吗?”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缓缓吐出一口气。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开始。”
“顾时晏面临的调查和可能的刑罚,会慢慢磨掉他所有的骄傲和伪装。”
“沈安安在这个行业,在这个城市,名声已经臭了,以后的路,她自己跪着走。”
“而众叛亲离,从高处跌落,被所有人唾弃的滋味,会伴随他们很久。”
我顿了顿。
“至于我,我的生活,才刚要重新开始。”
后来,听说顾时晏因多项违法,被医院开除,医师资格被吊销,因涉及,金额不小,案子还在审理中,大概率难逃牢狱之灾。
他母亲到处求人碰壁,急病了,曾经巴结他们的亲戚纷纷划清界限。
沈安安在医院待不下去,自己辞职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有人说在某个小诊所见过她,憔悴得认不出来。
也有人说她回了老家,嫁了个条件很一般的男人,子过得并不如意。
而我,生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