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表妹身上的纹身,我离婚了
看见表妹身上的纹身,我离婚了的主人公是段怀川白落玫,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塔塔开!!。第1章婚礼前一周,我撞见了未婚夫段怀川和他的表妹,肆意宣泄着爱意。表妹委屈的让我不要多想,却故意露出上刻着段怀川名字的纹身。我向段怀川求一个解释,可从前爱我如命的他,却只是冷冷的丢下几个字:“闹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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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礼前一周,我撞见了未婚夫段怀川和他的表妹,肆意宣泄着爱意。
表妹委屈的让我不要多想,却故意露出上刻着段怀川名字的纹身。
我向段怀川求一个解释,可从前爱我如命的他,却只是冷冷的丢下几个字:
“闹够了吗。”
我看着手机里前男友发来的短信,下定了决心。
可就在我抛下一切,准备离开他时,段怀川疯了一样的拦住我,恳求我不要走。
我想起那些露骨的艳照,和那枚被他夺走送给情人的婚戒,最后平静的笑了笑。
对上他猩红的双眼,我转身拒绝:
“不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1
“我答应用DL最新的特效药救治你的弟弟,但你要和未婚夫分手,回到我身边。”
我看着手机里段怀川小叔发来的短信,最后按灭了屏幕,推开包厢的门。
门开的那刻,我的未婚夫身上正垮坐着他所谓的表妹,唇齿间打得火热。
还没等我发作,白落玫就已经红了眼眶,像兔子受惊般从段怀川身上翻身下来。
“姐姐你不要生气,怀川哥只是在和我玩游戏。”
她声音里满是真挚,背对着众人的眼睛却充满了恶意的挑衅。
“好了,玩个游戏而已,你不要小题大做。”
段怀川开口,却是维护起了白落玫。
明明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就被扣上了罪名。
场子随着段怀川的话又热闹起来,也许是为了哄我高兴,有人笑着拉开了包厢上方的横幅:
“嫂子,这可是段哥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
那人话说到半截就卡壳了,因为横幅上赫然写着:
“段怀川白落玫新婚快乐”
我冷笑,说了到场后的第一句话:
“难道这也是在玩游戏?什么游戏?换妻吗?”
我不留情面的话让场面瞬间又冷了下来,段怀川见到横幅也皱着的眉,
看向我眼神晦暗不明,准备说什么时,响起白落玫低声的呜咽。
“对不起姐姐,是我自告奋勇去定制横幅,结果不小心弄错了,呜呜呜求你不要生气…”
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段怀川连声去安慰。
安慰好了,又转身来劝我:
“落玫还小,你多体谅,我替她像你道歉。”
可他是我的未婚夫,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替她像我道歉。
这些年,白落玫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样的乌龙,都被他一句轻飘飘的“还小”揭了过去。
还小,还小,快二十六了还小。
我也只不过比她大了两岁。
我忍了太久,今天我忽然间不想忍了。
抬起头,我温柔的说出善解人意的话:
“没关系,既然弄错了改正就好,不如你现在再去重做一份吧。”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先不说有没有店铺开门,光是寒月里呼啸的冷风就吹的人发毛。
段怀川终于冷了脸,他最知道这位“表妹”身体不好,舍不得她受累。
“你要是想要,我让秘书去一趟。”
我对上他的眼睛,冷笑:
“事事都要麻烦表妹,我还以为你没有秘书呢。”
白落玫白了一张小脸,我见犹怜:
“没事的,姐姐想要,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就趁所有人不注意跑了出去,没跑几步就被外面的风吹倒在了地上。
“闹够了吗?”
段怀川失望的对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看着上方被扯的东倒西歪的横幅,一句话也没说,拿出手机回复了一个“好”。
屋外的两人在寒风中相互依偎,衬的我像是个局外人。
以前的冬天,段怀川也是这样抱着我的。
他怕我觉得冷,于是每次都把外套披到我身上,然后紧紧的抱住我。
我笑着骂他傻,他却说:
“就算是傻子,我也是一个爱你的傻子。”
可如今,他的怀抱不会再温暖我了。
原来到最后,我才是那个傻子。
段怀川,我不想再爱你了。
2
一个人回到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带走的东西不多,因为太多的物品有和段怀川的回忆,一件也不想留,打算扔掉。
等收拾完,天已经蒙蒙亮。
我打开手机,入眼推送的是一条的博文。
“段氏总裁携未婚妻海边约会,羡煞旁人”
手机响了几下,是白落玫转发了那条博文给我。
“姐姐,这照片拍的真好看,他们都把我当成怀川哥哥的未婚妻了,真不好意思。”
“姐姐喜欢大海吗?怀川哥哥陪你去过吗?”
段怀川有恐海症,即使我再喜欢大海,他也没陪我去过。
可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人去了。
我没有回复,出了门。
我准备把锁骨处的疤消掉。
三年前,段怀川的对家为了威胁他,绑架了我,解救途中意外在我锁骨上划了一刀。
我想去做手术消掉,却被段怀川拦住,哭了很多次他都没有松口。
这道疤,代表了段怀川对我的亏欠和誓言。
现在他忘记了自己的誓言,我也不稀罕他的亏欠。
陈年的疤痕很难去除,麻药过后就是一阵阵剧痛,但我一滴眼泪也没流。
愈合的新生,何必流泪。
回到家,我看到段怀川正在把弄着一盒子贝壳。
想到那条博文,贝壳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锁骨处的伤处似乎又在隐隐作痛,我咽下嘴里的酸涩,径直的略过他。
段怀川见状,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于是低声下气的凑过来哄我。
他亲昵的想要揽过我的腰,却被我侧身躲过。
段怀川的眼神一瞬间有些慌乱,却很快带上了几分不悦:
“能不能别和我闹了?”
他把手里的那盒贝壳递给我,话里话外都是为白落玫说情:
“落玫上次惹你生气心里也很愧疚,她特意在海边找了好看的贝壳送给你当赔罪礼物。”
看着段怀川手里的东西,我感觉十分可笑。
这究竟是白落玫赔罪的礼物,还是她对我下的战书?
就像凶手往我心上开了一枪,段怀川替她送了个创口贴,还说:
“你看,她多关心你。”
我失望的推开他,却被他强硬的握住了手腕。
段怀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锁骨,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玥,你的疤呢?谁准你去把它消掉的?”
段怀川对这道伤疤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哪怕是当时白落玫因为这道疤嘲笑我,也被他狠狠冷落了一段时间。
对上他因为急躁有些泛红的双眼,我挣脱了他的钳制,淡声道:
“婚礼上新娘子有疤不好看。”
听到我的回答,段怀川似乎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他佯装无奈的开口:
“阿玥,你还是这样,即使有这道疤你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
“有我在,没人敢说我段怀川的新娘子不好看。”
我垂下眼,没让他看清我眼中的轻嘲。
见我不吭声,段怀川明显慌乱起来,刚刚我对他的抗拒让他感到不安。
“阿玥,婚礼结束后,你去在这纹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他用手抚摸过我锁骨处的皮肤,引得我一阵颤栗。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肩,像是从前那样向我柔声哄诱:
“好不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气氛逐渐暧昧,我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白落玫前的刻着他名字的纹身。
段怀川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对她说过?
这样想着,我不自觉地冷笑出声。
段怀川看不见我的表情,只是听到了我一声轻笑,于是默认我同意。
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拒绝过他。
段怀川自认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于是凑过来要吻我,手机却突然响起。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锁上了屏幕。
“抱歉阿玥,公司有件急事,我要过去一趟。”
3
我点头答应,段怀川虽然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像从前一样挽留,却还是在一阵阵铃声的催促下离开。
段怀川离开的下一秒,白落玫发来了一个定位。
“姐姐,想不想知道怀川哥哥的另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定位跟了上去。
却没想到刚段氏大楼,就被记者拦住。
“林小姐,有传言说你是为了弟弟的医疗费才和段总结婚,是真的吗?”
当年父母出车祸去世以后,林氏没过多久就在董事纷争下宣告破产,一时间我连弟弟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弟弟有很严重的基因病,每天都需要高昂的药物维持生命。
段氏当时还不是段怀川掌家,他父亲不同意他把钱投进我弟弟这个无底洞,他断了和我的来往。
段怀川在老宅绝食了四天,最后奄奄一息都被抬进医院,他父亲才勉强松口。
我正回忆着,记者的提问将我的思绪扯了回来:
“大家都说段总和白落玫小姐才是真爱,林小姐你是第三者上位,对这件事你有想说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皱了皱眉,在记者的步步紧中回复了四个字:
“无可奉告。”
记者还想再问,人群中却突然冲出来一群女人。
她们义愤填膺的瞪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你个小三,不光抢了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还敢欺负白小姐,简直是贱人!”
“你还敢来找段总,真不要脸!”
我被水淋了一头,抬眼看去,一群人正拿着手机拍我狼狈的模样。
恍惚间,又有人过来扇了我一巴掌,又顺势把我一推。
“贱皮子,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个巴掌,保安队才把闹事的几个女人牵制住。
狼狈的上了楼,我径直走向段怀川的办公室,还没推门就听到了充满情欲的喘息声。
我一脚踹开门,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衣衫不整的白落玫和段怀川。
段怀川很明显被吓了一跳,眼神变的慌乱,想上来拉住我的手。
“阿玥,你身上怎么这么湿?”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打开新闻质问他:
“网上这么多人觉得我是足你和白落玫的小三,你都不想解释一下吗?”
段怀川眼神暗了暗,为难的皱眉:
“这几天落玫身体不太好,我怕解释以后那群人来她…”
他舍不得白落玫受苦,却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辱骂诬陷。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段怀川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凑过来低眉顺眼的求我原谅:
“阿玥,原谅我好不好?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又难忘的婚礼。”
我垂下眼,没让他看清我眼底的寒意。
想起来之前回复的那条短信,我心里想到——
是啊,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可惜不是和你。
4
婚礼的那天早上,秘书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显得很为难:
“林小姐,您的婚戒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翻新完成,但现在可能没办法为您送来…”
我焦急的问她为什么,她却支支吾吾的让我来婚礼看看。
这枚戒指是我父母结婚时的婚戒,也是我们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家宝,更是车祸中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因为在车祸中被爆炸波及,我才不得不送去翻新。
一想到最宝贵的东西有遗失的可能,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婚礼现场,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场面。
白落玫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场地中央,感动的流泪:
“怀川哥哥,今天你就要结婚了,谢谢你完成我的愿望,对我求一次婚。”
婚礼的宾客眼神都很怪异,议论纷纷,明明请帖上写的是我和段怀川的名字,结果女主人公却突然换成了白落玫。
我的耳朵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只剩下白落玫手上戴的那枚戒指。
那是我的戒指!
我不顾一切跑过去,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把戒指扯了下来。
白落玫也许没想到我会当场发作,愣了一下就委屈的揉着自己的手,害怕的躲到了段怀川身后。
“林玥,你在什么,和落玫道歉!”
我冷眼看向段怀川,眼底是无尽的嘲弄。
他当着未婚妻的面和别的女人求婚,用的是我母亲的遗物,还敢让我和小三道歉!
也许是被我眼中的寒意震住,半天段怀川都没能说出话。
白落玫走过来,嘴里带着哭腔: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羡慕你了,才求怀川哥哥和我求一次婚的…求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过来抓我的袖子,我想挣脱,却被她顺势一推,瞬间跌倒在地,戒指从我手中掉落,瞬间不见了踪影。
看着在我眼前消失的戒指,我像是被人重击一样,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段怀川连忙过来扶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里解释着:
“阿玥,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这是落玫唯一的愿望,你就让让她,好不好?”
“这场婚礼就让给她,你再等等。”
我愣愣的站起来,眼神空洞。
听着段怀川的话,我的如同死水一样的内心泛不起一丝波澜。
“婚礼,我不会让。”
对上段怀川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感动的眼神,我一字一句的对他说:
“不过,我倒是可以把你让给她。”
段怀川笑了一下,以为我还在说气话:
“你把新郎让出去,还能嫁给谁?阿玥,别闹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沉声说:
“当然是嫁给我。”
第2章
5
男人牵过我的手,矜贵的瞥了段怀川一眼,微微颔首:
“好侄子,别来无恙。”
段慕礼,段怀川的小叔叔,也是我的前男友。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消失了五年的段慕礼一出现就是在自己侄子的婚礼现场,还扬言要娶自家的侄媳。
“小叔,你别开玩笑了,林玥姐姐怎么可能嫁给你呀。”
白落玫见段怀川失神的愣在原地,气的咬了咬嘴唇,装模作样的上来打圆场。
段慕礼抬手为我整理了一下头纱,看都没看她一眼,笑着问我:
“不认识,你不介绍一下?”
我配合的低下头方便他动作,随口回道:
“段怀川的表妹。”
白落玫夹在我们中间尴尬的站了半天,直到她涨红了脸,段慕礼才屈尊降贵的瞥了瞥: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表侄女。”
我失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学会给人留面子。
段怀川看着我们两个亲密的动作,气红了眼睛,哑声道:
“放开她。”
听到他的话,段慕礼挑衅似的搂过我的腰,毫不退让的直视他的眼睛:
“段怀川,你算什么东西。”
段怀川比不过段慕礼,这是圈子里公认的事实。
在段慕礼消失之前,所有人都默认下一任段氏的掌权人会是他。
段怀川从小就怕自己这个小叔叔,他不敢对上他,只能恳求我:
“阿玥,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我错了,我们今天,不,我们现在就结婚,好不好?”
看着他带着泪光的眼睛,我愣了一下。
从前,我总是会对他这样的眼神退让妥协。
怔愣间,我感觉到腰上的手突然收紧,我下意识的看向段慕礼,发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
我瞬间清醒过来,回绝道:
“段怀川,我们不可能了。”
“怎么不可能!我知道了,是因为落玫在这所以你心情不好对不对?我马上把她送走,让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俩个面前,好不好?”
听到段怀川的话,我没有什么反应,白落玫却瞬间落了泪,扯着他的衣服摇头:
“不要,怀川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去求姐姐,我去求她…”
她说着就作势要跪下来,结果膝盖还没沾到地面就白着脸倒了下去。
现场混落一片,段怀川皱着眉让人叫了医生,然后接着求我回转心意。
“阿玥,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和她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我发誓,我只把她当妹妹…”
“段总,白小姐怀孕了。”
6
段怀川和医生的话重叠在一起,可笑的连声音都有些失真。
我笑出了声,彻底死心:
“段怀川,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段怀川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睛红的可怕,声音里带着一丝期许:
“阿玥,要是没有这个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原本在旁边假装虚弱的白落玫听见他这句话,不可置信的冲他惊呼:
“怀川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疲惫的合上眼,没力气再去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滑稽的戏码。
“段怀川,你还不明白吗?”
我打开手机,点开和白落玫的聊天记录,露骨都照片让段怀川愣在原地。
“你觉得我看过这些照片,还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照片里满是白落玫和他事后的亲密。
我对上段怀川慌乱的眼睛,质问他:
“而且你明明知道那枚戒指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你还是把它送给了别人。”
“现在戒指找不到了,我们俩个也该结束了。”
说完,我拉着段慕礼离开。
我离开后,宾客也零零散散的退场,最后只剩下了段怀川和白落玫两个人。
白落玫讨好的去拉他的袖子,却被段怀川用力甩开,一时不察摔到地上。
腹部的疼痛让白落玫瞬间白了脸色,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段怀川,似乎想唤回他的爱意。
而段怀川的神色阴沉的可怕,他一步一步的近白落玫,在她身前蹲下,用力抓起她的头发。
“白落玫,你怎么敢把那些照片发给阿玥呢?”
白落玫从未见过段怀川这样的表情,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想要解释。
但段怀川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抓起旁边的餐布堵住了她的嘴,一脚踢到了她的肚子上。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闹到阿玥面前?”
白落玫疼的在地上打滚,却制止不了段怀川越加狠戾的动作。
她身下血迹一片,最后硬生生疼昏了过去。
段怀川打电话叫了人,示意把她送走。
“我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懂了吗?”
解决完白落玫,段怀川出门上了车,用力踩下油门。
———
我看着挡在前面熟悉的车牌,觉得段怀川应该是疯了。
段慕礼看着别过来的车,皱了皱眉。
“撞上去。”
听到他的话,我睁大了眼睛,觉得这两个人都有些不可理喻。
一个光天化的在大马路上别车,一个见车开不过去就要硬撞,真不愧是亲叔侄。
注意到我的眼神,段慕礼冷笑一声:
“怎么,舍不得?”
我无所谓的瞥过眼,回道:
“随便你,反正不是我的车。”
最后他也没能撞上去。
匆匆赶来的交警命令我们停车,最后一行人一起进了警局。
警局里,段怀川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对我说:
“阿玥,我已经把白落玫解决了,她再也不会碍你的眼了。”
“你放心,戒指我一定会找到的,和我回去好不好?”
我立刻后退了几步,没理会他受伤的神色,冷漠道:
“段怀川,你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
段怀川神经质般重复着我的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出一抹勉强的笑:
“怎么会没关系呢?阿玥,你弟弟还在医院里,你还需要我,对不对?”
7
“这就不劳侄子你费心了,DL会接手林星的全部治疗。”
段慕礼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
“对了,以后记得叫婶婶,阿玥不是你该叫的。”
“婶婶”两个字瞬间触动了段怀川敏感的神经,他一把揪过段慕礼的领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段慕礼,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
“当年阿玥能为了我把你踹了,现在一样可以。”
“你他妈凭什么和我争?”
听到段怀川的话,段慕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反手把他牵制住了地上。
两人瞬间厮打了起来。
段慕礼从小学习散打,身手不是段怀川这样的公子哥能够匹敌的。
胜负很快分晓,段怀川鼻子被打出了血,半弓着腰椅在墙边。
我从包里翻出纸巾,问到:
“疼吗,要不要擦擦?”
段怀川惊喜的抬头,却看见我把纸巾递给了段慕礼。
“手都沾上血了,多大了还和小孩一样打架。”
见我没有理他的意思,段怀川忍着疼哑声说:
“阿玥,明明是我受伤了。”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他眼里满是失落和哀伤,难过的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我垂下眼,冷淡的回他:
“可是段怀川,以前你也是这样忽视我的。”
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他却可以任由朋友起哄他和别的女人。
明明是新婚发布会,他缺可以堂而皇之的缺席,转头和别人上了热搜。
明明我才是他未来名正言顺的妻子,却被网络上骂成了小三,而他可以不闻不问。
我看着他带着淤青的脸,想起来自己那天被堵在门口被人辱骂殴打的狼狈。
“段怀川,你活该。”
扔下这句话,我没管愣在原地的段怀川,径自去签字离开了警局。
段慕礼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带着血的纸巾。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口说:
“警局里没有垃圾桶吗?怎么不扔了。”
段慕礼沉默了一会,郑重的把那张纸巾塞进了口袋里。
“林玥,当年分手的时候,你什么也没留给我。”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知道说什么。
没等我想好怎么开口,我的肩膀就被段慕礼抓住,他俯身近我,眼睛锐利的似乎要看穿什么。
半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自嘲的笑了笑:
“我查到了你一周后去欧洲的机票。”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从喉咙里出来的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在颤抖。
“我们约好了明天给你弟弟测试新药,观察期只有五天。”
“你时间掐的真紧,多一天都不愿意留给我。”
“林玥,你又要像当年一样一脚踹掉我,对吗?”
8
听见他的质问,我下意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尴尬的沉默。
然而我的沉默似乎又让段慕礼误会了什么,冷笑着松开了抓住我的手。
“林玥,你把我当狗耍,是不是?”
两个人不欢而散。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却意外看到了段怀川。
他蹲在我弟弟的病房门口,满眼红血丝,狼狈的像是个流浪汉。
听到声音,他像木偶似的抬起头,僵硬的表情在看清是我后才活了过来。
他扯出一抹讨好的笑,似乎想过来拉住我,又犹豫的呆在原地。
“阿玥,我联系不上你,只能在这等你,想着你一定会来这里的,对不起…”
“让开。”
我冷漠的表情似乎伤到了他,连嘴角的假笑都维持不住,最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阿玥,我找到戒指了,嫁给我好不好?”
昨天分开后,段怀川就回到了婚礼现场,跪在地上找了个天翻地覆。
他不许别人帮忙,熬的花了眼,终于在砖缝里发现了这枚戒指。
他期盼着,期盼着我看到这枚戒指就能回心转意。
我承认,我看到这枚戒指确实很惊喜。
但这并不代表我要和他破镜重圆。
我接过戒指,开口却不是感谢的话。
“段怀川,我不会感谢你,更不会嫁给你。”
“是你让我丢了戒指,所以这不是失而复得,而是物归原主。”
段怀川的期待僵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段怀川,我原谅你。”
听到我这么说,段怀川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但下一刻又被我粉碎。
“因为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我曾经很爱你,是你亲手把我的爱磨灭了。”
“我离开你,不是为了折磨你,而是为了放过我自己。”
“我在爱和恨里沉溺了太久了,我想清醒过来了。”
听完我的话,段怀川笑了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强忍着泪水,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爱的永远只有林玥,和其他人只是逢场作戏?
可出轨是真的,视而不见是真的,让我难过伤心也是真的。
僵持了半天,他才恳求的说出一句话:
“阿玥,能最后再抱我一下吗?”
我看着他充满祈求的眼,没有拒绝。
他轻轻的抱了我一下,似乎很不舍,但最终还是松开。
离开前,他不死心的又问了我一遍:
“阿玥,要是我重新追求你,你还会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我头也不回,像当年一样拒绝他:
“不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我去了医生的办公室,却没看到段慕礼的身影。
我有些奇怪,毕竟段慕礼并不是喜欢爽约的人。
倒是医生看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林小姐,您是和段总复合了吗?”
我心里想着段慕礼,听到医生的话也没多思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毕竟按照段慕礼的要求,我们俩个人应该算是复合了吧?
身后的门突然被狠狠关上。
原本看到我和段怀川拥抱,气的开车离开又狠不下心,回来想要一个解释的段慕礼正好看到我点头。
他看着我,笑的咬牙切齿,满眼都是自嘲:
“林玥,你好样的。”
9
段慕礼摔了门转身就走,丝毫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的火气也突然窜上来,毕竟当年就是因为他总吃莫名其妙的飞醋我们才会分手。
看着我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医生叹了口气,对我说:
“林小姐,其实慕礼很没有安全感。”
医生是段家老宅管家的儿子,从小和段慕礼一起长大。
段慕礼的母亲生他时难产,父亲也因此对他不假辞色。
他小时候在家里一直是个透明人,直到成年展现出自己的才能后才逐渐有了存在感。
“老爷对慕礼的忽略,养成了他敏感的性格,和拒绝表达的习惯。”
说起这些年段慕礼的经历,他眼中带着心疼。
“和你分手的这些年,慕礼过得很不好。”
“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这几年一直靠着药物控制,但情况还是不太稳定。”
“他夜晚很难入睡,经常靠着酒精麻痹神经,但没有人发现,因为他白天表现的一切正常,直到他胃出血被送到医院…”
“你和段总在一起后,慕礼连看到他的照片都会产生应激反应。”
医生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复杂。
“我试过对他进行催眠,但收效甚微。”
“林小姐,慕礼爱你,已经成了本能。”
我失魂落魄的出了办公室,消化着医生的话。
段慕礼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曾经我对他的埋怨,此刻都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我拿出手机按下他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医院的回廊人来人往,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哎呦,外头好像出车祸了,好像还是个挺俊的小伙子。”
“你也看见了?我们瞧着可吓人了,脑子都撞出来了,人肯定是救不过来了…”
“真可惜啊,那小伙子看着很年轻呢…哎呀,家里人得多伤心啊真是不敢想…”
我不可置信的听着路人的谈话,整个一像是被狠狠压入水中一样,喘不动气。
我疯了似的跑到事发现场,隔着警戒线看到了眼熟的灰色西装。
地上躺着的人被白布盖了起来,我看不见他的面容,却仍被揪住了心脏。
我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躺在那里的人也许就是段慕礼的可能。
我恍惚的看着眼前那道警戒线,踉跄的走过去,却转身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10
我看着段慕礼焦急的神色,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我却什么也听不到。
天地万物,这一瞬间仿佛只剩下了他的颜色。
“林玥,你听到了吗?我问你有没有受伤!”
原来我们都听到了路人关于车祸的讨论,只不过他听到的版本,受害者是一个模样好看的年轻人。
我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段慕礼焦灼的脸庞,我突然就流下了泪,惹得他手忙脚乱的为我抹去。
“段慕礼,我没有和段怀川复合。”
我看着他睁大的眼睛,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知道你学过CIA的审讯技巧,你听一听我的心脏,就明白我说的都是真话。”
我当着他的面,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飞往欧洲的机票,死了个粉碎。
“这张机票,是你还没找到我的时候,我订购的。”
“我买这张机票的原因是我对段怀川失望了,想要离开,而不是为了丢下你。”
“段慕礼,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一口气说完,我看着他怔愣的眼睛,垫脚吻上了他的唇。
我想起来,和他分手的那天,他的唇也是这么凉。
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性子乖张,最受不了别人管教,问东问西。
那时我只觉得段慕礼的掌控欲太强,哪怕是我和异性朋友出去也要定点定时的查岗。
现在想想,我确实没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我埋怨他管的太宽,却从没想过自己从未拒绝和异性亲密的动作。
因为当时在我眼里看来,这是好哥们之间友谊的象征。
矛盾不断积累,最后在段慕礼看到有男生和我表白后爆发。
面对他的质问,我当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分手。
他一下子慌了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毫无章法的吻上我的唇。
最后,我们分开在唇边的血腥里。
现在,我又尝到了当年的味道,还带着一丝腥咸。
我抬眼,发现段慕礼眼角含不住的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这次轮到我替他擦去眼泪。
他说:
“林玥,我信你了。”
半年后,我的弟弟在特效药下彻底痊愈,可以说是基因病的一场里程碑。
DL医疗也因此名声大噪,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段慕礼回到:
“很抱歉,由于时间关系,我只能挑一个与特效药无关的话题回答。”
“关于DL医疗名字的由来,是取自我和我夫人姓氏的缩写。”
“我开设DL医疗的初衷,是为了解决妻弟的基因病,也预防妻子遗传的可能。今天DL能够帮助更多的患者重获健康,也是意外之喜,我们都感到很高兴。”
看着段慕礼在屏幕里风度翩翩的回答,我轻笑着戴上了头纱。
今天是我和段慕礼结婚的子。
十分钟之前,段怀川来找过我。
只是过了半年,他似乎老了很多,整个人都很疲惫。
他害白落玫流产的事被曝光了出来,在法院里打官司打的焦头烂额。
他送我了一份新婚礼物,是一枚易拉环翻花戒指,上面有我的缩写。
“当年你和小叔分手后,这枚戒指一直被他小心保存着,爷爷看不惯他的样子,一怒之下扔到了后院,前几天园丁翻出来,现在物归原主。”
我看着手里有些生锈的戒指,笑着推开了门。
门外,段慕礼拿着捧花,向我张开了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