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福无法触碰
短篇小说幸福无法触碰的作者是久远,男女主人公是秦厉江月。1爷爷被下病危通知后,拉着男友的手乞求,“阿厉,趁我最后这个月把我孙女娶回家,我想看到她幸福。”病房内人人落泪,谁都以为秦厉会应下爷爷的话,当场下跪求婚。毕竟,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了。我含着泪期待秦厉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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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爷爷被下病危通知后,拉着男友的手乞求,
“阿厉,趁我最后这个月把我孙女娶回家,我想看到她幸福。”
病房内人人落泪,谁都以为秦厉会应下爷爷的话,当场下跪求婚。
毕竟,我已经等了他十年了。
我含着泪期待秦厉的回答。
他却只是将手机听筒隔开,怕扰了五个小时才哄睡着的青梅,温声承诺,
“爷爷,您放心,我会给月月幸福的。”
“就算不结婚,也会。”
起哄的亲人们一时噤了声,同情地望着我。
而我只是笑着附和,
“爷爷,不和他结婚,我也会幸福的。”
因为两个小时后,我就会接受别人的求婚了。
1.
病房内的人都知道我的这句“不和他结婚”意味着什么。
爸妈看了眼秦厉,又看了眼我,只是叹气,
“也好,断净就好。”
十年。
也的确该做个了断了。
我和秦厉眼神示意,到病房外去。
他跟在我身后,今晚第一次摘下了耳麦,笑着揉我的发。
“月月,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现在是自由年代,一张结婚证并不能代表什么,咱们要斗争到底,不能因为老人家一句话就妥协了。”
“况且,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幸福的?”
他的嗓音温柔,我心脏就却如同被刀片割了似的痛。
两年前,宋语爸妈因救秦家而被绑架害,她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她的踪迹,就是从那时开始悄无声息出现在我们生活中。
秦厉24小时有18个小时都和宋语连着电话。
我生时,他打电话哄着宋语吃饭。
纪念,宋语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去家里修水管。
甚至爷爷下病危通知书前一天,他还去宋语的学校为她赶走了扰她的追求者。
......
我歇斯底里地和他大吵过,最崩溃的时候,突然哭着问他,
“阿厉,是不是只有结婚了,你才算真正意义上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眼睛也红了,抱着我在思考,却给不了我想要的回答。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幸福了吗?”
如今,再听见这样的话,我早已没有精力大吵了。
我望着他,“秦厉,我们分......”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痛得浑身发抖。
秦厉慌乱扶起我,
“怎么回事?胃病又犯了?”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翻出胃药,端着杯温水过来,喂我吃下。
摸着我的额头,眉眼尽是心疼。
“每次一不高兴,你胃病就会犯。”
“高中时候我就给你送胃药,都多少年了,竟然还在为你保管药。”
“你说说你,没有了我,你可怎么办?”
泪水克制不住地滑落。
是啊。
十年来,每次犯胃病都是秦厉在为我送药。
无论多忙,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我早就习惯他在身边,习惯了依赖他。
没有了他,我该怎么办?
心底忽然腾升起一丝期待。
我用力挂掉宋语的电话,哑着嗓子说,
“秦厉,和她断掉。”
“我们结婚好不好。”
秦厉不悦地蹙着眉,用着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我。
“你这是什么?小语那边好不容易被我哄睡着。”
“她一刻都离不开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他要回拨电话。
我不甘心这十年的感情,抢过他手机。
红着眼,用尽毕生最强硬的语气。
“秦厉,你再和她联系一次,我们就分手。”
他动作一顿,眼神划过几分复杂的情绪,要说什么。
宋语的电话打过来了,那头传来软糯糯的哭声。
他背过身去,轻声细语地哄着。
直至那头哭声停止,他疲倦地揉着太阳,
“我就说小语一刻离不得人,她犯病了。”
“爷爷的病让你情绪不好,我理解你。”
“秦家欠小语的,我必须还。你陪完爷爷早点回家,今晚我过去陪小语,不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要亲我的额头,被我避开。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我眼泪决堤,
“秦厉,我们分手吧。”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2.
关澈到医院的时间比约定好的还要早。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挑眉,
“想清楚和我结婚了?这是我的聘礼,你看一下。”
他推了一沓协议过来,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几套房产地皮,无偿转让给我。
我没有犹豫,直接签下了婚前协议。
关澈盯着签好字的协议笑了声,又为我戴上一枚钻戒。
“好了,记住了,以后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后天咱们去领证。”
我看着那鸽子蛋大的钻戒,没来由笑了。
曾经求了秦厉两年的东西,却这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原来,我也不是离开了他就不行。
分手提得突然,我的东西还留在秦厉家里没收拾。
我现在不想看到他,于是找了个跑腿上门去帮我收拾东西。
二十分钟后,秦厉就怒气腾腾地到医院来了。
“江月,小语只是家里热水器坏了,在我们家借住一晚上。”
“你让人威胁她赶紧搬出去,要告她私闯民宅什么意思?!”
“邻居全部出来对小语指指点点,你知道她有多害怕吗?!”
一口一个小语。
口刺痛,我冷静地解释,
“我以为你在家,让跑腿去收拾我的东西而已。”
他不耐地别开眼,似乎是懒得和我追究了。
“被你叫来的人这么一吓,小语这段时间都得住在咱们家了。”
“你回去把你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光线好,她喜欢。”
“墙上照片都撕了,她有点敏感,看到那些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房间?”我忍不住反问。
那不是我和他的房间吗?
房间的布置大到墙面、小到衣架,都是我们亲手布置的。
西面的墙上贴满从大学毕业到工作的照片,记录了我们在这个城市打拼立足。
他曾一次次抚摸着那些泛黄的照片中我的笑颜,
“这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珍藏的回忆。”
“月月,我会让你永远笑得这样无忧无虑。”
一句宋语不喜欢,照片就得撕了,回忆就得毁了。
我讽刺地勾勾唇,
“那是你的东西,随你处置。”
秦厉掀起眼盯着我,眼中划过几分茫然。
“什么你的我的,月月,你怎么突然这么冷......”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忽然落到我左手的戒指上,脸色陡然冷了。
“昨天不是在爷爷面前说好了不结婚,你戴这戒指什么意思?”
“想让大家以为我向你求婚了,我娶你?”
“江月,你这叫自轻自贱,倒贴。”
指尖扣入掌心之中。
我用力稳着发抖的手,表面看起来很平静。
“你想多了。”
“这枚戒指是我的未婚夫送的,我已经答应别人的求......”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是宋语的专属来电。
秦厉连忙去接,背过身去,温柔地听对方说话。
宋语做了蛋糕,等他回去过两人的纪念。
秦厉一口答应,挂断电话后,拧着眉说,
“戒指摘了,你想骗爷爷可以,别让小语看到误会了。”
“晚上你晚点再回来,我......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大概他也觉得两个没有身份的人过纪念可笑,选择了隐瞒不说。
我只是笑笑,
“回去吧,以后你不用再来医院了。”
他回头望着我平静的神情,欲言又止。
却在宋语电话的催促下,再次转身离开。
3.
我和关澈约定好了九点去民政局。
领完结婚证出来,关澈公司出了点问题,临时到隔壁咖啡馆去处理。
他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处理完后我们回关家。”
我点头,“好。”
他公司的事情,我不想手,于是留在民政局外等他回来。
却不想撞到了秦厉带着宋语来民政局。
秦厉看见我,下意识松开宋语的手,
“月月,你怎么在这儿?”
跟在他们身边几个哥们瞥我一眼,满口的嘲笑,
“哟,穿得这么正式,不会是知道厉哥今天要带着小语来领证,故意堵人来了吧。”
“小语爸妈可救了厉哥全家,你除了给厉哥找麻烦,还会什么?”
“识相就马上离开厉哥,小语才应该是那个陪在厉哥身边的人!”
秦厉身边这群兄弟一向不喜欢我。
每次见到我都是一顿冷言冷语的羞辱。
秦厉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解释,
“月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满不在乎地打断,
“我是来结婚的,和你没关系。”
他的话忽地咽了回去,眼神晦涩地盯着我。
宋语见他这样,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嫉妒,
“厉哥就是心疼我现在没有家人,想跟我上一个户口本。”
“你爷爷短命,你也快少一个亲人了,应该懂我这种没安全感的来源吧?”
我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和爷爷感情亲厚。
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是孤儿了,就该说话行事稳当点。”
“别给你爸妈留下污名,让他们在下面被人戳脊梁骨,说养出来了个做小三的女儿。”
宋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泫然泪泣,
“你揣测我可以,怎么能揣测厉哥?”
“厉哥,你还是别给我治病了,把我一个人扔医院得了,我是死是活也别管我!”
她抹着眼泪就要走。
却被秦厉一拉,直接撞到了他的膛上。
秦厉脸色冷若冰霜,
“说话过分了。”
“小语的父母是因为我秦家才出的事,你怪罪她,就是在怪罪我!”
“给她道歉。”
对上宋语得意的目光,我颇为平静。
“做不到。”
宋语眼中划过一抹愤恨,推开秦厉,跪下来疯狂冲我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们全家!我不想死......”
秦厉瞳孔紧缩,箭步去扶她,急躁地从包里翻找出药物给她喂下。
看她不肯服用药物,浑身发抖抵触他的样。
他愤怒到没有理智,箭步冲来,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
“小语有创伤应激,听不得她父母,江月,你想死她吗?!”
我双腿悬空,脸色涨红,几乎快呼吸不上来了。
视线紧紧盯着他手上拿的药。
原来,他早就不是只为我一个人备药了。
有滴不知是垂死挣扎,还是心死如灰的泪水滚落。
秦厉望上手背上的泪珠,恍然抽回理智,慌忙将我松开。
“抱歉......看到小语这样,我太激动了。”
“如果你还想和我结婚的话,和她跪下道个歉吧。”
“不还完我欠小语的,我们永远都结不了这婚。”
我跌下台阶,膝盖磕破,骨头都在疼。
不再幻想从他脸上看到从前的怜惜,只是淡笑着摇头。
“秦厉,我们再也不可能结婚了。”
秦厉眉头一拧,克制着心中的烦躁,
“难不成你还能和别人结婚?”
“江月,你离得开我吗?”
我从帆布包中缓缓掏出那张红艳艳的结婚证,
“我已经结婚了。”
2
4.
秦厉瞳孔紧缩,一把夺过我的结婚证,双目猩红地扼住我肩膀质问。
“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和别人结婚?这是假的!在骗我对不对!?”
我翻开结婚证,将那张红底四寸照片展示给他。
“真的假的,你会看不出来吗?”
“够了!我不想看!”
他突然怒呵一声,拽着我的手腕,发狠地质问,
“是不是爷爷你的?!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去和爷爷解释清楚!”
“老爷子怎么能用自己生病来迫你和别的人结婚?!”
“我不同意!”
他拖着我要走,忽然,一双手搭上他拽着我手臂,用力掰开。
“秦厉,我的人,你也敢碰了?”
关澈推开他,扶着我护在身后,嗓音淡然问我,
“遇到麻烦也不知道和我打电话,忘了自己有老公了?”
我垂着头,
“是你耽误了时间,早点走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关澈摸我头的手顿了一下,笑了,
“意思是怪我?行,那我帮你解决,上车去。”
助理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我朝着那边要走,秦厉咬牙切齿地怒吼,
“江月,你要敢和这个男的走了,咱们就算是完了!”
“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甚至连分手都没有和我提,就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秦厉那愤怒到面目有些失态的模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嗤笑了声,
“我早就和你提过分手了,就在两天前。”
“你胡说!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秦厉狠狠拧了一下眉头,冷冷地说,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回来,今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
“我们去和爷爷说清楚,等小语病好了,我马上和你结婚。”
宋语满眼的恨意,口上却是假意地劝说,
“江月姐,你别让厉哥为难了。”
“厉哥公司的事情已经够忙了,这么多年,你拿分手闹了多少回了,非得看到厉哥受累的模样才满意?”
“难怪厉哥每次都说,只有在我身边才得以放松,每次回家都觉得浑身疲惫。”
两年前开始,我无数次想找宋语聊聊。
她父母因为秦家而死,我的确没有理由指责她依赖秦厉。
我找了最著名的心理医生,试图帮她解开过去的心结。
可带着心理医生过去,却被她赶了出来。
她就当着医生的面,满脸得意地告诉我,
“实话告诉你,我本没有病,我就是想要厉哥陪着我而已。”
“我们是青梅竹马,你就是个小三,我和厉哥才是一对!”
那些带着侮辱的话,让我犹如被人灌了一桶冰水,到现在都还记得。
直到这一刻,当年的恨意终于在腔内迸发。
我忍无可忍,抬起手给了宋语一巴掌。
“你装什么大度?宋语,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你敢对秦厉说吗?!”
宋语脸上迅速泛起一个巴掌印,红着眼扑到秦厉的怀中。
秦厉拧住眉头,愤然抬起手朝我甩下来,
“江月!你疯了!”
他扬起的手被关澈牢牢抓住,往下一甩,关澈笑意不达眼底,
“打女人算怎么回事?况且她老公还站在旁边呢,你也敢动?”
关澈随手就搂住我的肩膀,在我脸上落下一吻,
“打过瘾没有?没过瘾继续,我今天就守在这儿,看看谁敢对我老婆动手。”
关家可是掌握京圈政商两界的人,谁敢得罪他?
秦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死死地放在我身上。
“江月,你想清楚了,为了和我赌气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把这辈子的幸福都葬送在他的手上?”
“今天离开了这儿,你要是后悔了,可再也踏不进来秦家的门了。”
“到时候可别求着你爷爷打电话过来,用生病做威胁,让我娶你。”
我声音冷漠,
“放心吧,永远没这个可能。”
“早就烂透了的感情,本不值得我回头。”
秦厉额头青筋跳了跳,愤然转身,
“行!你别后悔!”
“既然分手了,家里那堆东西赶紧去收拾净带走!”
“小语就喜欢你那间房间,以后都会住在那里,腾净了,她要搬进来。”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
似乎想从我脸上探寻点一丝不属于平静的情绪。
可惜,没有。
我依旧淡漠,
“扔了吧,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秦厉腔深深起伏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转身,
“好!这是你说的!”
“江月,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厉带着宋语离开,我心中压抑着的那些苦涩也随之被冲散了。
终于,我和他这段感情有了个了断。
关澈一直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还没看出来,平时温婉乖巧的,劲那么大,那女的脸上那巴掌印几天都消不掉了。”
“以后你生气了,不会那样打我吧?”
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上车,
“少贫嘴了,回家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他跟在我身后,纠正我,
“那也是你爸妈了。”
我顿了顿,感受包里的结婚证硌人得厉害,好像在为他提醒我似的。
“嗯,别让咱们爸妈等急了,回家吧。”
5.
关父关母早早就在别墅外等着我们回来了。
“天多冷啊,关澈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把衣服给她披上。”
“证领了,今天接下来就有时间商议婚礼的事情了。”
关母摘下手上的玉镯,翡翠的,圆润又晶莹,一看就是块难得的料子。
“来,这是关澈他传下来的,我也终于该传出去了。”
我连忙拒绝,“阿.....妈,这太贵重了。”
却被关母硬生生套到了手上,我只能看向关澈,询问他的意见。
他挑了挑眉,
“收下吧,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应该的。”
我便没再拒绝,说说笑笑进了别墅。
关母一直聊着办婚礼的事情。
“你爷爷身体不太好,我们都听说了,小澈从国外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回来,关家也会出资治疗你爷爷的。”
“当年要是没有你爷爷的帮忙,本不可能有我们关家现在的辉煌,十几年前,我们关家就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
十几年前,我爷爷也曾为关家扛下过事。
关家今的辉煌离不开爷爷,在我三岁的时候,关家就订下了我和关澈的娃娃亲。
不过,当时爷爷对关家提了个条件。
我有拒嫁的资格,25岁之后还没答应关澈的求婚的话,这桩婚约就作废了。
打成年起,关澈都会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我拒绝他那十次的时候,也以为会和秦厉相伴终老。
却没想到,原来世间的事情总是这么无常。
我回握着关母的手,笑着说,
“谢谢妈,婚礼的事情我想现在还不着急,等爷爷情况稍微好一点之后再做打算吧。”
他们也不再提了,只说让关澈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爷爷。
离开关家,关父关母让人送了一大堆的首饰回去,说我现在打扮得太素了,就得多戴点首饰衬着才漂亮。
我明白他们是看出来我因为爷爷的事情忧心,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便买了这些首饰来哄我。
回去路上,关澈一直盯着我,忽然问,
“你是不是还没叫过我老公?”
我脸颊一热,别开了眼,
“我们不是协议结婚么,又没有感情......”
“真的?”
他靠近了我一些,“那明天在爷爷面前也不叫我老公,不跟我装装夫妻恩爱给爷爷看了?”
我一下拉住他的手,抿着唇,
“在爷爷面前要装的,爷爷很希望我能幸福,也请你能演得像一点。”
“爷爷剩的子不多了,我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关澈唇缓缓勾起,带着几分期待,
“行啊,那你也得好好配合我。”
下午,我和关澈去了医院看爷爷。
医生在给爷爷做检查,看到我们来了,爷爷很高兴。
“小关来了,快坐。”
关澈拎着一堆营养品,病房都快堆不下了,笑得很有风度。
“爷爷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笑着睨我,
“昨天晚上月月跟我哭了一晚上,说担心爷爷,我哄到半夜呢。”
这是什么话?
我望了他一眼,压低声道,
“你这样说会让爷爷误会的,我们什么时候一起睡过?”
他俯身了些,贴近我的耳边,
“那不然怎么样?说你在家为了你那不知好歹的前任哭?”
我瞪他一眼,没说话。
但看爷爷笑呵呵的,一遍遍和关澈交代后事,嘱咐他一定要对我好,又觉得眼眶湿热。
爷爷知道我从小性子温和,不喜欢和人争执起冲突,就担心他走了之后我被人欺负。
当着我的面给了关澈一个下马威,说要是关澈敢欺负,做鬼都得缠着他,为我报仇。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我却没忍住眼泪,转身就往病房外跑。
关澈看了我的背影一眼,没一会儿,也跟着出来了。
递上一张手帕,他说,“我陪着你。”
我悄悄回头,看向病房内被病痛折磨得跟把骨头似的爷爷,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握着关澈的手腕。
“你这几天......能不能和我在医院一起陪陪爷爷?”
“只要能让爷爷放心,以后你的私生活我都不会多管......”
关澈一下捂住了我的嘴,
“你得管。”
“你是我老婆,我不留着谁留下来?你不管我的私生活,谁管?”
“我关澈结婚就是为了被人管,你要不管,我不是白结了?”
我看着他严肃的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
“谁信啊。”
他也笑了,拭掉我脸颊上的泪珠,
“开心了?去洗把脸,我们进去看爷爷。”
不得不说,关澈这人还是挺负责的。
答应我留下来之后,推掉了公司的所有会议,带着工作在医院住了几天,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和爷爷聊天。
如果不是一早就清楚,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协议,我也会觉得这是很幸福的一周。
直到爷爷病情恶化,再次被推入ICU,医生将病危通知递到我手上时,我全身都在发抖。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似的,就连那轻飘飘的一张纸都快拿不住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往下掉。
就在这一时,一双手扶住了我的手臂,秦厉匆匆而来。
“月月,有没有事?”
6.
“我来签,我是她男朋友,里面那位是我爷爷。”
秦厉伸手去拿病危通知书要签字,医生却和身边的护士对视了一眼,不肯给他。
“江小姐不是有老公了吗?”
我听着秦厉的声音,终于找到了一丝的理智,接过病危通知书签了下来,对着医生乞求,
“求您一定要救我爷爷,多少钱都没问题,一定要保住我爷爷的命!”
“这个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最大努力完成手术!”
交接过程中,秦厉神情复杂地盯着我,随着我一起坐到手术室外冰冷的椅子上。
“爷爷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老公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走吧,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爷爷还在里面动手术,我实在没有力气和他纠缠。
秦厉有些不悦,
“你不回答我关澈去了哪里,我就不会走。”
“江月,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从前你被我养着惯着,出了任何意外都是我替你处理,什么时候让你独自承担过这些事?”
“当初为了气我,随便找一个人结了婚,事实证明,关澈对你本就不上心,否则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不在?”
“明天去和关澈离婚,等爷爷出来后,我亲自和他解释,我们去领证。”
我抬起眼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秦厉,你疯了吗?我和我老公怎样和你都没有关系。”
秦厉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凶狠地拖着我的肩膀站直,迫我和他对视,
“这才多久,连老公都叫上了?”
“你记得自己以前怎么说的吗?你说这辈子除了我,身边不会再有别的男人!”
“江月!这些天我打你电话、发你微信,你统统不回复,我现在都眼巴巴跑来找你了,你还要继续耍小脾气吗?!”
肩骨被他按着,疼得要命,我挣了挣,却挣不开他的束缚。
“放手!”
“现在去找关澈,和他谈清楚,明天去离婚。”
他拖着我,迫我和他离开。
关澈带着医疗团队的人出现,满脸的寒气。
“秦氏上一个和政府对接的被人抢了,亏了整整两个亿,秦厉,这儿教训对你来说还不够?”
他拧开秦厉的手,拍了拍我肩上压不存在的灰,轻声安慰着,
“我把人请过来了,放心,爷爷这次的手术不大,他们有经验,爷爷会顺利渡过难关的。”
不知为何,在他的安慰下,刚才那些无助的、强行隐忍着的眼泪忽地倾泄而出。
在他的肩头,哽咽着,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让他走,我不想看见他。”
关澈整个人动作都放柔了,抬起手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也带上了歉疚。
“我的错,下次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秦厉看到这一幕,妒火快要将他点燃了。
这本来应该是他的待遇,从前江月无助难受时,都是靠在他怀中哭泣的。
她怎么能这么快就选择了别的男人!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腔里又酸又涩,仿佛有一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一拳冲着关澈抡了过去。
“放开月月!”
“月月最难过的时候你不在,你这种人怎么配做她老公!”
“关澈,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小三!月月本来是我的!”
关澈背对着他,躲闪不及地挨了他一拳。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抬起手甩在秦厉的脸上,护在关澈的面前。
“秦厉!住手!”
秦厉瞳孔放大,触摸着脸上那带着红痕的位置,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月月,你为了这个男的......对我动手?”
“江月!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么短的时间爱上这个男的的?”
“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这十年的感情当什么了?”
他越说情绪越崩溃,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无法想象江月会叫别的男人为老公,无法接受有一天江月挽上别的男人的手,更无法接受,她竟然会爱上别的男人!
来医院之前,他早已想好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江月。
他得端着架子,让江月吃点苦头,知道离开了自己什么都不好,乖乖地回到自己身边来。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思想准备才劝自己放下江月已经再婚的事实。
哪怕江月抛弃过他一次又如何?只要她肯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这个婚也不是不能接。
甚至他已经想过了,如果江月因为爷爷的事情暂时不能离婚,他可以等的。
等到江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他能接受的。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江月不爱自己了。
她就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再给自己。
一声声嘶吼的质问声下,是关家的保镖进来将秦厉拖出了医院。
我扶着关澈在一旁坐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7.
爷爷手术很成功,出了ICU后,老头总有说不完的话,成天拉着我说一堆嘱咐。
“小关是个好孩子,爷爷知道你现在对他还没办法投入很多心思,但人总得往前看,要试试新的生活。”
“爷爷能感觉到,你在关澈面前很放松,胃病很久没犯了吧?”
我一愣,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胃病的确很久没犯了。
“爷爷,关澈.....的确对我挺好,我们都在商量办婚礼了,您一定要赶快好起来,来参加我的婚礼。”
爷爷笑着点头,“好,你的婚礼我怎么可能缺席,你去把小关叫进来,我有话跟他嘱咐。”
我出了病房,关澈正在和医生说什么,只见医生表情很沉重,见我出来,两人立刻停止了谈话。
关澈向我走来,笑着搂我,
“聊完了?我让人把午饭送过去,待会咱们和爷爷一起吃饭。”
“嗯,你进去,爷爷有话跟你说。”
关澈回头看了眼医生,点了下头。
他进了病房后,我才叫住医生,鼓足了勇气才问,
“医生,我爷爷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忐忑地看了眼病房,我看出他的为难,
“我不会告诉关澈的。”
医生说,“您爷爷的情况很不好,可能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了,你们......早些准备后事吧。”
或许是太多次被通知死讯,这一刻我竟然觉得没那么悲伤了。
望着病房里和爷爷说着话的关澈,我撑起一个笑脸。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爷爷去世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他早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后事,一切遗产都留给了我,还是握着我们爷孙俩的照片走的,他说那张照片得随着他一起到下面去。
下葬那天,秦厉也来了。
他眼眶通红,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哑声叫我,
“月月......”
“我错了,我后悔了。”
他自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将江月养成了一个处处依赖他的人,江月就会离不开他。
却没想到,原来离不开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自己。
我淡漠瞥他一眼,并不想多做理会。
秦厉却好像丝毫感受不到我的冷漠,几步上前追了过来。
“我和宋语已经断掉了,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了,对不起。”
“月月,是我太迟钝,直到失去你才懂得你当初有多委屈。”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爱一次好不好?”
我拿起桌上的一朵白花,递给秦他,声音平静得如枯树。
“谢谢你来参加爷爷的葬礼,阿厉,就算不能恋人,我们也有十年的感情在,我不想闹到最后那些一丁点的回忆都不剩下。”
“放心吧,参加完爷爷的葬礼就离开,我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秦厉心脏狠狠刺痛了一下,眼眶刹然红了,扣我的手腕,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月月...对不起。”
我将白花放在他手中,至于这场葬礼,他参不参加都是他的事情了。
大概是接受了这一点,秦厉红着眼为自己戴上了那朵白花,他只觉得别在口那针好像刺进了他心上。
下葬全程,关澈全程都异常关注我的情绪,生怕我想不开。
我却很平常,甚至感觉轻松。
爷爷没有被病重折磨太久,也没有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这很好了。
我挽住关澈的手,安慰他,
“我没事。”
“爷爷走前几次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就怕你出事,你看看你们爷孙俩都心有灵犀。”
他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只是笑,感觉很轻松。
“关澈,谢谢你,你留给了我和爷爷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这些天,爷爷应该放下心来了。”
关澈眉眼温柔,
“傻瓜,你是我老婆,说什么谢谢?对你好不是应该的?”
“爷爷给你留下的东西我已经做了财产公证了,一分都不会碰,还是当初那句话,如果你后悔了,觉得已经愿了爷爷的遗憾了,咱们随时可以离婚。”
这是婚前协议上写好的条例。
我随时都有提出离婚的权利,并且关澈必须答应。
说这话时,他眼中含着几分紧张与不确定盯着我,
我对他笑笑,摇着头,
“不离婚了,就这样过去下去吧,我觉得挺好的。”
“真的不离婚?”
“不离。”
关澈勾唇一笑,眼中的宠溺能将冰冷都给融化了,搂我在怀中聆听他的心跳。
“那是不是说明你的心现在是我的了?”
“嗯。”
我贴近了他的膛一些,感受在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看着不远处秦厉的背影,我牵住了关澈的手。
被爱,总比爱人轻松一些,我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