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额为0的银行卡却支出五百万,我发现了老公的秘密
经典小说余额为0的银行卡却支出五百万,我发现了老公的秘密是网络作者火火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张鸣许琳。1送外卖时,我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银行的电话。“许琳女士,我们查到今天上午您尾号7985的银行卡支取了五百万,是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吗?”我爬楼梯的脚步顿住。“五百万?”电话那头说对,又重复了一次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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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送外卖时,我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银行的电话。
“许琳女士,我们查到今天上午您尾号7985的银行卡支取了五百万,是有什么急需用钱的地方吗?”
我爬楼梯的脚步顿住。
“五百万?”
电话那头说对,又重复了一次银行卡号。
尾号7985,确实是我的银行卡。
可里面,一分钱都没有啊。
我的手微微发颤。
刚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不远处老公走进了售楼处。
1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停。
“许女士,如果您不急用钱,我们建议您还是把钱存到我们银行。”
“我们可以给您提供规划。”
我的耳边阵阵嗡鸣,什么都听不清。
匆匆敷衍两句就挂了电话。
急忙送达外卖,然后冲进售楼处。
没人会注意一个外卖员。
我站在角落,一股寒意直蹿头顶。
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
正对着我们曾经畅想过的楼盘指指点点。
他说套光鲜不好,那套楼间距不够大。
最后,在售楼员期盼的目光下大手一挥。
“楼王的第十八层,我要了。”
我的指尖死死掐住掌心。
剧烈的痛意袭来,我才压住自己想要冲上去质问的冲动。
眼睁睁看着张鸣签下合同。
全款。
四百七十万。
巨额数字将我砸到头晕目眩。
我的卡里,有五百万。
这张几乎被我遗忘的卡里,怎么会有五百万?
我来不及想清楚,手机就响了。
是张鸣打来的。
我躲到卫生间去接。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乎要将我掩埋的愁苦。
“老婆,妈的手术费还差五十万,我真的借不到钱了。”
“你能不能再去打份工?”
我听着他的话,心彻底坠入谷底。
打工。
婆婆缠绵病榻五年。
一年一个小手术,三年一个大手术。
耗光了家里所有积蓄。
我不得不开始打工。
早晨五点起床送牛。
八点半去公司打卡上班。
午休时间出来送外卖。
下班之后再跑五个小时的网约车。
几乎每天都累到吐。
而张鸣呢?
他会在我每天下班后敷衍地给我揉一下肩膀,然后无限重复我们家的子到底有多穷苦。
有时候我实在受不住,哀求他去找个。
可他却一脸为难。
“妈在住院,如果请护工又要多花钱。”
“我们哪有钱啊?”
而这个天天念叨着没钱的男人。
今天大手一挥,买下了我梦寐以求的房子。
张鸣还在不断催促。
我深呼吸一口气:“不能。”
“张鸣,我已经打了四份工,如果你真那么有孝心,那你自己去找份。”
从来没有过得强硬态度让张鸣懵了一瞬。
“许琳,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你让我去找,那你去医院给妈擦屎擦尿?”
他语气恶劣,故意将照顾婆婆描述的恶心又麻烦。
我脱掉外卖员的工作服,淡淡开口。
“好,我现在就去医院。”
电话那头的张鸣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长叹一口气,疲惫地叫我的名字。
“许琳,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一起想解决办法好吗?”
每每我想替他分担照顾婆婆的担子时,他总是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然后再苦口婆心劝诫我好好工作。
从前我总会被他的态度迷惑。
现在,我只是挂断了电话,直奔医院。
2
医院里人来人往。
我穿过人流,朝着那个烂熟于心却从没去过的病房里走。
刚走到门口,我就听见了婆婆中气十足的声音。
她正在和一个病房的病人聊天。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因为我听清了他们交谈的内容。
有人问她:
“大姐,你看着挺健康的,怎么就住院了?”
婆婆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身体健康,可我的心理不健康啊!”
“哎哟,我看见我那个儿媳妇就眼疼心脏疼浑身都疼。”
“我儿子就让我来医院住着,让儿媳妇去打工给我挣医药费。”
病房里瞬间安静。
我的心也一片死寂。
五年。
迄今为止,我嫁给张鸣五年半。
婆婆住院五年。
他们母子联手骗了我五年。
我的婚姻,是他们亲手为我编制的噩梦。
我的目光不自觉放空,耳边的声音全部消失。
只剩下婆婆刚住院那段时间,张鸣的话。
那时候我刚刚怀孕三个月,妊娠反应严重,呕吐不止。
吐了一天一夜后实在受不了,想请假休息。
那时候张鸣拉着我的手,一脸苦相:
“如果你休息了,那妈的医药费怎么办?”
“老婆,妈的命可在你手心里握着呢。”
一顶高帽子扣下来,我还能说什么呢?
后来我太过劳累,孩子没了。
我悲痛欲绝,张鸣说:
“孩子还会有的。”
“一个受精卵而已,比不上妈的命。”
我的孩子比不上婆婆的命。
我风吹雨打被人为难也比不上婆婆的命。
我受伤流血也比不上婆婆的命。
我曾哭着质问张鸣:
“为什么我过得这么苦。”
他说:“都怪我没本事,都怪我没钱。”
没钱,没钱,没钱。
这两个字贯穿了我的婚姻。
可今天,我这个天天哭诉着没钱,要我压榨自己挣钱的老公,在我的银行卡里取出了五百万买房。
我深呼吸一口气,刚想推开门戳破一切。
婆婆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有些耳背,开了免提。
张鸣急躁的声音炸响。
“妈,许琳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去医院,您装好了啊!”
婆婆不耐烦的“啧”了声。
“这个贱人,就知道给我添堵!”
下一秒,她的态度忽然变了。
“儿子,房子买了没有?”
“之前那家人都是一个月给十万,还是你聪明,说小贱人生病了就诓他们给了五百万。”
“现在我们房子也买了,车子也买了,是不是能把这个小贱人赶走了?”
我攥着门把手,浑身麻木。
她口中的那家人是谁?
每个月都给十万?
他们又谎称我生病诓骗了五百万。
未知的一切形成恐惧将我淹没。
还没等我冷静下来,婆婆又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我想我大孙子了。”
“儿子,你不赶走这个贱人,我儿媳妇和大孙子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们团聚?”
张鸣沉默一瞬。
“再等等吧。”
“起码要等我们再弄到一笔能这辈子不愁吃喝的钱。”
我浑身发颤。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
冰冷的雨丝密密麻麻砸在脸上。
我掐着掌心,用疼痛回理智。
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第一件事是要查出那家人到底是谁。
第二件事,就是要张鸣母子付出代价。
3
至于婆婆口中的孙子和儿媳。
我已经不想在意了。
背叛是一次还是两次,并没有分别。
我去了银行。
银行的业务经理亲自接待了我。
他的话术还是电话里那样,劝我把钱存回来,在他们银行做一个。
我没回应,只是拿出卡。
“我想查一下这张卡的银行流水。”
“五年前到现在的,可以查出来吗?”
银行经理愣了下,随即点头。
“可以。”
他动作很快。
十几分钟就打出了一条长长的流水单。
从五年前开始,每个月十万。
我的生月和春节都会增长到五十万。
直到这个月,变成了五百万。
五年,一千五百万。
加上我的工资,将近一千六百万。
我数着密密麻麻的零,心脏酸得发疼。
“请问,银行这边可以看到汇款人的信息吗?”
“或者说,你们可以联系到汇款人吗?”
经理的面色变了变,小心翼翼开口。
“你不知道汇款人是谁?”
我该知道吗?
我无父无母,浑身上下只有看不见的苦难。
“不知道。”
经理的的表情扭曲起来:
“您稍等。”
他掏出手机,匆匆走出去。
我坐在办公室里,一口口喝着热水缓解紧张。
随随便便往我卡里转一千五百万的人是谁?
我该怎么和他交流?
如果他要我还钱,我拿什么还?
我不知道,我想了很久也没有解决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透过半敞开的门缝,我看见了很多黑衣人。
我在电视上见过,应该是保镖。
下一秒,一群保镖簇拥着一对夫妻走进来。
对视的时候,双方都愣住了。
我从没想到我身上会发生这样戏剧化的事情。
看他们的长相,应该是我的父母。
他们哭着拥住我。
他们说二十八年前是他们弄丢了我。
他们说五年前,一个叫张鸣的人拿着一带有毛囊的头发找到他们。
DNA检测显示我们的血缘关系。
可张鸣却说我恨他们,不愿意见他们。
他们就用钱补偿。
一年又一年。
一千五百万。
这些由于爱和愧疚给予我的馈赠补偿。
现在全都变成了张鸣的车子房子。
还有,他和另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生活保障。
我们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他的精心算计。
4
和爸妈相认之后,我回了家。
我和张鸣住在一个十几平方的地下室里。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难闻的湿臭味。
紧接着,是拥挤的家具。
床紧挨着发霉的墙壁。
爸妈站在我身后,脸色铁青。
“你就住在这里?”
“嗯。”
我熟稔地穿过障碍物,走到床边。
伸手从床下掏出了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里装的都是婆婆的病例。
我想看,可张鸣却说不想让这些东西惹我心烦。
所以我就没有打开过。
现在,我终于能打开了。
他把盒子上了锁。
我就用力将盒子往地上砸。
一下接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
盒子开了,我还没有停止。
这些年的怨气,苦难,好像都要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直到我筋疲力尽,气喘吁吁,才拿起散落一地的纸张。
几张装模作样的体检报告。
剩下的,是购房记录,购车记录。
还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文件。
爸爸凑到我身边,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冷笑。
“他竟然还了一家医院?”
医院。
我垂下目光,翻页。
他的医院名字,就是婆婆住的那家。
怪不得婆婆身体健康竟然能住那么久。
我这些年挣得所有钱。
不过是以令一种方式又流回了他们母子两个的口袋。
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张鸣的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我坐在床上,头垂的很低。
爸妈看着我的模样,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
“走,跟我们回家。”
“那个姓张的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骗你!”
“我们会让他一无所有!”
他们气急了。
我却摇摇头。
我其实不难过。
能认清这样的人,我开心。
但我只是有点累了。
五年间,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工作。
我累的只想睡个三天三夜。
爸妈听了我的话,急忙给我开了附近最好的酒店。
是个套房,有好几个房间。
我在这个房间睡觉,他们就在另一个房间等着我。
我睡了很久。
太阳落了三次,在刺耳的手机铃声下我才清醒的睁开眼睛。
张鸣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来就听见了他气急败坏的责骂。
“许琳,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几天没去上班?你知不知道你老板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你不去上班,妈的医药费怎么办?”
“你是想做害死妈的人凶手吗!”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最后直接给我安上了一个人未遂的名头。
我听得想笑。
“张鸣,你在哪?”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微的颤抖了下,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能在哪?”
“你不上班就得我上班!”
“我可不像你一样不孝顺!”
我“嗯”了一声:
“那把你上班的地方告诉我,我去找你。”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有些急了。
“你找我什么?”
“你现在应该赶紧去工作!”
“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份工作,离家不远处的烧烤店要一个服务员端盘子,你赶紧过去。”
“不说了,挂了。”
他挂的匆忙。
可我还是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一声稚嫩的“爸爸”。
我扯了扯嘴角,心中一片死寂。
我已经知道他在哪了。
离开卧室,我向爸妈借走了最凶神恶煞的几个保镖。
直奔张鸣新买的房子。
帝城花苑的楼王,十八层,一梯独户大平层。
防盗门上还挂着乔迁新居的对联。
我笑着扯下,下一秒就让身后的保镖狠狠砸开了门。
巨大的声响将里面的人吓得尖叫。
我在他们最惊惊慌失措的时候走进去。
对上脸色惨白的张鸣咧开嘴角:
“张鸣,恭喜你乔迁新居啊。”
2
5
宽敞明亮的大平层里坐满了人。
张鸣,婆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还有张鸣的朋友和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是来替张鸣暖房的。
但无一例外,看清我的脸之后脸苍白的可怕。
我抬起步子迈进去。
先是看了一圈房子。
五间卧室的大平层。
每个房间都敞着门。
一个主卧,一个婴儿房,书房,次卧,还有一间屋子放了一只猫和猫咪用品。
装修是低调奢华的美式装修。
是我最喜欢的。
一千五百万。
用我的身份骗来的一千五百万。
为他们换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奢华避风港。
缓缓再餐桌面前站定,看向张鸣。
“你有什么想说的?”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用最快的速度和身旁的女人拉开距离。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从心虚转变成怒火。
“谁让你来这里的?”
“许琳,你不去工作就算了,竟然还跟踪我!”
“跟踪我就算了,竟然还追到了我雇主家!”
话落,他身旁的那个女人也反应过来。
眉头拧紧。
“张鸣,这是你太太?”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能不能处理好?”
“我今天搬新家,她把我的门砸坏了,真的很晦气!”
一旁吓傻了的婆婆也冲了出来。
她抬手就想甩我巴掌。
可刚抬起手就被保镖钳制。
她无可奈何,只能破口大骂:
“许琳你是不是疯了?”
“人家王老板乔迁新居,你来什么?”
我看着中气十足的婆婆:
“我进门前不是说了?我也来祝贺她乔迁新居。”
“不过话说回来,妈,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医院吗?怎么来了这里?”
我的语气淡淡的,目光也平静无波。
他们既然想演,那我就配合。
直到这场戏彻底唱不下去为止。
婆婆顿了顿,目光开始游移。
我进一步迫。
“张鸣说你要做手术,整个人病的起不来床,可我看你现在健康的很啊!”
婆婆的唇有些颤抖,两个眼球在眼眶里不断乱转。
好像在想要说什么样的谎话才能将我彻底敷衍过去。
张鸣孝顺,看不下去我为难他妈。
立马挺身而出。
“王老板雇我在她家做保洁,她知道我妈生了病不能缺人照顾,还特意跟我说可以把妈接过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理直气壮,说着傻子都不会相信的话。
我气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张鸣,你把我当傻子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纷纷回过神来。
张鸣的朋友们纷纷凑到我身边替他解释。
“嫂子,鸣哥说的是实话啊!”
“有我们作证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微微笑了下,笑意讥讽。
“你们有什么能让我放心的?”
6
话音落下,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却挂着笑,开始一个个点名。
“李林,常年酗酒,醉驾撞车导致人终身残疾。”
“杜宇,吸过,戒毒所就去了不下五次。”
“张旺旺,三天前才被放出来吧?”
张鸣的狐朋狗友,我对他们的印象深刻。
最开始我还劝解张鸣,不要和他们来往。
以前我还纳闷,那么多五毒俱全的人,我都不知道张鸣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
现在看来,原来是一路人找一路人。
众人被我揭了老底,脸上都挂不住了。
张鸣瞬间暴怒。
“许琳,你就是来故意找事的是吧!”
“还带了几个黑衣人,你疯了吗?”
“现在赶紧滚出去,不然我们就离婚!”
每次我们吵架,他总拿离婚威胁我。
因为他知道,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最渴望的不过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所以他每次提离婚,我都会无奈妥协。
只是因为,我不想再孤身一人。
可这次,我只是拿出父母找律师给我拟好的离婚协议。
“好。”
“你现在签字,我们离婚。”
这话一处,全场瞬间死寂。
刚刚还理直气壮的张鸣瞬间像一个漏气的气球。
“你怎么还准备了这个?”
“老婆,你知道我每次提离婚都是说气话。”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拉住我的手。
“是我刚刚语气不好,你别在意。”
“我就是太着急了而已。”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对面那个女人看着我们双手交叠的时候眼里迸发出嫉妒的火。
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冲上来将我们两个分开。
可她不能。
在场所有人都不能。
他们只能为了钱哄着我,捧着我,祈求事情千万别败露。
可他们的算盘注定落空。
我抽回手,平静的和张鸣对视。
“我不会回那个地下室了。”
“那不是我的家。”
张明瞬间慌了。
“那怎么不是你的家?”
“难不成就因为我瞒着你来这里打工,所以你就要跟我离婚吗?”
“许琳,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们家穷,我们家没钱!如果我不来打工,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子?”
没钱这两个词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的心瞬间揪起来。
那是下意识的浮上来的痛苦。
我死死咬着牙,遏制住那股子酸劲。
陪他们演戏的心思彻底消失殆尽。
下一秒,我抬起手,猛地扇在张鸣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婆婆更是发起疯来,冲到我面前就要撕扯我。
“贱人,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就算我今天不打死你,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她的巴掌来势汹汹。
可她伤不到我。
爸妈的保镖将我牢牢护住。
他们钳制住婆婆,婆婆呼痛的声音炸响时,所有人才注意到我身后这几个沉默寡言的人。
张鸣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扫过我,又扫过那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嘴唇开始不受控的哆嗦起来。
“老婆,你在哪找的保镖?”
“是不是花了好多钱?”
“赶紧让他们走吧,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到了现在,他仍旧怀有一丝希望。
企图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下一秒,我将离婚协议书甩到张鸣脸上。
“借用我的身份招摇撞骗了一千五百万。”
“张鸣,你们的好子到头了!”
7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张鸣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他看着我,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知道了?”
我微微歪了下头。
“你指的什么?”
“有预谋的和我结婚,婚后偷了我的头发去做DNA监测,后来欺骗我的父母,这个月更是骗他们说我生了重病诓骗五百万。”
“还是你让你妈装病五年?”
“亦或者......”
我看向刚刚还一脸烦躁,现在却抱着孩子努力向后缩的女人。
“亦或者你出轨,和别的女人有一个孩子的事实?”
我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已经这样很久了。
生活的苦难将我压得喘不上气。
我对任何的事情都提不起来力气去爱去恨。
知道张鸣的背叛时也是一样的。
我只是有点愤怒,一点点而已。
现在那些愤怒早就消失了。
更多的时想让他付出代价。
张鸣看着我,浑身发颤。
像拉住我的手说些什么。
可我已经懒得再看他,只是环视了一眼这套房子。
“四百七十万。”
“张鸣,你们今天乔迁新居,其实我也准备了大礼。”
说着,我看了眼身旁的保镖。
他们心领神会。
从口袋里拿出了很长的流水账单。
这是银行给我的那一份。
还有一份我自己的。
银行那份被我甩给张鸣。
另一份我自己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张鸣,五年前我的工资全部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第一年,我给了医院十三万八。”
“第二年,十八万六。”
“第三年,二十二万三。”
“第四年,三十万。”
“今年,到现在为止,我也已经打入医院账户三十万。”
一百多万,是我几乎豁出性命去挣的钱。
我没没夜打了四份工。
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在今年,我的身体状况已经急转直下,体重跌破八十斤,一个月因为低血糖晕倒十几次。
整个人像一具活着的尸。
浑身死气。
我攥着手中的流水账单,站得笔直。
抬眼就对上了张鸣面如死灰的脸。
“所有的钱,我会全部追回。”
“我的父母也会以诈骗罪来你。”
“张鸣,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婆婆。
“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以后,可没有医院能让你占个床位,不用花钱的住上五年了。”
婆婆脸色铁青,可她拿我没有办法。
最后,我才看向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她叫王梅。
是张鸣一个村子的青梅竹马。
因为顺利考上了大学,又有一张好面相所以做了我父母公司的前台。
后来无意间看见了打工的我。
犹豫我和父母过于相似的面貌,让她起了疑心。
所以,两个人在悄悄求证后,一起为我精心设计了这个持续了五年的谎言。
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好好看看这个房子吧。”
“以后,你们都不会住得起了。”
说完,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8
我回了家。
我真正的家。
父母早就在家里等着我。
这个家已经大的不能称之为别墅,更像一个庄园。
父母拉着我枯的手,一点点给我介绍着。
这里的一个厕所,都比我之前住的地下室都要大一些。
妈妈攥着我的手,声音哽咽: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你。”
“你的房间我们一直都没有动过,还保持着你小时候的模样。”
“我们带你去看看,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再把装修换掉。”
我点了点头。
他们带着我走到二楼。
二楼空旷,只有一个房门。
他们说,整个二楼,都是我的房间。
推开门,我看见摆放在远处的公主床后僵在原地。
我在梦里见过这张床的。
那是我和张鸣结婚后的一个月。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梦见如此清晰的场景。
醒来之后在张鸣的怀里。
开玩笑般问他:
“你说我是不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什么的?”
“不然怎么会梦见那么漂亮的床?”
那时候的张鸣身子僵住,用力扣住我的肩膀和我面对面对视。
他的表情很严肃。
“许琳,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不要有这样的妄想。”
“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
“努力一辈子,说不定都挣不到人家的一辆车。”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怕我沉浸在虚幻的梦中。
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是怕我想起来啊。
我僵在原地,父母就站在我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铺天盖地的委屈忽然涌上心头。
眼泪一颗接一颗砸落。
最开始我还能忍。
可妈妈用了点力气,把我拉进她怀里。
眼泪瞬间决堤。
我哭着跪倒在地,无力的趴在妈妈怀里。
妈妈滚烫的泪也砸进我的颈窝。
爸爸也半跪下来,伸出手臂环住我们母女。
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几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是爸爸把我抱起来,将我放到床上。
“睡吧。”
“以后的事情你都不要再管。”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的眼泪又开始涌出。
在我贫瘠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也从没像今天哭的这么大声过。
有人疼的孩子,可以理所应当的委屈。
我拉住爸爸的手。
“爸。”
“他们。”
“重判。”
爸爸的眸光颤抖,握住我的手。
“放心,爸爸替你出气。”
他拍了拍我的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我蜷缩在床上,妈妈小心翼翼躺在我床边。
她的声音很温柔。
一点点诉说着我小时候的事情。
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我也是真切的幸福过的。
我眨了眨眼:
“你们没有要别的孩子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其实他们要别的孩子我也可以理解。
只是我还是藏了一份,小小的,想将全部爱据为己有的念头。
妈妈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没用。”
“当年有了你之后,我和你爸爸就已经决定不再要另一个孩子。”
“我们能托举你,不必生另一个孩子分走属于你的一切。”
我身子颤了颤,转身,窝进她怀里。
什么都没说,只是心安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9
回家的这段时间,爸妈带我认识了很多人。
他们见到我都是热泪盈眶,抓着我的手说我和父母都苦尽甘来。
我也一直在学习以前没机会接触到的一切。
一个月的时间,我的体重涨回健康水平,肤色也白了一些。
就连气质也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整个人脱胎换骨。
爸妈也开始培养我。
他们要我从小职员做起,每个部门都要去历练一下。
我骤然忙了起来。
可这种忙,和以前那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忙是不一样的。
我不用绞尽脑汁去计算一个馒头的体积价值。
我只需要好好睡觉,第二天一早再精神抖擞的投入工作。
可我没想到。
张鸣和王梅竟然会找到公司门口。
我刚把工牌挂到脖子上。
下一秒就被张鸣拦住脚步。
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看向我的眼神,情绪复杂。
“老婆......”
他一开口,我就下意识想吐。
皱了皱眉,侧身按下另一个电梯。
可张鸣却不依不饶。
“老婆,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们五年的夫妻情分,你也没必要赶尽绝吧?”
“起码这些年,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吧?”
“你每次下班我都给你捏肩捶腿,也会给你做好饭菜,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他看着我,眼角微微泛红。
“这些天,我过得不好。”
“妈也气急攻心住院了,这次是真的!”
说着,他还掏出医院开的诊断单。
“老婆,你看看。”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像只嗡嗡吵闹的蚊子。
我烦不胜烦,猛地打落了他递到我眼前的诊断单。
“你知道错了?”
“你来认错还把小三带到我面前?”
“张鸣,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来故意恶心我的吧?”
张鸣急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
说着,他一把将王梅拽到我面前。
“她准备离开了。”
“她说她已经知道错了,不该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所以她准备回老家了。”
“为了让你知道她的决心,她还要把孩子给你。”
“老婆,以前我们没了一个孩子,现在我们又有了。”
“小牧以后就是我们两个的儿子。”
说完,他推了一把不情不愿的王梅,使劲使眼色。
王梅瘪了瘪嘴,才看向我。
“许小姐,对不起。”
“我以后会离开这里的。”
“也不会再和张鸣有任何来往,我祝你们长长久久,恩爱美满。”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胃里瞬间一阵翻搅。
下一秒,我冲向垃圾桶呕了出来。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见我吐了,前台立马冲过来扶住我,给我递完纸巾后对着王梅怒目而视。
“王梅,你不是傍上大款了吗?”
“原来你说的这个大款就是我们小许总的诈骗犯老公啊?”
前台声音讥诮: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两个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装模作样哄好我们小许总然后继续吸血吗?”
“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们公司的法务团队今天已经上门了,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她说完,我的也擦净了嘴。
和她道了声谢后看向脸色惨白的张鸣。
“我们之前没有夫妻情分。”
“五年时间,你有无数个向我坦白的机会,可你都选择继续隐瞒我,张鸣我不是傻子。”
“现在即便你跪在这里,痛哭流涕,我也不会原谅你。”
“有这时间在这里纠缠我,不如赶紧回家接法院传单。”
我看着他,声音冷的可怕。
“昨天,律师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到了法院,今天已经正式提讼。”
“一千五百万这么大的诈骗数字,说不定以后你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张鸣的脸色苍白如雪。
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想伸出手来抓我。
我懒得和他多纠缠,直接喊了门口的保安。
保安们早就做好准备,听见我的话后一拥而上,将张鸣和王梅像破抹布一样拖了出去。
他们挣扎。
挣扎时王梅冲着我破口大骂。
而张鸣的目光变得凶戾起来。
一把匕首猛地被他甩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
“许琳,你既然不顾夫妻情分,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好了!”
说着,他猛地用力挣脱钳制,发疯一样向我冲过来。
我冷冷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冲出来,一脚就将张鸣踢飞。
匕首应声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保镖牵制住他,确保他不会再挣脱后。
我走近,弯腰看着他。
“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被你随意伤害过的人了。”
“张鸣,预谋人,人未遂,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说完,我大步流星离开。
张鸣和王梅在不甘的怒吼中被送往警局。
我的生活恢复了风平浪静。
子过得很快。
三个月后就是张鸣的庭审。
爸妈问我要不要出席。
我摇了摇头:“我看见他就控制不住的恶心。”
“这辈子,我都不想和他再见面了。”
我没去,爸爸去了。
他说要亲眼看着张鸣付出代价。
我笑着点头:“爸,那你好好替我看看。”
我像往常一样在公司工作。
午休的时候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他的声音并不激动,稳如泰山:
“宝贝,这辈子,你都不用看见他了。”
我呼吸颤了颤,快步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穿过玻璃照在我身上,
很暖。
五年间的阴霾在此刻彻底消散。
我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爸爸听着我的哽咽轻声安慰。
“不哭。”
“以后都是好子了。”
我重重点头,擦眼泪。
“对,以后,都是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