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冷眼旁观继子女打我,我让他全家去流浪
老公冷眼旁观继子女打我,我让他全家去流浪小说是作者小圣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钱娟钱磊。1我把饭菜端上桌,喊继女钱娟吃饭。她坐下来,用筷子击打碗边。“林姨,我最近找工作压力太大了,想出去散散心,你给我七万块。”我愣了一下。“七万?家里开销挺大的,哪有那么多钱......”她脸一沉,把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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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把饭菜端上桌,喊继女钱娟吃饭。
她坐下来,用筷子击打碗边。
“林姨,我最近找工作压力太大了,想出去散散心,你给我七万块。”
我愣了一下。
“七万?家里开销挺大的,哪有那么多钱......”
她脸一沉,把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私单赚了不少钱,你的钱都花哪去了?”
见我不吭声,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汤碗:
“别装死,赶紧把钱拿出来!”
1
滚烫的汤汁溅了我一身,烫得我浑身一激灵。
我还想解释,她一把薅住我头发往下拽,另一只手照着我脸就扇。
我疼得叫出声,想掰开她的手。
继子钱磊听见动静从房间走出来,二话不说一脚踹在我腿弯上。
“装什么?你一个后妈而已?问你要点钱还跟我哭穷!”
钱磊在旁边骂:“当初我爸要不是可怜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窝着呢,给你脸了是不是。”
老钱坐在饭桌前,扒拉了一口米饭。
“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真打出毛病。”
他嘴上说着,屁股都没挪一下。
钱娟喘着粗气松了手,钱磊又补了一脚才停。
我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往下滴血。
老钱这才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你也是,孩子问你要钱去散心,至于闹成这样?”
“说来说去还是没把他们当亲的,你这人真让人心寒。”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走的时候留给我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的名字。
我三十五岁时经人介绍认识了老钱,他离异带着一双儿女,媒人说他踏实肯,亲戚都催我别挑了。
我想着老实人过子应该差不了,结婚后他带着钱磊钱娟直接住进来,这一住就是十年。
十年,我起早贪黑,洗衣做饭,把这个家当自己的家来持。
换来的是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膝盖一片血肉模糊,混着碎瓷片。
脸上也是,辣地疼。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卫生间,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钱磊在打游戏,钱娟在刷手机,老钱翘着二郎腿换台。
一片岁月静好。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地上那一滩血迹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上三道血印子,从眉角划到下巴,皮肉外翻。
嘴唇肿得老高,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头发乱得像个疯子,里面还沾着碎瓷片。
我看着镜子里这个狼狈的中年女人,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三十五岁那年,我经人介绍认识了老钱。
他比我大五岁,离异,带着一儿一女。
媒人说他老实本分,勤快踏实。
我妈催我,说年纪不小了,差不多就行了,别挑了。
亲戚们也说,老钱人不错,虽然带着孩子,但起码有责任心。
我那会儿在单位被人叫“老姑娘”,走到哪儿都有人问怎么还不结婚,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我累了,也怕了。
我想着,老实人嘛,过子应该差不了。
孩子虽然是别人的,但我真心对他们,时间长了总会处出感情来。
我太天真了。
结婚后老钱带着钱磊钱娟直接住进了这套房子。
这房子是我爸妈走的时候留给我的。
他们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的钱全换成了这套三居室。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妈临走前握着我的手说,这是你的退路,谁也别加名。
我答应了她。
这十年我守着这个承诺,没加过任何人的名字。
我以为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可我没守住的是自己。
我把自己搭进去了,掏心掏肺,最后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2
我用凉水洗了把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从卫生间出来,客厅里传来说笑声。
“爸,咱明天吃什么?让林姨做个糖醋鱼呗,我馋了。”
“行,明天让她做。”
我垂着眼睛,从他们面前走过,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见钱磊说:“就得让她知道点厉害,以后要钱才听话。”
三个人笑成一片。
我站在门后,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心凉透了。
这个晚上,我没有睡。
我从衣柜最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房产证。
翻开来,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林秀敏。
我抱着房产证坐在床沿上,一直坐到天亮。
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敲门。
“开门。”是老钱的声音。
我没动。
“林秀敏,你把门打开。”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还是没动。
门把手被拧了几下,拧不动,他开始用力拍门。
“你一个人躲在屋里算什么意思?有话出来说!”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手里的房产证。
门外的拍打声越来越响。
“林秀敏!”
终于,他换了个语气。
“秀敏,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但娟娟磊磊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年轻人脾气冲,你一个当长辈的别跟他们计较。”
当长辈的。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十年,我什么时候被当过长辈?
我就是个活的,做饭的,洗衣服的,被呼来喝去的。
他继续说:“你想想,这个家要是没你,谁来张罗?孩子们还小的时候,是不是你照顾大的?这些年大家一起过子,磕磕碰碰难免的,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大人大量。
又是这四个字。
每次我被欺负了,他就拿这四个字来堵我的嘴。
“明天我让他们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行不行?”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从工资里拿五百块给你,你买点衣服,买点化妆品,消消气。”
五百块。
我被他儿子女儿打成这样,他觉得五百块就能打发了。
我没有说话。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又开口了,语气变得有些阴沉。
“林秀敏,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娟娟磊磊是我亲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可能为了你跟他们翻脸。”
“你要是想继续在这个家待下去,就得学会忍让。”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今天就想不通了?”
3
我攥紧了手里的房产证。
是啊,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钱磊十八岁那年迷上网游,偷拿我的钱充值了三万多。
我发现后找老钱理论,他说男孩子玩游戏正常,让我别小题大做。
钱娟二十岁那年谈了个男朋友,带回家同居了三个月。
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分手之后还赖着不走,我说了一句“该找工作了”,她当着老钱的面骂我多管闲事。
我给他们做了十年的饭,洗了十年的衣服,打扫了十年的屋子。
我接线上的零活,给人做客服,帮人写PPT,赚的钱全贴补了家用。
换来了什么?
钱娟喊我“林姨”的时候,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语气。
钱磊找我要钱的时候,从来不会说一句谢谢。
老钱看着他们对我呼来喝去,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而我今天稍微反抗了一下,不肯给钱,就被打成这样。
门外的拍门声又响起来了。
“林秀敏,你到底开不开门?”
“你要是不开,我就当你默认这事翻篇了!”
“明天你早点起来做早饭,娟娟说想吃肉包子。”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远去了。
这一夜,我没有睡。
反反复复地想着一件事。
走。
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就醒了。
眼睛肿得睁不开,脸上的伤口结了痂,又疼又痒。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做早饭。
第二天清晨,我没做早饭,戴上口罩直奔房产中介。
“康馨苑三居室,学区房。六百万全款,三天内能过户的优先。”
凭借低于市价五十万的诱惑,中介当天下午就找到了急需学区房的周老板。
走出中介店,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橙红色,像是着了火。
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拿出手机。
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老钱的。
还有一堆微信消息。
“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做晚饭?”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什么意思?”
“林秀敏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一条一条看完,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调成静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我看着天花板,脸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
我要把这一切都结束。
4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了中介店。
我省去了所有议价环节,签合同拿定金,第三天准时过户。
走出中介店,我站在街边发了会儿呆。
天很蓝,云很白,明明是个挺好的天气。
我拿出手机,给老钱发了一条微信。
“我要跟你离婚。”
发完之后,我关了机。
然后去了一趟银行,把卡里这些年攒下的一点余钱全部取出来,换了个银行存进去。
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找了个专做离婚官司的女律师,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她看了一眼我脸上的伤,眉头皱起来。
“这是家暴?”
“继子女打的,我丈夫在旁边看着,没拦。”
陈律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房产证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是婚前财产?”
“是的,我父母的遗产,继承的时候我还没结婚。”
“那这套房子百分之百是您的个人财产,跟您丈夫没有任何关系。”
她抬起头,看着我。
“林女士,您的情况其实很简单。房子是您的,您有完全的处置权。离婚的话,共同财产分割也不会涉及到这套房子。”
“唯一的问题是,您丈夫可能不会同意离婚。”
“他不同意也没用。”我说,“我已经把房子卖了,明天过户。”
陈律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倒是比大多数人都果断。”
“行,那我这边帮您准备材料。就算他不同意,走诉讼程序,六个月内也能判下来。”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
我在街边找了家面馆,要了一碗阳春面。
吃面的时候,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碗面十五块钱。
付钱扫码的时候,我习惯性地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十二块的素面和十五块的阳春面之间悬停了半天,心想省三块是三块。
这一瞬间的本能反应,像个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让我眼眶发酸。
上个月,钱磊玩游戏说装备太差被人欺负,我二话不说给他充了三千块的点券。
前些天,钱娟闹着要换最新的水果手机,八千九百多。
我咬咬牙用给她买了,换她一句不冷不热的“谢了”。
而我自己,身上这件羽绒服穿了三年,袖口都磨白了也舍不得换,此时此刻却还在为了三块钱的差价算计。
多讽刺啊,林秀敏,你活得真贱。
这十年像一部漫长的电影,在眼前一幕一幕闪过。
新婚那天,老钱笑眯眯地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钱磊钱娟站在旁边,喊了一声“林姨”,我高高兴兴地给他们发红包。
后来红包越发越厚,他们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做的饭不是太咸就是太淡,我买的衣服不是太土就是太老气。
我说什么都是错的,我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有一年中秋节,我给钱娟买了一条项链,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
她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说这种地摊货也好意思送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问老钱。
老钱说,你就是不会讨孩子欢心,谁让你买这么便宜的?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走到一个公园门口,我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老人在遛狗,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有情侣手牵着手。
我忽然想起我妈。
她走的那年,我三十岁。
她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手却攥得很紧。
“小敏,妈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男人靠不住,只有自己靠得住。”
妈,你说得对。
男人靠不住。
只有自己靠得住。
我在公园里坐到天黑,然后回了酒店。
第三天,我和周老板一起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小杨也跟着来了,帮忙跑腿递材料。
流程比我想象的顺利。
因为房子没有任何贷款和抵押,产权清晰,我又是唯一的产权人,过户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周老板当场拿出手机,转账五百九十万。
我看着银行的到账提醒,那串数字刺眼得不真实。
“林女士,愉快。”周老板跟我握手,笑容满面。
他看了看我的脸,虽然已经消肿了不少,但伤痕还是很明显。
“那个......里面住的那些人,要是不配合,我可以找人帮忙处理。”
我笑了笑,“谢谢,我想亲眼看着他们走。”
周老板愣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什么,点点头。
“行,那咱们一起去。”
他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两辆车停在交易中心门口。
一辆是周老板的黑色奔驰,另一辆商务车里下来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
“走吧。”周老板拍拍我的肩膀,“今天我给你撑腰。”
2
5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上楼敲门。
里面传来钱娟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是我。”
沉默了两秒,门开了。
钱娟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睡醒。
她看见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很快变成了冷笑。
“哟,知道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给我高兴坏了。”
她往旁边一让,懒洋洋地说:“赶紧进来做饭,我饿死了。”
我没动。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钱娟,让一下。”
我的声音很平静。
“有人要进来。”
她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站着几个人。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三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要什么?”
周老板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崭新的房产证。
“你好,我是这套房子的新业主,麻烦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十二点之前必须搬走。”
钱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说什么?”
她扭头看向我,眼睛瞪得老大。
“林秀敏你卖房子了?你疯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卖?这是我爸的房子!”
“你爸?”我轻轻笑了一声。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爸连一块砖都没出过。”
“你!”钱娟冲上来想抓我,被保安一把拦住了。
“这位女士,请你不要动手。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客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钱磊从房间里冲出来,只穿了条裤衩,头发乱得像鸡窝。
“怎么回事?谁他妈在吵——”
他看见这阵仗,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谁?想嘛?”
周老板懒得废话,直接把房产证递到他眼前。
“小伙子,认识字吗?看清楚了,这房子是我的。”
“收拾东西走人,十二点之前。超过时间,我报警让警察请你们走。”
钱磊的脸涨得通红,青筋直冒。
“你放屁!这是我家!”
他抄起旁边的一把拖把,作势要。
保安直接上前,一把夺过拖把,把他按在墙上。
“别动,我们可是有权使用正当防卫的。”
“报警也行,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到底谁是非法入侵私人住宅。”
钱磊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瞪眼。
“林秀敏!你他妈等着!”
“我爸会收拾你的!”
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钱娟哭着跑去打电话。
“爸!爸你快回来!林秀敏疯了,她把房子卖了!有人来赶我们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钱暴怒的声音,隔着屏幕我都能听见。
6
老钱是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回来的。
他冲进门的时候,满头大汗,眼睛血红。
“林秀敏!”他吼了一声,冲到我面前。
“你什么了?你真把房子卖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叫了十年老公的男人。
他比十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肚子也挺了出来。
但他眼睛里的那种东西,十年都没变过。
贪婪,自私,理所当然。
“是,我卖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想卖就卖。”
“你放屁!”老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这是咱们的家!你凭什么自己做主卖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这个家?”
周老板皱起眉头,示意保安上前。
“这位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动手。”
“房子是我合法购买的,有合同有过户手续,法律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你们现在是非法滞留在我的房子里,我有权报警。”
老钱愣住了,扭头看着周老板。
“你是谁?你凭什么买我们家的房子?”
“你们家?”周老板冷笑一声,“这位先生,房产证上只有林秀敏女士一个人的名字,这套房产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
“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独立处置自己的财产。”
“不需要你同意,不需要你签字,不需要任何人许可。”
他挥了挥手里的房产证。
“这是新的房产证,我的名字。”
“你们,是外人。”
外人。
老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
他扭头看向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林秀敏,你真狠啊。”
“十年夫妻,你说翻脸就翻脸?”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良心?”
“你问我有没有良心?”
“我伺候你们一家十年,洗衣做饭扫地拖地,工资全贴进去了,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儿子女儿打我,你坐在旁边看着,连句阻止的话都没有。”
“打完了你说什么?你说我没把他们当亲的,说我让你们心寒。”
“现在你问我有没有良心?”
我指着自己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痕。
“老钱,你摸摸你自己的心口,你有良心吗?”
老钱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钱娟尖叫起来。
“林秀敏你少装可怜!”
“不就打你两下吗?谁让你不给钱的!”
“你一个后妈,整天在家啥也不,问你要点钱怎么了?”
我转头看着她。
“吃你们家的?住你们家的?”
“这房子是我的!”
“水电费谁交的?物业费谁交的?你们兄妹俩这些年找我拿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吃你们家什么了?我住你们家什么了?”
“分明是你们在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还动手打我。”
“现在房子卖了,钱在我账上,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儿跟我叫嚣?”
7
钱娟被我说得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钱磊在旁边骂骂咧咧。
“你个臭娘们!你等着!”
“我去告你!这房子卖了我们也有份!”
周老板冷笑一声。
“小伙子,你去告,我等着。”
“这房子是林女士的婚前财产,是继承所得,跟你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要是不信,去法院问问,看看法官怎么说。”
钱磊还想说什么,被他爸一把拉住了。
老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小敏......”
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换了一副嘴脸。
“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是我不对,是孩子们不懂事。”
“但你也不能这样啊......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去?”
“要不......要不你把钱分我一半,我们离婚,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分你一半?凭什么?”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他们的心血。”
“你什么都没出过,凭什么分?”
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周老板看了看手表。
“十二点到了。”
他对保安说:“通知物业,再打110。”
“今天这几位不走,就让警察来请他们走。”
保安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老钱慌了。
“别报警......别报警......”
他一把抓住周老板的手臂。
“周老板是吧?咱们好商量,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周老板一把甩开他。
“跟我没什么好商量的。”
“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解决。”
“我就一个要求,今天必须搬走,一样东西都别留。”
“否则我按非法侵占私人财产报警。”
钱娟终于哭出来了。
“爸......爸怎么办啊......”
“我们住哪儿去啊......”
老钱的脸灰败得像一张死人脸。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钱磊把自己的电脑游戏机往箱子里塞,钱娟抱着她那些衣服哭哭啼啼。
老钱站在原地,像个木头人。
我转身,走出了这个住了十年的房子。
走到楼道里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老钱的声音。
“林秀敏!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我没有回头。
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声音像是某种告别。
告别这十年的忍耐,告别这个吸血的家庭,告别那个愚蠢的自己。
8
当天晚上,我在酒店里收到了陈律师的电话。
“林女士,您丈夫那边有反应了。”
我“嗯”了一声。
“他说什么?”
“他说房子的事他要追究,还说要争夺房产分割。”
“另外......”陈律师顿了顿,“他说他不同意离婚。”
“不同意?”
我笑了一声。
“不同意也没用,法律程序我走定了。”
“行,我知道了。林女士您放心,这边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接下来的子,我和老钱开始了漫长的拉锯战。
他不肯签离婚协议,非要闹上法庭。
官司一打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老钱一家的子过得一地鸡毛。
酒店住不起了,他们找了一间城中村的出租屋,三个人挤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的房间里。
钱磊和钱娟都没工作,全靠老钱那点工资养活。
钱不够花,他们就开始吵架。
钱娟嫌钱磊天天打游戏不找工作,钱磊骂钱娟一天到晚买些没用的东西。
老钱一直溺爱他们,现在本管不住。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了。
老钱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他明显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钱磊钱娟坐在旁听席上,表情阴沉。
“今年1月12,被告之女钱娟向原告索要七万元未果后,伙同其弟钱磊对原告大打出手,致使原告面部及身体多处受伤。”
“被告钱永富在场目睹全过程,不但未予制止,反而指责原告。”
“我方认为,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无法挽回,请求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陈律师说完,把验伤报告和照片递交给法官。
“这是原告被打当天拍摄的照片和医院的验伤报告,请法庭查证。”
法官翻看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老钱的律师站起来。
“审判长,被告对离婚一事持反对意见。”
“被告与原告结婚十年,虽有矛盾,但感情基础仍在,双方应当给彼此一个机会。”
“关于殴打一事,系双方发生争执后的推搡,并非蓄意伤害。”
“另外,关于房屋问题,虽然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被告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十年,期间也为家庭做出了贡献,房屋出售所得应当给予被告适当补偿。”
我听着他的辩词,心里只觉得好笑。
贡献?什么贡献?
十年里他给家里交过几次水电费?买过几次菜?
他的工资一大半都被他那两个孩子拿走了,剩下的不是买烟就是打麻将。
我才是那个养活全家的人。
法官让我发言。
我站起来,看着老钱。
“审判长,他说为家庭做出了贡献,请他拿出证据来。”
“水电费是谁交的?物业费是谁交的?菜是谁买的?饭是谁做的?衣服是谁洗的?”
“他拿得出一张转账记录,一张收据吗?”
“至于他说的推搡......”我指了指脸上已经消退但仍隐约可见的疤痕,“推搡能推出这种伤吗?”
“审判长,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开始新的生活。”
法官点点头,低头记录。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钱站起来,嘴唇哆嗦着。
“林秀敏......我们毕竟是十年的夫妻......”
“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去?你让我们怎么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房子卖了六百万,你就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分我一点?”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肃静。”
9
两周后,判决书下来了。
准予离婚。
房屋出售所得系原告婚前个人财产,不参与分割。
其他共同财产,双方各半分配。
实际上也没什么可分的,十年婚姻,共同存款不到两万块。
陈律师把判决书递给我的时候,笑着说:“恭喜,林女士。”
“您自由了。”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准予离婚”四个字,愣了很久。
自由了。
十年的婚姻,四十五岁的年纪,终于自由了。
浑身都轻了,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六百万。
这是我下半辈子的底气。
我要用它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一周后,我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老家在西南的一个小县城,山多,地偏,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我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了。
我先去给我爸妈扫了墓。
从坟地回来的路上,我碰见了小时候的邻居刘婶。
“刘婶,村里现在怎么样?今年收成还行吗?”
“收成?”刘婶摇摇头,“今年橘子倒是长得好,但卖不出去啊。”
“外面的水果便宜,我们这山里的运出去成本太高,收购商都不愿意来。”
“眼看着一树一树的橘子熟了,烂在地里也没办法。”
我心里动了一下。
告别刘婶,我在村里转了一圈。
果然如她所说,漫山遍野的橘子树,果子压弯了枝头,黄澄澄的,看着就喜人。
但没人摘,没人买,烂在树上,落在地上。
我蹲下来捡起一个,剥开尝了一口。
甜。
很甜,汁水也多,比城里超市卖的那些好吃多了。
我站起来,看着这一片果林,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10
我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直播间,有人卖衣服,有人卖化妆品,也有人卖水果。
对着镜头说几句话,就有人下单买。
听说做得好的,一天能卖几千上万单。
我能不能......也试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都四十五岁了,连智能手机都玩不利索,怎么可能做直播?
但转念一想,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有六百万在手,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行动。
我从网上找了一堆教程,学怎么注册账号,怎么开直播,怎么剪视频。
一开始完全看不懂,一个功能要研究半天。
然后是准备货源。
然后,我开播了。
我从一开始的磕磕巴巴,渐渐学着改变方式。
我学着讲故事。
“我今年四十五岁了,刚离婚,回老家来,看着这些橘子烂在地里,心疼。”
“我小时候就是吃这种橘子长大的,现在的孩子都吃不到这个味道了。”
慢慢地,有人开始下单了。
第一次发货的那天,我和刘婶两个人,在仓库里打包到凌晨两点。
订单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我开始请人帮忙,都是村里的留守妇女和老人。
打包、发货、客服,一点点教她们。
她们学得很慢,有时候会出错,发错地址,漏发东西,被客户投诉。
我就一个一个处理,道歉,补发,退款。
赔了不少钱,但口碑慢慢好起来了。
三个月后,我的直播间粉丝突破了十万。
销从最初的零单,涨到了几百单,最多的一天卖了一千二百单。
橘子季结束后,我又开始帮村民卖土鸡蛋、卖腊肉、卖竹笋。
山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就是没人知道。
现在有了这个渠道,慢慢地,都能卖出去了。
村里的老人们见了我,都笑呵呵地打招呼。
“秀敏啊,你可是咱们村的大功臣。”
“我家那些橘子,本来都要烂了,现在全卖光了,挣了好几千块。”
“我孙子的学费有着落了。”
我妈说得对,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为了那份底气。
那份不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的底气。
11
半年后的一天,我正在仓库里盘货,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林秀敏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苍老,有些颤抖。
“我是钱永富他妈。”
我的手顿了一下。
老钱的妈。
那个我叫了十年婆婆的女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一直住在老钱的老家。
“有事吗?”
“秀敏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能不能......能不能回来看看永富?”
“他......他快不行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得了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就是晚期,医生说,就这几天的事了。”
“他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想见你一面......”
肺癌晚期。
我站在仓库里,手机贴着耳朵,脑子里一片空白。
“秀敏啊,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对不起你。”老太太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永富他也知道错了,他天天念叨,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能不能......能不能来送他最后一程?”
挂了电话,我在仓库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老钱刚追我的时候,给我买早餐,送我上班,说这辈子一定会对我好。
我们结婚那天,他笑眯眯地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了。
我曾经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他去死。
但现在现在听到他真的要死了,我心里却也没有欢喜的感觉。
不是原谅了,是无所谓了。
他已经不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了。
他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12
最后,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老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段婚姻,不管怎么说,是我人生的十年。
去看一眼,画上一个句号,然后彻底翻篇。
医院在省城,我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钱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眶深陷。
他身上着各种管子,床头的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钱磊和钱娟站在床边,看见我进来,表情都很复杂。
老太太坐在床脚,一看见我就站起来,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秀敏,你来了,太好了,永富他一直在等你。”
老钱似乎听到了动静,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见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秀......秀敏......”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你来了......”
我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我来了。”
“秀敏......”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对不起......”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说话。
“我不是个好丈夫......也没护着你......”
他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你别恨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丈夫。
我以为我会跟他白头偕老,结果他让我遍体鳞伤。
“我不恨你。”我说。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那个精力。”
“老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老太太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秀敏啊,你大人大量......永富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钱磊突然开口了。
“林姨,我爸住院要花好多钱,医保报不了那么多,你能不能......”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讪讪地闭了嘴。
钱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也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
这一页,终于可以翻过去了。
后来我听说,老钱在我走后的第三天就去世了。
钱磊和钱娟因为遗产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当然,也没什么遗产可分,老钱的存款不到两万块,连丧葬费都不够。
最后还是老太太把自己的棺材本拿出来,才勉强办了个葬礼。
这些事,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老钱死后不久,钱磊和钱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听说钱磊和钱娟找不到工作,学着别人装残疾人跪地乞讨,被警察判定为骗子抓了起来。
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我开始从个体户转型成了正经的公司。
注册了商标,租了更大的仓库,招了十几个员工。
村里的年轻人开始愿意回来了,因为在我这里上班,收入不比城里差,还能照顾家里的老人孩子。
今年,我四十五岁了。
站在山顶上,看着漫山遍野的果树,还有山脚下新建的仓库和厂房,我心里特别满足。
太阳已经西斜了,把整片山染成了金色。
风吹过来,带着橘子花的香味。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四十五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