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摔断腿要两万医药费,老婆说我算计她的钱
经典小说我妈摔断腿要两万医药费,老婆说我算计她的钱是网络作者三三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周晴浩子。第一章老婆信了网上的老公要穷养。所以,明明她有五十万的存款,却不愿意分摊家里5000块的房贷。她总说:“就算结了婚,但我的钱还是我的钱,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于是,结婚两年,衣食住行、生活用品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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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婆信了网上的老公要穷养。
所以,明明她有五十万的存款,却不愿意分摊家里5000块的房贷。
她总说:
“就算结了婚,但我的钱还是我的钱,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于是,结婚两年,衣食住行、生活用品全都是我一个人抗。
而她的钱,则全部用在了自己。
我为了五十块的加班费熬夜到凌晨,她躺在家里沙发上,敷着三十块一张的高级面膜。
我为了还房贷,一有空就跑滴滴,过年都不敢回家。
她大包小包和闺蜜逛街,一双鞋顶得上我三天。
我都忍了,直到昨天,我妈为了给她晒腊肉从房顶上摔下去,大腿骨折,手术费两万。
我刚还了房贷,拿不出来,求老婆先借我点钱交医药费。
她啧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两千八一瓶的鱼子酱面霜,冷漠拒绝:
“你妈是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再惦记我的钱,我们就离婚!”
我愣了一下,看着手机微信里,我爸带着哭腔的求救语音,点了点头。
“行,离就离!”
1
卧室的空气在我接完父亲的求救电话后就变得格外粘稠。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就是春节。
我刚拿着年终奖还完房贷,家里却出了这样的事。
“老婆。”
我哑着声音开口,只觉得连呼吸格外艰辛。
结婚两年,这是我第一次求她借钱。
“上周你说想吃腊肉,我妈今天上午给你做,从房顶摔下来了。”
“医院说骨折,先交两万块的医药费,你能不能......先借我两万?”
我期待地看着她。
毕竟两万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包的钱。
可周晴没说话。
她先是揭下脸上的贵妇面膜,又慢条斯理地,扭开梳妆台上两千八一瓶的鱼子酱面霜。
挖了一大勺,均匀地涂在脸上。
“老婆?”
我再次提醒她。
她啧了一声,放下面霜。
“陈凯,你惦记我手里的钱,很久了吧?”
“什么?”
我愣住。
透过梳妆台上的镜子,我清晰地看见周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装?”
“我前脚才说想吃腊肉,后脚你妈就从房顶上摔下来,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沉默,不是因为失望,而是早已习惯。
从两年前领证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周晴在防着我。
比如:她明明有五十万的存款,却不愿意和我一起分担5000块的房贷。
她明知道我工资刨去房贷,就只剩下不到五千的生活费,却还是每周都拉着我去商场,买这买那。
甚至就连岳母上门带了点水果饼,周晴也要和我AA。
她说:“男人得穷养才能有出息,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花老婆钱。”
可是,我们俩结婚,彩礼三十八万。
房子首付,我出的。
房贷,我还的。
衣食住行、生活用品,全都是我扛着。
甚至下班了,我还要去跑滴滴,就为了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而周晴呢?
她有五十万的存款。
我开滴滴一单只赚十五块,她躺在家里我买的沙发上,敷着三十块一张的贵妇面膜。
我省吃俭用,中午只敢吃某团的拼好饭。
她大包小包和闺蜜逛街,随便进一家咖啡馆,就够我吃五顿的。
我都忍了。
谁让她是我老婆呢。
可今天,我妈是为了她才摔断的腿。
我只是想借两万块钱给我妈交医药费,而已。
我的肩膀慢慢沉下去,调出我爸发来的入院报告,最后一次问她:
“能不能借我两万?”
“我可以写欠条,我保证,过完年发工资一定还你。”
周晴扫了我手机一眼,屏幕上,《住院报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她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是真的。
我以为,这下总没问题了。
可接下来,她一句话,又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陈凯,你妈是你妈,你没钱交医药费是你自己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惦记我的钱,我们就离婚。”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我的心窝。
我看着她,原本让我心动了无数次的脸,此刻,狰狞得发寒。
手机振动了一下,我爸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儿子,凑够钱了吗?医生说你妈情况很不好,现在就得做手术!”
我爸今年快六十了,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我双手紧紧握拳,又慢慢松开。
“好。”
我看着她。
“离就离。”
2
丢下这句话,我再也不敢耽搁,冲出了家门。
去医院的路上,我给很多人发了借钱的消息。
浩子、老王,甚至是平常被称为无情资本家的老板,我也病急乱投医地发了借钱的消息。
浩子今年刚结婚,没钱买房,一家人挤在只有五十平的出租房里。
老王是我前同事,家里老人生病了,一双鞋穿三年都不舍得换。
老板更别提了,在公司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可此刻,从我发消息到回复,仅仅十五分钟。
我的手机就不停收到了转账消息。
【凯哥,这两万你先拿着,赶紧交钱,给咱妈看病。】
浩子给我转了两万。
这些钱,是他和老婆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买房基金。
【小凯,我只有这么点了,原本是打算给孩子交学费的,你先拿着,不够我再去借。】
老王给我转了八千三。
他可以给我八千,却偏偏是八千三。
还有老板。
他没那么煽情,直接给我转了五万。
【预支的工资。】
我开着车,明明车窗都关好了,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流。
十分钟后,我赶到了医院。
挂号、交钱、准备手术。
直到我妈被推进手术室,才终于松一口气,瘫倒在走廊上。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距离我答应周晴离婚,已经过了三小时。
她一个电话也没打给我。
反而是我在等待手术完成的空隙里,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夜店灯光迷离炫彩,音乐震耳欲聋。
周晴化着精致的妆,站在吧台上,手里举着一瓶价值两万的洋酒。
配文:
【两万算钱么?】
两万,是她跟我赌气去酒吧消费,一瓶酒的价格。
也是我妈摔断腿,做手术急需的医药费。
我看着那张照片,想到微信里十五分钟就借来的七万八千三的医药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也红了。
这就是我的婚姻,我的老婆。
我妈的命,还没她一瓶酒值钱得。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留情的了。
我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一行字:
“离婚官司哪个律师最靠谱。”
我找到一个最多人推荐的电话。
输入,拨了过去。
“喂,您好。”
对面是一个很精神的男声。
“你好,我想咨询离婚官司。”
我的声音很稳。
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以的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离?”
我说:
“越快越好。”
律师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明天下午两点,您整理好相关信息和需求,我们在律所见面聊。”
电话挂断,手术室的灯光也恰好熄灭。
我妈被护士推出来。
“病人的情况稳住了,不过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幸亏送医及时,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机械地点着头。
幸好,幸好还来得及。
转入普通病房,我让父亲先回家休息,我一个人守着母亲。
浩子和老王问了我好几次情况怎么样。
老板也给我打了次电话,问要不要联系人转院。
我一一道谢,又把多余的钱都还了回去。
周晴还是没消息。
上午八点,我妈醒了。
看见我,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家里的腊肉晾了吗?晴晴喜欢吃,别忘了。”
3
我愣了一下,好几次张口,只憋出一句。
“嗯。”
我爸此时刚好也来接班,我叮嘱了两句有事打电话。
然后飞快地离开了医院。
我怕我再多留一秒,就忍不住崩溃。
掏出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九点。
按照往常的作息,周晴这时候应该还没醒。
她不用上班,也不做家务,这时候说不定才刚刚入眠。
我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开锁,准备拿些洗漱用品。
屋子里坐满了人。
岳父岳母、小舅子、周晴,一家四口,全都在等我。
我垂眸,平静地换鞋,放钥匙。
周晴换了衣服、化了妆,眼下的乌青连粉底都遮不住。
“你还知道回来?”
她朝我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刻薄。
我面不改色。
“房子是我买的,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
周晴的脸色僵住,她大概从没想过,我会顶嘴。
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岳母皱着眉头开口:
“小凯,昨晚的事晴晴跟我们说了,这事是你不对。”
我抬头,盯着她。
岳母继续说:
“你妈摔断腿是你妈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到晴晴头上呢?”
“你作为丈夫,不但不体谅她,还跟她吵架,让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岳母一脸责备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小舅子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姐夫,我姐多不容易啊,你在医院照顾你妈,她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的,都没睡好。”
“还有,两万。你说要就要,我姐的钱凭什么给你?”
岳父则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但那表情明显是站在岳母和小舅子那边。
我没反驳,只是拿出手机,点开周晴的朋友圈。
“我妈从房顶上摔下来,手术费两万。我找周晴借,她不肯。”
“凌晨两点半,我妈在手术室生死不明,周晴在夜店潇洒,一瓶酒两万块。”
岳母脸皮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
“晴晴就是赌气,那你也不该......”
我打断她。
“这套房,周晴要求买的。说好我们家首付五十万,剩下一起还贷款。”
“可是,结婚两年,周晴一分没出,全都是我还。”
小舅子惊讶地看了周晴一眼,眼神古怪。
我又打开主卧的门,指着梳妆台。
“这套护肤品,五千,我买的。”
“这瓶面霜,两千八,我买的。”
我拉开衣柜,满满当当全是周晴的衣服,而我的衣服,全都被塞进了一个旧纸箱,堆在角落里。
“这件大衣,纯羊毛,我买的。”
“这双鞋,限量款,我买的。”
我一一细数着房间里我给周晴买的东西。
越数,心越凉。
这些东西,早就超过了两万好几倍。
岳母的气势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小舅子更是早就躲到了卧室外。
周晴咬着唇,忽然爆发:
“是你买的又怎么样?我就没为你花钱吗?”
“你是我老公,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
“再说了,我不给你钱也是为你好,网上都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不给你钱是为了督促你上进!”
又是这套可笑的言论。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只剩下嘲讽。
我说:
“你为我花了什么钱?”
我朝周晴一步步走近。
“房贷,我还的。”
“水电,我出的。”
“你和你那些姐妹每次出去逛街,说是你付钱,但每次都扣的我亲情卡。”
“周晴,你真以为这只是两万块钱的事吗?”
“你知道我妈醒后,说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周晴脸色一白。
“什么?”
我越过她,找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和存折,往外走。
“她说,别忘了把腊肉晾好,你爱吃。”
“周晴,我曾经真的很想和你好好过子。”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里,周晴和她的一家人,脸色都懊悔不已。
4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律所。
我的要求不高,除了尽快离婚,就是拿回自己应有的财产。
下午五点,离婚协议打印好。
我去了趟医院,看着我妈吃完药,又请了个护工帮忙照顾,才通知周晴晚上见一面。
从前,我发十条她才会回我一条。
可今天,我“见一面”的消息才刚发出去三秒,那边就有了回复。
【好的老公,我一定好好打扮。】
末尾还跟了一张讨好的表情包。
我知道她误会了,但我懒得解释。
随便选了家医院附近的餐厅,发给她。
【七点,别迟到。】
【放心!】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餐厅。
这是一家人均五十的小饭馆,开了很多年,环境算不上好,甚至有些脏乱。
要是放在以前,周晴绝对不会进门。
但这次,她竟然比我还先到。
“老公,你来啦。”
她笑着迎上前。
“我让老板留了包厢,我们......”
“不用,就这里。”
我冷漠地开口。
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晴眉头微皱,立即又松开。
“好,都听你的。”
她露出一个讨好地笑。
“老公,你不知道,你走之后我爸妈好好说了我一顿。”
“说我不珍惜,有你这么好的老公还耍小性子。”
“还说我福气好,要跟你好好过子......”
周晴滔滔不绝,一边说还一边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知道,她这次是真心的。
毕竟像我这样能无底线包容她两年的丈夫,很难找了。
我盯着茶杯,没说话。
周晴咬了咬牙,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我面前。
“老公,这是两万块现金,我特意取出来给你的,你拿去,交咱妈的医药费吧。”
她说的好听,眼角眉梢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屑和得意。
似乎认定了,只要这两万块钱拿出来,我就会跟她和好。
可她不知道。
真心,是有限的。
消耗完,就真的没了。
我看着她,把钱推回去,顺便拿出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她听出里面的坚定。
“不用了,钱我已经借到了。”
随即,我掏出离婚协议,递给她:
“周晴。”
“我们离婚吧。”
周晴的眼睛,红了。
第二章
5.
听到我说要离婚,周晴先是怔了一下,
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在她眼里,结婚这两年,家里大事小事,哪一样不是顺着她的心意?
从装修风格到周末安排,
甚至我换什么牌子的剃须刀,她都有最终发言权。
她习惯了主导,习惯了被顺从,
因此离婚这种事,要提也应该是她来提,
我有什么资格?
周晴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带着嗔怪和安抚意味的笑。
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行了老公,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行了吧?”
她语气轻松,甚至有点哄劝的意味,
像在对待一场很快就会过去的小风波。
就像以前每一次,她冲我大呼小叫,只要稍微低头就能过去一样。
可就像我说的,真心,是有限的。
消耗完了,就再也补不回去。
我没有动。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自信和些许不耐烦,让我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桌面上:
“不是玩笑,周晴,我们离婚。”
周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仔细打量我的脸,似乎想找出赌气的痕迹,但只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冷漠。
那不是赌气,也不是威胁,而是通知。
她终于意识到,我是来真的。
周晴的脸色由白转红,有震惊、后悔,还有很明显的感觉自己下不来台,
她猛地抓起面前那杯我没动过的柠檬水,手腕一扬,就朝我脸上泼来,
“陈凯,你敢!”
我躲开了。
水泼在了我身后的椅背上,
那点水渍很快洇开,微不足道。
我甚至没去擦袖子,只是转回头,目光更沉,
对着口剧烈起伏,眼睛开始发红的周晴,重复道:
“离婚。”
“越快越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周晴彻底崩溃了。
她不再顾及这里是公共场所,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变了调:
“凭什么离婚?陈凯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说啊,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你?让你连家都不要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个渣男!”
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邻桌的窃窃私语停止了,
远处吧台的服务生也望了过来。
在不明就里的旁人眼中,这一幕太容易解读:
一个情绪崩溃、泪流满面的漂亮女人,一个面无表情、态度强硬的男人,
加上“离婚”、“狐狸精”这样的关键词......
“哎,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人家姑娘惹成这样?”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渣男。”
“老婆这么好看还出轨?真不是东西。”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议论声和对我的指责层出不穷。
几个热心肠的人已经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朝我们这桌靠近,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更是捏了捏拳头,似乎随时准备“路见不平”。
场面变得混乱,所有的视线和谴责都像箭一样射向我。
周晴在众人的声援下,哭声更显委屈,
就在那个壮汉快要走到我身边,想揪住我衣领“理论”的时候。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够了!”
杯子摔碎的声音让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死一般的寂静,我抬起眼,先扫过那几个愣住的热心人,
目光最终定格在周晴挂满泪痕的脸上。
我的声音不高,却因为周围的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周晴,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周晴的哭声止住了,
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
方才那股理直气壮的控诉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心虚了。
我冷笑一声,不再压低声音,而是用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的音量,开了口:
“好,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第一,结婚两年,你工资不低,也有存款。”
“可你为这个家花过一分钱吗?”
“房贷、车贷、水电物业、常开销,甚至你买的名牌包、化妆品、和闺蜜的高档下午茶,哪一样不是从我卡里划走的?”
“你理直气壮地享受着我的钱,却把自己的钱捂得紧紧的,美其名曰‘安全感’。这个家,对你来说,是不是只是个可以无限额提款的取款机?”
“第二,”我的声音顿了顿,想起那一幕,心脏依然像被针扎过一样疼:
“上个月,我妈为了给你做你爱吃的腊肉,在老家阳台上摔下来,进了医院手术室,急需两万块钱手术费。”
“我当时手头的钱不够,求你先借我两万,周转一下,等发了工资还你,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算计’你的钱,说我家‘事多’,说我自己没本事就别充大头。”
“还说那是我妈,跟你没关系。”
“周晴,那是抢救,是手术!我跪下来求你都行,可你呢?”
“你捂紧了你的钱包,觉得我在骗你的钱。”
说到这里,我从外套内袋里,慢慢拿出了手机,
餐厅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我点开屏幕,解锁,先调出一段视频,
将屏幕转向周晴,也让旁边的人能隐约看到。
视频里,周晴在酒吧买醉,一掷千金,
两万一瓶的酒,说开就开,
我退出视频,在相册里快速滑动,
然后,点开了另一张照片,再次将屏幕亮出。
那是一张隔着手术室玻璃门拍的照片,
门上方“手术中”的红灯亮得刺眼,
门内却是看不见的生死未卜。
那时我妈正在抢救,离她在酒吧一掷千金不过三十分钟,
一边,是夜店狂欢,两万一瓶的酒,
另一边,是医院手术室冰冷的红灯,是我母亲在生死线上挣扎,
是我焦头烂额、低声下气的哀求。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周晴,
转向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此刻却鸦雀无声的围观者。
我的声音很轻:
“周晴,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妈的命,连你手里那瓶两万的酒都不值?”
6.
店里突然陷入了安静,
周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终于挤出几个字,试图蒙混过关的委屈。
“不是哪个意思?”
没等我开口,一旁的老板娘先忍不住了。
“你婆婆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你当儿媳妇的,不说赶紧想办法,还在这儿算计自己那点存款?还说反正也不是自己亲妈,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老板娘的话也激发了其他人的愤懑,
桌上其他几位原本只是旁观的路人,神情也彻底变了,
刚才或许还有人对我们的家务事抱有几分“清官难断”的观望,
此刻看向周晴的目光里,只剩下了清晰的鄙夷和愤怒。
“就是啊,你这小姑娘长的挺好看,心怎么这么狠。”
“夫妻一体,他的妈妈不就是你的妈妈?”
“结婚真得擦亮眼睛,找个这种老婆还不如不结!”
指责声渐渐汇聚,
周晴的脸彻底失了血色,
她到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一个能支持她的人,但触目所及,全是失望和谴责的眼神。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混乱中,角落里一位大姐,忽然举起了手机,镜头明晃晃地对准了周晴:
“妹子,你这事真做得太绝了,我得录下来让大家评评理,哪有这样对自己婆婆的?”
这个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周晴猛地抬起头,
惊恐地看了一眼那闪烁的摄像头,
大声喊着:“不许拍!不许拍!”
“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椅子,
头也不回地跑出来饭店。
饭店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板娘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胳膊安慰道:
“小伙子,别往心里去,这种事......唉,先紧着妈妈治病要紧。”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回到医院时,母亲已经醒了,
我打起精神,换上轻松的表情,
走过去细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父亲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默默看着,
等到母亲又昏昏沉沉地睡去,我起身想去打点热水时,
父亲站了起来,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出去。
他把我拉到楼梯间的拐角,这里相对安静,
他搓了搓有些粗糙的手掌,看了看我身后,迟疑着开口:
“小凯,周晴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你妈病了,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怎么也得来一趟吧。”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
以及我决定离婚的消息告诉我爸。
父亲听着,起初是疑惑,接着是惊讶,
最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愣在那里,想了许久,
最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离吧,娶妻不贤毁三代,儿子,咱们家,不能要这样的儿媳妇。”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决,以及对我的心疼和支持。
最后一丝犹豫和残存的幻想,也烟消云散了,
心口那块堵了许久的巨石,突然被撤走。
我迎着他的目光,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好。”我说。
回到病房,母亲还在安睡,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
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跑腿软件,选择了加急件,
地址,是那个我曾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7.
离婚协议寄出去三天,
周晴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猜她是想拖,像以前每次吵架那样,等我气消了,
等她爸妈再来说几句软话,这事就算翻篇了。
但这次我一直坚决,绝不可能再被她所打动,
我没等她,
直接约了相识的中介小李,在咖啡厅见面,把房产证推到他面前。
“陈哥,真想好了?这地段,这户型,现在出手有点亏。”
小李翻着证件,语气惋惜。
“想好了。”
我搅动着杯子的咖啡,声音没什么起伏,
“越快越好,价格你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交易过程中,我不想和前妻那边有任何牵扯。”
小李看了看我,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
“明白了,陈哥,我去作。”
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擦黑,
我打车去医院陪夜,
母亲腿上的石膏还没拆,精神倒是好了些,只是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愁云,
我知道她愁什么,但我和父亲都默契地没再提那个名字。
晚上八点多,病房里刚安静下来,门口就传来一阵动静。
我抬头,心里一沉,
是周晴来了,身后跟着她爸妈,还有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和上次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次,她父母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连她弟弟都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小凯啊,”岳母先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打折的水果:“我们来看看亲家母,晴晴这孩子不懂事,我们已经狠狠骂过她了!”
说着,她用力拽了一下周晴的胳膊。
周晴顺势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看着病床,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妈......对不起,是我之前太糊涂了,我这就把钱给您送来。”
岳父也搓着手,笑着接话:
“是啊是啊,两口子过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离婚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小凯,你看,晴晴知道错了,我们也批评她了,你们这么多年感情,不能说散就散啊。”
我站起身,挡在病床前,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完了?看完了就请回吧,这里需要安静。”
“小凯,你别这样......”
岳母想上前拉我。
“出去。”我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他们互相看了看,却没动。
岳母突然一扭身,从我和门之间的缝隙里挤进了病房,直奔我母亲床边:
“亲家母,你帮我们说句话呀,劝劝小凯,这孩子轴,听你的!”
我父亲立刻火了,站起来指着门口:
“你们怎么回事?叫你们出去没听见?这是病房,我老伴要休息!”
病房本就不大,一下子塞进这么些人,顿时显得拥挤,
争吵声引来了隔壁病房的家属,好奇的人们聚在门口,探头探脑。
场面一下子乱了。
周晴一家像是找到了舞台,岳母拍着大腿开始“诉苦”,
从周晴嫁过来多么不容易,说到我工作忙不顾家,避重就轻,话里话外却把错处往别处引。
周晴则低着头,偶尔抽泣两声,肩膀微微发抖,
那副样子,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母亲本就心软,见周晴哭,又听到亲家母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嘴唇动了动,看向我:
“小凯,要不......”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心里气的半死,正打算反驳,
就在这时,门口围观的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
“哎,你们看那个女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旁边有人附和:“哪个?哭的那个?”
“对!好像啊,不就是晚上短视频里刷到的那个吗!婆婆摔断腿不肯掏钱,自己还在夜店玩的那个!”
“夜店女?我看看,嚯,真是她!衣服都一样!”
“什么视频?给我看看。”
“就本地同城热搜那个。‘儿媳冷漠对待受伤婆婆’,有图有真相,拍得挺清楚的!”
议论声像水滴进了油锅,迅速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周晴,
带着惊诧、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
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机,对比着屏幕和眼前的人。
周晴一家显然懵了。
岳母的哭诉戛然而止,岳父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
周晴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可怜的泪痕还没,眼底却先涌上了惊慌。
她弟弟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划拉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岳父眯着眼看了几秒,忽然浑身一僵,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儿子的手机打落在地,
转身扒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岳母慌了神,想去追,又被四周的目光刺得羞愧难当。
她回头看看女儿,
又看看门口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人,
她无地自容,双手捂着脸,也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周晴弟弟更是一秒都没多待,
捡起破手机,猫着腰,
灰溜溜地跟着他妈挤出了人群,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刚才还闹着不肯离婚的一家人,转眼间作鸟兽散,
只剩下周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病房中央,
被所有人批判。
门口传来的议论声清晰无比:
“真是她啊,视频里对婆婆那么凶,在这儿装什么可怜?”
“一家子什么人啊,这时候知道要脸了?”
“刚才不是挺能闹吗?接着闹啊!”
“离!这种媳妇不离留着过年?”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觉得分外解气。
周晴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从愤怒到羞愧再到绝望,最后嘶哑声音说:
“我同意离婚。”
8.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阳光格外刺眼,
我从民政局出来,
手里捏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有种奇异的轻松。
房子是婚后财产,分割起来麻烦,
我索性直接挂牌卖了。
那间承载了我和周晴三年婚姻、无数争吵和最后冰冷沉默的屋子,我不想再多看一眼。
卖房的钱到账后,我在公司附近一个更好的小区租了套一居室。
环境清幽,邻居安静,
再也不用一进门就面对满地狼藉和永无止境的购物袋。
我感觉分外舒适,
一切从头开始了,
没了周晴每月动辄上万的信用卡账单,
没了她心血来就必须满足的奢侈品欲望,
我的工资,竟然能剩下大半。
之前为了给妈妈看病,我向老板预支的工资,也很快还完了。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进了工作,
以前总觉得累,觉得拼死拼活也填不满家里的无底洞,
现在每一分努力都看得见回报。
加班成了常态,完成得漂亮,解决了几次棘手的难题,
大概老板也看到了我的变化,不到一年,升职的通知就下来了。
薪水涨了一截不说,更重要的是,那种被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浩子和老王是我最感激的人,
因为他们雪中送炭的恩情,我们时常相聚,
又过了不久,我谈了个女朋友,她跟周晴不一样,
她温柔质朴,独立又懂事,我跟她一见如故,相处起来十分自然,
打算年底一起回家见父母。
我的子一步步走上正轨,朝着有光的方向前行,
而周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的事情被传遍了大街小巷,名声都快臭了,
她那些曾经一起逛街,喝下午茶的“闺蜜”,最先疏远了她,
话里话外嫌她不地道,没良心。
她原本那份清闲体面的工作,
似乎也因为一些风言风语和人际关系问题,没能再做下去。
而相亲市场更是现实得残酷,
介绍人起初还夸她模样好,可对方稍微一打听,
听到些风声,便立刻摇头,避之唯恐不及,仿佛她是什么疾病传染源。
没有工作,也没人养,她坐吃山空,那宝贝的不得了的五十万存款也很快见了底。
最后没办法,只好住回了娘家,
只可惜,没有了我这个提款机,娘家人的嫌弃她,对她冷言冷语,没什么好脸色。
最后一次跟她联络,是在我和小雅的婚礼上,她托了很多人终于找到了我现在的联系方式,
加上了我的微信,给我发来信息。
【阿凯,我真的知道错了,过去的事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以后家里的钱都让你管。】
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又一行的字在闪烁,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直接把她拉黑。
此刻,我的新娘正穿着洁白的婚纱捧着捧花向我走来,
我知道,我美好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而过去的人和事,都将与我无关,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