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父母遗弃两次后,他们悔疯了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被父母遗弃两次后,他们悔疯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林晓眠眠,著作者是电闪闪。第1章 1我被亲生父母找回那天,他们抱着我痛哭流涕。双胞胎妹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说:“姐姐终于回家了。”可搬进他们家不到一周,我就听见妹妹不耐烦地说:“她怎么还不主动走?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爸妈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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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被亲生父母找回那天,他们抱着我痛哭流涕。
双胞胎妹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说:“姐姐终于回家了。”
可搬进他们家不到一周,我就听见妹妹不耐烦地说:
“她怎么还不主动走?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爸妈压低声音劝她:
“当初要不是她生下来就有病,我们也不会丢掉她。”
“现在街坊都看着,忍一忍。等过了这阵,找个由头......”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原来,我不是被拐的,而是被他们亲手遗弃的。
我颤抖着给乡下养母发消息:
“妈,我想回去了。”
几乎同时,屏幕亮了。
“傻孩子,回来妈给你包饺子。”
“对了,有件事妈瞒了你二十四年,回来告诉你。”
1.
我站在门外,脑子里嗡嗡作响。
二十四年前,我和双胞胎妹妹在同一家医院出生。
但我只在这个家待了三天,就被人贩子偷走了。
这是妹妹林晓告诉我的。
一个月前,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寻亲视频。
标题是《帮我的双胞胎姐姐回家》。
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姐姐刚出生三天就被拐了,我爸妈找了二十四年......”
没多久,视频火了。
我被找到了。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爸妈抱着我哭。
“眠眠,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林晓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姐,我终于有姐姐了。”
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的人生圆满了。
有亲生父母,有双胞胎妹妹。
于是,我搬进了林家。
爸妈给我收拾了一间客房。
“先住着,以后再给你好好布置。”妈妈说。
林晓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
“姐,我的衣服你随便穿,咱俩身材差不多。”
头两天,一切都很美好。
妈妈做了我爱吃的菜,爸爸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林晓拉着我自拍,发朋友圈:
“我失散二十四年的姐姐回家了!”
亲戚朋友都来祝贺。
我沉浸在这种幸福里。
可是只过了两天,林晓就开始抱怨。
“姐,你洗澡时间太长了,我都没热水了。”
“你能不能别动我的化妆品?”
“姐,你吃饭声音有点大。”
我愣了一下。
我洗澡只用了十五分钟。
本没碰过她的化妆品。
而且我吃饭一直都很小声。
但我想,可能是妹妹娇气,被宠坏了。
我忍了。
第四天,妈妈问我:“眠眠,你养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说:“普通农民,种地的。”
妈妈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没再问。
之后的饭桌上,他们三个人每次都聊得热火朝天,好像我不存在。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不习惯我的存在,熟悉了就好了。
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刚刚他们的谈话,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走回房间,拿出手机,点开养母的微信对话框。
“妈,我错了。”
很快,养母回过来:
“傻孩子,妈没怪过你。周末回来吃饭?妈给你包饺子。”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好。周末我回去。”
既然在这个家里我是多余的。
那我走。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
饭桌上,林晓正在撒娇。
“妈,我想买那个新款的包,两万多。”
妈妈递给她一张卡,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买。你喜欢就买。”
林晓笑着接过,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得意,像是在说:看,这才是亲生的待遇。
我没说话,坐下盛粥。
妈妈看向我:“眠眠,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没有。”我说。
“好,一会上班小心点。”
妈妈点点头,语气淡淡的。
爸爸接话:“年轻人就该多奋斗。妹那个实习,虽然工资高,但太累了。我让她别那么拼,家里又不缺她那点钱。”
我没接话。
不缺钱,所以可以随手给两万买包,供她出国留学。
而我生下来就有病,治病要花钱。
所以他们不要我。
真讽刺。
吃完饭,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来的时候就一个行李箱。
大部分东西还在养父母家。
我拿起桌上一支钢笔。
这是养母送我的十八岁生礼物。
我很珍惜,用了六年。
正看着,林晓推门进来。
“姐,你在嘛?”
她走过来,拿起那支笔。
“好旧啊。”
“这种破烂还留着?”
她撇撇嘴。
“还给我。”我说。
她边转着笔边说:
“看看怎么了?”
“谁送的啊?你哪个养母?”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突然手一松。
笔掉在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笔尖摔弯了。
我弯腰捡起来,心口发疼。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故意的。”
她一脸委屈: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真是不小心的。”
“怎么了?”妈妈闻声进来。
林晓立刻告状:
“妈,我不小心把姐姐养母送的笔摔了,她就要骂我。”
妈妈看了我一眼。
“一支笔而已,至于吗?”
“你就记得你养母。”
“现在这里才是你家。”
林晓在旁边添油加醋。
“姐,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家啊?”
我没说话。
妈妈叹了口气。
“晓晓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我没争辩。
争了也没用。
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路过林晓房间,门开着。
她不在,电脑亮着。
我本来想直接走开。
但屏幕上的一行字让我停住了。
是一个本地匿名论坛。
标题:《吐槽一下我那突然冒出来抢资源的姐姐》。
“我是独生女,一个月前,我爸妈突然告诉我,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刚出生就被拐了,现在找回来了。”
“一开始我也很高兴,觉得有了姐妹。”
“但她来了之后,什么都跟我抢。”
“我的衣服,我的化妆品,我的房间,甚至我爸妈的爱。”
“她还在我爸妈面前装可怜,说我排挤她。”
“其实是她自己心理阴暗,见不得我好。”
“现在家里整天鸡飞狗跳,我快崩溃了。”
“有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让这种姐姐主动离开?”
下面的回复已经上百条。
“抱抱楼主,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亲戚最恶心了。”
“是不是来分家产的啊?”
“楼主小心点,这种人什么事都得出来。”
“建议直接撕破脸,让她滚。”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林晓竟然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我到那个论坛,注册了一个账号。
在那条帖子下面回复:
“楼主,你说你姐姐抢你东西,有证据吗?”
“单方面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人信服。”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我的回复被删了。
账号被封了。
林晓在控评。
晚上,林晓回来了。
拎着新买的包,春风满面。
“姐,你看,好看吗?”
我看了她一眼。
“好看。”
“两万八呢。”她炫耀,“爸眼睛都不眨就给我买了。”
“嗯。”
“姐,你那个养母,给你买过这么贵的包吗?”
我抬起头。
“没有。”
“真可怜。”她故作同情,“不过没关系,现在你有我们了。”
我看着她:“你们真的把我当家人吗?”
她愣了一下。
“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站起来,“我累了,先回房了。”
关上门。
我听见她在外面说。
“妈,你看她,阴阳怪气的。”
妈妈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不重要了。
我已经看清楚了。
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3.
这天晚上,我正想跟他们摊牌。
林晓突然开口:
“姐,你去遛狗吧,我约了朋友做美甲。”
爸爸养了一条金毛,叫元宝。
平时都是林晓遛狗。
但她嫌麻烦,经常把狗绳扔给我。
元宝很乖,我接过绳子,它跟着我慢慢走。
遛完回来,我给元宝喂了狗粮,换了水。
晚上十点,元宝突然呕吐。
趴在地上,无精打采。
爸爸急了。
“元宝怎么了?”
林晓凑过来看了一眼。
“晚上还好好的,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她突然看向我。
“姐,你晚上给元宝喂了什么?”
“狗粮。”我说,“还有水。”
“只是狗粮吗?”她盯着我,“元宝从来不吐的。”
“你什么意思?”我问。
“我没什么意思。”她别开眼,“就是问问。”
妈妈蹲下来检查元宝。
“吐的都是没消化的狗粮,应该没什么大事。”
“不对。”林晓突然说,“元宝嘴边有巧克力渍。”
她指着元宝的嘴角。
确实有一点棕色的痕迹。
“巧克力对狗有毒。”爸爸脸色变了,“谁喂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不是我。”我说。
“姐,晚上只有你遛了元宝。也只有你喂了它。”
“我说了,不是我。”
林晓声音大了。
“那元宝怎么会吃到巧克力?”
“难道是我?是爸妈?我们养了元宝七年,会害它吗?”
爸爸看着我,眼神失望。
“眠眠,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为什么要故意?”我反问。
林晓抢答:“因为你嫉妒元宝跟我们都亲,就是不跟你亲。”
我气笑了。
妈妈打圆场。
“好了,先送元宝去医院。”
爸爸抱起元宝往外走。
林晓跟上去,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得意。
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
元宝确实摄入了少量巧克力。
但量不大,洗胃后观察一晚就好。
爸爸付了钱,脸色一直阴沉。
回家路上,没人说话。
到家后,爸爸坐下,看着我。
“眠眠,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没做,为什么要道歉?”
林晓激动起来:“不是你还有谁?”
“家里就四个人,爸妈不会,我更不会。只有你对元宝没感情!”
“我有证据。”我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证据?”爸爸问。
我拿出手机。
打开一段视频,本来想拍了发朋友圈的。
夕阳西下,元宝在草地上跑。
视频最后几秒,镜头转向旁边。
林晓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
她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然后,她蹲下来,把剩下的巧克力递到元宝嘴边。
元宝闻了闻,舔了一下。
她笑着摸了摸狗头。
“元宝乖,姐姐给你吃好吃的。”
视频结束。
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晓的脸白了。
“你......你偷拍我?”
我收起手机。
“我只是在拍元宝。”
“正好拍到了。”
林晓慌了。
“爸,妈,她冤枉我!”
妈妈看向爸爸。
爸爸的脸色很难看。
“晓晓,真是你?”
“我......我就是跟元宝玩,不小心......”
我打断她。
“不小心把巧克力递到狗嘴边?不小心让它舔?”
“我没有!我就是......”
“够了。”爸爸站起来,看着林晓,眼神复杂。
“晓晓,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晓哭了。
“我就是......就是想让她走。她来了之后,你们都不爱我了......”
妈妈心软了,抱住她。
“傻孩子,我们怎么会不爱你?”
林晓指着我:“那你们让她走!”
“她走了,我们家就恢复正常了!”
爸爸没说话。
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林晓一眼。
最后叹了口气。
“眠眠,这事是晓晓不对。但她也知道错了。你看,元宝也没事,就算了吧。”
林晓陷害我,要赶我走。
在他们眼里,就是“算了”。
我点点头:“好,算了。”
我转身回房。
关门之前,我听见林晓在哭。
“爸,她凭什么有证据?她是不是早就想害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
“她就是心机深!你们看她那个样子,冷冰冰的,哪里像我们林家的人!”
我揉了揉太阳,感觉头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养母发来的消息:
“眠眠,周末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我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都行,妈做的我都爱吃。”
4.
那晚之后,林晓不再掩饰对我的厌恶。
父母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疏离。
这天下午,我提前回家。
客厅没人。
茶几上放着一叠打印纸。
我瞥了一眼。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我的记。
还有我和养父母的微信聊天记录。
打印得整整齐齐,摊开在那里。
我冲过去,抓起那叠纸。
手在抖。
记是我刚来时写的。
写我对亲生父母的期待,写我对新生活的向往。
也写我的不安,我的困惑。
聊天记录是我和养母的。
我:“妈,我找到亲生父母了,他们对我很好。”
养母:“那就好,眠眠,你要开心。”
我:“可是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
养母:“慢慢来,血缘关系在呢。”
我:“我想你们了。”
养母:“傻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一页一页,全是我的私密话。
“看完了?”
林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
她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脸上带着笑。
“你翻我东西?”我问。
她挑眉:“这个家里,有什么是你的?就连你这个人,要不是我们把你找回来,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
“所以你就打印我的隐私?”
她走过来,抽走我手里的纸。
“这是证据。证明你心里本没有这个家,证明你时时刻刻想着你那个乡下养母。”
她把纸抖得哗哗响。
“爸妈,你们出来看看!”
爸妈从卧室出来。
林晓把纸递过去。
“爸,妈,快看看你们的女儿,心里到底装着谁。”
妈妈翻了翻,脸色变了。
爸爸凑过来看,越看,脸越黑。
“这是你写的?”爸爸指着一页记。
上面写着:“今天妹妹又针对我,妈妈还是护着她。有点想回养父母家了。”
“是。”我说。
“这些聊天记录,也是真的?”妈妈问。
“是。”
爸爸把纸摔在茶几上。
“吃里扒外!”
四个字,像耳光抽在我脸上。
爸爸声音很冷:
“既然你心里只有那个家,还留在这里什么?”
“滚回你养父母家去!”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喊了不到一个月的“爸爸”。
他脸上没有一丝温情。
只有厌恶。
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
林晓附和:“对!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妈妈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赞同。
看着眼前三张愤怒又冷漠的脸,我点了点头。
“从今往后,我与你们再无关系。”
第2章 2
5.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
门外,林晓还在尖声叫嚷:
“赶紧收拾你的破烂滚蛋!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我没有理会,拿出手机给养母打了电话。
“妈,”我努力让声音平稳,“您和爸能来接我吗?现在。”
养母顿了一下,声音立刻变得焦急:
“眠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想回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养母的声音坚定而温暖:
“好,你在哪?我们马上到。”
我报了地址,挂断电话。
门外已经安静下来。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客厅里,爸爸在看报纸,妈妈在削水果,林晓在刷手机。
三人其乐融融,仿佛我只是一个刚刚离开的客人,或是终于被清除的障碍。
“我走了。”我平静地说。
爸爸抬眼看了我一下,点点头:“路上小心。”
妈妈犹豫了一下:“眠眠,以后......常联系。”
林晓嗤笑一声:“妈,你还指望她联系我们?人家急着回她的乡下呢。”
我没有回应,径直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林晓突然叫住我:“等等。”
我回头。
她走过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
“看你可怜,给你点路费。毕竟也是当过几天姐妹。”
我没有接。
“不用了,我有钱。”
她硬塞进我手里:“装什么清高?你那点工资够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钞票,又看看她得意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林晓,”我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什么。但这个家,我确实不该回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现在知道了?晚了。”
我摇摇头,把钞票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转身离开。
站在小区门口,我深吸一口气。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不是养父那辆破旧的二手大众,而是一辆崭新的奔驰S级。
车窗降下,养母温柔的脸出现在眼前:“眠眠,上车。”
我愣住,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养母。
驾驶座上,养父转过身对我笑:“怎么,不认识你爸了?”
我懵懵地坐上后座,车内是高级皮革的清香。
养母从副驾驶转身,握住我的手:
“手这么凉,他们连件厚外套都没让你带?”
“妈,这车......”我迟疑地问。
养父笑了笑:
“哦,前两天刚换的。旧车开了十年,也该退休了。”
我打量着车内,低调但处处透着奢华。
这不是普通农民开得起的车。
“爸,妈,你们是不是......”我欲言又止。
养母和养父对视一眼,养父开口:
“眠眠,有些事情我们一直没告诉你。”
“其实,我们不是普通农民。”养母接过话,“你爸是恒远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恒远集团,本市的龙头企业,涉及房地产、酒店、零售多个领域。
“那......你们为什么要回乡下?为什么要装成......”
“装成穷人?”养父笑了,“我们没装,我们就是喜欢乡下的生活。公司的事情早就交给专业团队打理了,我们就种菜养花,过过清闲子。”
养母轻轻拍着我的手:
“当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去福利院做义工时遇到了你。那么小一个,病怏怏的,但眼睛特别亮。我们当即决定收养你。”
“我们带你看遍了全国的名医,终于治好了你的病。”养父回忆道,“那时候想给你最好的,又怕把你宠坏,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家里的真实情况。”
“后来你上大学,找工作,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养母眼中满是骄傲,“我们想,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没想到......”
没想到我先找到了亲生父母。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的。”养母自责道,“看你回亲生父母家,我们以为你想过普通家庭的生活,所以......”
“所以你们就继续‘装穷’?”我哭笑不得,眼泪却流了下来。
养父从后视镜看我:“眠眠,别哭。现在回家,回我们真正的家。”
车子没有驶向乡下,而是开往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别墅区。
在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别墅前停下,院子里的桂花正开,香气扑鼻。
“欢迎回家,眠眠。”养母温柔地说。
6.
林晓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本市财经杂志刊登了一篇专访:
《恒远集团千金的成长之路》。
配图是我和养父在公司总部的合影。
林晓把杂志摔在茶几上,声音尖利:“这不可能!她明明就是个乡下丫头!”
爸爸拿起杂志,脸色越来越难看:“恒远集团......那个林建国真的是她养父?”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林晓歇斯底里,“骗了人家有钱人认她做女儿!”
妈妈颤抖着手翻看杂志:“可是这照片......这专访......眠眠现在在恒远设计部做总监?”
“假的!都是假的!”林晓抢过杂志撕得粉碎。
然而,证据不止这一份。
第二天,本地社交媒体流传出一组照片.
我出席慈善晚宴,身着高定礼服,与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站在我身边的,是恒远集团董事长,我的养父林建国。
林晓疯狂地翻看那些照片,脸色煞白。
她终于意识到,她一直看不起的、想方设法赶走的“乡下姐姐”。
实际上是本市最大企业的千金。
而她引以为傲的两万八的包,在我那一身高定礼服前,显得如此廉价可笑。
林晓找到我的公司楼下。
我走出大厦时,她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林眠!”
保安立刻上前,我示意他们退后。
“有事吗?”我平静地问。
她瞪着我,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骗我们!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装穷?”
“我没有装。”我说,“我从没说过我穷。是你们自己认为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尖叫,“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
“告诉你们什么?”我反问,“告诉你们我的养父母很有钱?然后呢?你们就会对我好了?就不会赶我走了?”
她语塞。
“林晓,”我继续说,“我回那个家时,真的只想拥有亲情。可你们给了我什么?”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但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你现在很得意吧?看我们笑话?”
我摇摇头:“我没时间看任何人笑话。我很忙,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
“等等!”她又叫住我,“爸妈......爸妈想见你。”
我转身:“还有必要吗?”
“他们后悔了!”林晓几乎是喊出来的,“妈妈天天哭,爸爸抽烟抽到咳嗽......他们想让你回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与我有着相同面孔的女孩,突然感到一阵悲哀。
“林晓,家不是你想扔就扔,想捡就捡的东西。”
“可我们是亲姐妹!是血缘至亲!”
“血缘?”我笑了,“血缘就是你们因为我有病而抛弃我的理由?血缘就是你们合伙赶我出门的借口?”
她哑口无言。
“告诉爸妈,我过得很好。但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我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7.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但我低估了林晓的执着和嫉妒。
一周后,一段采访视频在网上疯传。
视频中,林晓梨花带雨地诉说着:
“我姐姐找到了有钱的养父母后,就再也不认我们了......我们找了她二十四年,等她回来,她却因为养父母有钱,就看不起我们穷酸的原生家庭......”
她展示了我们的全家福,展示了小时候的照片,展示了妈妈为我织的毛衣——那件我从未见过的毛衣。
“我们对她那么好,她却嫌我们穷......”林晓哭得恰到好处,“现在她成了豪门千金,连爸妈的电话都不接了......”
视频迅速发酵,“豪门养女抛弃亲生父母”的话题登上热搜。
我的社交媒体被攻陷,恒远集团的官微下也充满了质疑声。
养父担忧地看着我:“眠眠,需要公司公关部处理吗?”
我摇摇头:“爸,这次我想自己处理。”
我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联系了一家专业的调查机构。
三天后,我拿到了一份完整的报告。
包括当年医院的出生记录、医护人员的证词、以及邻居的回忆。
二十四年前,我确实不是因为被拐而离开那个家的。
证据确凿。
同时,我还拿到了林晓匿名论坛发帖的后台数据、她购买水军的交易记录,以及她与几个营销号的聊天截图。
准备就绪后,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发布了一条长文。
标题很简单:《我的二十四年》。
文中,我附上了所有的证据:
出生医院的记录,证明我因先天性疾病被父母放弃治疗。
当年护士的证词,说父母得知治疗费用后,决定“不要这个病孩子”。
邻居的回忆,说林家当年确实生了一对双胞胎,但只带回家一个女孩。
我被遗弃后,被送往福利院,直到被养父母收养。
养父母为给我治病倾尽所有,辗转全国求医。
我回亲生家庭一个月内的遭遇.
妹妹的排挤、父母的冷漠、被诬陷喂狗巧克力、隐私被侵犯。
最后,我被迫离开时,亲生父亲说的“吃里扒外”和“滚”。
以及林晓为制造舆论买水军的证据。
我没有夸张,没有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配上无可辩驳的证据。
长文的最后,我写道:
“血缘不是爱的必要条件,也不是伤害的免罪金牌。
我很庆幸,二十四年前,当我被遗弃时,有两个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爱了我二十四年。他们才是我的父母,才是我唯一的家。”
“至于那个生了我却放弃我的家庭,我希望你们过得好,但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舆论一夜反转。
原本同情林晓的网友纷纷倒戈。
“天啊,这父母太可怕了,因为孩子有病就扔掉?”
“妹妹真是又蠢又坏,自己买水军黑姐姐?”
“豪门养父母才是真爱好吗!为给养女治病倾尽所有!”
“这个林眠好坚强,被原生家庭这样对待还能这么冷静。”
恒远集团的不跌反升,公众对我养父母的善举大为赞赏。
林家则陷入了彻底的舆论漩涡。
记者堵在他们家门口,邻居指指点点,亲戚朋友纷纷打来质问电话。
林晓的社交账号被网友攻陷,她之前炫耀奢侈品、贬低我的言论全部被扒了出来。
亲生父母的工作单位也受到影响,两人暂时被停职。
8.
三天后,亲生父母找到了养父母家。
我透过监控看到他们站在别墅门外,按着门铃,一脸憔悴。
养父看向我:“要见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我去吧,做个了结。”
我走到院门口,隔着铁门看着他们。
一个月不见,他们老了许多。
妈妈眼睛红肿,爸爸头发白了不少。
“眠眠......”妈妈伸出手,声音哽咽,“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当年你们放弃我,是因为我有病,治疗要花钱。”我慢慢说,“现在你们想要我回来,是因为我有钱了,能给你们带来利益。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是的!”妈妈哭喊,“我们是爱你的!我们后悔了!”
“我笑了,“你们爱我,所以在我回家的一个月里,看着林晓欺负我、诬陷我?你们爱我,所以翻我的记、打印我的隐私?你们爱我,所以在我被赶出门时,没有一个人挽留?”
他们无言以对。
“我不恨你们,”我说,“但也不会原谅你们。从你们决定不要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生物学上的关系了。”
“眠眠,给爸妈一个机会......”爸爸哀求道。
我摇摇头:“我的爸妈,正在家里等我吃饭。他们等了我二十四年,从未放弃过我。”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身为父母的良心,就好好对待林晓吧。至少,她是你们选择留下的孩子。”
那之后,林家再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偶尔,我会从共同认识的人那里听说他们的消息.
林晓因为舆论压力搬出了本市,亲生父母提前退休回了老家。
而我的生活,步入正轨。
在恒远集团,我从设计部总监做起,凭借自己的能力和努力,两年后升任副总裁。
养父母欣慰地看着我成长,终于放心地将更多公司业务交给我。
二十八岁生那天,养母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眠眠,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生礼物。”
我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份股权转让书。
“这是?”我不解。
养父微笑:“我们把你现在住的别墅过户到你名下了。还有,这是公司10%的股份,从现在起,你就是恒远集团真正的继承人了。”
我眼眶一热:“爸,妈,这太贵重了......”
“你值得。”养母抱住我,“我们的女儿,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9.
又一年秋天,我代表公司参加一个商业论坛。
在会场,我意外地遇到了林晓。
她消瘦了许多,穿着普通的职业装,不再是以前那个浑身名牌的女孩。
我们目光相遇,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想离开。
“林晓。”我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过得好吗?”我问。
她沉默良久,终于转身,眼神复杂:
“比你好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我现在靠自己活着。”
原来,舆论风波后,她离开了家,去了另一个城市,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
“爸妈呢?”我问。
“在老家乡下。”她简短地回答,“他们......不太好。爸爸身体垮了,妈妈总是哭。”
我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对不起。”她突然说,声音很轻,“那时候我......太嫉妒你了。你什么都比我好,比我坚强,比我优秀......我害怕你抢走我的一切。”
“我从来没想抢你的任何东西。”我说。
“我知道。”她苦笑,“后来我才明白,能被抢走的,本来就不属于我。”
我们之间又陷入沉默。
“我要走了。”她说,“会议要开始了。”
“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姐姐......祝你幸福。”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我姐姐。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论坛结束后,我走出会场。
深秋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路边的银杏叶金黄一片。
一辆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养父的笑脸:
“大小姐,回家吃饭了?你妈包了你最爱的饺子。”
我笑着拉开车门:“爸,你怎么来了?”
“来接我女儿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手机震动,是养母发来的消息:
“眠眠,饺子快好了,你们到哪了?”
我回复:“马上到家。”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名字——“林晓”。
犹豫片刻,我发了一条消息:“如果有困难,可以联系我。保重。”
很快,她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我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人生就像这秋天的树,总要落叶,才能迎来新的生长。
车子驶入别墅区,桂花香又一次扑面而来。
我知道,这次,我真的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