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寡嫂污蔑我流产,我戳穿她是职业小三
作者是小汤圆的热门新书寡嫂污蔑我流产,我戳穿她是职业小三火爆上线,主角是林芷柔傅行舟,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 1打完保胎针,我刚从处置室出来,寡嫂就抱着孩子迎了上来。“弟妹,你这流产八回的肚子还能怀上,可真算老天爷赏饭吃!”“从前为傍大款反复打胎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洗白嫁傅家,可得安分做人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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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打完保胎针,我刚从处置室出来,寡嫂就抱着孩子迎了上来。
“弟妹,你这流产八回的肚子还能怀上,可真算老天爷赏饭吃!”
“从前为傍大款反复打胎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洗白嫁傅家,可得安分做人啊。”
我老公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看我的眼神满是猜忌。
而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脸上,心瞬间一沉。
那眉眼,那轮廓,和我去年帮人打离婚官司时,那个卷款跑路的出鬼渣男一模一样!
当年帮原配手撕完渣男,小三就抱着孩子销声匿迹,整整一年杳无音信。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悄悄摸出手机,给原配发去定位。
1
我悄悄给原配徐太太发了条短信,嘴角微扬。
“嫂子怎么这么了解徐总的事?难不成是想带着孩子改嫁?”
话音刚落,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老公妹妹傅沐遥小跑着上前,挽住寡嫂的手臂。
“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嫂呢。”
“大嫂多心疼你呀,知道你怀孕了,专门炖了汤送过来,你倒好,不识好人心。”
我垂眸看着自己刚打完保胎针的手背,青色的血管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那是刚才护士扎了三针才找到的血管。
我本就血管细,加上这几个月孕吐得厉害,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血管更难找了。
疼吗?疼。
但更疼的是,我的丈夫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我被编排成人尽可夫的情妇。
连一句维护都没有。
寡嫂林芷柔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眶瞬间泛红,
“都是我不好,嘴笨,不会说话,可能是我听岔了,那些话也是别人传的,我怎么能当真呢。”
傅行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信了?他在怀疑我?
二十年的夫妻,抵不过她的几句闲话?
林芷柔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向我。
“弟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太羡慕你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抬起眼,目光落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你身子骨弱,流产这么多次还能怀上,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不像我......”
她眼泪又掉下来,怀里的婴儿随着她的抽泣不安地扭动。
我什么时候流产过?
我什么时候打过胎?
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凭什么要被这样污蔑?
我想开口反驳,可孕早期的激素却让我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我咬牙忍住,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转头看到了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金锁。
小巧精致,边缘镂刻着缠枝纹,中间一个端正的“徐”字。
我的视线凝固了。
徐。
徐太太当初恨恨地和我说,徐总不仅出轨了小三。
还偷偷把家里的金锁投给了怀孕的她。
她说那女人戴着刻了“徐”字的金锁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她说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代价。
林芷柔察觉到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金锁被遮住了一半。
她眼泪又掉下来,“当初怀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孕吐到吐血,后期水肿得下不了床,生的时候大出血,医生都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轻声啜泣。
婴儿像是感应到母亲的悲伤,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混在一起,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大嫂你别难过,你为大哥留下血脉,是我们傅家的大功臣,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傅沐遥抱着林芷柔的肩膀,扭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满。
“沈知许,大嫂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单纯善良,你又嘛这么咄咄人?”
单纯?善良?
一个单纯善良的人,会在别人刚打完保胎针的时候,指着鼻子说“你流产那么多次”吗?
她随便造谣,在我刚打完保胎针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污蔑我反复打胎。
而我只是反问一句,就是咄咄人?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傅行舟终于动了。
他越过我,走向了林芷柔。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他自然地接过林芷柔怀里哭闹的婴儿,另一只手揽住林芷柔的肩膀。
林芷柔靠在他肩膀上,梨花带雨地点头。
“行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别人那么说,脑子一热就......”
“我知道。”傅行舟拍了拍她的肩,然后抬起眼,看向我。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看看你让芷柔多伤心?快给她道歉。”
我看着他,心口慢慢收紧,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和他在一起了二十年。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彼此身边的人。
可现在,他让我给一个污蔑我的人道歉。
我忽然笑了。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都是外人。
“沈知许。”
傅行舟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不耐烦,“我让你道歉。”
林芷柔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又把脸埋回傅行舟肩上。
傅沐遥也跟着帮腔。
“就是,你就道个歉吧,大嫂都哭了,你还想怎么样?”
而我,站在玄关处,手背上还贴着打完保胎针的胶布。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徐总原配发来的消息。
【沈律师,那个贱人在哪?】
【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我要让她知道惹我的代价!】
2
我低头把定位发了过去。
【市妇幼保健院,住院部8楼。她现在就在这儿,抱着你送的平安锁,装傅家的寡妇。】
傅行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沈知许!我在等你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林芷柔轻轻拉了拉傅行舟的衣袖,从带来的保温桶里倒了碗汤递给我。
“行舟,别为难弟妹了,她刚打完针,情绪不稳定也正常......”
她的目光落在我肚子上,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身子骨弱,又流产了那么多次,这一胎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落地。”
“我是过来人,知道怀孕有多不容易。弟妹这身体底子,怕是......”
她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你流产那么多次,这一胎八成也保不住。
你本没资格给傅家续香火。
傅沐遥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我笑了,推开她的手。
“嫂子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我抬眸看向她,“不过,造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芷柔身子微微一僵,把汤放回台子上。
“造、造谣?”她眨了眨眼,无辜得很,“弟妹,我没有造谣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轻笑,“那你说,我流产那么多次,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什么时候的事?”
林芷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芷柔的脸开始发白。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的我也......”
“听谁说的?”
她答不上来。
傅沐遥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疑惑,小声嘟囔。
“对啊大嫂,这些事儿按理说都是隐私吧?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勾唇冷笑。
终于有人开始动脑子了。
林芷柔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低下头,悄悄地在婴儿的腿上掐了一把。
“哇!”
婴儿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林芷柔立刻把脸贴上去,专心致志地哄起孩子,仿佛刚才的对话本不存在。
傅行舟也紧张起来,“没事没事,叔叔在,不哭了啊......”
两个大人围着一个孩子,画面温馨得像一家三口。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今天来医院的路上。
傅行舟开车送我,一路上接了三个电话,全是林芷柔打的。
第一个电话,她说孩子吐了,不知道怎么办。
第二个电话,她说孩子好像有点发烧,会不会有事。
第三个电话,她说孩子睡着了,但睡得不踏实,总是哼哼。
从头到尾,他都在耐心回着她的电话。
可对我却没有关心过一句。
我问他:“你不问我今天打什么针吗?”
他头也没回:“不就是保胎吗,有什么好问的。”
不就是保胎吗?
有什么好问的?
那一刻,我的心凉了半截。
“沈知许女士?”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护士站在病房门口。
“沈女士,有位VIP刚刚为您办理了病房升级,您现在可以搬到豪华单人病房了。”
我愣了一下。
VIP?
然后手机响了,是徐太太发来的消息:
【我听护士说你怀了孕在住院,我把病房给你升了级。我马上就到。】
3
我正要伸手去接,林芷柔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哎呀,弟妹,这是谁给你办的呀?”
“VIP?
她说完,立刻捂住嘴,一副不小心说错话的样子。
傅沐遥愣了愣,“徐总?哪个徐总?”
林芷柔连忙摆手,“没什么,我就是瞎猜的。弟妹之前不是和徐总有点渊源吗?现在人家这么上心,又是给办升级病房,又是VIP的,我就随口一说......”
她低下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声音低得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这孩子......该不会也是徐总的吧?不然他怎么对弟妹这么上心?”
话音落下,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行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阴鸷。
“沈知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芷柔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他,冷笑出声。
“傅行舟,你是不是傻?”
他一愣。
“我沈知许做事,行得正站得直。可不像某些人......”
我对上林林芷柔的眼睛,勾唇不屑。
“连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都要骗!”
林芷柔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咬了咬下唇,“弟妹,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她埋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行舟立刻走过去揽住她着,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沈知许,你够了!我明明再问你那个VIP是谁!你又扯到芷柔身上做什么?”
“她不过说错一句话,你至于这么针对她?”
我气笑了。
她说错一句话?
她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傍大款、反复打胎、怀野种,这叫说错一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们掰扯。
“行,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流产过吗?”
我转身,走向病床边的呼叫铃。
“我现在就让护士拿我的B超单过来。有没有流产史,B超片上清清楚楚。”
我的手刚伸向呼叫铃,林芷柔突然冲了过来。
“弟妹,不用这么麻烦,我刚才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B超单了。”
说着,她拿起一张纸,笑得温柔体贴,“喏,就在这里。”
她把B超单递给我。
我心下一跳,接过来一看。
瞳孔骤然收缩。
壁薄,疑似多次流产史。
怎么可能?
我明明只为傅行舟流产过一次。
医生当时说我的壁只是轻微受损,养几个月就好,本不会留下这么严重的痕迹。
“弟妹,你没事吧?”林芷柔凑过来,“哎呀,这壁怎么这么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傅行舟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大步走过来,从我手里抽走B超单,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我张嘴想解释,“这张B超单有问题,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撞在病床边沿,手背上的针眼传来刺痛。
傅行舟站在我面前,眼底满是厌恶和鄙夷。
“沈知许,你真让我恶心。”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为了傍大款,给人当情妇,反复打胎,最后怀了野种,还想让我傅行舟当接盘侠?”
“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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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脸,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心底。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哭。
我只是慢慢直起身,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林芷柔抱着孩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傅行舟,你打我?”
他冷笑,“打你怎么了?你这种的女人,打死都活该。”
“?”我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女人身上,“你觉得她冰清玉洁,觉得我?”
“芷柔当然冰清玉洁!”傅行舟脱口而出,“她是我大嫂,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清清白白,不像你......”
“不像我什么?”我打断他,“不像我给人生了孩子,然后装寡妇,装可怜,装白莲花?”
林芷柔的脸色变了。
傅行舟怒火更盛,“沈知许!你血口喷人什么!”
“血口喷人?”
我擦掉嘴角的血丝,“傅行舟,你知不知道,你抱着哄的那个孩子,本不是傅家的种?”
话音刚落,病房里瞬间安静。
林芷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抱着孩子的手剧烈颤抖。
“你胡说什么!”她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可怜,“沈知许!你自己,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孩子是你大哥的遗腹子,是傅家的血脉!”
傅行舟一把扶住她,“沈知许!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我冷笑,“傅行舟,你睁大眼睛看看她脖子上那把平安锁,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婴儿脖子上的金锁上。
那个“徐”字,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徐?”傅沐遥愣愣地念出声,“不是应该刻‘傅’吗?”
林芷柔的身子猛地一僵。
我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我来打个电话,让一个人来认认这把锁,看看它是从哪儿来的。”
“我有一个老朋友找了小三三年,据说那小三怀了孕就跑,天天戴着偷来的平安锁招摇过市。”
我顿了顿,看向林芷柔白了的脸。
“你说巧不巧,那小三孩子的脖子上也有这么一把锁。”
傅沐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
但傅行舟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原配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知许!“你够了!芷柔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有多不容易,你凭什么这么诬陷她?”
我看着他,心底酸涩。
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傅行舟,你是不是瞎?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什么证据?”他冷笑,“她娘家给的锁,刻什么字不行?就凭这个,你就敢血口喷人?”
林芷柔适时地小声啜泣,“行舟,我不知道弟妹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懒得再听下去。
可就在这时,林芷柔再次尖叫起来。
“行舟,行舟你快看看孩子!孩子怎么不哭了?”
婴儿脸色发青,像是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傅行舟急了。
林芷柔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不知道,我给他喂了点汤,他就突然这样了。”
她哭着看向我,“弟妹,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该对孩子下手啊!”
傅行舟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彻骨的寒意。
“沈知许。”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哥哥唯一的孩子下手。”
“我没有,是她自己......”
啪!
又一记耳光,比刚才更狠,把我打得趴在床上。
傅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知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大步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保镖。
“贱人!林芷柔!”
第2章 2
5
林芷柔看到来人,脸色瞬间惨白,抱着孩子的手剧烈颤抖。
徐太太冲进来,目光剐过林芷柔的脸,然后落在她怀里那个婴儿脖子上。
那把刻着“徐”字的平安锁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
“好啊,可让我找到你了。”
徐太太冷笑一声,“林芷柔,你以为躲到傅家,我就认不出你了?”
傅行舟下意识挡在林芷柔身前,“你是谁?想什么?”
“我是谁?”徐太太斜睨了他一眼,“我是你怀里那个野种亲爹的原配!”
傅行舟身子一震。
徐太太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林芷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三年了,林芷柔,你躲了三年。当年你勾引我老公,怀了孩子就跑,还顺走了我送给沈律师的平安锁。你真以为改名换姓、装成寡妇,我就找不到你了?”
林芷柔往后退,一直退到墙,声音发颤。
“你、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徐太太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平安锁,“那这把锁你认识不认识?”
她把锁举到灯光下,指着内侧一行小字。
“看清楚,这是我让人刻的字:赠念。”
傅沐遥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赠给二嫂的......”
徐太太转过身,看向趴在床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疼。
“沈律师,你这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却还是咬着牙。
“就算这锁是你的,也不能证明什么。芷柔她......”
“芷柔?”徐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叫她芷柔?”
她笑得前仰后合,“傅行舟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宝贝大嫂叫什么?”
傅行舟愣住了。
徐太太一字一顿,“她叫林翠花,在KTV坐台的时候勾引了我老公。”
“什么林芷柔,什么傅家大嫂,全是她编的!”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傅沐遥张大了嘴巴,看看林芷柔,又看看徐太太,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芷柔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行舟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不、不可能......”
他声音发虚,“她是我大哥的妻子,是我大嫂,怎么可能......”
“你大哥?”徐太太嗤笑一声,“你问问她,你大哥是谁?她知不知道你大哥长什么样?”
傅行舟猛地转头看向林芷柔。
林芷柔低着头,身子抖得像筛糠。
“芷柔,你说话。”傅行舟的声音在发抖,“告诉我,她是胡说的。”
林芷柔没说话。
“你说话啊!”
傅行舟吼了出来,眼眶通红。
林芷柔终于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因为她本没见过傅行舟的大哥。
那个男人死的时候,她还在KTV里坐台。
当时怀着孕的她无处可去,看到了傅家大哥的讣告。
灵光一现,就编了个故事,谎称自己是他的未亡人,进了傅家。
傅沐遥的脸色也变了,“大嫂,你说话呀!”
“你告诉我,这孩子是我大哥的,是我们傅家的血脉!”
林芷柔依然沉默。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又哭了起来。
那哭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傅行舟像是被那哭声惊醒,缓缓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孩子。
这个他抱了无数次、哄了无数次的孩子。
这个他以为是傅家唯一血脉的孩子。
这个他为了照顾,冷落了自己妻子无数次的孩子。
他的手开始发抖。
“沈知许......”他哑着嗓子,抬起头看向我。
我扶着床沿,慢慢直起身,脸颊辣地疼,却扬起嘴角。
“傅行舟,现在你信了?”
6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林芷柔。
“嫂子,不对,应该叫你翠花。”
我笑了一声,“你可真是个撒谎精,甚至连自己孩子的身世都是假的。”
林芷柔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徐太太冷笑一声,走到林芷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翠花,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孩子是谁的,我可太清楚了。”
她伸出手,捏住婴儿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
“这张脸,这眉眼,跟我那个死鬼老公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芷柔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徐太太直起身,“林翠花,你以为你把孩子生下来,就能母凭子贵?”
林芷柔咬着下唇,没说话。
徐太太冷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
“你当年偷走的可不止这把锁,还有我一条项链,价值二十万。够你在里面蹲几年了。”
林芷柔彻底崩溃了,“不、不要,我求求你,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徐太太笑了,“那你偷别人老公的时候,想过别人的孩子吗?”
她摆摆手,“把她带走送去警局。”
保镖上前,婴儿被吓得哇哇大哭。
林芷柔被人按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没人理她。
保镖拖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了婴儿的脸。
那眉眼,确实和徐总一模一样。
难怪徐太太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芷柔被人从地上拖起来,往门外押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沈知许,是你!是你害我!”
我看着她,淡淡一笑。
“我害你?是你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她被拖走了,哭喊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行舟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傅沐遥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太太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
“沈律师,让你看笑话了。”
我摇摇头,“该我谢谢你才是。”
“谢什么?”徐太太拍拍我的手,“当年要不是你帮我打赢官司,我连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些年我一直找这个小贱人,就是想出口气。”
她转头又看了一眼傅行舟,冷哼一声。
“沈律师,这种男人,你还留着过年?”
我没说话。
徐太太叹了口气,“行了,我走了。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带着保镖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我、傅行舟,和站在一旁的傅沐遥。
傅行舟慢慢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沈知许......”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
我打断他。
“傅行舟,你刚才打了我两巴掌。”
7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第一巴掌,你骂我。”我平静地看着他,“第二巴掌,你说我恶毒。”
他没说话。
“为了怀上你的孩子,我吃了两年中药,打了半年促排针,做了三次试管。这一次,好不容易保住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而你,为了一个骗子和别人的孩子,打了我两巴掌。”
傅沐遥的眼眶红了,“二嫂......”
我转过头看向她,又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我们离婚吧。”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冲上来想拉我的手。
“沈知许,不要......”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知许,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她骗了。”
“我以为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以为她是大哥的遗孀,我以为她需要照顾......”
“我不知道她全是装的,我不知道这孩子本不是傅家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不敢碰我。
“沈知许,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说离婚。”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我笑了,“傅行舟,你现在想起这是我的孩子了?”
他的身子一僵。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野种?接盘侠?”
我一字一句重复着他的话,“傅行舟,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吧?”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我当时气昏了头,我被那个贱人蒙蔽了......”
“气昏了头?”我冷笑,“那她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傍大款、反复打胎的时候,你怎么不气昏了头?她给我递假B超单的时候,你怎么不气昏了头?她诬陷我对孩子下手的时候,你怎么不气昏了头?”
“我......”
“你只有在我反驳她的时候才气昏了头。”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只有在我揭穿她真面目的时候才气昏了头。”
“傅行舟,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只是被她骗了吗?”
他的脸色变了。
傅沐遥在旁边小声劝,“二嫂,二哥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看向傅沐遥,“给他一次机会?”
“是啊二嫂,你们毕竟是夫妻,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二哥就是太心软了,被那个女人钻了空子,他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我打断她,“傅沐遥,你摸着良心说,你二哥真的只是心软吗?”
她愣住了。
我转过头,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你喜欢她吧?”
8
他的身子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虚,“沈知许,你别胡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傅行舟,这一年多来,你天天往她那儿跑,你帮她带孩子,你住在她那边一整夜,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
“沈知许,我只是帮她。”
“帮她?”我笑了,“傅行舟,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清白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叫你‘行舟’,你叫她‘芷柔’。她靠在你肩膀上哭,你搂着她的肩。你抱她的孩子比抱我还多,你关心她比关心我还多。”
我一字一句,“傅行舟,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动过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傅沐遥在旁边急了,“二嫂,你误会了,二哥他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向她,“只是在她半夜打电话的时候随叫随到?只是在她说一个人害怕的时候住过去陪她?只是在她靠在他怀里哭的时候,从来没有推开过?”
傅沐遥说不出话了。
我重新看向傅行舟。
“傅行舟,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什么吗?”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最恶心的,不是你喜欢她。”
“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你喜欢她,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离婚,你去追她,我绝不纠缠。”
我的声音冷下来。
“可你一边对她动心,一边吊着我。你一边照顾她、陪她、搂她,一边让我给你生孩子、给你做牛做马。”
“你把我当什么?备胎?保姆?还是你傅家的生育工具?”
“沈知许,我没有......”
“你没有?”我冷笑,“那你说,我怀孕以来,你问过我一句吗?”
“我打保胎针的时候,你在哪?我在医院躺着的时候,你在哪?你在我身边,还是在她身边?”
他答不上来。
“傅行舟,你本不需要被她骗。”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心甘情愿被她骗,因为你本来就想往她身边凑。”
“她说的那些话,你愿意信,因为你想信。”
“你打我那两巴掌,不是因为被蒙蔽,是因为你心里早就偏着她了。”
他的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
傅沐遥的眼眶也红了,“二嫂,二哥他真的......”
“够了。”我抬手制止她,“你也不用替他说话。这一年多来,你站在哪边,你心里清楚。”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
“傅行舟,你现在忏悔,只是因为真相揭穿了,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冰清玉洁的寡妇了。”
“如果她真的是你大哥的遗孀,如果这孩子真的是傅家的血脉,你会站在哪边?”
他的身子僵住。
“你会相信我吗?你会为了我打她两巴掌吗?”
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不会。
“所以,你的忏悔,一文不值。”
9
看着他惨白的脸,忽然觉得累了。
我把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全部给了这个男人。
换来的,是两巴掌,和一地鸡毛。
“傅行舟,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沈知许!”他在身后喊,“你去哪?”
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独自走进了手术室。
再睁开眼时,一切都结束了。
孩子没了。
我和他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没了。
出院那天,我把离婚协议寄到了傅家。
傅行舟当天晚上就冲到我的住处,眼眶通红,胡子拉碴,像老了十岁。
“沈知许,我求求你,不要离婚。”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之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但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这一生一世,我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得事,我会用尽一生保护好你。”
我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傅行舟,孩子没了。”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就在你打我那两巴掌的第二天,我亲手把他拿掉了。”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知许......”
“你不用哭。”我平静地看着他,“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他在一个不相信他、不欢迎他的家庭里,能有什么未来?”
“沈知许,我求你了......”
“你起来吧。”我抽回腿,往后退了一步,“傅行舟,我们结束了。”
一个月后,法院判决离婚生效。
又过了两个月,我听说林芷柔被判了三年。
诈骗罪,偷窃罪,数罪并罚。
徐太太拿回了她的项链,那把刻着“赠念”的平安锁,她也托人送还给了我。
我没要,让她捐了。
傅行舟来找过我很多次。
每次都是那副模样,胡子拉碴,眼眶通红,跪在地上求我原谅。
后来我不再见他。
再后来,我听说傅沐遥找过他,让他振作起来。
他说什么?
他说:“我这辈子,只爱沈知许一个人。”
我听完,笑了。
爱?
他懂什么是爱吗?
那天之后,我搬了家,换了手机号,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会想起那些年。
想起那个在场上打球的少年,想起他递给我的第一瓶水,想起他说“我养你”时的认真模样。
但只是想起。
就像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看过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和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窗外,春光明媚。
我摸了摸已经平坦的小腹,站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