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北独生女靠乌鸦嘴,带窝囊爹娘躺赢
短篇小说东北独生女靠乌鸦嘴,带窝囊爹娘躺赢的作者是杜绵花,男女主人公是乐颜江乐颜。第1章 1“大哥大嫂,如果你们真要收养这个臭乞丐当女儿,咱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我站在乞丐堆里,听肥头大耳的一对夫妻讥讽愤慨,而想收养我的侯爷夫妻,窝囊的不敢回话。我仰着小脑瓜,5岁的声音充满稚气。...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大哥大嫂,如果你们真要收养这个臭乞丐当女儿,咱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站在乞丐堆里,听肥头大耳的一对夫妻讥讽愤慨,
而想收养我的侯爷夫妻,窝囊的不敢回话。
我仰着小脑瓜,5岁的声音充满稚气。
“叔叔婶婶,我们打个赌,骂我臭乞丐的人等下就会狠狠摔倒!”
“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收养我。”
侯爷夫妻怯懦的看向我,“地面那么,人怎么会摔?”
那对夫妻气急的想揍我,没走两步,突然狠狠摔在地上。
众人震惊。
他们不知,我是黄的独女,言出必灵。
穿越千年,只想替父还恩,了却因果。
我望向瞪大眼的侯爷夫妻,笑眯眯的。
“爹娘,我可好养活了,一天炫三顿饺子就行!”
1.
“真是神了,这小丫头嘴开光了吧!”
“侯爷的弟弟跟弟媳,嚣张跋扈,如果真有人能治治他们,侯爷夫妻的子倒是能好过许多。”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笑话摔倒的人。
二叔摔得发冠都歪了,活像只翻了盖的王八。
二嫂更是珠钗斜,发丝糊了满脸。
两人气得满脸通红,被下人搀着还直跺脚。
“我穿的云锦缎子值三百两!扯坏了,把你们卖去挖煤都赔不起!”
二嫂拍着裙摆上的灰,尖声嚷嚷。
“就是!我这织金马面裙可是京城最新样式,花钱都买不到......”
我摇摇头,“花的是别人赚的钱,心不正,衣服一摔就坏。”
话音刚落,“刺啦”两声——
二叔的玉带扣突然崩开,裤子滑到脚踝,露出大红裤衩,
二嫂的罗裙系带齐断裂,吓得她嗷一嗓子捂住衣襟。
二婶哀嚎,“天爷呀!”
二叔气红了眼,瞪向侯爷。
“大哥,她绝对是乌鸦嘴,扫把星!她绝对不能进府!”
窝囊侯爷有些为难的看向夫人。
“夫人,要不算了吧,他们不同意,孩子也进不了侯府......”
娘亲却红着眼圈,摸着我的脑袋。
“可是,我喜欢这孩子。”
我立刻抱住娘亲,闷声说。
“娘亲,我会很乖很听话的。”
感觉到她身体僵硬了半分,我便转向二叔二婶,拉长音。
“你们要是不让我进门——我就天天说二婶肚里揣的是个女娃......”
“哎呦喂小祖宗!”二叔猛地捂住我的嘴,汗如雨下。
二嫂哆嗦着往我兜里塞糖,笑得比哭难看。
本不敢惹我。
这时,满头珠翠的老夫人却拄拐出现。
“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二叔二婶抢着嚷嚷:“娘,大哥大嫂想认小乞丐当女儿!”
老夫人扫过我补丁的衣裳,眉头拧死,开始骂侯爷夫妻。
“你们自己生不出孩子,想捡个野种就罢了,居然捡的还是个赔钱货!”
“这种女娃当丫鬟都嫌晦气,怎么当侯府千金?你们两个能不能长点脑子?”
侯爷闷不吭声,
娘亲却突然鼓起勇气,“母亲,这孩子与我很投缘......”
“嗯?”老夫人眼珠子一瞪。
娘亲立马像鹌鹑似的缩起脖子。
但她却没有松开我,而是将我往她身后塞了又塞,单薄的身子挡在我前面。
我从娘亲身后露出小脑瓜,眨巴着大眼睛。
“大娘,寒冬腊月的,您的老寒腿不疼吗?”
“哎哟!”
我话音刚落,老夫人突然哀嚎一声,抱着左腿直蹦跶。
“疼死我了,我的老寒腿犯了!快快扶我回去!”
侯府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再没人顾得上我们。
侯爷夫妻傻站着对视一眼,随后,立即拉着我就往偏院溜。
2.
偏院的屋子,略显破旧但温馨。
侯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他蹲下来,看着我,伸手笨拙地擦掉我脸上的灰。
“刚刚,吓着了吧?”
我摇摇头,冲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愣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
“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爹娘了。”
他们给我取名:江乐颜。
我欣然接受,却发现堂堂侯爷和侯爷夫人,竟然没下人服侍。
子,过得好像很不容易。
娘亲下厨做了三碗水饺,还有几碟精致的清粥小菜。
我吃着酸菜馅的水饺,乐得见牙不见眼。
“真香,娘亲的手艺真好!”
我夹了一个肥嘟嘟的饺子,喂到娘亲嘴边,
“娘亲,饺子真的老好吃了,你辛苦了!”
娘亲顿时红了眼眶,像是第一次被外人认可,
她低头一口吃掉了,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哑着嗓子说。
“嗯,真好吃。”
吃饱后,我迈开小短腿,拽着窝囊爹娘扭起了秧歌。
一开始,他们还缩着脖子不肯,后来也开始同手同脚地跟着比划。
爹爹的动作僵硬,脸上却带着许久未见的、轻松的笑意。
夫妻俩捂着嘴笑,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院子里,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他们走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乐颜,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爹娘会保护好你的。”
我也乐呵呵的。
爸爸的恩人,果然心地善良啊。
没过几天,侯府上下都知道,侯爷认了个五岁的小乞丐当闺女。
二叔二婶怕了我这张嘴,不敢轻易惹我。
老夫人也就默认了。
这天,我们给老夫人请安。
九岁的堂兄突然“噗通”一声跪在窝囊爹面前,哭的惊天动地。
“大伯,你养的小乞丐把皇上御赐的琉璃花瓶打碎了!”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有牢狱之灾啊!”
堂兄是老夫人唯一的金孙,二叔二婶的命子,平时在府里横着走,对我的敌意极深。
窝囊爹一听,脸都吓白了。
“乐颜,这是真的吗?”
我立马拽住爹爹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爹,我没碰过什么花瓶,我今天一直跟你们在一块。”
二叔在一旁煽风点火。
“乞丐的话能信几分,大哥你自己想想!”
“她才来几天就闯这么大祸,赶紧把这灾星送走!不然咱们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
爹爹还没说话,老夫人忽然抬手给了爹爹一耳光!
她像是气急了,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连个野丫头都管不住,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来人!把小灾星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娘亲吓得马上跪下,哭着哀求。
“母亲明鉴!乐颜一直跟我们待在偏院,连前院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啊!”
爹爹也跪下了,声音发颤却坚定。
“是啊母亲,乐颜都不知道花瓶在哪,这事肯定不是她做的。”
“还敢顶嘴!”老夫人反手又给了娘亲一耳光,气坏了。
“我的小宝金尊玉贵,难道还会撒谎不成?!”
“还有你,你怎么也开始顶嘴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她直接抄起那家法用的藤鞭,照着爹爹的背就抽下去!
我一下蹦起小短腿,抱住爹爹。
鞭子结结实实落在我后背上,辣的疼。
“啊!”
“乐颜!”爹爹眼睛瞬间红了,第一次对老夫人提高了声音。
“母亲,你别动我的孩子!”
老夫人捂着口倒退两步。
“反了反了!你竟敢忤逆我了?!”
3.
二叔立刻跳脚。
“大哥不孝,我要告到宗人府去!”
爹娘慌张的磕头:“不是的,我们怎敢不孝,但孩子真的没做错......”
堂兄躲老夫人的身后,冲我做鬼脸。
我攥紧小拳头,“谁说谎,谁的鼻子就会变得很长、很长!”
下一秒,堂兄突然捂住鼻子,“祖母!我鼻子疼!”
鼻血哗哗往下流,鼻头好像开始变长。
堂兄哭得撕心裂肺,吓得不敢再嘴硬。
“是我撒谎了,花瓶是我打碎的,不关别人的事!呜呜呜,我的鼻子!”
他说完,鼻子立即不再流血。
众人顿时震惊又错愕。
老夫人一把搂住堂兄,恶狠狠瞪向爹爹。
“要不是你偏心自己的女儿,小宝至于撒谎吗?归结底就是你的错!”
“现在,你女儿还害了我宝贝孙子的鼻子!你得赔!把城南的两个铺子,赔给老二家!”
什么都没做错的人,莫名挨了几耳光,被罚了一鞭子,还割舍了两间赚钱的店铺。
窝囊爹背着我回了偏院,很沉默。
娘亲眼泪没停,给我的伤口上药。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
“娘,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和爹。”
“我皮实着呢,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痛!”
娘亲更是泪流满面,爹爹的手轻轻颤抖。
我忽然抬起小脑瓜。
“爹,您也是祖母的儿子,她这么偏心二叔,把您的好东西全抢过去给他,您咋没有想过断亲呢?”
爹爹苦笑:“女儿,不能胡说,母亲是生养我的人,怎能不孝?二弟年纪小,总要多照拂。”
我眨巴着眼睛,声气的反驳。
“爹爹,您是侯爷,想护住自己的妻子女儿没有错,祖母却不分青红皂白,打您脸抽您鞭子,这很奇怪。”
“明明是别人做了错事,还要爹爹掏空家产,委屈娘子,这种孝顺合理吗?”
“而且二叔的胡子老长了,他儿子也比我大,年纪不小了吧。”
娘亲死死咬着唇,看向窝囊爹,
“侯爷,我们夫妻如何委屈度都可以,但我们的女儿,你舍得她也一直受委屈吗?”
窝囊爹看着娘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我背后的鞭伤,双手慢慢握成了拳。
“心疼”和“不甘”的情绪,盖过了怯懦与愚孝。
几天后我伤口好了,揣着铜板想买桂花糕给爹娘吃,
还没出门就被麻袋套住。
“可算逮着你了,邪门的扫把星!”是二叔的声音,
还有个男人问:“这小丫头真能卖窑子,我看着才四五岁。”
二叔哼了一声:“卖去当粗使丫头也行,银子少不了你的!”
我一听,赶紧在麻袋里嚷嚷。
“二叔,你居然当人贩子,做坏事会有的!”
“我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揍你!”
二叔嗤笑:“就你爹那个窝囊废,他敢跟我动手?呵!”
他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呼喊。
“二弟!”
窝囊爹指着二叔,冲过来时手都在抖。
“二弟,你为何绑我女儿?!”
二叔毫不畏惧,将我往地上一扔,叉着腰。
“我绑她咋了,我实在看她碍眼,给她卖进青楼那也是她的福分!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爹爹气得浑身发抖:“她是我的女儿!”
二叔极度不满,
“大哥,你是不是打算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贱丫头,准备跟你同胞的弟弟动手?”
爹爹被他堵得嘴唇哆嗦,习惯性的想退缩。
二叔冷哼,越发猖狂。
“这扫把星我卖定了,你要是敢拦我,我就告诉娘,说你为了贱种,要打亲弟弟!”
4.
二叔将麻袋递给人贩子,让他赶紧将我发卖了。
我在麻袋里挣扎,喊了一声爹。
“滚开!”
窝囊爹像是回过神来,猛地推开人贩子,迅速解开了麻袋,把我抱了出来。
我搂着爹爹的脖子,能感觉到他全身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瞪着二叔,怒极了。
“江永德,你勾结人贩子发卖我女儿!此事,我绝不会就此放过!”
就在这时,老夫人拄拐而来,厉声质问:“老大!你嚷嚷什么?”
爹指着二叔,控诉,“母亲!二弟勾结人贩子要害我女儿,这事必须追究......”
“啪!”
他话还没说完,老夫人就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怒骂。
“为一个乞丐堆里捡来的赔钱货,你竟然要追究自己的亲弟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咬着唇,有些心疼他挨打。
“你们不准再欺负我爹!”
窝囊爹按住我,不想让我出头,
他眼眶通红,却第一次没有跟老夫人低头。
“母亲,即便乐颜不是我的女儿,二弟拐卖孩童触犯王法,我身为侯爷,难道不该惩治他吗?”
二叔马上叫唤,“娘,你看大哥真是失心疯了,不仅顶撞你,还要为这贱丫头惩治我!”
“这丫头生的一张乌鸦嘴,祸害我们侯府,绝不能让她好过!”
老夫人简直要气疯了,用拐杖杵地,尖声下令。
“去请张天师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孽作祟,将我孝顺的儿子变成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我爹没拦住。
很快,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来了。
装模作样地拿着罗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指着我,大惊失色。
“老夫人,此女乃天煞灾星转世!”
“她有一张乌鸦嘴,克父克母,专吸家族气运!留着她,侯府必有血光之灾,轻则丢官破财,重则家破人亡啊!”
“必须将她活活烧死,才能保侯府平安!”
闻言,老夫人看着我,毫不犹豫下令。
“来人,将小灾星绑到柴火堆上去,烧死!”
“不要,放开我的女儿!”
这时,我娘不知从哪冒出来,疯了般将我紧紧护在怀里,苦苦哀求老夫人。
“母亲,我女儿不是灾星,她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您要烧就烧我吧!”
老夫人更是怒火中烧:“连你也敢忤逆我!”
道士立刻指着娘亲,添油加醋。
“老夫人,我看您儿媳已被妖孽蛊惑,她也得一起烧死,否则,后患无穷啊!”
老夫人眼神一狠。
“大师言之有理,那就将她们俩都绑起来,烧死!”
我终于愤怒了,攥的小拳头。
“将人活活烧死,你们才是邪祟,才是妖孽!”
“不准伤害我爹娘,否则,必将家破人亡!”
老夫人更气,让下人抓住我们母女绑起来。
“住手!”窝囊爹猛地怒喝,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老夫人用拐杖指着他。
“江永年,你要是再敢忤逆,我就要生气了!”
“从此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你自己想想清楚!”
众人看着窝囊爹,看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妥协。
爹爹果真跪下了,朝老夫人道歉。
“母亲,是孩儿不孝,让您大发雷霆了。”
娘亲紧紧抱着我,绝望的落泪。
似乎已经决定,抱着我赴死。
二叔得意不屑的笑,“大哥,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放心,等大嫂死了,我跟娘会帮你再娶过一房。”
老夫人哼了一声,“就是,能生的女人才配当你的妻子,孩子也是自己生的才好,我们都是为你好!”
“闪开吧,准备放火,烧死这两个妖孽了。”
爹爹站起身,却是将我和娘亲护在身后。
“生育恩情刚刚已断,从此以后,侯府再无老夫人!”
“来人,将谋害我妻子女儿的人,全都——”
第2章 2
5.
他的声音痛苦,却铿锵有力。
“全都拖出去,永远不准再踏进侯府半步!”
老夫人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江永年,你再说一遍!”
二叔也跳了起来,手指头都快戳到爹爹鼻子上了。
“大哥,你疯了!为了这两个赔钱货,你竟然要将我们赶出去?”
“你这是大不孝!要天打雷劈的!”
站在一边的道士,都摇头晃脑。
“老夫人,贫道所言不虚吧?此妖孽不除,侯府必生逆子,家宅不宁啊!”
爹爹浑身还在抖,脸色煞白,但挡在我们前面的身子却站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母亲,往您如何偏心,如何磋磨儿子,儿子都认了!孝道大过天,儿子不敢有怨言!”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红得吓人。
“可我女儿才五岁!二弟要人贩子发卖了她,卖去青楼,您不问二弟的罪,反倒要烧死我的女儿!”
“还有我妻,她嫁与我多年,持家务,谨小慎微,何曾有过半分错处?您居然要烧死她,您如此行事,分明是要死我们一家啊!”
娘亲依偎在爹爹身边,泪流满面,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无声地支持着他。
我看着爹爹颤抖却坚定的背影,心里暖呼呼的。
窝囊爹爹,终于支棱起来了!
这种喝血吸髓的家人,不要也罢!
我扒着爹爹的腿,从他身后探出小脑瓜,冲着道士嚷嚷。
“牛鼻子老道,你说我是天煞灾星,我还看你还印堂发黑,马上要有血光之灾呢!”
道士气得胡子一翘:“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又看向气得直喘粗气的老夫人和二叔,大声放话。
“祖母和二叔这么不讲理,帮着坏人欺负我爹娘,老天爷都看不下眼了,等会就要打雷劈......哎呀!”
我话还没说完,爹爹赶紧弯腰捂住我的嘴,低声道。
“女儿,这不兴说,惩罚太重了。”
虽然我的嘴被捂住了,但效果已经显现。
晴空万里的天竟然真的一下变得乌云密布。
好像马上就有雷电劈下来似的。
老夫人和二叔脸色猛地一变。
老夫人强作镇定,拐杖杵得咚咚响。
“江永年,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我可是你的亲娘!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俩灾星交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我看你究竟能不能担得起死亲娘的罪名!”
老夫人见爹爹这次竟然没有立刻下跪求饶,反而无动于衷,立马使出了看家本领。
她把拐杖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数落。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不孝的儿子啊!”
“为了两个外人,竟然要把他的亲娘和亲弟弟赶出家门啊!列祖列宗啊,我没脸活了呀!”
二叔在一旁赶紧帮腔,指着爹爹的鼻子骂。
“大哥!你看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子了!百善孝为先!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今天要是不跪下给娘认错,不把这两个祸害交出来,我就去京兆尹府告你忤逆不孝!”
“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这个永昌侯是怎么死自己亲娘的!”
老夫人一听,哭得更起劲了,手脚并用就往旁边的柱子爬。
“让我撞死算了,反正儿子不孝,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死了净!”
下人们装模作样地去拦,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窝囊爹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闹剧,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孝道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脊梁都快断了。
他嘴唇哆嗦着,习惯性的恐惧和顺从,让他几乎要开口求饶。
“母亲......二弟......我......”
娘亲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疼地流着泪。
她没说话,
但我看得出来,为了窝囊爹爹的声誉和孝道,她愿意被烧死。
6.
我看着爹爹那么难受,一把挣开娘亲的手,跑到爹爹跟前,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爹,你别难过,我和娘亲都喜欢你,我们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然后,我扭头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夫人,以及气势汹汹的二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祖母,二叔,你们做错事,却拿所谓孝道,要烧死我娘和我,哪有这种道理!”
“而且我爹是最厉害的侯爷,他要是连妻女都保护不了,怎么还能保护全城的百姓?怎么当这个侯爷!”
这话从一个5岁女娃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震撼。
窝囊爹浑身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着我,看着我眼睛里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再看看身边,泪眼婆娑却始终陪伴他的发妻。
一股勇气,猛地冲垮了那名为“孝道”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多年来因习惯性弯腰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脊背。
他先让人打了道士几十大板,才看向祖母和二弟。
“二弟,你去告吧!我不在乎了!”
“老夫人,您若要寻死,我不拦,您若死了,我即刻便去宗人府自请削爵!这顶乌纱,这侯府富贵,我不要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惊愕得忘了哭嚎的老夫人身上。
“正如我女儿所说,我江永年,若是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让她们在我眼前被人凌辱,甚至被莫名的活活烧死!”
“我还有何当别人的夫君与爹爹,有何颜面立于朝堂?有何资格做这一城之侯,守护百姓?”
“我看老夫人和二弟早就想与我割席,那便如你们所愿!”
“从此以后,我江永年一家,与你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来人!送客!”
窝囊爹一声令下,偏院那几个一直不受待见忠心耿耿的老仆,立刻挺起了腰板,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老夫人和二叔完全傻眼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被他们拿捏了一辈子的“窝囊废”,竟然真的敢撕破脸,真的不要侯府声誉,也要护住那对母女!
“你!你!”老夫人指着爹爹,气得说不出话。
二叔更是跳脚:“江永年!你疯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二叔和那老道被丢出侯府后,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一合计,脆一不做二不休!
二叔找到了爹爹在朝堂上的老对头——吏部侍郎赵大人。
“赵大人有所不知啊!我大哥家那个野丫头,本就是个灾星转世!”
“她的嘴邪门得很,说啥坏事儿准灵!咱们京城这几年为啥旱灾接着瘟疫,粮食歉收,百姓流离失所?问题就在她身上!”
那赵侍郎本就与爹爹政见不合,一听这话,如获至宝。
立刻发动手下门人,在京城里到处散播谣言。
“听说了吗?永昌侯家捡的那个小丫头,是祸害世人的灾星!”
“怪不得呢!她一来,咱京城就没消停过!”
“就是她那张乌鸦嘴,把晦气都带到京城了!这是要祸害我们所有人啊!”
流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
最后竟然变成了:我是千年难遇的绝世灾星,不把我烧死,天下就要大乱,黎民苍生都要跟着遭殃!
没过几天,侯府门外就乌泱泱地聚集了一大群被煽动的百姓。
他们举着锄头、棍棒,群情激愤。
“烧死灾星!还京城太平!”
“烧死她!不然我们都没活路了!”
“永昌侯!交出灾星!”
“不交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娘亲浑身发抖:“侯爷,怎么办?他们真要烧死女儿啊!”
爹爹死死攥着拳头。
“我出去跟他们说,我女儿不是灾星!要要剐,冲我来!”
我赶紧抱住爹爹的腿,小脑瓜摇得像拨浪鼓。
“爹!你别去!你出去会被他们打死的!”
爹爹看着我,眼圈红了,他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小脸。
“女儿别怕,爹是侯爷,跟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会放过你的......”
“不行!”
娘亲也扑过来,紧紧抱住我们俩。
“要去一起去!我们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块儿!”
8.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巨响。
侯府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官兵和百姓涌了进来,瞬间把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围住。
赵侍郎和二叔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前面。
二叔指着我的鼻子:“就是这个灾星,快把她抓起来!”
赵侍郎一脸正气凛然,挥手下令。
“来人!将这妖孽拿下!押赴刑场,即刻处以火刑,以安民心!”
“不要!”
爹娘同时尖叫,死死把我护在身后。
“赵大人!诸位乡亲!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孩子不是什么灾星,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
娘亲也哭得撕心裂肺。
“小叔,我夫君从未对不住你,你却如此祸害自己的哥哥,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那就烧死我吧,别动我的女儿!”
我看着爹娘为了我,卑微地求饶,心揪紧了,疼得厉害。
眼看几个大汉就要上来强行把我从爹娘怀里拖走。
爹爹环视众人,眼神绝望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
“既然天要亡我女儿,那我江永年,愿与吾妻爱女,同赴黄泉!”
“你们点火吧!我们一家三口,今就死在一起!”
娘亲也紧紧依偎着爹爹,看着我,流着泪却努力挤出微笑。
“女儿别怕,爹娘陪着你。”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穿着金色长袍的男子凭空出现!
他周身仙气缭绕,一看就非凡人。
众人看呆了。
只见他目光一扫,最后落在我身上,
威严的脸上露出慈爱又无奈的笑容。
“小淘气包,让你来报恩,怎么整出这么大动静儿,还差点让人把你当烤地瓜给烀喽?”
这纯正的东北腔!
是我亲爹来了!
我眼睛一亮,挣脱爹爹的怀抱,迈着小短腿朝他扑了过去。
“爸爸,你可算来啦!”
我抱着黄爸爸的腿,委屈巴巴地告状。
“他们都说我是乌鸦嘴灾星,要烧死我!我爹娘为了救我,都要被死了!”
黄爹爹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抬眼看向众人,眼神不怒自威。
“她是我黄的独生女,天生的福星!自带口彩!她说的话,不是诅咒,是预警,是福兆!”
“坏事经她一点破,才能,转危为安!”
“你们倒好,恩将仇报,竟要把我闺女当妖孽烧啰?”
“本可要告诉你们,你们若敢动她一手指头,必有重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不敢再有异议,只有恐惧与敬畏。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哭泣的娘亲突然一阵呕。
我眨巴着大眼睛,指着娘亲的肚子,声气地脱口而出。
“娘亲,前两天我梦见送子娘娘,往咱家送了个大胖娃娃呢!”
“我可能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黄在一旁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点头。
“嗯,我闺女说的话,素来灵验呢!”
爹爹一听,也顾不得了,连忙喊。
“快!快请大夫!”
躲在人群后看热闹的大夫赶紧跑过来,颤抖着手给娘亲把脉。
片刻之后,大夫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这是喜脉啊!脉象强健有力,至少、至少两个月了!”
“真的啊!”爹爹彻底傻眼了,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
他和娘亲盼孩子盼了十几年,看了多少名医都说希望渺茫,没想到,此时怀上了!
全场一片哗然!
“天啊!侯爷夫人有喜了!”
“这小姑娘真说准了!难道她真的不是灾星,而是福星?”
赵侍郎和二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二叔强撑着喊道:“蒙的!这肯定是蒙的!巧合而已!”
8.
我不服气地叉腰,看向刚刚骂我是灾星的那群百姓。
“你们说我是灾星,所以带来旱灾吗?”
“我知道你们地里的苗都快渴死了,等会应该会下场雨,保证让你们的地喝饱饱的!”
我话音刚落,原本只是刮风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哗啦啦!”
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瞬间滋润了涸的大地!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了!太神了!”
百姓们站在雨里,激动地伸手接雨水,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还有赵大人和二叔,好人有好报,坏人肯定也要遭!”
“你们的那些坏事,老天爷都拿小本本记上啦!你们马上就要倒大霉喽!”
黄适时地补充道。
“嗯,诸位若是不信,稍等片刻便知分晓。”
他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很快,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对着赵侍郎大喊。
“大人!不好了!皇上刚刚下令,查出您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抄家的官兵已经到您府上了!”
另一边,一个家丁也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对着二叔喊。
“二爷!刚刚老夫人的马车滚下了山崖,小少爷伤到了,以后怕是不能人道了,家中房契也全掉进山崖你了......”
赵侍郎和二叔闻言,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雨水滋润了大地,恶人瞬间遭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我几句话之间!
这哪里是乌鸦嘴灾星?
这分明是言出法随的福星啊!
刚才还群情激愤要烧死我的百姓们,此刻满脸羞愧和敬畏。
不知是谁先带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仙姑!我们有眼无珠!错怪您了!”
“谢谢小仙姑赐雨!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求小仙姑我们风调雨顺,平平安安啊!”
眨眼间,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了一片,口中高呼着“小仙姑”。
爹爹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将我高高举起!
“我的女儿是福星!是我江永年的福星!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星啊!”
外面的雨还在下,滋润着万物。
窝囊爹娘终于彻底扬眉吐气,而我们一家的好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我搂着爹爹的脖子,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瞅了瞅娘亲还没显怀的肚子,心里美滋滋地想:
这下好了,以后我不仅能顿顿吃饺子,还能带着小弟弟小妹妹一起啃鸡腿儿啦!
这报恩的活儿,得真得劲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