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怜草木青
强推热门故事小说任怜草木青,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江余晚秦云深,作者是雨落。1元宵节前夕,全港城人都在等江余晚开分。在看我的分数够不够去参加她的家宴。只因江家人放话,未来的女婿只在家宴上挑选。然而相恋七年,我的分数次次都是第二,是港城最大的笑话。今年也不例外。江余晚扑进了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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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元宵节前夕,全港城人都在等江余晚开分。
在看我的分数够不够去参加她的家宴。
只因江家人放话,未来的女婿只在家宴上挑选。
然而相恋七年,我的分数次次都是第二,是港城最大的笑话。
今年也不例外。
江余晚扑进了分数第一的那个男模怀中,语气理所当然。
“我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所以念城,你会体谅我的对吧?明年我一定会让你成第一的。”
宴会厅的气氛陷入冰点,所有人都在等我撕碎男模那挑衅的脸。
但我没再像曾经一般发作,只是淡淡开口。
“恭喜。”
江余晚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念城,你总算学会控制性子了,离成为江家女婿不远了。”
我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我是快成为别家的女婿了,只不过,不是江家。
和家里吵了七年,是时候听家里的安排,出国联姻了。
1
秦云深揽着江余晚的腰,满脸戏谑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念城哥,今年我是我侥幸赢了。”
“不过晚晚说了,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好了,还放话让你明年拿第一,虽然这种话也说了不下三次,但是我相信估计要不了几年,这个第一就成真了。”
秦云深阴阳怪气的嘲讽着。
我点了点头。
“那恭喜你啊。”
秦云深眼底的戏谑更浓了,他端起酒杯示意。
“那念城哥,这段时间晚晚就归我了。”
“你放心,家宴上,我绝对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他再度将江余晚往怀里收了几分,左手随意的在她腰上游走。
我自嘲的笑了笑,曾几何时我还真相信这个所谓的分数。
我端起酒杯,与秦云深轻轻一碰。
不曾想即将碰杯之时,秦云深猛地发力,玻璃杯瞬间破碎。
鲜红的酒液混杂着玻璃碎片布满了我的整个小臂。
秦云深顿时变得十分惊恐。
“念城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这里还有酒,你泼回来,泼一万次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啊。”
我都有些惊叹秦云深收放自如的演技。
但看到江余晚不着痕迹的将对方护在身后的模样,我早已死寂的心还是微微抽痛。
我没有多说什么,抽出丝巾擦了擦。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紧张。”
随后我摆了摆手,示意侍者上前收拾。
见状江余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拿出一条手表,亲手戴到了秦云深手上。
这条手表赫然是我喜欢多年的限定款。
“回江家吃饭,也得有点点缀才是。”
江余晚满意的打量了几眼。
明明已经决定放手,我还是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
上面戴着一块早已破旧的廉价手表。
是江余晚送的。
我第一次见到江余晚,是在一个暴雨夜。
她虚弱地躺在路边,眼底是对整个世界的憎恨。
我把她送到医院,悉心照料,她却始终拒绝所有人靠近。
半年时间,我陪着她一点点走出来,帮她重新振作。
得知我喜欢手表,她用身上仅有的钱,在地摊买了这一块送给我。
“今后你的手表,我包了。”
“我保证,以后世界上所有名贵的手表,我都会给你买来。”
那时候,我以为幸福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抓住。
一年后我才知道,她是江家失踪多年的继承人。
她说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守在她身边。
绑架、陷害、下毒、意外......该经历的,我全都经历了一遍。
她很争气,一路登顶,成了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喜欢的东西,只能自己去争取,既然你没拿到最高分。”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那说明这块手表并不属于你,不是吗?”
或许是见我出神,她又补了一句。
“当然,难得你今天这么乖,也该有点奖励。”
她微微示意,随后一个侍者端着一只手表走了过来。
只一眼我便看出,是秦云深手上那只的赠品。
我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去接,而是取下了戴了七年的手表,放在了托盘上。
“我就不必了,云深说不定今后就是江家的女婿了,还是多几条手表好。”
取下手表,我下意识揉了揉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痕,那是之前“被车祸”时,为了保护江余晚留下的。
手表掉进托盘,清脆的声音让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2、
这只表虽然破旧,但却可以说是整个港城最出名的一只表了。
当年江余晚还在夺取江家话语权的时候。
江家的一个纨绔找上了我的麻烦,当众摔碎了这只手表。
这个纨绔就再也没有戴手表的机会了。
那也是江余晚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凶狠的开口。
“把手伸向念城之前,先想好,这双手自己保不保得住。”
江余晚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已经学乖了,没想到你连我送给你的东西都敢送人了。”
原来她还记得这是她送的手表,我还以为连带着承诺她都忘得一二净了。
我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开口。
“第三次打分的时候,你给最高分的理由,是他懂的分享,不像我一样只知道占有你。”
“现在我懂了,不再抓着你了,不是你所愿的吗?”
江余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最好是真学乖了,如果云深再出什么意外,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我是学乖了,只是江余晚我也不想要了。
“我去收拾一下。”
我指了指袖口,径直离开。
一路回到家中,看着熟悉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
当年我只是回国祭祖,只想逗留几天,不曾想为了江余晚足足逗留了这么多年。
甚至差点都和父母断绝关系了。
我不再拖泥带水,深吸一口气后开始收拾东西。
不曾想忙活半天,连行李箱都没有装满。
起初我滞留国内,和家里大吵,被断了生活费。
靠着工作养活江余晚已是艰难,而后又是陪她夺权,也没有买过什么东西。
往后更别说了。
我很快便将东西收拾好了。
但外婆弥留之际,给我的那串玉佩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翻遍家里,一无所获,正当我准备给江余晚打电话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浓烈的酒气钻了进来。
江余晚浑身无力的靠在秦云深的怀中,见我在客厅,在挣脱出来,语气中有一些焦急。
“顾念城,我给你打电话,你是听不到吗!”
不过很快,她的焦急就变成了愤怒,因为她看到了我脚边的行李箱。
“有这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你学乖了。”
她踉跄着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顾念城,是不是我对你太放纵了,让你敢开离家出走这种玩笑了。”
话落,一记耳光便落在了我的脸上。
或许是喝了酒她的力道大的出奇。
“你要是敢再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江余晚装若癫狂,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
“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要回家了。”
我擦了擦溢出鲜血的嘴角,淡漠开口。
江余晚的脯开始剧烈欺负,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晚晚,消消气,念城哥应该就是太难过了想出去散散心。”
“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秦云深的语气无比温柔,几句话就将江余晚哄了下来。
“顾念城,没有下次了。”
江余晚深吸了几口气,最后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在秦云深的搀扶下回到了卧室。
只是片刻,卧室内就传出了嬉笑打闹的声音,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本就没有影响江余晚的心情。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半掩着的卧室门,缓缓合上了行李箱。
还没等我离开,卧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秦云深走了出来。
3、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谄媚全部化作了戏谑。
“哟,顾念城,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不再住一晚了?”
他的语气像是挽留朋友的主人。
我懒得搭理这个小丑,提上行李箱。
秦云深却快步上前,拦在我身前,十分不雅的扯着领带。
“别装了,港城谁不知道你本离不开江余晚。”
“铁打的顾念城,流水的模子哥,这句话又不是空来风。”
“我知道我是个过客,等今年拿完钱我就会麻利的滚蛋。”
“所以做个交易怎么样。”
秦云深熟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别找我麻烦,我也多吹吹枕旁风,说不定明年你就真成了江家女婿。”
“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保证每晚都不给江余晚榨,留点力气陪你云雨一番如何?”
他说的轻佻,眼里满是对我的不屑。
“不必了,你自己随意就好。”
我斜跨一步准备绕开他,然而他却不依不饶。
“不就是睡了几次你女朋友嘛,又不是只有我睡过。”
“前面这么多个,你都没说什么,到我了,你有什么好装的。”
“大老爷们,一句话,行不行?”
我听得厌烦,拉扯中我却猛地瞥见他颈间的一块玉佩。
我本以为我不会再因为江余晚动怒了,但看到玉佩的一瞬间,我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一把掐住秦云深的脖子。
“这块玉佩,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我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后者明显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嘴角牵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随后取下玉佩在手中把玩着。
“你很在意这个垃圾玩意?”
“这样吧,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还给你怎么样。”
我不停的喘着粗气,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和江余晚在一起的那晚。
“晚晚,这是我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玉佩,她说想让玉佩想看看未来的孙媳妇。”
江余晚红着眼眶和我发誓绝对不会弄丢这块玉佩。
“还给我。”
我几近嘶吼出来。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4、
秦云深脸色一变,旋即一脸嘲弄的扔出玉佩向后倒去。
玉佩落地,碎成碎片。
“顾念城,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
江余晚的声音无比冰冷,她绕道亲云深的身前,担心的检查对方的状况。
而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破碎的玉佩。
末了我缓缓蹲在玉佩旁,将其一点一点的捡到怀中。
还没等我捡完,江余晚便起身猛地踹在了我的肩头。
没有防备的我跌坐在地上,碎片划开我的脸,滚烫的鲜血留了下来。
江余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旋即被她收拾了起来。
“我本以为这么多年,你多少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伴侣。”
“但现在看来,你早就已经烂掉了。”
她蹲了下来,扼住了我的喉咙。
“你说你想永远站在我身边,但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担得起江家女婿这个身份了。”
“我处心积虑的教你礼数,你就是这么学的?”
“跪下,给云深磕头道歉。”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到我身边了。”
我笑了,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不必了,你的身边人很多,我就没必要再挤进去了。”
江余晚本就喝了酒,这么一推,踉跄着差点摔倒,她满脸错愕,似是从未想过,我也会有忤逆她的一天。
“顾念城,我说让你给云深磕头道歉。”
“今天你要是敢走,往后就别再回来了。”
她的声音充满怒气,但隐约间却有一丝的颤抖。
行至门前,我顿了顿。
“我通知过你的,我们结束了。”
我重重关上房门,彻底结束这段失败的感情。
登上飞机前,我还收到条信息。
一条江余晚的照片,以及秦云深的语言。
“我还真要谢谢你,从来没见过她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说来情到深处,她喊得都还是你的名字呢。”
“哈哈哈哈。”
我没什么情绪,顺手将手机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随后登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第二天一早,江余晚揉着头,做起来顺手往旁边一探,却没有拿到那熟悉的装着温水的保温杯。
她微微蹙眉。
“顾念城,给我接杯热水。”
“顾念城。”
她一脸喊了几声,语气从生气到颤抖。
到最后她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2
5、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将脸偏向舷窗,看着港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多年深情,多年隐忍,多年讨好,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一块被摔碎的外婆遗物,还有那句让我磕头道歉的绝情。
心早就死了,在她将我视若珍宝的地摊手表随意丢弃时,在她看着秦云深伤我无动于衷时,在她踹向我、扼住我喉咙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得透透的。
飞机平稳飞行,我闭上眼,过往的画面如同水般涌来,却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我曾以为,真心能换真心,七年陪伴能捂热一颗心。
现在才懂,有些人天生凉薄,你掏心掏肺,她只当你是垫脚石,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我睡得异常安稳。
飞机降落在国外私人机场时,父母和管家早已等候在原地。
父亲依旧不苟言笑,母亲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抱住我。
“念城,你终于回来了,妈妈等了你七年。”
七年,我为了一个女人,忤逆生我养我的父母,放弃家族的安排,困在港城那座牢笼里,自我感动般守着一段早已腐烂的感情。
“爸,妈,对不起。”
我声音沙哑。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缓和。
“回来就好,顾家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家人的包容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我七年的灰暗。
我跟着他们上车,驶向阔别七年的家,欧式庄园依旧气派,草木繁盛,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爱冲动的少年。
回到家的第一天,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收拾好心情。
母亲端来温牛,坐在我身边,轻声说。
“当年你非要留在港城,我们不是反对你谈恋爱,是我们查过,江家那姑娘,心思太重,而且她能在江家站稳脚跟,靠的全是我们顾家暗中给的国外资源,她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不过是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她铺路罢了。”
我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难怪江余晚能在短时间内横扫江家内部对手,拿下无数海外,坐稳继承人的位置,不是她有多厉害,是我身后的顾家,在默默托举她。
而我这个傻子,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是自己陪她熬出来的成果。
“现在你回来了,”
母亲看着我,眼神温柔。
“那些资源,自然要断了。我们顾家的人情,不是给白眼狼用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江余晚欠我的,何止是感情,她欠我七年青春,欠我外婆的玉佩,欠我一条被她肆意践踏的尊严。
断了她的基,不过是礼尚往来。
第二天,我便按照家里的安排,进入顾家全球集团总部工作。
从基层做起,父亲没有给我任何特权,所有的、、管理,都要我自己从头学起。
我铆足了劲,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白天泡在办公室,晚上看文件到深夜,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再也不去想港城,不去想江余晚。
而港城,早已因为我的离开,天翻地覆。
6、
江余晚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没有熟悉的温水,没有轻柔的呼唤,没有那个无论她多晚回家都会等她的身影。
她皱着眉,喊了几声顾念城,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她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卧室,客厅里没有我的身影,昨天我收拾好的行李箱也消失不见,只有地上残留的玉佩碎片,刺得她眼睛生疼。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
她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提示音是冰冷的“关机”。
她又打给所有认识我的人,港城的朋友、方、甚至当年和我一起打工的同事,所有人都摇头,说联系不上顾念城,仿佛我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江余晚这才慌了。
她以为我只是闹脾气,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就算生气,只要她稍微低头,我就会立刻回到她身边。
七年里,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哪怕她和别的男人暧昧,哪怕她一次次让我当第二,我都默默忍受,守在她身边。
她不信,不信我会真的不要她。
她动用江家所有的人脉,黑白两道,国内外的渠道,全都撒出去找我。
一批又一批地派出去,港城翻了个底朝天,连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查遍了,却连我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她守在我们曾经同居的公寓里,不吃不喝,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水晶灯、茶几、沙发,全成了碎片,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她疯了一般翻出我所有的物品,我的衬衫、我的笔记本、我用过的水杯,抱在怀里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骂我没良心,骂我狠心,可越是咒骂,心里的空洞就越大。
她甚至守在机场,夜不休,盯着每一个出入境的乘客,眼睛熬得通红,眼底全是血丝,短短几天就瘦得脱了形,昔精致高傲的江家继承人,变得憔悴不堪,形如枯槁。
她不知道,顾家早在我回来的那一刻,就彻底封锁了所有关于我的消息,抹去了我在国外的所有公开痕迹,以顾家的实力,江余晚就算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我。
她开始发疯,整整夜地不睡觉,守在我们曾经住过的房子里,看着那只被她丢弃的破旧手表,看着地上碎掉的玉佩,眼泪第一次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为她挡尽风雨,无论她怎么伤害都不会离开的顾念城,是真的走了。
永远地,离开了她。
秦云深见我彻底消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再伪装,整黏在江余晚身边,端茶倒水,极尽殷勤,学着我以前的样子照顾她,以为能替代我的位置,成为真正的江家女婿。
他甚至开始以江家准女婿的身份出入各种场合,对着昔的狐朋狗友吹嘘,说顾念城不过是个弃子,只有他才是江余晚的最终选择。
可他忘了,在江余晚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个玩物,一个用来我、羞辱我的工具。
7、
我在的时候,他是她用来气我的棋子,我走了,他连棋子都算不上。
江余晚整沉浸在失去我的痛苦和恐慌中,脾气暴躁得如同炸药,一点就着。
秦云深却看不清形势,以为江余晚是因为我离开而伤心,便开始在她面前嘲讽我,试图博取她的欢心。
“晚晚,你别想顾念城了,他就是个懦夫,说走就走,本不值得你难过。”
“我看他就是受不了打击,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现在我陪着你,我比他听话,比他会讨好你,江家女婿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放肆,言语间满是对我的鄙夷和嘲讽,甚至还得意洋洋地提起摔碎玉佩的事,说那破玩意早就该扔了。
江余晚本来就心如刀绞,听到他诋毁我,又提起玉佩,积压了多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猛地起身,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秦云深。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他?”
秦云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家的保镖死死按住,胳膊被拧到身后,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余晚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念城是你能嘲讽的?要不是他,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你不过是我用来气他的玩物,一条狗罢了!”
“他走了,你留在这,还有什么用?”
秦云深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脸上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晚晚,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说顾念城,不该得意忘形,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就是个垃圾,我马上滚出港城,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
他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之前的轻佻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拼命挣扎,可保镖的力道如同铁钳,让他动弹不得,恐惧如同冰冷的水,将他彻底淹没。
江余晚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和我最后一点温情的男人,看着这个摔碎了顾念城外婆玉佩的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漠。
“沉海。”
她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如同宣判。
秦云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面如死灰,他发出凄厉的哭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要!江余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救命啊,放开我!”
保镖二话不说,捂住他的嘴,将不断哭喊挣扎、吓得失禁的秦云深拖了下去,连夜带到远离港城的公海。
漆黑的海面波涛汹涌,寒风呼啸,秦云深被绑着沉重的铁块,扔下去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海水瞬间吞噬了他的哭喊,连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只留下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彻底消失在深海之中。
解决了秦云深,江余晚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空虚。
她守着空无一人的房子,一遍遍地回忆着我对她的好,回忆着暴雨夜我救她的模样,回忆着我为她挡车祸时狰狞的伤口,回忆着我戴着她送的地摊手表,满眼幸福的样子。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可一切都晚了。
8、
就在江余晚沉浸在悔恨中时,江家的噩耗接踵而至,一场灭顶之灾,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首先是海外所有突然终止,方毫无预兆地解约,连巨额违约金都不愿索要,态度坚决地断绝所有往来。
紧接着,海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收紧贷款,催债通知如同雪片般飞来,江家扩张多年的产业,瞬间陷入全面停滞。
江余晚慌了神,亲自飞往国外,试图挽回,低声下气地求遍了所有海外方,可那些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大佬,如今全都对她闭门不见,态度冷漠至极。
她四处打听,才得知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真相。
这些年,她能拿下海外市场,能在江家站稳脚跟,能一路碾压对手,全都是我的家族在背后暗中助力。
顾家是全球顶尖的财阀,掌控着无数海外核心资源,当年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她开了一路绿灯。
如今我回家,顾家直接切断了所有对江家的支持。
没了顾家的助力,江家什么都不是。
江余晚这些年野心膨胀,盲目扩张,四处树敌,全靠海外资源撑着虚假的繁华,如今基一断,瞬间大厦将倾。
江家的仇家本就对她虎视眈眈,见她失了靠山,瞬间结盟,联手发起致命打压。
股市暴跌,江家连续跌停,市值蒸发殆尽。
资产被冻结,全部烂尾,工地停工,工人围在门口讨薪,拉着横幅喊着抗议的口号。
债主上门堵门,从高管到普通员工,全都避之不及,纷纷离职跳槽;昔依附江家的股东,纷纷反水撤资,甚至倒戈相向,瓜分江家仅剩的资产。
短短半年时间,江家的主要集团全部破产清算,负债千亿,从港城顶尖豪门,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曾经围在江余晚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如今全都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江家老宅被法院查封,里面的古董、家具全被拍卖抵债。
江家的豪车、游艇、奢侈品,全都被没收,曾经金碧辉煌的江家,变得一贫如洗。
江余晚从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江家继承人,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为了躲避仇家的追和债主的围堵,她不得不隐姓埋名,躲在港城最破旧的出租屋里,四面漏风,阴暗湿。
她再也穿不上高定礼服,戴不上名贵珠宝,每天只能吃最便宜的泡面馒头,甚至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昔养尊处优的她,如今要自己洗衣做饭,捡别人丢弃的旧衣服穿,饿肚子是常态,生病发烧也只能硬扛,无人照料,无人心疼。
曾经的港城名媛,如今走在街上,连拾荒老人都不如,形容枯槁,蓬头垢面,被人指指点点,受尽嘲讽和白眼。
她试图找工作,可因为江家破产的丑闻,没人敢用她,昔的朋友全都对她避而远之,她成了港城最大的笑话。
而我,在国外的生活,越来越好。
9、
进入顾家集团后,我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很快在集团里站稳了脚跟,接手了几个重要,做得风生水起,得到了家族长辈和董事会的一致认可。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顾念城,而是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顾家掌权人。
父母见我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霾,便和我提起了联姻的事。
“念城,苏家的千金苏清颜,知书达理,温柔善良,两家门当户对,联姻对顾家、对你,都有好处。”
我没有拒绝。
经历过江余晚那样轰轰烈烈却满目疮痍的爱情,我早已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在我看来,联姻不过是家族,搭伙过子,相敬如宾就好。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和苏清颜见了面。
她穿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眉眼温柔,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没有丝毫千金小姐的骄纵,和江余晚的凌厉、傲慢、凉薄,截然不同。
见面时,她没有追问我的过去,只是安静地听我说话,眼神净而真诚。
“我知道你之前有过一段感情,我不你忘记,我们可以慢慢相处。”
她轻声说。
“我不需要你立刻爱上我,只希望我们能彼此尊重,好好过子。”
那一刻,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联姻如期举行,没有盛大的排场。
婚后,我们住在同一栋别墅里,起初分房而居,相处得客气而疏离。
我依旧忙于工作,她从不打扰,只是会在我深夜回家时,留一盏暖黄的灯,温一碗暖胃的汤。
会在我生病时,默默守在身边,悉心照顾,喂药擦汗,寸步不离。
会在我偶尔想起过去、神色落寞时,安静地陪着我,不说一句安慰的话,却给了我最足够的空间和安全感。
她从不提江余晚,从不追问我过去的伤痛,只是用她的温柔,一点点治愈我七年的伤痕。
我开始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回家有她的等待,习惯饭桌上有她的陪伴,习惯在疲惫时,看到她温柔的笑容。
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言蜜语的承诺,只是在复一的相处中,慢慢靠近,慢慢动心。
我开始主动陪她逛街,陪她看画展,陪她去海边散步,会记得她喜欢吃的甜点,会在她生时,精心准备她心仪已久的礼物。
她会陪我出席商业活动,得体大方,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会在我工作受挫时,轻声安慰,给我力量。
先婚后爱,远比我想象中更温暖。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礼貌,变成了满眼的温柔和爱意。
而我,也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霾,心里装满了她的身影。
我正式接手了顾家的核心产业,成为顾家最年轻的掌权人,事业蒸蒸上,身边有温柔体贴的爱人,有和睦的家人,子平静而幸福。
我偶尔会听家里提起港城江家的消息,说江家彻底垮了,江余晚不知所踪,下场凄惨。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那是她的选择,是她应得的结局,与我无关。
我的人生,早已和她再无瓜葛。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
10、
我因为顾家全球重要会议,前往法国巴黎。
巴黎的街头浪漫而优雅,香榭丽舍大道上人来人往,梧桐叶随风飘落,一切都美好得如同画卷。
会议结束后,我和苏清颜一起走在街头,她挽着我的胳膊,笑容明媚,我们商量着晚上去吃法式晚餐,去看埃菲尔铁塔的夜景。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跪在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裤脚。
“念城,念城!”
女人的声音沙哑涩,如同破锣,头发凌乱不堪,粘连在一起,脸上满是污垢和冻疮,身上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味,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臂上全是伤痕,早已没了当年港城第一美人的风华绝代,没了江家继承人的高高在上。
我定睛一看,心脏没有丝毫悸动,只有一片漠然。
是江余晚。
三年不见,她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苏清颜下意识地护住我,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丝毫恶意,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别担心。
江余晚死死抓着我的裤脚,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流下一道道痕迹,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渗出血丝,染红了地面。
“念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伤害你,不该无视你的好,不该摔碎你外婆的玉佩,不该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回到港城,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江家,不要钱,只要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找了你三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声泪俱下,忏悔不已,将自己说得无比凄惨,试图用过去的感情,唤醒我的心软。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可我依旧神色淡漠,没有丝毫动容。
我轻轻掰开她抓着我裤脚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江余晚,我们早就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
江余晚疯了一样再次扑上来,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裤腿。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在气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不爱你了。”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三年前,就不爱你了。你耗光了我所有的真心和温柔,我们之间,早就恩断义绝。”
“我现在有我的家庭,有我的爱人,有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向身边的苏清颜,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昵。
“这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江余晚看着我看向苏清颜的温柔眼神,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未曾得到过的温柔,是我从来没有给过她的眼神,她瞬间崩溃,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又绝望。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爱我了......顾念城,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瞎了眼,是我不知好歹,你回来好不好......”
我懒得再看她一眼,拥着苏清颜,转身离开。
身后,江余晚的哭喊和忏悔,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巴黎的街头。
苏清颜抬头看着我,轻声问。
“没事吧?”
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没事,都过去了。”
过去的伤痛,过去的人,都早已成为灰烬,再也影响不到我分毫。
几天后,我和苏清颜准备离开巴黎回国。
临行前,我偶然看到当地的新闻,一则不起眼的社会新闻,说一名流浪的亚裔女子,在巴黎街头冻饿交加,惨死在街角,无人认领,尸体多才被发现,结局凄惨至极。
新闻配图里,那张模糊而凄惨的脸,正是江余晚。
我扫了一眼,便关掉了页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与我无关。
我牵着苏清颜的手,走进机场,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飞机起飞,飞向我们的家。
窗外,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我转头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清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七年错付,终成烬余。
往后余生,皆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