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朋友从不公开我,我离开后他却跪地求原谅
网络作者是小圣的经典佳作《男朋友从不公开我,我离开后他却跪地求原谅》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孙浩浩浩,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恋爱三年,他从没在朋友圈发过我一张照片。悔婚不到一周,他却晒出了和新欢的订婚戒。我看着满屋子没退掉的喜糖和请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渣男有交集。谁知半年后,他却突然堵在我家门口:“酒店婚礼档期,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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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恋爱三年,他从没在朋友圈发过我一张照片。
悔婚不到一周,他却晒出了和新欢的订婚戒。
我看着满屋子没退掉的喜糖和请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渣男有交集。
谁知半年后,他却突然堵在我家门口:
“酒店婚礼档期,反正你也用不上,转给我。”
“蔓蔓要在那天和我结婚,你别这么不懂事。”
1
我和孙浩分手那天,离我们定的婚期还剩十一天。
请帖发出了九十多份,我妈在老家办了两桌答谢宴。
亲戚朋友都知道她女儿月底结婚,嫁的是985硕士、研究院的技术骨。
我妈高兴得逢人就讲,说她这辈子没白辛苦,女儿出息。
结果那天傍晚我去孙浩公寓,他妈坐在沙发上,开口第一句话是“婚礼取消”。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说阿姨你说什么?
她把茶杯放下,慢悠悠站起来。
“我说婚礼不办了。我儿子不能娶你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我看向孙浩。
他靠在卧室门口,不看我。
陈阿姨继续说:“小苏,这事我想了很久。我儿子这个条件,985硕士,研究院骨,前途无量。往后是要走仕途的人,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
我愣住了。
什么叫随随便便?我跟他谈了三年恋爱,这叫随随便便?
“你呢?做点小生意,开个网店,说出去不好听。我儿子娶一个卖货的,人家问起来怎么说?领导问他爱人在哪高就,他说在家发快递?”
“阿姨,我做电商一年流水几百万,挣得不比孙浩少。”
“几百万?”她笑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流水是流水,能剩几个钱?”
“你爸是老板吗?你妈是部吗?”
“做你们这一行,今天有明天无的,谁知道以后怎样。”
“我儿子这个条件,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的妻子,家里有背景有人脉的靠山。你能给他什么?”
我盯着她,才知道她原来一直都瞧不上我。
她看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小苏啊,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个人还行,就是出身差了点。我儿子不能因为你耽误前程。”
出身差了点。
我家是普通,但也不是穷人。
我爸做点小生意,我妈在社区上班,我自己大学毕业后创业做电商,现在手底下管着四五个人,一年到头也能挣个几十万。
孙浩家其实还不如我家。
他爸是镇上小学的老师,他妈连工作都没有。
他读研那两年,他的生活费大部分都是我负责的。
但在他妈眼里,她儿子是金凤凰,早晚要飞黄腾达,娶我这种普通人家的姑娘是委屈了他。
我转向孙浩:“你也这么想?”
他终于动了动,抬头看我一眼,又移开。
“我妈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不太合适。”
笑死,这个跟我谈了三年恋爱的男人,连分手都让他妈代说。
“那之前为什么不说?婚礼都定了,请帖都发了,现在你们才发现不合适?”
“之前以为可以试试,现在觉得还是算了。”
“试试?我们谈了三年,你觉得你是在试试?”
“那婚礼订的那些东西呢?”
“婚礼取消了还管什么东西?”陈阿姨接话。
“酒店、婚庆、酒水、礼服、蜜月机票......这些钱呢?将近20万,全是我出的。”
她挑了挑眉毛,一脸无所谓。
“那是你自己愿意出的,谁你了?”
“阿姨,你这就不讲理了,当初说好的,婚房你们出首付,婚礼我们自己持。我出钱定这些,是因为说好要结婚......”
“说好?谁跟你说好了?有字据吗?有合同吗?”
我惊住了。
确实没有,所有的事都是口头说的,只是我从没想过他们会这样厚颜。
当初孙浩跟我说,婚房他爸妈在看,让我先把婚礼的事持起来。
我没多想,一样一样地订,合同全签了我的名字。
“这些钱你们至少赔我一半吧?”
“什么?”陈阿姨皱眉,“合同签的是你的名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去退,能退多少是多少。”
“退不了多少,违约金得扣一半。”
“那是你的事。”
我看着她,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她:“孙浩是不是在相亲?”
她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
“孙浩,”我看着他,“你是不是相亲了?”
他不说话。
“你说话。”
“......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吭声。
陈阿姨替他说:“行行,都告诉你吧。是上个月,我托人介绍的,条件挺好,家里两套房,她妈在区政府上班。正经的好人家,配得上我儿子。”
上个月,我还在催婚庆定方案,还在问他蜜月想去哪里,还在跟我妈商量让她提前来几天帮忙。
上个月,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婚纱照什么时候拍,她想看看。我说快了快了,档期有点紧,定下来就去。
上个月,我还在想,终于要结婚了,这三年没白熬。
上个月,他已经在找下家了,却还是眼看着我花些没结果的钱,对我隐瞒了一切。
他妈给他介绍“正经好人家”的姑娘,他去见了,一边见一边让我筹备婚礼。
他们在等。
等到更好的就把我蹬掉,等不到就先将就我。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备胎。”
“什么备胎不备胎的,”陈阿姨不耐烦了,“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分,正常得很。”
“那我给他这些年花了那么多钱,怎么算呢?”
“又是钱钱钱,”她撇撇嘴,“我儿子跟你处三年,你占了多少便宜?我儿子长得好、学历高、工作好,多少姑娘想跟他处他都不搭理。他跟你谈了三年,你还好意思问他要钱?”
我听到这话,愣了好几秒。
原来是我占便宜了。
她儿子读研那两年,我每个月给他打一千五的生活费。
她儿子失业那八个月,房租水电生活费全是我出的,还给他买衣服买手机买电脑。
订婚礼我花了十五万。
她儿子长得好学历高,跟我谈三年恋爱,我得倒找钱才算公平。
我忽然不想再说了。
“行。分就分吧。”
我转身往外走。
“那个酒店的档期......”陈阿姨在身后叫住我。
“五月二十号那天,你用不上了吧?”
我站住了。
“那天的档期,能不能让给浩浩?反正你也用不上了,不是浪费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像在要一件理所当然的东西。
“你刚跟我分手,就想用我订的酒店娶别人?”
“这话说的,你自己转出去不也要亏钱?让给浩浩,省得折腾。他这边可能用得上。”
五月二十号,是我自己挑的子。
我提前一年订的酒店,那个档期抢手得很,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订到。
现在她想让我拱手让出去,让她儿子用这个子娶别人。
“不让。”
“你——”
2
从孙浩公寓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
打电话给我妈是不可能的,她要是知道婚礼取消了,能直接气出心脏病。
找闺蜜?说什么?说我被人耍了三年,到头来一场空?
我走到公交站,坐在长椅上,盯着马路发呆。
手机响了,是孙浩的消息。
“苏梨,你别这样。酒店那个档期,你自己用不上,转给我怎么了?我可以给你点补偿。”
我没回。
第二天,他又发消息。
“那个档期你认真考虑一下,你转给别人也是亏,转给我至少还能拿回一点。”
我还是没回。
第三天,他打电话来了,我没接。
第四天,他妈打电话来了,我也没接。
第五天,没动静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第六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余生请多指教。”
配图是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女生手上戴着戒指。
我点进去,看到底下一排评论。
“恭喜恭喜!”
“什么时候请吃喜糖?”
“新娘好漂亮!”
我往上翻,看到一条置顶评论,是一个叫“周蔓蔓”的女生发的。
“往后余生,有你真好。”
孙浩回复了三个爱心。
我盯着那个回复看了很久。
我跟他谈了三年,他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我。
我问他为什么不发我的照片,他说低调点好,没必要让人知道。
我问他什么时候能公开,他说再等等,等结婚了给大家一个大惊喜。
我等了三年,他的朋友圈里一张我的照片都没有。
现在分手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跟新女友发朋友圈公开了。
我点进那个叫周蔓蔓的主页,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三年。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一直躺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早上,我给婚庆公司和酒店打电话,问能退多少钱。
里外里一算,十八万的东西,能拿回来不到十万。
亏八万多。
我把这笔账算完,坐在桌前发了很久的呆。
七万多块钱,我得卖多少货才能挣回来。
我开始走退订流程。
婚庆那边合同签的是我的名字,我本人去办手续,很顺利。
酒店那边稍微麻烦一点,要等他们确认档期能不能转出去。
我说不用转了,我自己用。
前台愣了一下,问我是改期还是怎么。
我说不是,就那天,我自己用。
她没多问,让我等通知。
处理完这些事,我把孙浩的微信删了。
没有拉黑,就是删了好友。
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任何消息。
三年的聊天记录,我没舍得删。
我把它导出来存到电脑里,然后把对话框清空了。
从那天起,我再没联系过他。
3
我和孙浩是在一个朋友的生聚会上认识的。
他是那个朋友的研究生同学,刚入学没多久,话不多,长得斯斯文文的,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
我主动跟他搭话,问他是哪个学校的,学什么专业。
那时候我刚创业一年,电商做得不上不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认识一个985的硕士,觉得挺新鲜的。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聊了一阵子,他说他喜欢我,想跟我处对象。
我答应了。
那时候我觉得他挺好的。
学历高,人稳重,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我们确定关系之后没多久,他跟我说他生活费不太够。
他家是镇上的,条件一般,他妈没有工作,他爸是小学老师,工资不高。
读研要交学费,还要在省城租房,每个月开销不小。
我那时候刚赚到一点钱,二话没说就开始给他打钱。
一千五一个月,雷打不动。
他说等他毕业工作了就还我。
我说不用还,我们是男女朋友,这算什么。
现在想想,我可真是恋爱脑大冤种。
读研那两年,我给他打了三万六的生活费。
不只是生活费。
他想要台电脑,我给他买了,一万六千多。
他手机旧了,我给他换新的,八千多。
他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差旅费自理,我给他打了五千。
他过生,我给他买衣服、买鞋、买手表,每次都是三四千。
三年,他却没给我送过一件像样的礼物。
我给他花了几万块,他给我买的最贵的东西是一束99块钱的花。
还是我自己提醒他情人节他才买的。
不只是钱的问题。
他从来不带我见他的朋友。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研究生圈子比较封闭,不太好带外人。
他毕业之后进了研究院,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
我以为他会开始还我钱,或者至少对我好一点。
结果他刚工作那半年,说要租房子、置办东西、还读研时借的钱,手头紧。
我继续贴补他。
后来他失业了八个月。
那八个月,房租是我交的,水电是我交的,吃喝是我买的,他天天在家打游戏,我下班还要做饭收拾屋子。
他说他压力大,心情不好。
我没说什么。
他重新找到工作之后,我以为会好一点。
结果他开始跟我提结婚的事。
他说我们也谈了快三年了,该考虑结婚了。
我很高兴。
我以为他终于想定下来了,以为我这三年没有白付出。
他说婚房他爸妈在看,让我先把婚礼的事持起来。
他说等婚礼收了份子钱就都平了。
我兴高采烈地照做。
我催他拍婚纱照。
他说等他瘦几斤,拍出来好看。
现在我明白了。
他本没打算拍婚纱照。
因为他本没打算娶我。
婚纱照会留下证据,会让他以后不好脱身。
他那些“再等等”,不是因为他要减肥,是因为他压就在拖。
他在等。
等他妈给他找到更好的了,就把我蹬掉。
2
4
分手后的子,比我想象中平静。
刚开始那几天确实难熬。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陈阿姨那张脸。
但人不能老活在怨恨里。
一个星期后,我开始正常上班。
店铺要冲业绩,我没时间颓废。
选品、拍图、写详情页、对接供应商、盯着客服回消息。
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想不了别的事。
两个星期后,我搬了家。
之前租的那个房子离孙浩的公寓太近,走路十分钟。
我怕哪天在路上碰见,脆搬远一点。
新房子离仓库近,房租还便宜点。
一个月后,我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收拾了。
他送我的礼物,一共三样:
第一年送的口红,第二年送的围巾,第三年送的平板。
口红是芭比粉,我没用过,围巾是花开富贵款,我没戴过,只有平板还在用。
这就是他三年送我的全部东西。
我把口红和围巾丢了,平板挂上咸鱼。
处理完这些,我忽然发现三年恋爱,他在我生活里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
没有合照,没有共同的朋友,没有一起买的任何东西。
三年下来,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现在想想,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他从来没打算认真跟我过,我却傻傻地以为,他只是还没准备好。
两个月后,我收到酒店的电话,说有人想要五月二十号那个档期,问我愿不愿意转。
我说。
对方愣了一下,问我是要自己办婚礼吗。
我说对,我自己用。
挂了电话,我盯着历看了很久。
五月二十号。
我当初选这个子,是因为谐音“我爱你”。
矫情得要死。
现在这个子跟爱情没关系了,但我也不想让给别人。
特别是不想让给孙浩。
凭什么?
凭什么我出钱订的档期,要让给他娶别人?
我做不到那么大方。
5
半年过得很快。
店铺冲到了类目前二十,年底盘账,净利润比去年涨了40%。
我给员工发了年终奖,给自己买了一辆车,又存了一笔钱。
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那段恋爱留下的伤口,也慢慢结了疤。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那天在仓库,我收到孙浩的三十二条消息。
晚上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看了看他发的内容。
“苏梨,五月二十号酒店那个档期,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自己又不办婚礼,占着什么?我可以给你钱,你开个价。”
呵呵,他想用这个档期娶那个周蔓蔓,结果发现订不到。
因为档期在我手里。
我当然不会理他,他着急,我高兴。
第二天,他继续发消息。
“苏梨,我们好好谈谈。那个档期你转给我,我按市场价给你钱,你不会亏的。”
“你自己找酒店转也是这个价,转给我还省事。”
“你到底想怎样?你说个条件。”
我还是没回。
第三天,他打电话来了。
我接了。
“苏梨,你能不能别这样?”他语气不太好,“档期的事,你给个痛快话。”
“什么档期?”
“五月二十号,我找酒店问了,说在你名下。你不是不办婚礼吗?转给我呗。”
“我自己用。”
他愣了一下:“你自己用?你跟谁结婚?”
“跟谁结婚是我的事。”
“苏梨,你别闹了。”他声音提高了,“你就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让我用对不对?”
“对。”
“你——”
“孙浩,你脸可真大。”我打断他,“你让我出钱订婚礼,然后把我蹬了。现在你想娶别人,发现好子订不到,就来找我要?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缺钱。”
“苏梨!”
我挂了电话。
6
挂了电话之后,我以为他会消停一阵子。
结果第二天,陈阿姨的电话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梨啊,”她语气比半年前软了不少,“阿姨找你说点事。”
“您说。”
“酒店那个档期的事,浩浩跟我说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按市场价给你,另外再补你两万块钱,算是我们的心意。你把档期转给浩浩,大家都方便。”
我听着她说话,忽然觉得很讽刺。
“阿姨,不用了。”
“你别这么绝情嘛......”
“那个档期我自己用,。”
“你自己用?”她声音尖了起来,“你跟谁结婚?你有对象吗?”
“有没有对象是我的事。”
“苏梨,你是故意的?”她语气变了,“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浩浩结婚?你什么人品啊?”
“陈阿姨,您好意思跟我谈人品?”我忍不住笑了。
“你们耍了我三年,说踹就踹了,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那都过去多久了......”
“过去了?我花的十八万过去了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陈阿姨,我告诉您,那个档期我死都不会让给孙浩。您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孙浩的消息又来了。
“苏梨,我妈说你不同意?”
“你到底想怎样?”
“你就这么恨我?”
“我可以道歉,当初是我不对。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我结婚吧?”
我把手机关机,睡觉。
他的道歉来得太晚了。
7
第二天是周末,我在家休息。
中午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见孙浩站在门口。
半年没见,他瘦了一点,头发留长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你怎么找到这的?”
“问了你之前的房东。”他往里看了看,“能进去说吗?”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没动。
“苏梨,我来是想当面跟你谈谈。档期的事,我知道你有情绪,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
“你自己用不上那个档期,你就是故意不让我用。这不是故意刁难我是什么?”
“孙浩,”在门框上,“我问你,当初是谁让我订酒店的?”
他不说话。
“是谁说婚房你家出首付,婚礼我们自己持?是谁让我一样一样订、一样一样付钱?”
他还是不说话。
“那些钱是我出的,合同是我签的,档期是我订的。现在我不想转让,这叫不讲道理?”
“那是你自己愿意出的......”
“又是这句话。”我打断他,“你和你妈真是一模一样。钱让我出,事让我办,出了问题就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们没关系。”
“孙浩,我再说一遍。档期我,你死了这条心吧。”
“苏梨——”
“还有,以后别来找我了。打电话、发消息、上门,都别来。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跟你那个新女友解释。”
我砰地大力关上门,听见门外传来他的咒骂。
8
当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周蔓蔓。”
我愣了一下。
这是孙浩的新女友。
她找我什么?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很快发来消息。
“苏梨你好,我是孙浩的未婚妻。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我回:“你说。”
她打了很长一段话过来。
“我知道你跟孙浩以前谈过恋爱,也知道你们分手的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酒店档期的事。”
“五月二十号那天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我想在那天结婚,算是给他们一个惊喜。”
“孙浩说那个档期在你手里,你不愿意转。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我想问问,有没有可能商量一下?我可以出高价,多少钱你说。”
“周小姐,”我打字回复,“当初孙浩让我订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们是在筹备婚礼。”
她沉默了很久才回复了一句:“他跟我说,你们就是感情不合正常分手。”
我笑了,打字:“你可以去问问他,是不是他一边让我筹备婚礼,一边和你相亲。这对你我,都是背叛。”
她没有回复。
过了很久,她发来一句:“我不知道这些。”
“如果你问清楚后,还愿意嫁他,那是你的选择。但别来找我要档期。”
我把她拉黑了。
9
第二天,孙浩又发了一堆消息。
“苏梨,你是不是跟蔓蔓说什么了?”
“她现在不理我了!你是不是故意挑拨我们?”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忍住笑了。
孙浩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发来。
“苏梨,你有本事冲我来,别去招惹蔓蔓!”
“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死才高兴?”
“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要!”
我看到最后一句话,觉得这游戏玩够了。
我把他的电话也拉黑。
从那天起,他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发不出去。
但他没有放弃。
他开始换号码打给我。
第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发现是他,直接挂了。
第二个陌生号码我没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天下来,我接到十几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只能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只接通讯录里的号码。
晚上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束花。
玫瑰,九十九朵。
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写着:“苏梨,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把花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门口又有花了。
还是九十九朵玫瑰。
卡片上写着:“苏梨,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是真的后悔了。”
我又扔了。
第三天,花变成了巧克力和蛋糕。
我没拆,直接扔了。
第四天,他本人来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花,一脸诚恳。
“苏梨,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我是真的后悔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孙浩,”我看着他,“你现在来找我,是因为你新女友不理你了,是因为你订不到酒店了。你不会以为再对我说几句甜言蜜语,我就会什么都听你的吧?”
“苏梨,我真的心里一直都有你,只是我妈......”
“孙浩,你真恶心。档期我不会转给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你再来,我报警。”
我关上门。
10
那之后,孙浩消停了几天。
但好景不长。
一个星期后,我妈打电话来了。
“梨梨,孙浩的妈妈今天来咱们家了。”
我愣了一下:“她去咱家什么?”
“说是来道歉。说当初是她考虑不周,对你有些误会。她说孙浩一直后悔跟你分手,想跟你复合。”
我听到这话,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你别信她的。”
“我当然不信。”我妈冷笑了一声,“当初她怎么说的?现在她来跟我道歉?她当我傻?”
“我给轰出去了。”我妈语气里带着解气,“我跟她说,我女儿不要她儿子,排着队想娶我女儿的多了去了。让她回去做梦吧。”
我忍不住笑了:“妈,你可以啊。”
“那是。我忍她半年了。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去找她算账了。”
“妈,你别管这事了。她再来你就别见。”
“放心吧。我巴不得她来,我再骂她一顿。”
挂了电话,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下。
陈阿姨眼高于顶,觉得她儿子天下第一。
她肯放下身段,只可能是因为一个原因:
孙浩现在需要那个酒店档期,需要得不得了。
所以陈阿姨才会去我妈那服软。
想到这,我忽然很好奇。
孙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那个新女友怎么样了?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档期?
我打开微信,看了看朋友圈。
孙浩的朋友圈我早就看不到了,但我还有几个跟他互相认识的人。
我翻了翻,在一个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些端倪。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吹牛的时候多大声,现在丢人就有多丢。”
底下有人问怎么了。
他回复:“孙浩呗。之前吹说五月二十要办婚礼,请帖都发了,结果酒店订不到,跟他女朋友吹的那些全成了笑话。现在人家姑娘都跟他分了。”
周蔓蔓跟孙浩分了?
我又往下翻了翻评论,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孙浩跟周蔓蔓订婚之后,到处跟人说五月二十要办婚礼,地点是市里最好的酒店。
但那个酒店的档期在我手里。
孙浩以为能从我这要到,所以提前跟人吹了。
结果周蔓蔓那边也发现孙浩在骗她。
她知道孙浩是脚踏两条船、骗着我出钱订婚礼,她也不了。
两个人吵了一架,孙浩那边鸡飞蛋打。
我看完这些,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有点解气,又有点唏嘘。
11
又过了一个星期,孙浩亲自上门了。
他站在我家门口,脸色很难看。
“苏梨,我最后问你一次。档期你到底转?”
“。”
“你就这么恨我?”
“不是恨。是恶心。”
他冷笑了一声,“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小家子气,宁愿自己亏钱也要让我不痛快。”
“孙浩,你走吧。以后别来了。再来我真报警了。”
我关上门。
五月二十号,我一个人去了酒店。
我没有办婚礼。
我只是去吃了一顿饭。
我订的是二十桌的宴会厅,但那天只有我一个人。
服务员问我是不是包场。
我说对,就我一个人。
她有点惊讶,但没多问。
我坐在宴会厅正中间那桌,点了几个菜,开了一瓶红酒。
大厅很空旷,只有我一个人。
背景音乐放着婚礼进行曲。
我喝着红酒,想了很多事。
一年前,我以为这一天会是我的婚礼。
我以为我会穿着白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向站在台上的那个人。
我以为我会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说“我愿意”。
我以为我会从此和一个人携手一生。
结果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骗了我。
那些钱打了水漂。
那些期待全成了笑话。
但是没关系。
我还年轻。
我还有事业。
我还有以后。
12
真正的,在半个月后才刚刚开始。
周蔓蔓可不是个能吞声忍气的软柿子。
她家里有点背景,人也硬气。
她把孙浩脚踏两只船、骗前女友钱筹备婚礼、同时还跟她相亲的时间线整理得清清楚楚,做成PDF直接发到了孙浩研究院的纪检邮箱和内部大群里。
标题就叫《这就是研究院培养的“国家栋梁”?》。
事情闹大了。
体制内最讲究作风问题。孙浩本来就在考察期,这下好了,不仅转正没戏,连现有的工作都保不住。
研究院为了平息舆论,不到三天就发了通报:予以辞退。
孙浩引以为傲的“985硕士”、“研究院骨”、“仕途”,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那天下午,我正在新租的写字楼里跟员工开会。
前台匆匆跑进来:“苏姐,外面有两个人非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话音刚落,孙浩和他妈已经推搡着保安冲了进来。
才半个月没见,这两人像是老了十岁。
陈阿姨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了当初的傲气。
孙浩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
“苏梨!”陈阿姨看见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一跪,把全公司的员工都吓了一跳。
“苏梨,阿姨求你了!你救救浩浩吧!”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来拉我的裤脚。
“以前都是阿姨不对,阿姨猪油蒙了心!但浩浩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觉得荒诞又好笑。
“陈阿姨,他工作丢了,找我什么?我又不是研究院院长。”
孙浩也红着眼,哑着嗓子开口:“苏梨,你去网上发个声明。就说之前那些都是误会,是你因爱生恨故意污蔑我的。只要你澄清,单位说不定还能让我回去......”
我听笑了。
这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让我造谣我自己,来保你的前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
“孙浩,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周蔓蔓发的那些证据,哪一条是假的?你让我澄清什么?”
“苏梨!你不能这么狠毒!”孙浩急了,想站起来抓我肩膀。
“我读了这么多年书才进的研究院!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住。
“毁了你的不是我。”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你贪得无厌的妈,还有那个既要又要的你自己。”
“苏梨啊!我给你磕头了!”陈阿姨把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
“只要你帮这一次,以后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不必了。”
我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保安说:
“拖出去。以后这两个人再来,直接报警。”
后来,听说他们在市里待不下去了。
孙浩被开除的事在这个圈子里传遍了,稍微正规点的公司背调都过不去。
再加上周蔓蔓家里施压,他在本地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房租交不起,信用卡欠了一堆债,母子俩最后是被房东赶出来的。
有人在劳务市场见过孙浩。
那个自诩天之骄子的高材生,现在穿着黄马甲在送外卖。
哪怕这样,子也不好过。
听说他妈受不了打击,中风瘫了一半,每天躺在几百块的出租屋里骂儿子没用,骂我不识好歹,骂着骂着就哭。
孙浩一边送外卖一边还得伺候瘫痪的老娘,稍微不顺心两人就互殴。
以前他妈视他如命,现在他妈视他如仇。
飞黄腾达的梦,彻底碎在了烂泥里。
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江景大平层,全款。
交房那天,我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手里沉甸甸的房本和落地窗外的江景。
配文只有四个字:“风生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