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葬身火海后,说我私通的太子后悔了
热门新书《我葬身火海后,说我私通的太子后悔了》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乌龙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顾景尧怀瑜。第1章 1刚生下孩子,我就被太子拖进御书房,他跪在地上,声如寒冰。“儿臣查到太子妃一年前私通外男,妄图混淆皇家血脉,请父皇明察!”皇上当即下令滴血验亲,可验亲的水碗早被人动了手脚,我和孩子当即被打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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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刚生下孩子,我就被太子拖进御书房,他跪在地上,声如寒冰。
“儿臣查到太子妃一年前私通外男,妄图混淆皇家血脉,请父皇明察!”
皇上当即下令滴血验亲,可验亲的水碗早被人动了手脚,我和孩子当即被打入冷宫。
冷宫外,太子夫君柔声哄着他的表妹:“好了,从现在起没人能威胁你以后的地位。”
当夜冷宫燃起大火,浓烟裹着两具“尸骨”被人抬出。
太子就站在火光里,指节发白,眼底红得吓人。
数年后的宫宴上,我与儿子刚露面就被他死死拽住——
“沈淑兰,你果然没死!”
他强行要将我和儿子带回东宫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侄儿,你是对本王的妻儿有什么不满吗?”
1.
整个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满殿文武、皇亲贵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顾景尧脸色一白。
萧玦行至我身侧,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抹去怀瑜嘴角不小心沾上的糕点屑,这才抬眼看向顾景尧。
“太子对本王的王妃,似乎很有兴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顾景尧喉结滚动,勉强稳住声音。
“王叔误会,只是......本宫三年前死去的太子妃,怎么会成了王叔的妻子?”
满殿哗然。
“摄政王妃和前太子妃样貌着实相似。”
“可先太子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议论声如水般蔓延开来。
我抱着怀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里满是嘲讽。
“殿下莫不是认错了人?”
“本妃是户部尚书的嫡女谢霜回,可不是前太子妃。”
顾景尧死死的盯着我们。
这时,林雪柔走进殿中。
走到顾景尧身边刚准备行李时,却在看清我面容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鬼......有鬼......”
她低喃着,整个人躲到了顾景尧身后。
顾景尧下意识地侧身护住她,这个动作如此熟悉,熟悉到让我心口某处仍然会泛起细密的疼。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复杂,最后却化作一声冷笑。
“本宫倒是小瞧了你。攀不上东宫,便去攀更高的枝头,沈淑兰,你果然有手段。”
满殿死寂。
怀瑜在我怀里动了动,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本宫能成为摄政王妃,是皇上赐婚、礼部主仪、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王府的。”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倒是殿下,不仅要对无辜稚子动手,还对本妃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您这是看不惯摄政王府吗?”
“你——”
顾景尧勃然变色。
“太子。”
萧玦淡淡开口,只两个字,便压下了顾景尧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环视大殿,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对视。
“今宫宴,是皇上为北境大捷而设,不是给诸位嚼舌、翻旧账的地方。”
“不要扫了皇上的兴才是。”
话落,他牵起我的手:“王妃累了,先随本王回座。”
那一整晚,我都能感受到从主座方向投来的目光,如芒在背。
宫宴结束时,已是月上中天。
萧玦被皇上喊走,我抱着已昏昏欲睡的怀瑜,在侍女簇拥下朝宫门走去。
途经御花园时,一道身影从假山后闪出,拦住了去路。
“你们都退下。”
顾景尧对左右喝道。
我的侍女们没动,只看向我。
“带世子先上马车。”
我将怀瑜交给娘,看着她们走远,这才转身面对顾景尧。
月光下,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沈淑兰,那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2.
顾景尧的眼底翻涌的疯狂和狠厉。
我抚了抚衣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他口中那个“再死一次”的威胁,不过是句无足轻重的醉话。
“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
“先太子妃死于冷宫大火,尸骨无存。如今站在您面前的,是摄政王妃谢霜回。殿下此刻拦着本妃去路,口出狂言,是想挑衅摄政王吗?”
顾景尧嗤笑一声,步步近,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惯用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沈淑兰,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我只问你,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若你老实交代,看在昔情分上,我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情分?“殿下与我,何曾有过情分?”
“若有情分,怎会在我刚生下孩儿,身体最虚弱之时,不听一句辩白,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打入冷宫?若有情分,怎会在我和孩子身陷囹圄时,只在门外温言软语哄你的好表妹?”
我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得他不由自主地后退。
“顾景尧,你听清楚了。”
我站定,离他仅一步之遥,月光照在我脸上,清晰映出我眼中淬了冰的恨意。
“我的孩子,三年前就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做他的父亲!如今,他的父亲是萧玦,他是摄政王府名正言顺的世子,。”
“你若再敢纠缠不休,我不介意将三年前你是如何与林雪柔合谋,构陷发妻、混淆视听的证据,一一呈到御前!”
“你说,到那时,皇上是会信你这个德行有亏的太子,还是信我这个摄政王妃,和那些证据?”
顾景尧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殿下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殿下以为,这三年,我只是换个身份嫁人那么简单吗?”
我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坐上马车,怀瑜在娘怀里睡得正熟。
我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短笛,吹了一声之后,一只隼从车窗里飞了进来。
把催促送证人来京的纸条塞进它脚上的信筒里后放了出去。
顾景尧,林雪柔,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3.
从宫宴之后,我就闭门不出,只是怀瑜经常求我带他出去玩。。
这,萧玦临进宫前,见怀瑜眼巴巴望着窗外,便温声道。
“总闷在府里也不好,今天气晴和,你带怀瑜去京郊别苑小住两,散散心。侍卫都已安排妥当,不必忧心。”
他目光沉稳,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既然他都说安排好了,那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京郊别苑景致清幽,怀瑜如出笼的小鸟,欢快不已。
可在我带怀瑜在别苑后的山林散步时,四周骤然出十数名蒙面黑衣人,武功路数狠辣刁钻,目标明确直指我们母子。
纵然侍卫拼死抵抗,奈何对方有备而来,且人数占优,我护着怀瑜,终是寡不敌众,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身处一间阴暗湿的密室。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怀瑜被捆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嘴被布条勒住,发出呜呜的哭声,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心如刀绞,强自镇定打量四周,心下已然明了,能有这般胆量和手段的,除了东宫,再无旁人。
密室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顾景尧大步踏入,脸上带着一种偏执的急切。
“醒了?”
顾景尧目光扫过我和怀瑜,最后定格在孩子脸上,眼神炽热得令人不适。
“淑兰,我不想伤你们。我只要一个明白。”
他一挥手,身后随从将一碗清水和一把小刀放在桌上,准备滴血验亲。
就在顾景尧拿起小刀,准备走向怀瑜时,一个侍女匆匆而入,急声道。
“殿下!娘娘心疾突发,晕厥过去了!”
顾景尧脸色骤变,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怀瑜,又焦灼地望向门外,只犹豫了一瞬后,便让侍卫看好我们,随即转身离开。
密室里只剩下我和怀瑜,以及两个看守的彪形大汉。
我心中正飞快思索脱身之策,铁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是林雪柔。
她脸上哪还有半分病态,嘴角噙着一抹恶毒的笑意,缓缓走向我。
“姐姐,别来无恙?”她蹲下身,用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我冷冷看着她。
“太子刚被你‘骗’走,你就不怕他忽然回来,撞见你这副嘴脸?”
林雪柔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刺耳。
“姐姐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办法。”
她眼神一厉,扬手便狠狠扇了我两个耳光,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这一巴掌,是打你当年碍我的路!这一巴掌,是打你如今还敢回来碍眼!”
她打够了,又将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怀瑜,眼中闪过怨毒。
“还有这个小野种......”
她说着,伸手便要去掐怀瑜的脸。
我加快了手上割绳索的动作。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怀瑜肌肤的刹那,我终于割断了绳索,一脚狠狠踹在林雪柔的小腹上!
未等她呼救,我紧跟着又是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颈侧,将她彻底击晕过去。
两个看守的大汉见状,惊怒交加,扑了上来。
我虽武功不济,但凭借短刃之利和一股狠劲,与他们周旋起来。
就在我手臂被划伤,渐感不支的时候,两道黑色的身影忽然闯了进来,把那两个护卫打翻在地。
“属下护主来迟,请王妃恕罪!”
来人正是萧玦安排在我身边的暗卫。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证人昨已经被安排在京城的驿站里,既然顾景尧先把把柄递到了我手里,那我岂能不用?
让暗卫把孩子送回王府之后,我径直走向皇宫。
宫门外,那面沉寂许久的登闻鼓矗立在暮色中。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沉重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了下去!
“民妇谢氏,状告当朝太子顾景尧与其侧妃林氏,合谋构陷发妻,混淆皇室血脉,更欲加害我母子性命!求陛下、摄政王,为民妇伸冤,明察秋毫!”
第2章 2
4.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如水般涌动。
我手持鼓槌,脊背挺得笔直,任凭晚风掀起衣袂,目光坚定地望着紧闭的宫门。
这身朝服是萧玦给我的庇护,却也终将成为我戳破真相的铺垫。
不多时,宫门大开,太监总管带着宫人匆匆赶来。
“王妃娘娘,陛下宣您与太子殿下、林侧妃即刻入太和殿问话,文武百官随行议事。”
萧玦不知何时已立在我身侧,玄色蟠龙袍在暮色中沉淀出冷冽光泽,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微凉,声音低沉而安稳。
“别怕,有本王在。”
我抬眸看他,轻轻颔首。
“多谢王爷。”
踏入太和殿的那一刻,殿内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老皇帝端坐龙椅,脸色沉郁如铁,眉峰紧蹙。
顾景尧与林雪柔已跪在殿中,林雪柔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顾景尧却强作镇定,目光扫过我身上的朝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未等我行礼,顾景尧便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带着刻意营造的威严。
“谢霜回,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摄政王正妃,却公然污蔑当朝太子!”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构陷发妻,可你分明是谢霜回,与三年前葬身火海的前太子妃沈淑兰毫无系,岂容你在此混淆视听,动摇国本!”
林雪柔连忙附和,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明鉴!沈淑兰早已在冷宫大火中尸骨无存,当年东宫上下、冷宫看守皆可作证!”
“这位谢王妃不过是容貌与沈淑兰相似,便想借着摄政王的权势诬陷太子殿下,其心可诛啊!她分明是想挑拨皇室关系,为摄政王铲除异己,其心歹毒,求陛下为太子殿下做主!”
这番话诛心至极,瞬间将矛头指向了萧玦。
老皇帝的目光在我与萧玦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满是疑虑与审视,沉声道。
“谢霜回,太子所言是否属实?你既是摄政王妃,为何要冒充前太子妃状告太子?若今你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便是欺君之罪!”
萧玦上前一步,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压骤降。
“皇兄,王妃绝非无的放矢之人,她既敢击鼓鸣冤,必有缘由。”
“还请皇兄容她把话说完,再做定论。”
顾景尧立刻反驳。
“王叔此言差矣!她本就是摄政王妃,与前太子妃毫无瓜葛,何来冤情?”
“分明是王叔授意,想借她之手除掉儿臣!儿臣恳请父皇明察,莫要被有心人蒙蔽!”
殿内局势瞬间僵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质疑,有探究,有忌惮。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太子殿下说臣妾是谢霜回,与沈淑兰无关,那臣妾倒要问问太子殿下。”
“三年前的重阳宫宴,你在御花园的海棠树下,曾为沈淑兰绾发,说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你还记得吗?”
顾景尧脸色微变,强装镇定。
“一派胡言!本宫与沈淑兰不过是君臣夫妻,从未说过这般话!”
我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是吗?那臣妾再问你,沈淑兰左肩胛骨下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是幼时贪玩被烫伤留下的,此事除了她的父母与贴身侍女,便只有你知晓。”
“太子殿下,你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否认此事吗?”
顾景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5.
林雪柔见状,连忙尖叫道。
“你胡说!你定是暗中调查过前太子妃的事,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太子殿下!”
“是不是编造,自有证据。”我转头看向殿外,朗声道,“传证人上殿!”
话音刚落,殿外走进三人。
第一人是一位白发老妇,乃是当年沈淑兰的母张嬷嬷。
第二人是曾侍奉沈淑兰的贴身侍女青禾;第三人则是当年东宫的御医李大夫。
三人跪在殿中,齐声叩拜。
“老奴(草民)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
张嬷嬷抬起头,泪眼婆娑。
“陛下,老奴是沈淑兰小姐的母,从小看着小姐长大。小姐左肩胛骨下的确有一块梅花形胎记,此事千真万确!”
“当年太子殿下与小姐成婚后,老奴也曾亲口告知过太子殿下此事,让他好生照顾小姐!”
青禾也紧跟着说道。
“陛下,奴婢曾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三年前太子殿下与林侧妃合谋构陷小姐,伪造小姐私通的书信,买通下人作伪证,奴婢亲眼所见!”
“后来小姐被打入冷宫,奴婢想偷偷给小姐送些衣物,却被太子殿下的人打成重伤,扔出东宫,幸得王妃娘娘暗中相救,才得以存活至今!”
李大夫则沉声道。
“陛下,草民当年是东宫御医,三年前沈淑兰王妃生产时,是草民亲自接生。王妃诞下的是一位健康的男婴,且生产过程中王妃大出血,草民曾为王妃诊治,亲眼见过那块梅花形胎记。”
“后来太子殿下以王妃私通为由将其打入冷宫,草民因不愿参与构陷王妃,被太子殿下革去官职,贬为庶民。今王妃传召,草民愿以性命担保,王妃所言句句属实!”
顾景尧浑身颤抖,指着三人嘶吼。
“你们......你们都是被她收买了!你们血口喷人!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我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与一本账册,递呈给内侍,“陛下,这是当年太子与林侧妃合谋的书信,上面有他们的亲笔字迹,其中一封是林侧妃写给太子的,里面详细说明了如何伪造私通证据,如何买通下人作伪证,如何在臣妾生产后立刻发难。这本账册,则是太子殿下当年买通证人、销毁证据的银两支出记录,上面有东宫账房的印章,绝非伪造!”
内侍将书信与账册呈给老皇帝,老皇帝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双手微微颤抖。
殿内鸦雀无声,百官们屏息凝神,看着这惊天反转,脸上满是震惊。
林雪柔见势不妙,瘫软在地,哭喊着。
“陛下饶命!臣妾是被太子殿下胁迫的!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是他说沈淑兰挡了臣妾的路,要除了她臣妾才能做太子妃!臣妾一时糊涂,才会听从他的安排,求陛下饶命啊!”
顾景尧猛地转头瞪着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怨毒。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蛊惑本宫!是你嫉妒沈淑兰,非要除了她不可!如今事情败露,你倒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本宫身上!”
两人互相攀咬,丑态毕露。
老皇帝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够了!”
殿内瞬间死寂。
老皇帝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顾景尧与林雪柔。
“你们两个,身为皇室储君与侧妃,不思安分守己,反而合谋构陷发妻、残害皇嗣,简直是丧尽天良!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顾景尧知道大势已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老皇帝突然捂住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触目惊心。
6.
“陛下!”群臣惊呼,纷纷上前。
老皇帝身子一晃,向后倒去,太监总管连忙扶住他,急声喊道。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混乱之中,萧玦眼神一凛,沉声道:“都肃静!保护陛下,封锁大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他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混乱的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太医匆匆赶来,诊治之后,面色凝重地禀报。
“陛下龙体本就虚弱,今受此重大,急火攻心,昏迷不醒,脉象紊乱,能否醒来,全看天意。”
萧玦当机立断
“陛下昏迷期间,由本王暂代朝政,处理国事。太子顾景尧、林侧妃林雪柔罪证确凿,先行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陛下醒来后再行处置!”
“不可!”突然,吏部尚书站了出来,他是太子的舅父,也是太子一党的核心人物,“摄政王此举不妥!太子乃是国本,岂能仅凭一介女子的片面之词与几个所谓证人的证词便将其打入天牢?此事定有蹊跷,还请摄政王暂缓处置,待陛下醒来后再做定夺!”
“是啊!”几位太子一党的官员纷纷附和,“摄政王此举怕是有私心,想趁机夺权!”
萧玦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位官员,眼神中的意几乎要溢出来。
“太子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何来片面之词?如今陛下昏迷,太子德行有亏,岂能再执掌东宫事务?本王暂代朝政,处置罪臣,乃是为了稳定朝局,何来夺权之说?”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涌入大批禁军,个个手持利刃,神色肃穆,迅速将大殿包围。萧玦的亲信,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沉声道。
“摄政王乃是陛下亲封,如今陛下昏迷,摄政王暂代朝政,名正言顺!谁敢阻拦,便是谋逆!”
那几位太子一党的官员脸色煞白,看着殿外的禁军,再也不敢多言。
顾景尧被侍卫拖拽着往外走,他挣扎着,回头瞪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沈淑兰!谢霜回!你这个毒妇!本宫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冷漠地看着他被拖出大殿,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三年前的恨意,在他被打入天牢的那一刻,便已烟消云散。
我所求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公道,只是让我的孩子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回到摄政王府,怀瑜早已在娘的陪伴下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眼。
这三年来,我步步为营,忍辱负重,从冷宫的大火中死里逃生,投靠萧玦,成为他的棋子,收集顾景尧的罪证,只为今能让真相大白,让顾景尧与林雪柔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玦处理完宫中事务,回到王府时,已是深夜。
他走进房间,见我坐在床边,轻声道:“怀瑜睡了?”
“嗯。”我起身,与他相对而立,“陛下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太医说情况不容乐观,能不能撑过这几,很难说。”
萧玦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今之事,多谢你。若不是你拿出的人证物证,还有你亲自出面指证,想要扳倒顾景尧,震慑那些太子党羽,还需费些周折。”
我淡淡一笑。
“王爷不必谢我。我们本就是盟友,我助你扳倒太子,你保我母子平安,这是我们早已约定好的。”
7.
三年前,我从冷宫中逃出,身受重伤,是萧玦救了我。
那时他已有夺嫡之心,顾景尧作为太子,是他最大的障碍,而我,恰好握着顾景尧的把柄。我们一拍即合,达成约定。
他给我新的身份,让我以户部尚书嫡女谢霜回的名义嫁给她,保我母子平安。
我则助他收集顾景尧的罪证,帮他扳倒太子,扫清夺嫡路上的最大障碍。
如今,约定的事情已然完成,我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带着怀瑜离开京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过安稳的子。
萧玦看着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沉默了片刻,道。
“如今太子已被废黜,陛下昏迷,朝政尽在我掌握之中。那些太子党羽,我会一一清除,用不了多久,这天下,便是我的了。”
我心中一紧,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谢霜回,”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等我登基为帝,你做我的皇后吧。”
果然。我心中冷笑,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怀瑜身上那一半皇室血脉。
他想要让我留在后宫,并非是对我有情,而是想要将我和怀瑜牢牢掌控在手中,确保怀瑜不会成为他的隐患。
毕竟,怀瑜是前太子的亲生儿子,若让他流落在外,他被有心人利用,便是祸乱之源。
我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王爷,我多谢你的厚爱,但我并不想做皇后。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安稳自由的生活。”
萧玦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离开?”
他的话彻底打消了我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我知道,他是不会放我和怀瑜离开的。
他需要我留在后宫,作为牵制怀瑜的筹码;他也需要怀瑜这个“正统”血脉,来巩固他的皇位。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决绝。
“王爷容我考虑几。”
萧玦点了点头,没有迫我。
“好。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留在宫中,是你和怀瑜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子,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机四伏。
萧玦以雷霆手段清扫朝纲,先是将吏部尚书等几位核心太子党羽革职查办,打入天牢,抄家灭族,震慑朝野。
随后又提拔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官员,填补空缺,牢牢掌控了六部大权。
那些曾经依附于太子的官员,要么主动倒戈,要么被萧玦一一清算,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与萧玦抗衡。
但这并非一帆风顺,太子党羽的残余势力暗中勾结,试图发动宫变,救出太子,推翻萧玦的统治。
一深夜,王府突然传来异动,大批蒙面黑衣人闯入王府,目标直指怀瑜。
8.
幸好萧玦早有防备,府中暗卫与禁军奋力抵抗,才将黑衣人全部斩。
事后查明,这些黑衣人是太子的亲信所派,想要劫持怀瑜,以此要挟萧玦。
经此一事,萧玦对我的态度更加坚决,他将怀瑜安置在重兵把守的偏院,几乎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显然是怕我带着怀瑜趁机逃走。
而老皇帝,始终昏迷不醒,身体渐衰弱,最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驾崩。
老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出后,朝野震动。
太子党羽的残余势力趁机煽风点火,说萧玦谋害皇帝,意图篡位,想要发动叛乱。
萧玦当机立断,调动禁军,封锁京城,以“谋逆”罪名,将残余的太子党羽一网打尽,血流成河。
肃清所有反对势力后,萧玦在百官的“拥戴”之下,登基为帝,改元建安。
登基大典那,京城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而我却站在王府的庭院中,看着漫天飞舞的彩纸,心中一片冰凉。
萧玦登基后,立刻下旨,册封我为皇后,怀瑜为太子。
圣旨传到王府时,我正抱着怀瑜在院子里看花。
怀瑜懵懂地看着宣旨的太监,好奇地问。
“娘亲,皇后是什么?”
我摸了摸他的头,强颜欢笑:“是一个能住很大很大的房子,穿很漂亮衣服的人。”
怀瑜摇了摇头:“我不要住很大的房子,也不要很漂亮的衣服,我只想和娘亲在一起,去看京郊的桃花。”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
这三年来,我一直告诉他,等事情了结,就带他去看遍天下的美景,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如今,我们却要被囚禁在深宫之中,永无宁。
宣旨太监离开后,萧玦来到庭院中,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强势。
“谢霜回,圣旨已下,三后便是封后大典。你收拾一下,随我入宫。”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陛下,我不想做皇后,也不想入宫。我只想带着怀瑜离开京城,过平凡的生活。”
萧玦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
“朕说过,你和怀瑜不能离开。怀瑜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你是皇后,要辅佐朕打理后宫,这是你们的宿命。”
“宿命?”我冷笑一声,“我的宿命,不是做你的棋子,更不是被囚禁在宫中!萧玦,我们是盟友,你答应过我,帮你扳倒太子后,便放我和怀瑜自由。如今你登基为帝,却要食言吗?”
“朕没有食言。”
萧玦的目光落在怀瑜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留在宫中,你们才能平安。朕会给你们无上的荣华富贵,让怀瑜成为最尊贵的太子,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安排?”
“这不是我想要的安排!”
我激动地喊道,“我想要的是自由!是远离宫廷的纷争与阴谋!萧玦,你明知道,我和怀瑜留在宫中,对你而言,始终是个隐患。你不过是想把我们留在身边,牢牢掌控,确保我们不会威胁到你的皇位!”
萧玦沉默了,他没有否认,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无论如何,你们不能离开。朕不会让怀瑜这个隐患流落在外,也不会让你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离开朕的视线。”
他的话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的希望。
我知道,想要离开,只能用老办法。
封后大典的前一夜,我精心安排了一场“意外”。
我让人在房间里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易燃物,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房间里堆放了许多易燃的绸缎和木材,很快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9.
我抱着早已被安抚睡着的怀瑜,在早已收买好的暗卫的掩护下,从王府的密道离开了。
这几名暗卫是萧玦当年安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他们感念我昔的恩情,又不满萧玦登基后的铁血手段,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在离开之前,我留下了一封信,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信中写道:
“陛下亲启:
我知陛下欲留我母子在宫中,无非是忌惮怀瑜身上的前太子血脉,怕他成为隐患。如今,我以一场大火,让‘摄政王妃谢霜回’与‘太子怀瑜’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这两人,只有一对平凡的母子,隐姓埋名,远离京城。
陛下放心,我会带怀瑜去往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教他安分守己,永不踏入京城半步,永不参与任何纷争。怀瑜虽流着皇室血脉,但他从未有过争夺天下之心,也绝不会成为陛下的隐患。
我与陛下,曾是盟友,如今恩怨两清。你得你想要的天下,我求我想要的自由。愿陛下励精图治,国泰民安。此生不复相见,各自安好。
谢霜回绝笔。”
离开京城的那一夜,月色朦胧,细雨绵绵。
我抱着怀瑜,坐在马车上,看着京城的轮廓渐渐远去,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前,我从这里逃离,带着满心的恨意与绝望
三年后,我再次从这里离开,却带着释然与希望。
马车一路向南,行了数,我们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这里远离朝堂纷争,民风淳朴,青山环绕,绿水潺潺。
我买下了一处带院子的小屋,给怀瑜改了名字,叫“念安”,希望他此生平安顺遂,念念不忘初心。
我不再是摄政王妃谢霜回,也不再是前太子妃沈淑兰,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林氏。
念安渐渐长大,他聪明伶俐,却性子温和,对朝堂之事毫无兴趣。
我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带他上山采药,下河摸鱼,陪他看遍山间的花开花落,听遍林间的鸟鸣虫叫。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京城的繁华与阴谋,只知道自己有一个爱他的母亲,有一个安稳的家。
而京城那边,想必早已传遍了皇后与太子葬身火海的消息。
萧玦收到我的信后,或许会震怒,或许会惋惜,但他最终会选择相信。
因为他知道,我说到做到,既然承诺了不会让怀瑜成为隐患,就绝不会食言。而且,“太子”已死,对他而言,最大的隐患已然消除,他没有必要再花费人力物力去寻找我们。
偶尔,我会从过往的商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京城的消息。
听说新帝萧玦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减轻赋税,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益强盛。
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那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不是什么权力地位,而是一份安稳的生活,一个健康成长的孩子。
如今,我终于得到了。
春里,我带着念安在院子里种花。
念安拿着小铲子,兴致勃勃地挖着土,忽然抬起头,问我:“娘亲,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
“会的,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生活,永远都不离开。”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种花。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灿烂的笑容。
我望着远方的青山绿水,心中一片宁静。
宫墙再高,也困不住想要自由的心;权势再大,也换不来平凡的幸福。
此生,能与念安相依为命,隐于市井,不问世事,便是我最大的圆满。














